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关于莫非定律,李知勋很是迷信。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出现;越想发生的事情,越不容易得逞。

好比说劝李硕珉别去南新,但李硕珉坚持要去,再加上李硕珉那个性子,为了李知勋甚至可以命都不要了。

这家伙,说是为保护李硕珉,实际上是让李知勋本已焦躁不安的心多添担忧罢了。

从尹净汉诊所回北辰的路上再来个急转弯往南新堂口,这路程虽不远,却也不能说太近,由于大雨的缘故,驶出产业道路回到邻近市区的所在,分岔路便是两条有名的大街。

李知勋一路催着油门,行驶在南新大街的车辆最后停在南新堂口门前。

熄了火,左顾右盼周围,不由得皱起眉头。

凌晨三更的,毫无小弟留在门口看着,这摆明有鬼,又或者是看准李知勋会前来,特意为北辰堂主所设计的惊喜。

雨未停,天尚黑,他瞇起细眼并离开车辆,甚至没打伞便踏入南新堂口。

他如此登堂入室,也不见有人前来阻挡,看来是认为李知勋不敢有所动作吧。

的确如此,李知勋确实无法有所作为。

前来的路程上,最少也有一个小时过去,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拨通电话给李硕珉,一开始李硕珉只是主动拒接,直到后来无人接听,最后却传回的是手机用户已关机的机械音。

李知勋气急败坏地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他料到这个情况带来的讯息是什么。

李硕珉被全圆佑那个混帐家伙逮住了,而且还刻意要让李知勋毫发无伤地见李硕珉。

才刚入了堂口门没多久,这露天前院的水洼积得乱七八糟的,李知勋没点顾虑地踩着,不计较这水打湿了鞋履。

堂口的装潢都有点年纪,木头褐显得淡雅,映入眼帘的是一偌大厅堂,中间摆放了祖宗三代的神主牌位,用意大抵是拜祖先与镇气势。

李知勋抬起眸,恶狠狠地瞪着正坐在一张典雅木椅上的男人。

他手持茶盘与茶杯,将杯口凑近鼻前,闻香片刻,优雅地将杯中物缓慢饮入。

尚未入喉,李知勋早已来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挥去,伴随着喷溅洒出的茗茶,锐利的破碎声响震慑整个厅堂。

不知何时埋伏的小弟们,各个上前扣住李知勋的身子,李知勋也是骨子倔,丝毫挣扎也无,只是像要将那个男人撕碎一般地瞋目以对,咬牙切齿道:【人在哪里。】

【人?什么人啊?】男人丝毫不介意李知勋对他无礼,反倒高兴地笑了几声,对李知勋勾起嘴角,故作无辜地问道。

李知勋却对此冷笑,压低嗓子,重复一次他的质问:【全圆佑。我说,人呢,李硕珉他妈的在哪!】

全圆佑。

不错,既然明白身在南新,就该明白踩着的是谁的地盘。

看着李知勋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模样,全圆佑自是感到有趣万分,过往与李知勋见面和谈判,可都没见过那人如此失态,甚至还不多嘴有人触碰他的身体,这挺难得呀!

【你一点挣扎也不做,看来,不是把自己当王者,想来个英雄救兄弟,就是没底气赢过我,想拿自己当人质来交换吧。】

【废话这么多,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被架住的人嘴巴还这么逞强。】全圆佑敛下眼眸,冷了神情,指头捏着李知勋的下腭,即使李知勋厌恶,却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李知勋老早知道南新与北辰的差距。

早在上一代的斗争之下,南新与北辰的实力差距便有了极大的隔阂,接着南新上代堂主过世,全圆佑一步登上南新堂主一职,凭借过人才智的资质、冷血如墨的手段、胆大心细的性子,替南新壮大不少规模,更尝试了老一代不敢做的军火走私。

反看北辰,不仅还是做老本行的打杀,甚至连毒品交易都不敢大肆做起,这多年下来,实力自然浮在水面上任人相见。

今年北辰老堂主过世,李知勋尚接下职位不多月,眼皮底下的旧手下对他不服,最大的敌人南新也如此打压,李知勋若没点自知之明,又怎么可能将李硕珉救出来?

除了低声下气任由全圆佑羞辱,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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