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后,凯特尼斯依然维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趴在桌边。
她的嘴角和下巴上沾满了干涸的酱汁,油腻感让她难受得发疯。下意识地,她抬起右手,想要像正常人一样用手背去擦拭嘴唇。
“小心。”
斯诺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却像一道命令让她的动作僵在半空。
凯特尼斯看着距离自己脸颊只有几毫米的那根食指——那上面是一根晶莹剔透、锋利无比的水晶尖刺。
如果刚才她再快一点,或者斯诺没有出声,这一爪下去,她漂亮的脸蛋就会多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呼吸开始急促。
她连擦嘴都做不到了。
她连碰触自己的皮肤都成了奢望。
“看来你需要一点餐后服务。”斯诺打了个响指。
两个侍女走上前。她们手里拿着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昂贵的瓷器,细致地清理着凯特尼斯脸上的污渍。
凯特尼斯被迫仰着脸,任由别人在她脸上擦拭。她那双无用的手垂在身侧,锋利的指尖尴尬地悬空,生怕划破丝绒裙摆。
“带她去洗漱,准备休息,”斯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今晚我要抱着我的新宠物睡。把她清理干净,每一个角落。”
……
浴室里水汽氤氲。
这一次没有水刑,也没有粗暴的刷洗。这是一场真正的、奢华的沐浴。
但对于凯特尼斯来说,这比受刑还要难熬。
因为她必须像个残废一样,全程张开双臂,任由侍女们宽衣解带。
黑色的丝绒裙滑落。
侍女们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手臂,生怕那水晶爪子碰到任何东西。
“抬脚。”
“转身。”
“分开腿。”
凯特尼斯像个木偶一样配合着指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被改造后极度敏感的皮肤,那种被无限放大的触觉让她在水中不住地颤栗。
侍女的手指划过她的脊背时,她都要咬紧牙关才能忍住不叫出声。
终于,洗浴结束了。
她被擦干,喷上了斯诺最喜欢的玫瑰香氛,然后被带到了那张巨大的、铺着黑色丝绸床单的四柱床上。
斯诺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了。
看到赤裸的凯特尼斯走进来,他放下了书,目光落在她那双手上。
“过来,凯特尼斯。睡觉前,我们需要给你的‘爪子’穿上睡衣。”
凯特尼斯走到床边,顺从地跪下。
斯诺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檀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对特制的、厚实的红色丝绒手套。
这不仅仅是手套。
这是束缚具。
手套的内部填充了厚厚的棉絮,防止水晶爪刺穿。而手套的腕部,带有复杂的磁力锁扣。
“手伸出来。”
凯特尼斯伸出双手。
斯诺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通过那厚厚的手套,将她那致命的双手包裹起来。
“咔哒。”
磁力锁扣合上。
现在的凯特尼斯,双手变成了两个软绵绵的、圆滚滚的红色球体。
“这样你就不会在做梦的时候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了,”斯诺微笑着,抓起她那此时看起来有些滑稽、毫无杀伤力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看,多可爱。像只戴了拳击手套的小猫。”
凯特尼斯看着那双红色的丝绒手套。
那种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戴上这个,她连抓挠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她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点攻击力,哪怕是自残的能力也被剥夺了。
“上来。”
斯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凯特尼斯笨拙地爬上床。因为双手无法抓握床单借力,她爬得很吃力,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斯诺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拖进怀里。
“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
凯特尼斯躺在斯诺的怀里。
那股浓烈的玫瑰花香包围着她。
她能感觉到斯诺那只苍老的手,正随意地搭在她敏感至极的乳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那金色的荆棘纹路。
“唔……”
每一次抚摸都通过强化的神经传来一阵酥麻。她想推开他,但举起手,碰到的只是那厚厚的、软绵绵的丝绒手套。
那种触感就像是在打棉花,软弱得可笑。
“乖,别乱动,”斯诺在黑暗中低语,收紧了手臂,将腿压在她的腿上,像是在固定一个大型抱枕,“睡吧,我的嘲笑鸟。明天还有新的课程在等着你。”
凯特尼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她想哭,但她不敢用那粗糙的丝绒手套去擦眼睛,怕擦伤了角膜。
她想挠痒,但隔着厚厚的手套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想掐死身边这个男人,但现在的她,只能用那双红色的棉球手,轻轻地、毫无威胁地抵在他的胸口。
这甚至看起来像是一种撒娇。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流进枕头里,无声无息。
在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床上,在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怀里,凯特尼斯·伊夫狄恩终于明白,她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了。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
好到连死亡都成了一种无法触及的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