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玫瑰花香。这里是斯诺总统最珍视的私人领地——皇家玫瑰园。
凯特尼斯跟在斯诺身后。
那双红色的丝绒手套已经被取下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纱长裙,赤着脚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
经过昨晚的“休息”,她体内的神经增幅剂不仅没有代谢掉,反而因为睡眠的沉淀而变得更加稳定、更加敏锐。
脚下的每一颗鹅卵石的棱角,透过脚底的皮肤传导上来,都像是在踩指压板一样刺痛。
“到了。”
斯诺在一株巨大的、开满白色玫瑰的灌木前停下。那花朵洁白如雪,花瓣边缘带着一丝诡异的血红。
“这是‘嘲笑鸟’系列的变种,”斯诺微笑着抚摸着花瓣,动作轻柔,“我特意为你培育的。美吗?”
凯特尼斯看着那些花。确实很美,但茎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尖锐的深红色荆棘,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我想剪一朵下来,插在今天的早餐桌上。”
斯诺转过身,看着凯特尼斯,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既然你是我的贴身宠物,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他并没有给她剪刀。
他的视线落在她那双晶莹剔透、锋利如刀的水晶爪子上。
“用你的手。你的指甲现在比任何剪刀都要锋利。去,把那朵开得最盛的剪下来。记住,茎要留长一点,而且……不能弄掉一片花瓣。”
凯特尼斯看着那株玫瑰。
那朵花长在灌木的最深处,周围全是横生的荆棘。
“我……我做不到……”她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
“嘘。”斯诺竖起手指,“在我的花园里,没有‘做不到’,只有‘不愿意’。如果你弄坏了花,或者拒绝尝试,我就把你扔进那个‘极乐毒蜂’的巢穴里去喂虫子。”
凯特尼斯浑身一颤。
她没有选择。
她颤抖着伸出右手。那长长的水晶指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她小心翼翼地探入灌木丛。
“嘶——”
仅仅是手背轻轻擦过一根荆棘,那被放大了五倍的痛觉神经立刻炸开。就像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剧痛让她本能地一缩手。
“咔嚓。”
锋利的指甲在抽回的过程中,无意间扫过了旁边的枝条。几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瞬间被整齐地切断,掉落在泥土里。
“哎呀,”斯诺遗憾地摇摇头,“那是三朵。今晚你得接受三次‘惩罚’了。继续。”
凯特尼斯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强忍着那种只要碰到叶子都会感到刺痛的过敏般的敏感度,再次将手伸了进去。她像是在拆除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朵白玫瑰的茎干。
她试图用两根指甲像剪刀一样夹住它。
但水晶指甲太长、太滑,而且没有任何触感反馈(指甲本身没有神经,但指根有)。她很难控制剪切的力度和角度。
“稳住……”她在心里对自己喊道。
就在她准备发力剪断花茎的一瞬间,一阵微风吹过。
花枝晃动了一下。
那根长满倒刺的茎干扫过了她的手腕内侧——那里是皮肤最薄、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啊!”
凯特尼斯痛呼一声,手一抖。
“噗滋。”
锋利的水晶指甲瞬间失控,不仅没有剪断花茎,反而直接削掉了那朵白玫瑰的半个花头。
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一场凄惨的雪。
完了。
凯特尼斯僵在原地,看着那朵残破的花,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斯诺看着满地的花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真遗憾,”他冷冷地说道,“你不仅是一把笨拙的剪刀,还是一个破坏美的罪人。”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凯特尼斯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腕,将她从灌木丛边拖开。
“既然你拿不住花,那就让你学会如何感受花。”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根黑色的细带子。
“跪下。”
凯特尼斯绝望地跪在鹅卵石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
斯诺弯腰,从地上捡起几根刚才被她切断的、长满尖锐荆棘的玫瑰枝条。
“把手背在身后。”
凯特尼斯顺从地背过手。
斯诺用带子将那几根带刺的荆棘,紧紧地、毫无间隙地捆绑在了凯特尼斯的小臂和大腿内侧。
“呃……嗯啊啊啊——!!!”
随着带子的收紧,那些尖锐的荆棘刺破了她那敏感度极高的皮肤,深深扎进肉里。
五倍的痛觉让这种折磨变成了地狱级的酷刑。
凯特尼斯仰起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发出了一声变调的惨叫。
“别动。”斯诺拍了拍她的脸,“这叫做‘荆棘束缚’。是一种很古老的苦修方式。带着它们,直到你学会如何控制你的身体不发抖为止。”
他又捡起那朵残破的白玫瑰,将它别在了凯特尼斯的耳边。
“现在,你就是我花园里的一株新植物了。”
斯诺满意地看着浑身颤抖、身上绑着荆棘、因为剧痛而不断流冷汗的凯特尼斯。
“走吧,回餐厅。你就这样跪着陪我吃早餐。记住,如果因为痛而打翻了东西……你知道后果。”
凯特尼斯跪在地上,每动一下,身上的荆棘就会扎得更深。鲜血顺着手臂和大腿流下,染红了白色的薄纱裙。
她咬破了嘴唇,强忍着那种让人想要发疯的剧痛,一步一步,用膝盖在鹅卵石上挪动,跟在那个魔鬼身后。
在这满园的芬芳中,她成了一株流血的、会行走的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