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皇后娘娘愣道:“他如何暗算你了?”
“启禀娘娘,事情是这样的!”夜鹰心有余悸地道:“北疆王在平安客栈会见他的那个特使封若子,我在墙外窥探,那封若子向北疆王交代了在天都的一些事务,结果令北疆王非常不满,当场拨出了宝剑,就当微臣以为他要结果了封若子的时候,北疆王掷出宝剑,穿透了墙壁,伤了微臣!”
“是这样啊!”皇后禁不住大怒,娇骂道:“天子脚下,蓄意伤人,武天骄哪来的胆子!陛下还没有正式册封他呢!他还真当自己是王爷了!”
夜鹰与老宫娥隔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他们心里都清楚,虽然武天骄还没有正式封王,但他所掌握的实力,已是名副其实的王。他的这个王,非同一般,天寿皇陛下想不封都不行。
王爷之尊,别说是伤人了,就是杀了人,又能如何?
皇后娘娘骂归骂,却也知道北疆王不可轻易得罪,遂问道:“夜鹰,武天骄可有看清楚了你?”
“没有!”夜鹰郑重道:“我与北疆王隔着一堵墙,刚一负伤,我便立即逃遁了,北疆王动作再快,也不可能看到微臣的面貌!”
“那就好!”皇后娘娘松了一口气,阴霾地道:“近段时间,你在家好好养伤,哪也不要去。有什么事,本宫会派曾蓉通知你的!”
曾蓉便是她身边的老宫娥了。
夜鹰应是,迟疑地道:“另外……微臣还有一件有关北疆王的消息,要告知皇后娘娘?”
“是何消息?”皇后娘娘问道。
夜鹰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吸气道:“据可靠消息,半个月前,北疆王路过马王坡之时,遭到冥府的十三名圣级悬赏杀手的截杀。”
“有这样的事!”皇后娘娘震惊道:“那北疆王为何还活着?”
夜鹰苦涩道:“截杀北疆王的十三名圣级悬赏杀手,除了少有的几人逃脱,其余全都被北疆王反杀了。据传,为首的杀手鬼獞,被北疆王追杀千里,殒落在了七星山。”
闻言,皇后娘娘和老宫娥曾蓉面面相觑,骇然失色。
曾蓉道:“七星山可是摇光圣地的地盘,武天骄敢在那里杀人?”
夜鹰摇头道:“北疆王修为通天,神功盖世,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以前,夜鹰或许多有不服,但这次负伤之后,夜鹰认识到他的可怕,从心里服了。娘娘,若无绝对的把握,万不可与北疆王为敌。”
皇后娘娘一挥衣袖,夜鹰立马识趣地退了下去,整个坤明宫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皇后娘娘缓缓落坐到宝座上,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愁眉不展。老宫娥曾蓉则小心地侍立在一旁,平息静气,生怕打扰到了皇后娘娘。
思索了良久,皇后娘娘樱唇轻启,打破了沉默:“曾嬷嬷,本宫该如何是好?”
“呃……”曾蓉为难了,苦笑道:“奴婢哪能知道怎么办?这万一说错了,岂非坏了娘娘的大事!”
皇后娘娘蛾眉轻扬,哼道:“你侍候本宫几十年了,平日有什么事情,不都是你为本宫出主意的吗!怎么到了今日反而不敢说了?”
“这个……”曾蓉小心地道:“奴婢不是不敢说,而是事关重大,奴婢……担当不起啊!”
皇后娘娘摆手道:“你只管说便是,即使出错了,本宫一律承担,与你无关!”
曾蓉应是,清了清嗓子,小心地道:“娘娘,夜鹰的话非常的有道理,北疆王不可为敌。不仅不能与之敌,还得与之交好。以娘娘现在的境况,缺的就是北疆王这样的助力,如果能够拉拢北疆王,让他为娘娘效命,那是再好不过了。”
“拉拢!”皇后娘娘禁不住笑了,嘲讽道:“本宫一介女流,无权无势,如何能够拉拢北疆王,让他为本宫所用?”
“这个嘛!”曾蓉沉吟道:“就要看娘娘能不能动用一些手段了。娘娘在宫外或许没有什么权势,但在这宫内的权势无可比拟!北疆王好色风流,喜欢美女,娘娘完全可以在这上面投其所好。”
哦!皇后娘娘明眸放亮,振奋道:“你的意思是……本宫用美女拉拢北疆王?”
“完全可以试试!”曾蓉笑说:“想必北疆王不会拒绝娘娘赠送的美女!”
皇后娘娘思量道:“美人计!这主意不错,只是……本宫该赠送什么样的美女给北疆王?一般的庸脂俗粉,北疆王怕是看不上吧!”
“要送就送不一般的美女!”曾蓉面露厉色,阴狠地道:“以奴婢对北疆王的分析了解,此人比较嗜好那种上了年纪的成熟美妇,娘娘大可以找几个成熟美妇送给他!”
“成熟美妇!”皇后娘娘愕然道:“北疆王……还有这样的嗜好?”
曾蓉哼道:“在天京的时候,他就时常出入人间天堂,与那里的女人鬼混,惹下了不少的风流债。人间天堂是什么地方,娘娘应该很清楚。据传,人间天堂的老板邀玉夫人,因他珠胎暗结,偷偷生下了一个女儿呢!”
“有这样的事!”皇后娘娘惊诧道:“邀玉夫人……她多少岁了?武天骄又多少岁了?她能为武天骄生下了女儿,这……这……这也太荒唐了!”
“他的荒唐可不仅于此!”曾蓉冷笑道:“平南王府的华玉夫人,镇西将军府的镇国夫人,晋阳王府的宣华夫人和武赛英,她们都和武天骄有着苟合关系。另外……”
她凑近皇后娘娘,在其耳边轻声道:“先帝的那位皇太妃,也是武天骄的私通者!”
“甚么!”
皇后娘娘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宝座上跳起,震怒交集:“这……这……这……这不是淫乱后宫吗!武天骄,曹金娥,奸夫淫妇,好大的胆子!”
如果只是华玉夫人和镇国夫人,又或者宣华夫人和武赛英,她们和武天骄再如何的淫乱,皇后娘娘大可事不关己,见怪不怪。
但听到皇太妃和武天骄有关系,那就不一样了。
皇太妃可是先帝的女人,直接关系到皇家的颜面和尊严。她和武天骄通奸淫乱,置皇家于何地?
再者,皇太妃还是武天骄的岳母呢!他们之间淫乱,简直有声公序良俗。
而皇后娘娘作为一国之母,后宫之主,于公于私,都得维护皇家的脸面和周全。
“娘娘息怒!”曾蓉小心地道:“皇太妃可关系到曹家,以曹家的势力,即便是陛下也要忍让三分,娘娘可千万别去招惹啊!”
“招惹!”皇后娘娘冷笑一声,怒视曾蓉,斥道:“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为何隐瞒本宫,没有早早的说?”
“这……这……”曾蓉不免有些慌乱,惶恐地道:“这般龌龊的淫秽之事,奴婢岂敢告诉娘娘,污了娘娘的耳目!”
皇后娘娘哼道:“那你现在为何又敢说了?”
“奴婢这不是为娘娘出主意嘛!”曾蓉诚惶诚恐:“娘娘要拉拢北疆王,就得知道他的习性和嗜好。奴婢刚才所说的这些,便是让娘娘知道,武天骄痴迷于成熟妇人。”
皇后娘娘怒笑道:“华玉夫人,镇国夫人,宣华夫人,还有武赛英,她们都不是一般女人,你让本宫上哪找她们这样的女人给武天骄?”
“何必去找呢!”曾蓉小心地道:“这后宫之中不都有现成的嘛!比如……坤月宫的那位,陛下有好多年没宠幸她了,留着也是碍眼,娘娘大可做个顺水人情,将她弄出宫去,赠给北疆王。如此,既满足了北疆王的欲望,也遂了娘娘的意愿,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闻言,皇后娘娘立马冷静了下来,目光深邃,阴森道:“那贱人……本宫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将她弄走正好,只是陛下那边……本宫又该如何交代?”
“何须交代!”曾蓉轻笑道:“陛下怕不早已忘了那贱人。若是陛下问起来,娘娘就说那贱人自己逃出宫去了。日后陛下知道那贱人到了北疆王那儿,那时,一个被沾污了的女人,陛下也不会要回吧!”
皇后娘娘拧紧的眉头立即舒展了开来,嗯道:“可坤月宫戒备森严,有高手把守,如何才能将她贱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宫去?”
“这简单!”曾蓉嘴巴贴近皇后娘娘耳边,悄声说道:“娘娘可以用宴请的名义,将那贱人请至坤明宫……”
就在皇后娘娘和曾蓉在坤明宫密谋的同时,深居日宫养心殿的天寿皇,也得到北疆王武天骄已经抵达天都的消息。
而将这一重大消息通知天寿皇的人,正是帝国新任的内阁首辅大臣,魏文忠。
魏文忠不仅是内阁首辅大臣,他还有着另外一重身份,当朝的国舅爷,西宫娘娘魏贵妃的哥哥。
魏贵妃乃天寿皇最宠爱的妃子,正是缘于这层关系,魏文忠一步登天,做到了内阁首辅的位置。
不过,魏文忠也着实忠心,全力辅助这位皇帝妹夫,极尽所能,为皇帝妹夫办了不少大事,在朝廷中迅速站稳了脚跟,威望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