公寓大门敞开,走廊里的冷风顺着缝隙灌进了玄关。
中年男人站在门外,目光越过姜优的肩膀,直直地落在顾野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听话的物品,冷漠且高高在上。
“姜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中年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冷冷地瞥了姜优一眼。
“顾先生大驾光临,鲲鹏资本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姜优站在门槛内,脊背挺得笔直,丝毫不惧他身上的威压,“请进。”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迈开步子走进了公寓。但他并没有走向客厅的沙发,而是在玄关处停了下来,摆明了不会在这里久留。
身后的两个保镖也跟着走进来。
“放下。”中年男人冷声吩咐。
“砰”的一声闷响。那个极其破旧、甚至拉链都有些卷边的黑色行李箱,被保镖重重地放在了深灰色的羊绒地毯上。
顾野看到那个行李箱的瞬间,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起一股极度复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被撕开了某种陈年旧疤。
他一步跨上前,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死死地将姜优挡在身后,像一头护食的孤狼。
“三少。”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顾野身上,“老爷子让我来接你。今晚必须跟我走。只要你现在点头,你可以当这位姜小姐,从来没有在你的世界里存在过。”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抹杀一个人、一段感情,对他们顾家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不是不存在。”顾野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字一顿地回击,“她是我的人。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当她不存在。”
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的人?”他冷笑出声,眼神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弄,“三年前,你也是这么硬气。为了拒绝那场联姻,你跟老爷子掀了桌子。”
“结果呢?”中年男人指着地上的那个旧行李箱,字字如刀。
“你被停掉所有的资源,剥夺了顾家继承人的资格,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京海!怎么,三年过去了,你那点可怜的骨气,除了让你在这里当一个供人消遣的玩具,还有什么用?”
站在顾野身后的姜优,听到这番话,呼吸猛地滞住了。
三年前?联姻?被赶出顾家?
她一直以为,顾野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才面临着被家族封杀的危险。
她以为他是为了她,才放弃了那条金光大道。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顾家三少爷,早在遇到她之前,就已经是一个被家族流放的弃子。
那些关于他不学无术、只会打架飙车的传闻背后,藏着的,竟然是他为了不被家族当成筹码而付出的惨痛代价。
“三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姜优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从顾野的身后走出来,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侧脸。
顾野没有看她,他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们要我娶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去换取南边的一块地。”顾野的声音低得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拒绝了。他们就把我赶了出来,断了我所有的后路。”
“这个破箱子,就是他们三年前让我滚蛋时,扔给我的全部家当。”
中年男人看着姜优震惊的神色,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姜优。
“姜小姐,你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个聪明人。顾野他年轻,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
“你用你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病,用你比他大那么多的年龄阅历,硬生生地把他困在你身边,让他成为你手里的一张底牌。你不觉得,你这种行为,很恶心吗?”
男人的每一个字,都在精准地踩在姜优最脆弱的神经上。
用病困住他。用年龄算计他。
这些话,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感到耻辱。
姜优的脸色迅速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
但她没有崩溃。那双锐利的瑞凤眼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决绝。
她转过身,从茶几上,拿起了那部顾野强行塞给她的黑色定制手机。
那是他为了让她安心,当着她的面关掉了所有监控权限、亲手交出底牌的手机。
姜优拿着手机,当着那个中年男人和顾野的面,解锁了屏幕。
她点开设置页面,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点击重置。格式化所有数据。解除所有绑定。
“姜优,你干什么!”顾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本能地想要去抢那部手机,却被姜优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十秒钟后。
那部手机被彻底清空,变成了一部没有任何关联的废铁。
姜优直接将手机扔回了顾野的胸口。
顾野慌乱地接住手机,手足无措地看着她,眼底全是被抛弃的恐慌。
姜优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顾先生,你看清楚了。”
“我从来没有用什么病,去困住他。也没有用任何手段,去算计他。”
“他顾野留在哪里,全凭他自己选。从现在起,他完全自由。你们大可以把他带走,我姜优,绝不挽留。”
中年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他以为,这个女人终于承受不住顾家的压力,选择放手了。
他转过头,看向顾野:“三少,既然姜小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借口?跟我回去。”
然而,他预想中顾野的屈服,并没有出现。
顾野死死地握着那部被清空的手机,慢慢地,将它塞进了自己湿透的裤子口袋里。
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突然。
“噗通”一声闷响。
在姜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中年男人错愕的注视下。
身高将近一米九、骨子里傲得不可一世的顾野,就这么直挺挺地、单膝跪在了姜优的面前。
这一跪,跪碎了他顾家三少爷所有的尊严,也跪碎了姜优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顾野伸出那双因为门夹过还带着红肿的大手,紧紧地环住了姜优纤细的腰肢。
他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地埋进她的颈窝里,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冷香。
“姐姐……”顾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
“别推开我。求求你,别推开我。”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哀求着,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战栗。
“顾家我不要。钱我一分都不收。”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任何承诺,你不用有任何压力。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哪怕你只是把我当成治病的药,哪怕你明天又要赶我走……”
“只要你今晚别让我走。只要你别不要我。”
顾野把她抱得很紧,紧到仿佛要把自己的骨血都融入到她的身体里。
“姐姐,除了你,我哪里都不想去。”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顾野压抑的抽泣声,在这个奢华却冰冷的空间里回荡。
姜优低着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将姿态低到尘埃里的男人。
她的眼眶再也兜不住了,滚烫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顾野湿透的短发上。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揉捏着,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个疯子。
这个三年前为了尊严敢跟顾家决裂的疯子,现在却为了她,在这个极尽羞辱过她的顾家人面前,毫不犹豫地下跪了。
姜优那双一直僵直在身侧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手。
在那个中年男人震惊、铁青的脸色中,姜优的手掌,最终轻轻地,但却无比坚定地,落在了顾野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她没有推开他。
她选择,接住了他。
姜优的手指穿插进顾野湿漉漉的头发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伤的巨兽。
顾野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他抱她抱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而又凄厉的呜咽。
姜优抬起头,那双满是泪痕却清亮无比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了那个顾家掌权者。
“顾先生。”姜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
“你也看到了。”
“不是我要困住他。是他,今晚绝对不会跟你走。”
中年男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吃软不吃硬、傲骨天成的顾野,竟然会被一个女人驯服到这种地步。
他死死地盯着姜优,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姜小姐,希望你以后,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中年男人没有再废话。他知道,现在强带顾野走,只会激化矛盾,老爷子那边交代的是试探,不是玉石俱焚。
他转身走向门口。
在即将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话。
“三天后,是老爷子七十岁的寿宴。届时,顾家会正式宣布家族信托基金的最终分配权。”
“姜小姐,作为顾野‘选定’的人,你也会收到请帖。希望你能有命,走到那个宴会厅里。”
说完,他带着那两个保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砰”的一声。
大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所有的风雨和算计。
屋子里,只剩下玄关那盏暖黄色的感应灯,和那个破旧的黑色行李箱。
顾野依然跪在地上,死死地抱着姜优,没有起身。
他的身体依然在微微发抖,那种差点被再次抛弃的后怕,让他不敢有任何松懈。
姜优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那只破旧的行李箱上。
行李箱的拉链因为年份太久,早就已经坏掉了,露出了一道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姜优看到,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是一套洗得发白、早就被淘汰了的旧款式训练服。
上面,还印着京海体育大学的字样。
那是三年前,顾野被顾家扫地出门时,唯一带走的,属于他自己的骄傲和梦想。
姜优的眼泪再次砸了下来。
她低下头,将下巴轻轻地抵在顾野的头顶上。
“顾野。”姜优的声音很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起来吧。地上凉。”
顾野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缓缓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姜优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惊艳到了极点的笑容。
“我说了,我不需要站在你身后被你保护。”
姜优伸出手,将他被雨水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一字一顿地说:
“三天后的晚宴,我陪你去。”
两人转身走进主卧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顾野再也按捺不住。
他把姜优猛地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姜优娇嗔着骂他骚浪贱,主动抬起双腿盘上他的腰。
顾野红着眼睛扯碎内裤,露出粗大滚烫的生殖器。
他掐着姜优的细腰,对准湿热的花心狠狠地捅了进去。
顾野像疯了一样疯狂做爱,大肉棒在骚穴里剧烈抽插。
肉体撞击声和水声响彻整个房间。
“骚货,里面紧得要把老子夹射了!”顾野粗鲁地骂着。
姜优双腿大张,满脸春色地迎合:“用力干我,大肉棒好舒服……”
两人疯狂交欢,浓稠的精液全喷进子宫深处。
姜优高潮迭起,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