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徐玮晨立刻收拾碗筷,端进厨房里,动作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她没有看对面的三个人——不敢看袁芳赤裸的身体,不敢看筱兰若无其事的表情,更不敢看田梦佳那双一直在她身上打转的眼睛。
逃也似地跑了。
不仅是因为对面筱兰和袁芳的行为太羞耻——自己的组长光着身子被搂在怀里一口一口喂饭,这种画面看多了真的会怀疑人生。
更因为田梦佳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越来越炽热了,她甚至能猜到田梦佳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回看,只能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徐玮晨走进厨房,把碗盘放进水斗里。
陶瓷碰陶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
她没有急着洗,双手撑在水斗边缘,呆立在那里。
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隔着T恤的薄布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直跳,跳得又快又重,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又被人从后面吓了一跳,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心跳没有慢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的。
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整张脸都在发烫,像被火烤着一样。
她不需要镜子就能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得厉害。
慌乱。恐惧。然而,在那之余,还有一种感觉——隐藏得极深、极隐秘、如果不仔细去感受就会被完全忽略的感觉。
那是一种悸动。
不是害怕时的心悸,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从身体深处某个角落慢慢升起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它就在那里。
尤其是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冒出刚才田梦佳看自己时那炽热的眼神——那双眼睛里的光,那个眨眼的弧度,那嘴角弯起的狡黠的弧度。
每次想到这些,她的心跳就会又快一拍。
徐玮晨猛地甩动脑袋,短发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
她用力地摇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她撑在水斗边站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客厅里,筱兰牵着袁芳从餐桌旁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走动。
先是在沙发里休息了一会儿,筱兰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频道。
电视里正在播午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某地的交通事故和天气预警。
画面里是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和这间客厅里的场景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袁芳坐在筱兰身边,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她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赤身裸体陷在沙发里的触感,铁链垂在胸前的重量,被铐在身后的双手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微微发酸。
她试着把注意力转移到新闻上,但主持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怎么也钻不进脑子里。
看了一会儿电视,筱兰又牵着她开始在客厅里遛食。
从沙发走到茶几,从茶几走到楼梯口,从楼梯口走到落地窗前,再折返回来。
一圈,两圈,三圈。
步速不快,像是饭后消食的散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如果忽视袁芳那光溜溜的身子和脖子上的项圈的话。
此时徐玮晨已经洗好碗从厨房出来,但在客厅里呆了没多久就逃也似地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
她实在受不了袁组长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辣眼睛。
袁芳看到徐玮晨离开的背影,脸又红了一下。
她知道徐玮晨是被自己这副样子羞跑的。
但她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她自己,现在已经平静了很多。
那种刚走出地下室时几乎要让她窒息的羞耻感,在经历了田梦佳和徐玮晨的目光洗礼之后,反而慢慢沉淀下来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习惯了,虽然依旧羞得不行,但至少能接受了。
田梦佳倒是颇有兴致地围着两人转。
她一会儿走到袁芳面前,仰头看着她脖子上的项圈,伸手摸了摸那银色的铁链,啧啧两声,说“阿姨戴这个真好看”;一会儿又绕到袁芳身后,看着她被铐住的双手,歪着头研究那副手铐的锁扣,说“这是阿姨自己的手铐吧”。
她时不时和筱兰一唱一和地调戏袁芳。
“筱兰姐,你看芳阿姨的脸好红啊。”田梦佳笑嘻嘻地说。
“嗯,比刚才吃饭的时候还红。”筱兰附和道。
“是不是因为我们在看她?”
“应该是。芳姐害羞。”
“可是都已经被看了这么久了,怎么还害羞啊?”
“因为是你啊。在女儿面前光着身子,哪个妈妈不害羞?”
田梦佳听了这话,故意凑到袁芳面前,歪着头看她的脸。“阿姨,你真的害羞啦?”
袁芳红着脸不敢说话,目光躲闪着,不敢看田梦佳的眼睛。
在自己继女面前光着身子被评头论足,她彻底抬不起头了。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地毯上,盯着地毯的花纹,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塑,听不见、看不见、不存在。
但田梦佳的话一句一句钻进她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她已经薄得快要破掉的羞耻心上。
后来田梦佳觉得有点无聊了,就也上了楼,回房间去欺负徐玮晨了。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电视还在响,午间新闻已经播完了,换成了一个电视剧,男女主角在屏幕里说着肉麻的对白。
空调的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把客厅烘得暖洋洋的。
筱兰看着田梦佳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袁芳。伸出手,一把将袁芳拉进怀里。
袁芳没有防备,身体被那股力道一带,整个人扑进了筱兰的怀里。
赤裸的胸口贴着筱兰睡袍下柔软的胸脯,小腹贴着小腹,大腿贴着小腿。
铁链在两人之间晃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被铐在身后的双手无法拥抱,只能被动地靠在筱兰怀里。
筱兰的手臂环过袁芳的腰,将她搂紧。
另一只手轻轻托起袁芳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芳姐,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哦。”袁芳看着筱兰的眼睛,她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和筱兰的目光撞在一起,停留了片刻,然后她低下头,娇羞地低下了头,把脸埋进了筱兰的颈窝。
筱兰低头,吻上了袁芳的脖颈,吻上了那个黑色的项圈边缘。
从项圈开始,向上,经过喉结,经过下颌,经过嘴角,一路吻到袁芳的嘴唇。
袁芳的嘴唇微微张开,迎接那个吻。
客厅里再次响起了旖旎的喘息声。
徐玮晨在房间里呆了没多久,手机就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梁静发来的消息:“快到了,还有五分钟。”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梁静和凌艺茹今天要搬过来。
之前就说好的,专案组要搬到筱兰的别墅里办公。
她俩回警局收拾东西,今天过来报到。
徐玮晨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理了理头发,快步走出房间。
她得下去开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是一种更暧昧的、湿漉漉的、嘴唇碰嘴唇的“啧啧”声,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喘息。
徐玮晨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快步下楼,转过楼梯拐角,客厅里的景象毫无遮挡地撞进她的视野。
筱兰坐在沙发上,半靠在靠垫上,姿态悠闲。
袁芳坐在她腿上,赤裸的身体完全贴着筱兰。
她脖颈上的黑色项圈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双手被银白色的手铐铐在身后,无法动弹。
她的双臂被压在身体两侧,肩胛骨的棱角在白皙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筱兰一只手搂着袁芳的腰,另一只手覆在袁芳的胸口,五指张开,握着那团柔软的乳肉,手指陷进去,揉捏着。
她的嘴唇贴着袁芳的嘴唇,吻得不紧不慢,舌头在袁芳的口腔里搅动,发出暧昧的声响。
袁芳没有一点反抗。
她靠在筱兰怀里,身体软绵绵的,脑袋随着筱兰亲吻的节奏轻轻晃动。
被堵住的嘴里不断溢出含混的呻吟,断断续续,像是被吻打断后又续上,续上后又被打断。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脸上泛着潮红。
徐玮晨站在楼梯口,眼皮跳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凌师姐和梁队长快到了,要不要先去躲一下?”
袁芳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听到了徐玮晨的话——凌艺茹和梁静要来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满是惊慌。
她下意识地想要从筱兰身上起来,腰肢猛地一挺,试图挣脱筱兰的怀抱。
她的身体刚离开筱兰的大腿不到两厘米,就被一股力道箍了回去。
筱兰的手臂收紧了。
那只搂在袁芳腰间的手像是铁箍一样,死死地扣住她,半点都不让她乱动。
筱兰甚至没有停下那个吻,嘴唇依然贴着袁芳的嘴唇,舌头依然在袁芳的口腔里搅动,仿佛徐玮晨说的话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手继续揉着袁芳的胸,力道没有减轻,节奏没有变化。
袁芳被箍得动弹不得。
她的双手被铐在身后,使不出多少力气。
她试着扭动身体,试着用腰部的力量挣脱,试着把自己从筱兰的怀里拔出来。
但筱兰的手臂像是焊在了她腰上,每一次挣扎都被轻轻松松地压了回去。
最终袁芳屈服了,身体重新软了下来,靠在筱兰怀里。
被吻着的嘴唇没有再躲开,被揉着的胸没有再扭动。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还在颤,但身体已经不动了。
只是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要把自己藏进筱兰的身体里。
徐玮晨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额。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她站在楼梯口进退两难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清脆的电子门铃声在客厅里回荡。
徐玮晨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看了看沙发上还在继续亲吻的两个人,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袁芳听到门铃声,身体又颤了一下,但这次她没有再挣扎——也许是知道挣扎没用,也许是已经放弃了。
徐玮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她拉开门。门外,梁静和凌艺茹站在台阶上,身边各放着一个行李箱。
梁静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警服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的脸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嘴角微微下垂,眉心拧着一个浅浅的“川”字,浑身上下散发着“我不想来但不得不来”的低气压。
凌艺茹站在她旁边,穿着更随意一些——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色长裤。
她的表情和梁静完全不同,没有冷脸,没有不情愿,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看到徐玮晨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让她们进去,表情还有些古怪,都愣了一下。
梁静皱了皱眉:“怎么了?”
徐玮晨的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侧开了身子,让出了进门的路。
梁静和凌艺茹对视一眼,拖着行李箱跨过了门槛。
客厅里的景象在她们转过玄关的那一刻,完整地、毫无遮挡地撞进了她们的视野,她们终于明白,徐玮晨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落地窗的阳光把整个客厅照得通亮。
沙发上,筱兰穿着睡袍靠在靠垫上,袁芳赤身裸体坐在她腿上。
黑色的项圈,银色的手铐,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筱兰的手握着袁芳的胸,嘴唇贴着袁芳的嘴唇。
袁芳靠在筱兰怀里,软绵绵的,一动不动,像是一只被揉顺了毛的猫。
梁静的手松开了。
行李箱的拉杆从她掌心滑落,“啪嗒”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她的大脑花了足足两秒才把眼前的信息处理完——那个光着身子、铐住双手,戴着项圈、被筱兰抱在怀里亲的女人,是袁芳。
是她跟了多年的组长。是她在警局里最敬重的人。是她曾经以为整个专案组里“最不可能堕落”的人。
凌艺茹的反应比梁静平静得多。
她的脚步停了,眼睛也眯了一下,但只持续了一瞬。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玄关处,静静地看着沙发上那两个女人。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袁芳感觉到了那两道目光。
她的脸埋进筱兰的肩膀里,埋得很深,深到鼻尖贴着筱兰的锁骨,深到嘴唇贴着筱兰睡袍的领口。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梁静和凌艺茹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羞耻——光着身子,戴着项圈,被铐着手,坐在筱兰腿上,刚刚还在被吻、被揉胸。
这一切都被她们看在了眼里。
她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但她没有地方可躲。
双手被铐着,腰被筱兰箍着,她能做的只有把脸藏进筱兰的肩膀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她听到了客厅里那尴尬的、让人窒息的沉默。
她不敢看,但她能感觉到梁静的目光——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愤怒,有失望,有一些她不敢去分辨的东西。
筱兰终于停下了那个吻。
她的嘴唇从袁芳的唇上离开,但没有松开袁芳。
她的手臂依然箍在袁芳腰间,那只揉着胸的手也依然停在原来的位置。
她抬起头,看向玄关处的两个人。
目光扫过凌艺茹,在梁静脸上停了一下。
梁静的目光和筱兰的目光撞在一起。
梁静的眼睛里,是几乎要吃人的怒火。
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大衣的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她看着袁芳光着身子被筱兰搂在怀里的样子,看着袁芳把脸埋在筱兰肩膀里不敢见人的样子,看着筱兰那副“我就是这样,你能怎样”的表情。
梁静想冲上去把袁芳从筱兰怀里拽出来,想指着筱兰的鼻子骂她“变态”,想把那副手铐从袁芳手腕上解开然后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没有动。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她知道——袁芳没有反抗。
她看到袁芳被箍住的时候挣扎过,但那个挣扎太弱了,弱到更像是象征性的。
如果袁芳真的想挣脱,筱兰那个小身板怎么可能箍得住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女警?
袁芳没有真的想挣脱。这个认知让梁静的胸口堵得发慌。
和徐玮晨不同,梁静和凌艺茹是专案组的正式女警,是袁芳的长期下属。
徐玮晨只是个实习警员,来专案组报到才几个月,和袁芳的接触有限。
但梁静跟了袁芳数年,凌艺茹虽然中间有几年在外执行任务,和袁芳共事的时间也比徐玮晨长得多。
她们知道袁芳平时是什么样子——在警局里说一不二,开会时从不废话,训人的时候目光能让人把头低到胸口。
她们见过袁芳穿警服的样子,穿便装的样子,穿运动服在操场上跑步的样子。
唯独没有见过袁芳光着身子的样子,没有见过袁芳脖子上戴着项圈、双手被铐在身后的样子,更没有见过袁芳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女孩搂在怀里亲吻揉胸的样子。
她们想不明白,自己才离开了一天多一点,自家组长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梁静的大脑在过去的几分钟里一直在处理这个信息,但处理不过来。
她的思维像是卡在了一个死循环里,反复播放着进门那一幕——袁芳光着身子坐在筱兰腿上,筱兰的手握着她的胸,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袁芳还在发出那种声音。
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
这种大脑当机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梁静才回过神来。
愤怒从胸口涌上来,像是被堵了很久的水突然找到了出口,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她的美眸里顿时涌上熊熊怒火,大踏步向筱兰走去。
高跟警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某种节拍上,节奏越来越快。
她在筱兰面前站定,猛地向筱兰一指。“王!筱!兰!”三个字,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然而王筱兰仿佛没听到梁静的怒斥一般,甚至没有抬头看她。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袁芳,手指轻轻捋了捋袁芳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
然后她慢慢松开了箍在袁芳腰间的手臂,扶着袁芳从自己腿上站了起来。
袁芳的双脚踩在地毯上,身体晃了一下。
被铐在身后的双手让她难以保持平衡,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也不太稳。
筱兰扶住她的肩膀,等她站稳了才松开手。
“走吧,芳姐。”筱兰的声音很轻,语气温柔,像是在对一只刚睡醒的宠物说,她拉了拉手中的铁链,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袁芳的脸早已红得像苹果,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整张脸都在发烫。
她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羞耻到极点的地方——梁静和凌艺茹的目光还钉在她身上,像两根烧红的铁棍,戳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跟着筱兰逃也似地走了。
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步急促而凌乱,被铐在身后的双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铁链在两人之间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筱兰走在前面,铁链在她手中垂下一个弧度。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另一只手向后伸了过去,落在了袁芳的屁股上。
手掌贴合着那丰满的、赤裸的、因为走路而微微晃动的臀瓣,手指张开,轻轻地、慢慢地抚摸着。
袁芳的身体颤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她开始下意识地扭动屁股。
不是躲避,不是挣脱,而是配合。
随着筱兰手掌的抚摸,她的臀瓣轻轻扭动着,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像是在迎合那只手的节奏。
那扭动的幅度不大,甚至有些生涩,但它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一种被反复调教后刻进身体里的肌肉记忆。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决定,身体自己就会做出反应。
就像被挠痒痒时会笑,被碰到敏感带时会颤抖,被抚摸某个特定部位时就会扭动——因为之前的每一次,都是这样。
梁静看着袁芳扭动的屁股,瞳孔骤缩。
她看到自己的组长——那个她跟了数年、她一直敬重甚至敬畏的女人——光着身子,戴着项圈,被铐着手,被一个二十岁的女孩牵着铁链,像一只被驯服的宠物,一边走一边扭着屁股,配合着身后那只手的抚摸。
梁静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
徐玮晨站在楼梯口旁边,手里还攥着手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看到了袁芳扭屁股的动作,看到了筱兰那只在袁芳臀部上肆意游走的手,看到了袁芳低着头逃也似地往前走但屁股却在配合着扭动的荒诞画面。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等筱兰牵着袁芳消失在了楼梯口,脚步声越来越远,铁链的金属碰撞声也渐渐听不到了,梁静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指着楼梯口的方向,手臂僵硬地伸着,像一尊雕塑。
凌艺茹总算是走了过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按下梁静的手臂。
动作不重,但梁静的手臂硬邦邦的,像一根绷紧的绳子,凌艺茹用了点力才把它压下去。
梁静转过头,看向凌艺茹。
她的额头上青筋直跳,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地跳动着。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的红,是愤怒的红,“凌艺茹。”梁静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压过了理智后的失控。
“袁组长,她刚才,扭屁股了吧?是扭了吧?”
她看着凌艺茹,眼睛里带着不敢置信,甚至有些崩溃。
她需要有人告诉她刚才那一幕不是真的,是她眼花了,是她太震惊产生的幻觉。
袁芳不可能扭屁股,不可能在被牵着走的时候还配合着别人的抚摸扭屁股。
那不是袁芳,那是别的什么人,是穿了袁芳皮囊的怪物。
凌艺茹看着梁静,苦笑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梁静的肩膀。
她的反应没有梁静那么大,显得淡定很多。
因为她当初也没少被筱兰这样调教玩弄。
她记得自己被绑在刑椅上的样子,记得自己被挠得笑到失声的样子,记得自己被筱兰从背后搂着、一只手揉着胸、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样子。
不止是被筱兰,在之前一次次卧底行动一次次的被调教之下,她也同样有了些肌肉记忆,被碰到某个地方就会颤抖,被抚摸某个部位就会配合,有人拿着绳子站在身后会下意识地把双手背在身后,不是因为“想”,而是因为身体已经习惯了。
袁芳现在经历的,她几个月前就经历过了。
所以她看着袁芳光着身子被筱兰牵着走,看着袁芳扭着屁股配合筱兰的抚摸,她没有崩溃,没有不敢置信,甚至没有太多的震惊。
“咱们不是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了吗?”凌艺茹笑了笑,语气轻松,“这个情况,来之前就应该能想到的。”
梁静看着凌艺茹的笑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献身的准备?
她确实做了。
她知道搬到筱兰的别墅里意味着什么——会被调教,会被玩弄,会被当成女奴。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以为能够接受。
但“接受”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被调教的对象还是袁芳。
她可以接受自己被调教,但她不能接受袁芳——那个她跟了将近十年、一直把她当亲妹妹带的组长——被调教成这副样子。
光着身子戴着项圈被牵着走,还扭屁股。
她接受不了。
但她没有办法。
因为袁芳没有反抗。
如果袁芳是被强迫的,她可以冲上去把她拉开,可以把筱兰揍一顿,可以报警——虽然她自己就是警察。
但袁芳没有反抗。
被箍住的时候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就软了;被牵着走的时候低着头,但屁股在扭;被抚摸的时候没有躲,甚至还在配合。
那是自愿的。
一个自己愿意的人,你救不了她。
梁静甚至在怀疑,这筱兰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操控人心的魔法?
凌艺茹拉着梁静的手臂,往楼梯口走去。“走吧,先回房间收拾东西。”
梁静被她拉着,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筱兰和袁芳已经消失很久了,只有阳光从转角处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影。
她收回目光,跟着凌艺茹上了楼。
徐玮晨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楼梯口,不知道该做什么,攥着手机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