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妈变了

出院那天,临江下了场小雨。

沈映雪站在住院部大厅门口,看着雨幕里张姨撑伞跑过来的身影,还有点不适应“沈映雪”这三个字落回自己身上。

昨夜护士喊她“沈总”,今早医生喊她“沈女士”,现在张姨远远地喊她“夫人”。

每一声称呼都像在提醒她:从今天起,你是她。

张姨跑到近前,先把伞举过她头顶,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上下打量她,眼圈忽然就红了:“夫人,您瘦了。”张姨絮絮叨叨,“您出事的消息传回老宅,老太太急得血压都高了,连夜要订机票,被我们劝住了。您可算醒过来了。”

沈映雪听着“老太太”三个字,心里一紧。

外婆沈碧梧,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她压下念头,笑了笑:“让妈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张姨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又瞄了她一眼,忽然小声嘀咕:“夫人,您这气色,倒是比从前好了。眼睛也亮堂了,走路都带风。”

沈映雪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才发现,自己站在门口这几分钟,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着——那是萧燃的站姿,不是沈映雪的。

她连忙松了松肩,学着记忆里母亲的样子,微微含着胸,把重心放回脚跟。

“车祸后想开了。”她随口应道,“人呐,活着就好。”

张姨笑着点头,没有多想。沈映雪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从今天起,每一个动作都要过一遍脑子。

雨里,萧燃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举着两把伞,一把塞给张姨,一把撑在自己头上,站到沈映雪身边,比她高出半个头:“妈,我送你回家。”

沈映雪抬头看他,雨珠顺着伞沿滴下来,落在儿子肩头。她伸手,把他肩上的水珠拍掉:“你不上学?”

“我请假了。”萧燃理直气壮,“妈出院这么大的事,我不得陪着。”

沈映雪想说他两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前世母亲死后,萧燃一个人在医院走廊坐到天亮,连个说“我陪你”的人都没有。

如今有人陪了。

她点点头:“那走吧。”

沈家别墅在临江东岸,梧桐夹道,铁门缓缓打开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沈映雪下了车,站在门廊下,看着眼前这座三层老宅。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全是沈映雪的:她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嫁人,在这里生下萧燃,又在这里签下离婚协议。

每一级台阶都踩过她的高跟鞋,每一扇窗都映过她的影子。

如今她站在这座宅子面前,用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管家张姨早已张罗好了一桌饭菜,佣人们排成一排,齐声喊“夫人好”。

沈映雪扫了一眼,全是生面孔,只有一个老花匠是她记忆里见过的。

她点点头,学着母亲的派头:“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佣人们散去,有几个年轻的走远了还在回头张望,嘀嘀咕咕。

沈映雪耳力好,听见一句“夫人跟换了个人似的”,心下一沉。

她端着笑,对张姨说:“张姨,我有点累了,先上楼歇会儿。”

上楼的时候,她扶着楼梯扶手,故意走得慢一些。

沈映雪生前走路习惯先迈左脚,步子小而稳;萧燃走路是两只脚差不多快,带着少年人的冲劲。

她得记住。

卧室里,一切都还是原样。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衣柜里整整齐齐的旗袍、床头柜上儿子的照片。

沈映雪关上门,脱掉外套,站在穿衣镜前,看了自己很久。

镜子里那个女人眉目如画,眼尾一点岁月的风情,不笑的时候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

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扯了扯嘴角,又放下。

“沈映雪。”她轻声念这个名字,“我替你活。”

她拉开衣柜,指尖划过一排旗袍,最后挑了一件藕荷色的,换上。

真丝料子贴着皮肤,凉凉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撑起的面料,忽然想起昨夜浴室里的触感,耳根一热,连忙把思绪压下去。

门被敲响。儿子在外面喊:“妈,吃饭了!”

沈映雪应了一声,踩着拖鞋下楼。萧燃站在楼梯口,看见她换了一身旗袍,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妈,你这件衣服好看。”

“油嘴滑舌。”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饭桌上,张姨布菜,儿子扒饭,沈映雪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不是她做的,是张姨做的,味道和记忆里母亲做的差了点意思。

儿子眼巴巴看着她:“妈,好吃吗?”

“还行。”沈映雪咽下去,看着儿子,“周末妈给你做,比这个好吃。”

萧燃欢呼一声,夹了一堆菜往她碗里堆:“妈你多吃点,你瘦了。”

沈映雪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忽然眼眶发酸。

前世他从来没机会给母亲夹菜,母亲也从来没机会吃他夹的菜。

如今一碗饭,两世的遗憾都补上了。

下午,萧永昌来了。

沈映雪正在书房看云澜集团的报表,张姨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夫人,萧先生来了,说是来看您的。”

沈映雪放下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萧永昌。

这个名字一浮上来,胸腔里就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沈映雪的恨,也有萧燃的恨,两股恨意绞在一起,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情绪压下去,换上一张平静的脸:“让他进来。”

萧永昌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笑:“映雪,听说你出院了,我来看看你。”

沈映雪靠在椅背上,没有起身:“坐吧。”

萧永昌在沙发上坐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打量着她,忽然叹了口气:“映雪,你瘦了。离婚这两年,我时常想起你……”

“萧永昌。”沈映雪打断他,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你我之间,客套话就免了。你有什么事,直说。”

萧永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缓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赵魁那边,最近在谈一块地,想拉云澜入伙。他说你手上的股权转让协议,签了字就能动工。我替他来问问你的意思。”

股权转让。

沈映雪的瞳孔微微一缩。

记忆里,沈映雪生前最后的几个月,赵魁三番五次拿着这份协议上门,软磨硬泡,说要“合作开发”,实际上是想把云澜最肥的一块地皮低价套走。

沈映雪没签,然后出了车祸。

前世母亲死后,协议落在萧永昌手里,地皮被贱卖,云澜元气大伤。

如今这份协议,又送到她面前来了。

沈映雪垂下眼,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那块地,云澜不卖。”

萧永昌愣住:“可是赵魁那边……”

“我说不卖,就不卖。”沈映雪放下茶杯,抬眼看他,“萧永昌,我记得你和云澜早就没关系了。怎么,离了婚,还想替别人管我们沈家的事?”

萧永昌的脸色沉下来:“映雪,我是好心。那块地压着资金,你一个人撑云澜,不容易。”

“容不容易,是我的事。”沈映雪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与其操心云澜的地,不如操心操心自己账上那笔亏空。听说你最近在拆东墙补西墙,别到时候补不上,闹出什么丑闻来。”

萧永昌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沈映雪,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可面前这个女人神情淡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他站起身,勉强笑了笑:“映雪,你变了。”

沈映雪看着他,没说话。

萧永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他没再多说,推门走了。

门关上,沈映雪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刚才那番话,一半是沈映雪记忆里的账目,一半是萧燃前世查实的亏空——两相印证,全是真的。

她赌的就是萧永昌不知道她知道。

赌赢了。

晚上,萧燃从学校回来,一进门就问:“妈,听说我爸今天来了?”

沈映雪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头也不抬:“来了,又走了。”

萧燃凑过来,观察她的脸色:“他没气着你吧?”

“他气不着我。”沈映雪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苹果。”

萧燃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妈,你今天好帅。我同学都说我妈是女强人,我说那必须的。”

沈映雪被他逗笑了,又有点心酸。她揉了揉儿子的头:“行了,写作业去。”

萧燃叼着苹果上楼,走到一半又回头:“妈,你今晚陪我睡呗?”

沈映雪手里的苹果刀一顿,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大纲里今晚的安排,指尖微微发麻,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十七岁了还要妈陪着睡?”

萧燃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就是……好久没跟妈一起睡了。你以前总出差,我想找你说话都找不着人。”

沈映雪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喉咙发紧。

前世母亲死后,萧燃抱着她的枕头哭了一整夜。

如今那个少年站在楼梯上,跟她讨一个陪睡的夜晚。

她把苹果刀放下,声音很轻:“行。妈陪你。”

深夜十一点,沈映雪洗完澡,换了一条低胸吊带睡裙,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女人丰腴的身体裹在真丝睡裙里,领口低得能看见深深的乳沟,两团乳肉被布料托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没穿内衣。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咬了咬唇,又松开。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今晚,她要走进儿子的房间,爬上他的床,让他第一次尝到女人的滋味。

可当她真的要迈出这一步时,胸腔里那股属于“萧燃”的羞耻感还是翻了上来。

前世他是个少年,连直视母亲的勇气都没有。如今他要以母亲的身份,去勾引十七岁的自己。

沈映雪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理了理睡裙的领口,没有拉高,反而往下扯了扯。

她给自己打气:这一步,迟早要迈的。

与其让儿子在别的女人身上学坏,不如让他记住,这世上最疼他的女人长什么样。

她推开儿子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儿子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沈映雪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他装睡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睫毛颤得厉害,耳根通红。

她心里好笑,又有点酸涩:十七岁的自己,果然藏不住事。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萧燃僵得像块木头,呼吸都屏住了。

沈映雪装作没发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又慢慢往他那边挪了挪,后腰贴上萧燃的大腿。

滚烫的,硬邦邦的。萧燃的大腿肌肉绷得死紧,连呼吸都乱了。

沈映雪闭着眼,心里默数:三、二、一。

她“无意”地翻了个身,一条腿搭上萧燃的胯,隔着薄薄的睡裙蹭过去。

膝盖擦过某个又热又硬的东西,萧燃的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抽气,整个人往床沿缩了缩。

沈映雪没有追,只把腿搭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压着。

她能感觉到萧燃胯间那根东西抵在她大腿内侧,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尺寸和温度——那是她前世自己的身体,十七岁,天赋异禀,硬起来的时候烫得吓人。

如今它抵着她的大腿,抵着的是她自己的母亲的身体。

这个认知让沈映雪浑身一颤,腿心泛起一股陌生的潮意。她咬住下唇,把那声呜咽咽回去。

“妈……”萧燃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又哑又轻,“你……你睡了吗?”

沈映雪没动,假装睡着了。

萧燃沉默了很久,又小声说:“妈,我硬了。”

沈映雪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她听见萧燃窘迫的呼吸声,听见他懊恼地低声骂自己,然后听见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从身上挪开,背过身去,蜷成一团。

黑暗中,沈映雪睁开眼,看着萧燃蜷缩的背影。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萧燃宽阔的肩背上。

那是她前世的背影,十七岁,半夜硬醒,独自煎熬,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如今她躺在同一张床上,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自己的孤独。

她心里一疼,伸手,从背后搂住萧燃,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萧燃僵住,又慢慢放松,哑着嗓子喊:“妈……”

“妈知道。”沈映雪轻声说,“十七岁,正常。妈不笑话你。”

萧燃没说话,半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沈映雪搂着他,没有更进一步。今晚的火候还不够,她告诉自己。有些事,要等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沈映雪就醒了。

萧燃还睡着,睡姿乱七八糟,一只胳膊搭在她腰上,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扑在她锁骨上。

沈映雪低头看着那张熟睡的脸,晨光里萧燃的眉眼干净得不像话,睫毛很长,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毛,指尖顺着鼻梁滑下来,停在嘴唇上方。

萧燃无意识地咂了咂嘴,蹭了蹭她的手指。

沈映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她掀开被子,往下看了一眼。

萧燃的睡裤被顶起一座小山,布料绷到极限,轮廓狰狞地凸着,从裤腰一路撑到裤脚,连青筋的走势都透出形状。

沈映雪咽了口唾沫,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很久,终于落下去,隔着布料握住那根滚烫的硬物。

入手的一瞬,沈映雪浑身一抖。

五指张到极限,虎口被撑得发酸,指腹却怎么也合不拢,一根手掌都握不满的肉棒。

睡梦中的萧燃哼了一声,无意识地挺了挺腰,掌心里那东西又胀大一圈,硬邦邦地顶着手心,隔着布料都能感到搏动的热力。

她咬了咬唇,缓缓拉下他的睡裤。

那根巨物弹出来,直挺挺地立着,砸在小腹上,狰狞粗壮,青筋虬结,紫红的龟头饱满硕大,马眼微张,吐出一滴清液。

沈映雪盯着它,喉头发紧。

我比谁都清楚这根东西有多厉害,前世我用它幻想过妈妈,今世我用妈妈的嘴吞下我自己。

她俯下身,先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龟头。

萧燃浑身一颤,在睡梦里逸出一声低吟。

沈映雪张嘴,含住硕大的龟头,口腔被撑得满满当当,两腮鼓起,用力一吸,马眼里涌出一股咸腥。

吸溜,吸溜,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又去顶弄顶端的小孔。

萧燃在梦里喘起来,腰无意识地往上挺。

沈映雪扶住他粗壮的根部,两只手合拢都圈不满,张到最大,一点一点往深处吞。

龟头抵住喉咙口,撑得她眼角泛泪,再也吞不进分毫,还剩一大截露在外面。

她只能含着前半截,咕啾,咕啾,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萧燃终于被弄醒了。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见妈妈伏在自己腿间,吓得魂飞魄散:“妈!你干什么!”

沈映雪没停,反而把含着的又往深处送了一截,说:“妈疼你。”

儿子挣扎着要起来,被她按住小腹,动弹不得。他涨红了脸,连脖子都红透了,话都说不利索:“妈,不行,妈,我们是母子,这样不行。”

“母子怎么了?”沈映雪抬眼看他,眼底水光潋滟,媚眼如丝,“你是我生的,我疼你,天经地义。”

她说着,低下头继续含弄,吸溜,吸溜,又猛地往深处一吞,整根塞进喉咙,撑得她脖颈都鼓起一截。

干呕感涌上来,她强忍着,喉咙收缩着绞紧嘴里的肉棒。

萧燃腰一挺,再也撑不住,喉咙里漏出一声低吟。

他的理智在崩塌,身体却诚实地缴了械,双手攥紧床单,指节发白。

“妈,妈,”他喘着气,“我要射了,要射了。”

沈映雪没躲,反而含得更深,咕啾,咕啾,喉咙一缩,整根吞了进去。

萧燃闷哼一声,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又浓又多,一股接一股灌满口腔,她来不及咽,乳白的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进乳沟。

沈映雪等他射完,才慢慢吐出来,唇边挂着银丝和残精,她伸出舌尖,把顶端最后一点舔干净,又当着儿子的面,咕嘟一声咽下去。

儿子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他张着嘴,脸涨得通红,眼眶也跟着红了:“妈,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沈映雪擦了擦嘴角,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妈妈的宝贝真棒。”

儿子捂着脸,不敢看她,喊:“妈!你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沈映雪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背,“这是妈妈爱你的方式。”

萧燃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看了她半天,忽然问:“妈,你为什么会这个?”

沈映雪心头一紧,面上却笑着圆:“妈活了三十八年,什么不会。”

萧燃没再追问,只是红着脸,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里传来他的声音:“妈,我觉得我变坏了。”

沈映雪隔着被子抱住他,轻声说:“你没有变坏。你只是长大了。妈在教你,怎么当个男人。”

萧燃没说话,半晌,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指。

早餐桌上,萧燃埋头喝粥,全程不敢抬头看妈妈。

沈映雪倒是神色如常,给儿子夹了煎蛋,又给张姨盛了碗粥。

张姨看着夫人气色红润、眼波流转的样子,心里嘀咕:夫人今早怎么比昨天还漂亮?

嘴上却笑着说:“夫人今天气色真好。”

沈映雪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赵魁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让它继续悬着。

她要先发制人,把赵魁的底摸清,再连着他背后萧永昌一起收拾。

前世她用了三年才查清的线,今世记忆里全都有现成的路。

“妈。”萧燃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今天还去公司吗?”

“去。”沈映雪放下筷子,“不过晚上回来,给你做红烧肉。”

萧燃眼睛一亮,又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粥:“那……那我等你。”

沈映雪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心里又软又痒。

她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今晚妈还陪你睡。”

萧燃手一抖,勺子掉进碗里。

张姨在旁边问:“夫人,您刚才说什么?”

沈映雪直起身,一脸无辜:“我说今晚早点回来,给孩子做红烧肉。”

萧燃把脸埋进碗里,耳根红得要滴血。

沈映雪换好高跟鞋出门的时候,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弯腰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指尖还在发麻。

清晨那场荒唐还残留在身体里——她吞下的那口浓精,滚烫的,腥膻的,是她前世自己的味道。

她咽下去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终于吃到你自己了。

车子驶出梧桐道,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记忆里,沈映雪生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律师的,问的是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没有办法撕毁。

律师说,协议只要不签字,就永远是一张废纸。

她握着电话,说了句“那就好”,然后出了车祸。

前世母亲没能撕毁的协议,今世她要亲手把它撕碎,连带着萧永昌和赵魁一起。

手机震动。

她睁开眼,是外婆沈碧梧发来的消息:映雪,妈下周到临江。

沈映雪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发凉。

外婆要来了。

那个守寡二十八年、精明了一辈子的女人,能看穿她藏在皮囊底下的所有秘密。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妈,我去接你。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在膝上,望着窗外飞退的街景,忽然想:前世的沈映雪,一个人扛着云澜、扛着儿子、扛着背叛,扛到死都没人知道她有多累。

今世她替她扛,替她活,替她把欠她的全部讨回来。

车子在云澜集团楼下停稳。

沈映雪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作响。

她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集团大楼,那栋楼里,有沈映雪半辈子的心血,也有赵魁虎视眈眈的眼睛。

她理了理衣领,走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沈总,您……您回来了?”

“嗯。”沈映雪点点头,脚步不停,“通知各部门,下午开会。”

“是!”

小姑娘目送她走进电梯,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沈总今天好飒,走路带风那种。”

电梯门合上。

沈映雪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藕荷色旗袍,高跟鞋,眉眼清冷,气度从容。

那是沈映雪的脸,沈映雪的身体,如今住着她的灵魂。

她对着镜面里的自己,轻轻勾了勾嘴角。

妈,你看好了。你的江山,我替你守。

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