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陨落心炎——萧郎天焚塔内夺火,薰儿夜半药发;长老窗外记她发情,若琳松了领口

那本册子压回枕下的第二夜,若琳又去了内院。

这一回传话的仆从没提“有事交代”,只说了一句:『若琳导师,季长老问,这几日可有什么要报的。』

若琳站在廊下,指尖在袖口上捻了一下,才应了声“知道了”。

她回屋换衣裳时,在铜镜前站了一会儿。

镜里那个女人的领口系得严严实实,盘扣一颗挨一颗,从上到下,扣得像一道关紧的门。

若琳伸手,把最上头那颗盘扣解了,又解开第二颗,指尖在第三颗上停住,终究还是扣了回去。

她想着,只松一颗,只松一颗不算什么。

她把领口往下抹平,那一线白嫩的颈窝便露出来了,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薄薄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这一颗。

她只知道,昨夜跪在书房地砖上时,柳长老伸手把她那颗盘扣挑开,指腹从她颈侧一路刮到锁骨上,阴恻恻地说了一句:『若琳导师这身衣裳,穿得太严了。严得老夫看着都替你累。』

她当时没敢答话。可她记得,那只手刮过颈侧的时候,她腿间那处湿得比哪一回都快。

那一日的课,上到一半,前排一个新生举手。

若琳把书放下,走过去:『什么事?』

那孩子仰着头看她,眼睛很干净:『老师,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是不是被什么咬了?我娘说,秋天蚊子毒,咬了要抹点药。』

若琳的手抬到颈侧,指尖碰上那一小块皮肤,才想起自己方才换了衣裳,忘了拿脂粉遮。

她把领口往上提了提,声音温温的:『不是蚊子。昨日搬课业,蹭到书架上了。』

那孩子哦了一声,又低头写字。

若琳走回讲台,拿起书,接着讲下一段。

她讲得很稳,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一句一句地念,念到“火脉疏引”四个字的时候,握书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她昨日在册子上写的正是这四个字。

她想着,那孩子方才仰着头看她时那双眼睛,跟萧炎喊她“若琳老师”时的眼睛很像。

她想着,自己脖子上那一块红,是前夜柳长老的指节压出来的。

她讲完课,收拾教案,回屋,把脂粉盒从抽屉最底下翻出来,对着铜镜,一点一点把那块红遮住。

遮完,她坐在镜前看了看,又伸手把领口往下拉了一分。

拉完,她起身又坐回案前,把明日的课备了一遍。

备到“火脉疏引”那一节时,她提笔在教案边上写了两个字:借书。

写完她看着那两个字,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才把教案合上。

她想着,明日午后,她要拿着这卷教案,走到藏经阁门口,敲那扇门,然后照今日这样,把领口松着一颗,走进去。

书房的灯还是那样亮着。季长老坐在案后,严长老歪在窗边的圈椅上,柳长老捧着茶盏站在书架前。三个人见了她,谁也没有让她坐。

『先说说那小子。』季长老放下茶盏,『这几日,都往哪儿去了?』

若琳垂着眼,声音轻轻软软的:『弟子记着的。三日前午后,他去了藏经阁一趟,在里头待了半个时辰,借了两卷火系的功法,回来的时候同陈姓同舍一起。两日前夜里,他练功到亥时才回舍。昨日午间,他在练功场跟一位姓林的学长切磋了一场,赢了。』

『藏经阁。』柳长老在书架前慢慢转过身来,茶盏在指间转了一圈,『他借的那两卷,是老夫替他挑的。若琳导师,这一条,你记晚了。』

若琳的睫毛颤了一下:『弟子……是昨日才听同舍说的。』

『老夫不是怪你。』柳长老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眼皮不抬地看着她,『老夫是提点你一句——他要往哪儿去、见什么人、摸什么东西,你得比老夫早知道。你早一日知道,老夫才好早一日替他铺路。』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把若琳松了的那颗盘扣又往下挑了一颗。指节从她的颈窝滑到锁骨,在那道浅浅的骨线上停住,指腹慢慢压了一下。

若琳的呼吸,轻轻地乱了一拍。

『脱罢。』柳长老收回手,声音没什么起伏,『今夜不用你跪着听。今夜你站着,老夫三人,一人问你一句,你答一句,答完了,再赏你。』

若琳的手抬起来,一颗一颗解那些盘扣。

素裙从肩上滑下去,里衣也褪了。

她光着身子站在书房中央,屋里的灯照着她那副身子——三十岁的女先生,皮肤养得白净细软,两团乳肉饱满地垂着,乳尖是浅浅的粉褐色,随着她压下去的呼吸微微起伏;腰还是细的,小腹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腿间那片毛发被昨夜残留的水浸得服帖,贴着那道还肿着的缝,缝口泛着暗红,还没有合拢。

她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等着。

严长老从圈椅上起身,绕到她身后,两手从她腋下穿过去,一手一只,把两团乳肉托在掌心里,掂了掂,笑呵呵地说:『若琳导师,头一句,老夫问——你如今每夜来这儿,是为着那几个孩子的名额,还是为着别的?』

若琳被那两只手托得胸口发胀,乳尖蹭在粗糙的掌心里,很快就硬了起来。她垂着眼,声音很轻:『……为着名额。』

『为着名额。』严长老笑着,拇指和食指捻住她右边那颗乳尖,慢慢地搓,搓得那颗肉粒又红又硬,『那你答老夫,你既为着名额,为何每回进门,盘扣都比上一回松一颗?』

若琳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想着自己临出门前在镜前站的那一会儿,想着自己解了又扣回去的那颗扣子。她想着,自己大约是从第三回起,就开始嫌那身素裙勒得慌了。

『弟子……怕热。』她说。

严长老笑了,笑声从她背后贴上来,热乎乎地吹在她耳后:『怕热。你倒是会挑由头。』

季长老坐在案后,端着茶,慢悠悠地接了第二句:『若琳导师,老夫问你第二句。这几日,你夜里回去,自己弄过几回?』

若琳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老夫不看这个。』季长老把茶盏往案上一搁,『老夫只看你答不答。你答了,老夫明日在名额上替你多说一句。你不答,那卷子老夫就压着。』

若琳站在书房中央,光着身子,被身后的手揉着胸,被案后的眼盯着。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又轻又抖:『……三回。』

『三回。』季长老点了点头,像是听学生报了个课业成绩,『哪三回?说清楚。』

『……头一夜回来,一回。』若琳盯着地砖上自己那双赤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第二夜睡不着,一回。昨夜……昨夜从内院回去,衣裳还没脱,一回。』

『衣裳还没脱。』季长老重复了一遍,端起茶盏吹了吹,『若琳导师,你穿着素裙、系着盘扣,坐在自己屋里,手伸在裙底弄自己。你可还记得,你是个先生?』

若琳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她记得。

她记得自己昨夜坐在榻沿上,裙子掀到腰上,两条腿分开,一根手指插在自己那处,越弄越深,弄到泄身的时候,脑子里晃的居然是这间书房的灯、是案上那只茶盏、是季长老那句“乖”。

她点了点头,声音哑了:『……记得。』

季长老把茶盏端起来,走到她面前,把盏里剩下的半盏温茶,从她颈窝上慢慢浇下去。

茶水顺着锁骨往下淌,淌过两团乳肉,在乳尖上挂住,滴在地砖上。

若琳被那点凉意激得浑身一颤,乳尖一下子硬得发疼。

季长老把空茶盏搁回案上,走回来,俯下身,张嘴含住她右边那颗乳尖,把挂在上头的水一点一点吸掉。

那一下吸得又稳又慢,舌尖压着肉粒往上顶,顶得若琳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怕热的人,衣裳穿这么严,里头的肉倒是养得比谁都嫩。』季长老松开嘴,直起身,声音平平的,『若琳导师,你这对奶子,比老夫教过的那些姑娘都老实。老夫一吸,它就自己立起来。』

若琳垂着眼,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嘴里却应了一声:『……是。』

柳长老蹲下去,从她身后绕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问第三句:『老夫问你——你如今来这儿,是老夫们逼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的?』

若琳的下巴被那只手抬着,眼睛只能看着柳长老那双细长的眼。

她心里翻涌着,翻涌着那些夜里的地砖、卧榻、案面,翻涌着那句“为了孩子们”,翻涌着自己在榻上翻来覆去、手探到腿间的那只手。

『……弟子自己来的。』她听见自己说。

说完这三个字,她浑身像是被抽掉了一根骨头,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柳长老却伸手把她扶住了,扶得很稳,指头掐在她腋下,声音阴恻恻的:『乖。三句都答了,老夫赏你。』

季长老起身,走到她面前,解开衣袍,扶着那根早已硬起来的阴茎,抵到她唇边:『跪好。今夜先赏你嘴里这根。』

若琳跪下去。

地砖冰凉,膝盖压在上面,压出一圈红。

她抬起头,看着那根抵在唇边的东西——龟头涨得发亮,马眼上挂着一点透明的液,青筋从根部一路盘上来。

她张开嘴,含进去,含到根部,鼻尖埋进季长老衣袍下的毛发里,闻到一股汗味混着檀香的味道。

她含着,舌头从下往上舔那条青筋,一寸一寸地裹,裹到龟头的时候把舌尖顶在马眼上,慢慢地磨。

她做得很顺,顺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记得头一回被逼着含的时候,含进去就干呕,如今却知道该把牙收起来、把喉咙打开。

严长老在她身后跪下来,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把那两团臀肉掰开,指头蘸了她腿间淌出来的水,抹在后庭那圈褶皱上。

褶皱被指头一压,往里缩了缩,随即又被抹开。

『若琳导师,后头这一处,前些日子才开过。』严长老的指头在褶皱口上转了一圈,慢慢地往里探,『今夜老夫再给你松松。松好了,往后那小子若真进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你跑起来也利索些。』

若琳嘴里含着东西,只能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那根指头一寸一寸往里挤,肠肉裹着指节,酸胀感从后腰一直窜到头皮。

她攥紧了膝盖,指甲掐在自己大腿上。

柳长老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把她的头往下压,压得那根阴茎往喉咙深处顶。

她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滑到嘴角,混在唾液里,被那根东西带着进进出出。

『听好了,若琳导师。』柳长老按着她的头,声音平平稳稳的,『这几日内院要开天焚炼气塔。那小子报了名。』

若琳的喉咙一紧。

『塔下封着一缕异火。』柳长老说,『他进塔,是为着那缕火。这一条,你今夜就记上——十月十一,他要进天焚炼气塔。』

季长老掐着她的下巴,把阴茎从她嘴里抽出来,那根东西在她脸上拍了两下,拍出一片亮晶晶的水痕:『答一声。』

若琳跪在地上,喘着气,声音又哑又软:『……是。弟子记下了。十月十一,他进天焚炼气塔。』

『乖。』季长老把阴茎重新抵回她唇边,『含回去。』

她含回去。

身后严长老的指头已经换成了两根,撑开那圈褶皱往里探,探得她腰肢一颤一颤地抖,腿间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淌到膝弯,凉凉的。

柳长老绕到她身后,接替了严长老的位置,扶着阴茎抵住那圈被撑开的褶皱,一寸一寸往里顶。

若琳的背弓起来,嘴里的东西顶到喉咙口,前后两处一起被填满,那种又胀又满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泛上来,她连“为了学生”四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季长老在她面前,扶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地往她嘴里送。

柳长老在她身后,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她后庭里送。

两个人像在打一个节拍,一个送进去,另一个抽出来。

书房里只剩下三种声音:阴茎在喉咙里进出的咕声,阴茎在肠肉里抽送的噗嗤声,还有若琳鼻子里漏出来的、压不住的哼哼。

严长老站在一旁看着,笑呵呵地数:『一、二、三……若琳导师,你数着,老夫今夜给你数到三十。数满了,前头这一处也赏你。』

若琳跪在地砖上,一边被前后夹着,一边在心里数数。

她数着数着,忽然想起白日里萧炎接过干粮时说的那句“多谢老师”,想起那少年低头时温顺的后颈——她想着想着,后庭里绞得更紧了,绞得柳长老抽了一口气。

『数到十,就报一条。』严长老站在一旁,笑呵呵地改了口,『十、十一、十二……报。』

若琳被顶得声音断成一截一截,还是咬着牙报:『昨日……午间……他跟姓林的学长……切磋……赢了……』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报。』

『前日夜里……练功到亥时……』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报。』

『前夜……他借的两卷功法……是《焚炎诀》和《火脉疏引》……』

她一边被前后两处填着,一边把萧炎这几日的行踪一条一条报出来,报到第三条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听出来了——她报得越来越顺,顺得像在讲台上念课业名单。

她想着,自己这个做老师的,白日里替那孩子理衣领,夜里跪在这间书房的地砖上,把他的一举一动一条一条报给三个长老听,报一句,换一记顶弄。

她想着想着,眼泪混着口水一起淌下来,滴在季长老的衣袍上。

『若琳导师,』柳长老按着她的腰,声音阴恻恻的,『你这一绞,是想那小子了?』

若琳没有答话。她把脸埋进季长老的衣袍里,由着眼泪往下淌。

数到三十,季长老果然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按在书案上。

严长老绕到前面,扶着阴茎抵住她那处湿透的穴口,一整根顶了进去。

柳长老重新回到她身后,抵住后庭。

季长老站在她头边,扶着阴茎抵到她唇边。

三处一起填满。

案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响,砚台里的墨晃出一圈涟漪。

若琳趴在案上,两只手死死抓着案沿,指头一节一节地绷紧。

她被三个人夹在中间,前穴、后庭、嘴,三根阴茎轮着进出,进出的节奏渐渐乱了,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快有的慢,她的身子被顶得在案上前后滑,胸口的乳肉压在案面上,磨得乳尖又红又肿。

严长老在她穴里顶得最深,每一下都抵着最里头那处研磨,磨得她小腹一阵一阵地发酸。

柳长老在后庭里抽送得慢,慢得像是要把那圈褶皱一寸一寸地揉开。

季长老在她嘴里进出得最急,龟头一次次顶到喉咙口。

若琳被顶得眼前发白。

她听见自己的呻吟从鼻子里一声一声漏出来,那声音又黏又软,跟她白天在讲台上说话的声音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想着,自己这副模样若是被班上那些孩子看见……她想着想着,穴里猛地一缩,一股热流涌出来,浇在严长老身上。

『哟。』严长老笑呵呵地掐着她的腰,顶得更狠,『若琳导师,这就到了?老夫还没数够数呢。』

季长老在她嘴里射了。

滚烫的精液喷进喉咙,她咕地咽下去,咽得又急又顺。

季长老退出来,柳长老把她从案上捞起来,翻过来让她仰躺着,严长老抬手把她两条腿往两边压开,从前面重新顶进穴里,柳长老绕到她头边,扶着阴茎抵到她唇边。

这一回她仰着脸含,含着含着,喉咙里那股腥涩味又涌上来。

这一夜她被翻过来按过去,三处轮着灌了两回。

末了她跪在案前,把三根阴茎一根一根舔干净,把喉咙里那股又腥又涩的味道咽下去,垂着眼,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多谢三位长老。』

季长老摆摆手让她收拾。

她站在书房中央,把里衣穿上,把素裙系好。

系盘扣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最上头那颗,她没有扣。

她只扣到第二颗,把领口松着,一线颈窝露在灯下。

柳长老看着她,茶盏在指间转了一圈:『若琳导师。』

『弟子在。』

『领口松着,是给自己松的,还是给老夫松的?』

若琳垂着眼,声音很轻:『……弟子怕热。』

柳长老没再说什么,只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

若琳走出书房,走在回外院的路上。

夜风灌进松开的领口,贴着颈侧那一片皮肤吹过去,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看见自己锁骨下方那道被指头刮红的印子。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住脚,转身往内院西侧那条巷子看了一眼。

巷子深处是柳长老的藏经阁。阁子里的灯还亮着一盏,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坐在案前,一动不动。

若琳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

她想着,明日若是有课,她要绕到藏经阁那边去一趟,就说是替学生借一卷丹方。

她想着,自己若是去了,柳长老大约会让她坐下,给她倒一盏茶,说几句闲话,然后再一次把她的盘扣挑开。

她想着想着,脚下走得比来时快了些。

她想着,自己今夜答了三句实话。

她想着,自己今夜还松了一颗盘扣。

走到内院与外院之间那条青石路上,她忽然又停住了脚,站了半晌,终究还是转过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回去。

她告诉自己,还有一条要报——萧炎在藏经阁借的那两卷功法的名字,她记在册子上,忘了报。

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叩门,里头季长老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若琳推门进去,垂着眼:『弟子漏了一条。他借的那两卷,一卷是《焚炎诀》,一卷是《火脉疏引》。』

季长老坐在案后,看着她,没说话。柳长老坐在窗边,把茶盏搁下,眼皮不抬地问:『若琳导师,你走到半路折回来,就为报两个书名?』

若琳的手指在袖里蜷了一下。

『……弟子怕明日记不清。』

『你教书十二年,一本课业记得住几十个名字。』柳长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手把她松着的那颗盘扣挑开,指尖顺着她的颈侧往下滑,滑到锁骨上停住,『两个书名,你路上走一刻钟就能记牢。你折回来,不是为着书名。』

若琳没有退。

严长老从圈椅上起身,笑呵呵地走过来,一手搭上她的腰,一手从她背后绕过去,把那身素裙的盘扣一颗一颗解开。

素裙从肩上滑落,里衣也被他挑开了系带,落在地上。

若琳光着身子站在书房中央,被三双眼睛看着,胸口一起一伏。

『若琳导师,』严长老把她往案边带,『老夫今夜不数数了。老夫换个法子——你趴在案上,老夫三人一个一个来,来一个,你报一条萧炎的动静。报完了,赏你一口热的。』

若琳被按在书案上。

案面冰凉,她的乳肉压在上面,乳尖被压得往两边挤。

她两条腿被分开,脚踩在案下的横档上,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那道缝敞在灯下——两片嫩肉肿着,张着一线,里头的水亮晶晶的,顺着缝口往下滴,滴在案面上一小滩。

季长老先上来。

他站在案后,扶着阴茎抵住那道缝口,龟头在两片肉上磨了两下,磨得若琳的腰颤了一下,才一整根顶进去。

穴肉被撑开,一寸一寸裹上来,裹到根部的时候,若琳的喉咙里漏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哼。

『报。』季长老掐着她的腰,缓缓抽送。

若琳趴在案上,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昨日……午间……他跟一位姓林的学长……切磋……』

『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

季长老顶得更深,顶到最里头那处软肉上,研磨着转了一圈。

若琳的脚趾在横档上蜷起来,报下一句的时候,尾音已经软成了气声:『前日夜里……他练功到……亥时……』

严长老绕到案前,跪下来,伸手把她垂在案边的头抬起来,扶着阴茎抵到她唇边:『张嘴。你报你的,老夫送老夫的。』

若琳张开嘴,含住。嘴里被填满,她报不出声了,只能用鼻子哼哼。严长老扶着她的头,缓缓抽送,送一下,她的喉咙就咕一下。

柳长老站在她身侧,一手按着她的后脑,一手把她的腰往下压,压得她屁股翘得更高,后庭那圈褶皱在灯下露出来,褶皱口还带着上回被撑开的红。

他扶着阴茎抵上去,蘸着穴口淌下来的水抹匀,一寸一寸往里挤。

若琳浑身绷紧。前后两处一起被填满,那种又胀又满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泛上来,泛得她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案面上。

柳长老一边往里送,一边慢悠悠地考她:『三条差事,背一遍。』

若琳的嘴被堵着,说不出话。严长老把阴茎从她嘴里抽出来,一缕亮晶晶的唾液从她嘴角拉下去,断在下巴上。

若琳喘着气,声音又哑又抖:『第一条……盯火。他私淬火、换火种……弟子记下来,报给长老。』

季长老顶一下。

『第二条……盯人。谁请他喝酒、给他递话……弟子一笔一笔记清楚。』

柳长老在后庭里送到底。

『第三条……盯人身边的人。薰儿姑娘……家世、师门、进山门的年头……弟子打听清楚了,报给长老。』

背完最后一句,她整个人软下去,脸贴在案面上,眼泪把那一片纸洇湿了。

她想着,这三条是她跪在地砖上背过的,如今趴在案上又背了一遍,背得比头一回还顺。

『还有。』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弟子还有一条没报。他昨夜在舍房里,把塔里收下来的那簇火放在桌上看了半个时辰,同舍的陈氏也在。他熄灯前,把那卷《火脉疏引》翻到第三页,做了记号。』

三位长老都没说话。

柳长老在她后庭里送到底,慢悠悠地开口:『若琳导师,这一条,你方才怎么不说?』

『……弟子方才忘了。』若琳把脸贴在案上,声音又轻又软,『弟子想起来,就报了。』

严长老笑呵呵地掐着她的腰,顶得更重:『乖。想起来了就报,这才叫尽职。往后但凡想起一条,哪怕半夜,也来报。老夫几位的灯,常年亮着。』

若琳趴着,应了一声:『……是。』她应完这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根绷着的线,又松了一寸。

她想着,自己方才那句“还有”,是主动说的。

没有人逼她。

她想着想着,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严长老把阴茎重新抵回她唇边:『乖。背顺了口,往后就不用老夫提醒了。』

三个人把她夹在书案上,一个一个来,又一起上。

季长老在前穴里顶得最急,每一下都撞得案面发出沉闷的响;柳长老在后庭里送得最慢,慢得像是要把那圈肠肉一寸一寸揉开;严长老在她嘴里进得最深,龟头一次次顶到喉咙口,顶得她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报。』季长老又顶了一下,『他还去过哪儿?』

若琳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来。严长老把阴茎抽出来,一缕亮晶晶的唾液从她嘴角拉下去,断在下巴上。

若琳喘着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白日练功的时辰,从卯时挪到了辰时……同舍陈氏昨夜回乡,三日方归……』

『乖。』季长老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案上按,顶得更狠,『练功的时辰挪了、同舍走了,这两条也记上。老夫就爱听这种琐碎话。』

若琳趴在案上,被三根阴茎轮着进出。

她想着自己明日还要站讲台,还要替新生理衣领,还要温声细语地讲课。

她想着想着,穴里猛地一缩,一股热流涌出来,浇在季长老身上。

严长老在她嘴里射了。

她咕地咽下去,咽得又急又顺,喉咙里那股腥涩味一直窜到鼻腔。

季长老和柳长老跟着射了,一个射在穴里,一个射在后庭里。

滚烫的精液灌满前后两处,她的小腹一阵一阵地抽。

三个人退开。

若琳趴在案上,两条腿还踩着横档,腿间两处都含着精液,往外一滴一滴地漏。

她撑了一会儿,才慢慢从案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把三根阴茎一根一根含过去,舔干净,把味道咽下去。

『去吧。』季长老摆摆手。

若琳刚转过身,柳长老又在背后叫住她:『若琳导师,明日午后,你到藏经阁来一趟。就说替学生借一卷丹方。老夫那里有几卷火脉的残本,正好给你那学生用。』

若琳停在门口,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是。弟子明日午后过去。』

『来的时候,』柳长老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衣裳就照今日这样穿。』

若琳在门口站了一瞬,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抬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书房,青石路上的风比来时更凉。

她夹着腿一步一步走,腿间的精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淌进鞋里,黏黏的。

她走到外院那道月洞门边,抬头看了一眼内院深处的塔影。

塔上的火纹在夜色里泛着暗红。

她想着,那孩子此刻还在那塔底下,为着一簇火拼命。

她想着,自己方才趴在案上,报的正是那孩子的名字。

她回到住处,坐在灯下,把册子摸出来,翻到最新一页,添了一行:『十月十一,他进天焚炼气塔试炼。』写完,她把笔搁下,两只手放在膝上,坐了很久。

灯芯爆了一下,屋里亮了一瞬。

她起身,把册子压回针线盒底下,把衣裳换下,躺到榻上。

躺下的时候,腿间那处还在往外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闭着眼,等着天亮。

同一夜的另一头,练功房的灯也亮着。

萧玉趴在最里侧那张软垫上,两条长腿跪开,腰塌下去,屁股翘得高高的,被何亮从后面掐着腰顶着。

她那件利落的劲装被褪到腰上,只剩上半身还挂着,袖子空荡荡地垂在垫子边,脊背上一层薄汗,在灯下泛着光。

『学妹今夜来得早。』何亮一边顶一边嗡嗡地说,『想哥哥了?』

萧玉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闭嘴。要肏就肏,废什么话。』

何亮笑了,顶得更深。

萧玉的腰被顶得一沉一沉,那两条长腿在垫子上蹭来蹭去,膝弯压出两道红。

她那双腿是学院里公认的好身条——又长又直,大腿根结实,小腿收得利落,一跪开就把整张垫子撑满了。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萧玉的背一下子绷紧了:『……有人。』

何亮没停,只把她的头按回臂弯里:『怕什么。外头有人替咱们看着。』

练功房的门框边,琥嘉背靠着墙站着,一条腿曲起来踩在墙上,手里抛着两颗石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脚步声近了,是个男学员,探头往门里看:『何亮学长在里头?我找他——』

『睡了。』琥嘉眼皮都没抬,『练功房今夜满的,往别处去。』

那男学员还想往里看,琥嘉把手里的石子往上一抛,接住,侧过脸看他,咧嘴一笑:『怎么着,你想跟姑奶奶掰一场?输了陪姑奶奶熬夜练功,敢不敢?』

那人讪讪地笑了笑,退了回去。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琥嘉把石子收进怀里,扭头往门里瞟了一眼,看见萧玉趴在垫子上被顶得腰肢发颤,笑着低声骂了一句:『学姐这腰,练功的时候怎么没这么软。』

屋里,何亮喘着粗气说:『学妹,你那搭伴的姐妹也想来。今晚就当是你带她开个张。』

萧玉的睫毛动了动。

她想着门框边站着的那个人,想着那张英气勃勃的脸,想着后山那一夜草地上两个姑娘靠着看星星的样子——她想着想着,听见自己说:『……叫他进来。』

门开了,小常进来,也不废话,走到萧玉头边,扶着阴茎抵到她唇边。萧玉张开嘴含进去,含得又深又顺。

何亮在前头,小常在嘴里,两根东西一前一后夹着她,垫子被压得咯吱咯吱响。

水声噗嗤噗嗤地响,混着何亮喘气和萧玉鼻子里漏出来的哼哼,从门缝里一丝一丝地漏到走廊上。

琥嘉背靠着墙,把手里那颗石子攥紧了。

她听着那声音,喉头动了一下,脸上却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笑。

她压低声音,对着门缝说了一句:『学姐,你叫得这么响,回头整个内院都知道你在哪张垫子上练功。』

屋里萧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你……你他娘的……管好门……』

『门管着呢。』琥嘉说,『你尽管叫。』

何亮抽送了几十下,忽然抽出来,扶着阴茎抵住萧玉后庭那圈褶皱,一寸一寸往里挤。

萧玉的背猛地弓起来,嘴里含着的东西顶到喉咙口,咕地一声。

那圈褶皱被撑开,紧箍的阻力裹着龟头,每进一分都像是要把那处撕开,疼得她两条长腿在垫子上蹬了一下。

『学妹,前头后头轮着来,你受得住。』何亮喘着粗气,掐着她的胯慢慢往里送,送到底,停了一会儿,等那圈肠肉松了,才开始抽送,『你这后头,比前头还热。』

小常在她头边扶着她的后脑,往喉咙深处送,送得她眼泪糊了满脸,鼻子里漏出呜呜的响。

两根东西一前一后夹着萧玉,一个深一个浅,抽送的节奏错开半拍。

垫子被压得咯吱咯吱响,水声噗嗤噗嗤地响,萧玉的腰被顶得一沉一沉,那两条长腿跪在垫子上,膝盖蹭着垫面磨来磨去,磨出两道红印。

何亮抽了一阵,忽然把她翻过来,让她仰躺在垫子上,自己跪在她腿间,重新顶进前穴;小常绕到她头边,扶着她的下巴,把阴茎抵回她唇边。

萧玉张开嘴含住,含得又深又顺,喉咙里咕咕地响。

『学妹,』何亮一边顶一边嗡嗡地说,『今夜你叫得比上回好听。谁教的?』

萧玉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

何亮掐着她的腰,顶得更深:『说不出来就点头。是你那位假小子姐妹在外头给你望风,你才敢放开了叫,是不是?』

萧玉的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点了一下头。

何亮笑了:『行啊。往后你那姐妹要望风,就让她来。咱们这屋,缺个看门的。』

小常在她嘴里射了,逼她咽下去,才把东西抽出来。

萧玉喘着气,被何亮又翻回趴着的姿势,从后面重新顶进后庭。

这一回她没再咬牙,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又黏又软,一声一声往门缝外飘。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根东西在后庭里进出的感觉,一下一下,把她填得满满当当。

何亮抽了一阵,也射了,射在后庭里。

滚烫的精液灌进肠子深处,萧玉的腰绷了一下。

何亮退出来,把还硬着的阴茎在她臀肉上拍了两下,才放手。

她瘫在垫子上,喘着气,腿间和嘴角都是白浊。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抓起衣裳往身上套,套到一半,扭头看见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琥嘉咧着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学姐,稳。』

萧玉把衣裳系好,走过去,一把拽住琥嘉的胳膊,把人拉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你方才在外头听了多久?』

『从头听到尾。』琥嘉一点不避讳,『学姐,你那句“要肏就肏”说得真好听。往后我也学学。』

萧玉的脸烧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学什么学。你那嗓子,喊出来比我还响。』

琥嘉嘿嘿笑了两声,笑完,忽然凑近了,声音压低了些:『学姐,我说真的。今夜我给你望了风,往后你要给我望。谁约你都行,但你得提前告诉我。咱俩轮着来,一个人挨着,另一个在外头站着——总比一个人硬扛强。』

萧玉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想着后山那夜,想着草地上那句“学姐,往后我跟你搭伴”。

她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一个人夜里摸出去、一个人从练功房爬回宿舍、一个人把腿间的精液擦干净、一个人对着镜子骂自己烂透了。

『行。』她说,『轮着来。』

两个姑娘在走廊尽头对了一下口风——若有人问起来,就说萧玉学姐在教琥嘉练横练的桩功,练得晚了。

琥嘉掰着指头把那套说辞背了一遍,背完,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荡开。

笑完,琥嘉忽然收了笑,扭头往练功房那边看了一眼,声音低低的:『学姐,那两个人还在里头收拾垫子呢。你说,咱们这是不是……也算个局了?』

萧玉没有答话。她抬手把琥嘉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按回去,动作很轻,按完就收回来。

『走吧。』她说,『明儿我还要上切磋会的名单。』

那排舍房后头,有一间给女学员用的澡堂。

夜里熄灯之后,澡堂里还亮着一盏小灯。

萧玉和琥嘉一人占一只木桶,泡在热水里,桶沿上搭着各自换下的衣裳。

萧玉那两条长腿从水里伸出来,搭在桶沿上,膝弯那一圈被垫子磨出来的红印还没消。

琥嘉坐在另一只桶里,一条胳膊搭在桶边,指头在水面上划着圈。

『学姐,』琥嘉说,『你今夜叫得那两声,我在外头听着都替你脸红。』

『你脸红?』萧玉哼了一声,往肩上撩了把热水,『你上回在后山,咬着牙一句不吭,那才叫难看。叫出来怎么了,叫出来痛快。』

琥嘉哈哈笑了两声,笑完,把水往萧玉那边泼了一把:『那我下回也学学姐叫。』

『学。』萧玉把水拨回来,『叫得比谁都响才好。反正外头站着的是自己人。』

两个姑娘泡在热水里,你泼我一把,我泼你一把,水花溅了一地。

泼完,琥嘉忽然安静下来,抱着膝盖坐在桶里,看着水面上的那盏灯影,声音低了些:『学姐,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把那事儿当成聚会了。』

萧玉没有立刻答话。

她伸手把桶沿上搭的布巾扯下来,蘸了热水,往腿间擦。

擦的时候,那处又酸又胀,前穴后庭都还含着没排净的东西,她引了两回,才引出一小股,顺着大腿根滑进水里。

『算。』她说,『一个人挨着,是遭罪。两个人搭伴,好歹有个说话的。三个人凑一桌,那就是热闹。』

琥嘉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那往后凑四个人。』

萧玉把布巾往桶沿上一搭,也笑了:『凑一屋都行。』

笑完,琥嘉从自己那只桶里站起来,水顺着腿往下淌。

她踩着水走到萧玉的桶边,蹲下去,伸手把萧玉搭在桶沿上那两条腿分开些:『学姐,我帮你洗。你后头那处,自己够不着。』

萧玉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哼了一声:『……你自己不也刚被铁塔弄过。』

『那不一样。』琥嘉把布巾蘸了热水,拧得半干,探进水里,从萧玉腿根往上擦,擦到穴口的时候停住,指头隔着布巾在那两片肿着的肉上按了按,『我头一回是铁塔一个人。学姐你今夜是两个,前后都灌了,不引干净,明早起来要酸。』

萧玉咬着唇没吭声。

琥嘉的指头隔着布巾往穴口里探进去半寸,慢慢地引,引出一小股白浊,混在水里散开。

她探完前头,又让萧玉把腰塌下去,拿指头蘸着水,去按后庭那圈褶皱:『这里头也有。学姐你放松点,我慢些弄。』

萧玉把脸埋在膝盖上,由着她弄。

热水泡着,指头在里头慢慢地引,那处又酸又胀,她却慢慢松了腰。

琥嘉一边弄一边说:『学姐,往后咱俩轮着,谁挨完谁就给另一个引干净。这样谁也不欠谁。』

『行。』萧玉闷闷地应了一声。

琥嘉把指头抽出来,在桶里涮了涮,起身回自己那只桶里泡着,咧嘴笑:『学姐,你方才那声“行”,比叫床还好听。』

『滚。』萧玉把水泼过去。

泡完澡,两个姑娘抱着换下的衣裳往舍房走。

走到那排女学员舍房前头的水井边,琥嘉把衣裳往石台上一摊,蹲下去搓。

萧玉站在旁边,把自己那件劲装拎起来抖了抖,抖出一片还没干透的白印,拿手背蹭了两下,蹭不掉。

『洗不掉了。』琥嘉瞟了一眼,说,『那玩意儿干了就发硬,得用热水泡。』

萧玉把衣裳按进盆里,搓了两把,闷声说:『你倒是懂得多。』

『我上回问过学姐。』琥嘉一边搓一边说,『学姐说搓不掉就别搓了,反正夜里还要弄脏。』

萧玉没接话,低头搓衣裳。

井边的水凉,凉得她指头有点僵。

她搓着搓着,忽然想起明日的切磋会——她要在演武场上,穿着这身刚洗过的劲装,替外院争脸面。

台下站着几百号人,有人会看她那双腿,有人会在背后说她那句“白送”。

她想着,那身劲装上还留着她自己搓不掉的东西。

她把衣裳拎起来,拧干,搭在晾绳上。

第二日午后,外院的书楼里,薰儿把一碗茶端到萧炎面前。

茶是粗茶,泡得刚好,温度也刚好。她放下碗的时候,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瞬——她这两日总觉得手上发软,端什么都觉得沉。

萧炎抬头看她:『薰儿,你脸色怎么这样白?』

薰儿垂下眼,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温温的:『许是昨夜没睡好。』

她昨夜确实没睡好。

她昨夜躺在榻上,闻着屋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那香是从墙角那只新送来的香囊里散出来的,同窗说是外院新发的,人人一份。

她闻着那股香,先是觉得鼻子里发暖,后来是胸口发闷,再后来,那处便一阵一阵地发起痒来。

她起先还忍着,忍到后半夜,那痒从腿根一直烧到小腹,烧得她翻来覆去,终究还是把手探了下去。

她想着这些,脸上一点没露。她端起自己那碗茶,小小地抿了一口,指尖在碗沿上又停了一下。

『对了。』萧炎把书卷合上,『明日内院要开天焚炼气塔,我报了名。听说塔下封着一缕异火,进去试炼的弟子能借那火淬体。若是能拿到那一缕火……』

他说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

薰儿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心里那处忽然又热了一下。她垂下眼,声音轻轻的:『塔里危险么?』

『危险。』萧炎笑了笑,『可我这身火,总得往里闯一闯。』

薰儿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头看着碗里那点茶叶末,看着它们在水里慢慢沉下去。

半晌,她开口:『萧炎哥哥,你进去的时候,我在外头等你。』

萧炎愣了一下:『塔外头风大。』

『我在外头等你。』薰儿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是那样温温软软的,『你出来的时候,我给你带茶。』

萧炎看着她,心里觉得有些暖,又觉得她这两日说话怪怪的——她今日穿的还是那身素净青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清冷,一切照旧。

可她说话的时候,那只端着茶碗的手,指头在碗沿上慢慢地磨,磨了一圈又一圈,磨得萧炎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

他别开眼,笑着应了:『好。』

他看不见的是,薰儿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条搭在膝上的裙摆底下,两条腿正并得很紧,膝弯绷着,脚背在绣鞋里轻轻地弓起来。

她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方才萧炎说“我这身火”的时候,她脑子里掠过的,居然不是火。

天焚炼气塔开塔那日,内院深处的石道上站满了人。

塔是黑石砌的,七层,一层比一层窄,塔身上刻着密密的火纹,纹路里泛着暗红,像是烧过又凉下去的炭。

塔门开在正中,门框上悬着两盏长明灯,灯芯的火苗被风压得斜斜的。

内院的几位执事长老站在塔门前,季长老、严长老、柳长老都在。

柳长老手里捧着一卷名册,念到名字的弟子一个一个上前,把手按在塔门旁的测火石上,石面亮起各色的光。

萧炎站在队伍里,穿着内院的院服,手心里全是汗。

他前面几个弟子进去又出来,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浑身冒着热气,有的扶着墙直喘。

塔里传出来的热浪一波一波地涌,涌到塔门口,把门口那两盏灯苗吹得直晃。

『萧炎。』柳长老念到他的名字。

萧炎上前,把手按在测火石上。

石面先是暗了一瞬,随即亮起一片刺目的青光,青得发白,照得四周弟子都眯起眼。塔门口那两盏灯苗被那片青光一照,齐齐往上窜了半尺。

柳长老捧着名册的手顿了一下。他眼皮不抬地看了萧炎一眼,把名册合上,慢悠悠地说:『进罢。』

萧炎应了一声,抬脚跨进塔门。

热浪兜头压下来。

塔里没有楼梯,只有一条盘旋向上的石道,石道贴着塔壁,一圈一圈往上收。

石壁上全是火纹,纹路里淌着暗红的流光,像血在石头底下走。

越往上走,热气越重,走到第三层的时候,萧炎身上的院服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黏黏的一片。

他咬着牙往上走。

他想着药老那句话——“陨落心炎那种东西,得你自己去拿”。他想着薰儿说的那句“我在外头等你”。他想着自己这三年来吃的那些白眼。

他走上第四层的时候,脚下的石道忽然一沉,整层塔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下,火纹里的流光齐齐往塔心涌。

塔心那道盘旋而上的中空处,浮着一团青白色的火,火不大,只有拳头那么大,却烧得整层塔里的空气都在扭。

萧炎站住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那团火,喉咙干得发紧。

他知道那不是他要拿的东西——那一缕陨落心炎的本体还压在最底下,这只是它散出来的一点余焰。

可就是这一点余焰,烧得他皮肤发烫,烧得他体内那道焚诀自己转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往那团火伸过去。

指尖刚碰到火舌的那一瞬,塔里的热气忽然退了。

萧炎睁着眼,却看见塔心那道中空处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白裙的女子,背对着他,长发垂到腰下,肩头一线白得晃眼。

那女子慢慢回过头来,眉眼温温的,正是他在乌坦城见过千百回的那张脸。

『萧炎。』那女子开口,声音又软又轻,『过来。』

萧炎的手停在半空。

他脑子里那一瞬是空的,只有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从胸口往上涌,涌得他脚下往前迈了半步。

半步之后,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炸开。

那女子还在那里,还伸着手,可萧炎再看她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团青白的火,火里裹着无数细小的火纹,纹路一圈一圈地转,转得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

『你不是她。』萧炎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把手往前一送。

火舌被那股焚诀的热流一撞,往里缩了缩,那张脸散成一团光。塔里的热气又回来了,兜头压下来,压得他膝盖一软,跪在石道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重新抬起手。

那团火在他掌前停了一瞬,忽然往里缩了一下,随即又膨开,青白的火舌卷上他的指尖。

灼痛顺着指尖一直窜到肩膀,萧炎闷哼一声,手却没有收回来。

他体内的焚诀自己转起来,转得比哪一回都快,一股热流从丹田往上涌,涌到掌心,跟那团火撞在一起。

他咬着牙,把那股热流往外推。

火舌被推得一缩,蜷成一团,慢慢往他掌心里落。落到掌心的时候,那团火已经小得像一颗豆子,青白青白的,在他掌纹里一跳一跳。

萧炎跪在石道上,喘得像拉风箱。

他浑身的衣裳都湿透了,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石头上,滋地一声就干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火豆,看了很久。

『……拿到了。』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往上一层看了一眼。

再往上,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一层比一层烫,塔心那道中空处的最底下,才是那缕陨落心炎的本体。

他心里清楚,眼下这点余焰,只是那东西散出来的一点边角。

真要拿那缕火,他如今这点修为还不够。

他把掌心的火收进丹田,转身往塔下走。

塔外的风,比塔里凉。

薰儿站在石道外侧的檐下,手里捧着一只食盒,盒里放着两只碗。她从天没亮就站在这儿,脚都站麻了,却一步没动。

她身后不远处的廊柱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灰袍的男人。

那男人身形不高,脸埋在兜帽的阴影里,一只手拢在袖中,另一只手垂着。

他没有看塔门,也没有看薰儿,只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指缝间,捏着一枚小小的竹哨。

他已经在学院里待了七日。

七日前,他是外院新补的一名杂役,管着外院后进那一排学员舍的洒扫与添香。那排舍房的第一间,住着一位姓薰儿的姑娘。

那姑娘的屋里,他每日添一次香。

香是甜的,甜得发闷。

竹哨在指间转了一圈,那男人把哨子收进袖里,转过身,无声地退进廊柱后面的阴影里,像一片被风吹走的灰。

薰儿没有回头。她只是把食盒往怀里拢了拢,低头看着盒盖上那两只碗,看了很久。

中途有个内院的男学员凑过来,站在她旁边,也往塔门那边看,看了半晌,搭话道:『薰儿姑娘,你也在这儿等?里头那位是你什么人?』

薰儿侧过身,往旁边让了半步,声音温温的:『是我哥哥。』

那男学员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从她挽起的发髻看到青衣的领口,又落回她捧着食盒的手上,笑了笑:『等哥哥等这么久,姑娘倒是好耐性。塔里出来的都是湿透的人,姑娘备了茶,倒也贴心。』

薰儿垂下眼,没有接话。

那男学员站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讪讪地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檐下的侧影,低声跟同行的人嘀咕了一句什么,两个人笑了一声。

薰儿听见了那声笑。她没有回头,只是把食盒往怀里又拢紧了些,指尖在盒盖上磨了一圈。

那天夜里,塔门关了,萧炎没有出来。

内院说,进塔的弟子要在塔里待满三日,熬得过就出来,熬不过就被执事捞出来。薰儿在塔外一直站到天黑,才慢慢走回自己的舍房。

她推开门,屋里那股甜香又涌上来。

她关上门,插上门闩,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一点月色落在桌面上,落在墙角那只香囊上。

香囊是粗布缝的,口子用麻线系着,散出来的香气一丝一丝地往屋里铺。

薰儿走到桌边,坐下,把那身青衣的衣带解了。

她解得很慢,一根一根地解,解完把外衣叠好,搭在椅背上。

里衣也解了,叠好,压在外衣上头。

她光着身子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两条腿并着,手放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像是在等谁来检查功课。

坐了一会儿,她把手抬起来,放到胸口。

她那两团乳肉不大,形状很圆,乳尖是浅浅的粉色,平日里被衣料压着,从来不显。

她的指头碰上去的时候,乳尖一缩,随即慢慢地立起来,变成两颗硬硬的肉粒,被指腹一按就往里陷。

她按了两下,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她把手往下移,移到小腹。

小腹上那层皮肤细软,一路摸下去,摸到那片毛发——毛发已经湿了,湿得打绺,一缕一缕贴在皮肉上。

她的指头分开那两片嫩肉,指腹摸到最上头那颗肉粒。

那颗肉粒已经肿起来了,圆圆的,硬硬的,比平日里大了一圈,从两片肉里顶出来,指腹一碰就弹一下。

薰儿的腰弯下去,额头抵在桌沿上。

她的指头在那颗肉粒上转圈,一圈一圈地磨,磨得那颗肉粒越来越硬,磨得腿间的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凳面上,滴出一个小小的湿印。

她想起萧炎今日说那句“我这身火”时眼睛发亮的样子。

她想起他站在塔门口,抬手往那团火上伸过去的样子。

她想着他此刻正在那塔里,被火烤着,被热气裹着,浑身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

她的指头往下滑,滑到穴口。

穴口已经开了一线,两片嫩肉张着,里面是滑的、热的、软的。

她把中指往里送,送进去一个指节,肠肉一样紧的穴肉裹上来,裹住她的指头,一缩一缩地吸。

她抽出来,再送进去,送得更深。

指头进去的时候,那两片嫩肉被撑开,贴着指根,湿滑的水被挤出来,顺着指头往下淌,淌到指根那一圈细毛上,把那圈毛打得湿透。

她试着把指头往里转了一圈,穴肉跟着转,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得她小腹一阵一阵地发紧。

她想着,若是萧炎哥哥的那根东西,比这一根指头粗多少。

她想着,若是萧炎哥哥此刻从塔里出来,推开门,看见她这个样子。

她想着想着,指头动得越来越快,手腕在腿间一抽一抽地晃,凳子在身下吱吱地响。

她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可那声音还是从鼻子里一丝一丝漏出来,又细又黏。

她另一只手回到胸口,指头捏住右边那颗乳尖,捏着往外扯了扯,又按回去,按得那颗肉粒往乳肉里陷。

两只手一上一下,一只手在腿间进进出出,一只手在胸口又捏又揉,她整个人在凳子上坐不住了,腰往下滑,屁股挪到凳子前沿,两条腿分得更开,脚趾在鞋里蜷起来又张开。

『……萧炎哥哥。』

她念了一声。

念完她自己愣住了。

她把手从腿间抽出来,指头上亮晶晶的,往下滴着水。

她低头看着那根手指,看着它上面挂着的、属于自己身体里的东西,看了很久。

她又把手送回去。

这一回她送了两根指头,撑开穴口,往里塞,塞到指根,指头在里面勾着往上顶,顶到那处一按就发酸的软肉。

她按着那处一下一下地压,压得小腹一阵一阵地抽,压得腿在凳子上抖起来。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牙齿咬住自己的小臂,咬出一圈白印。

泄身的时候,她的腰在凳子上绷直了,两条腿往两边分开,脚背绷成一条线,穴里的水涌出来,浇了满手,顺着腕子往下淌到桌腿上。

她整个人抖了好一阵,才慢慢软下去,趴回桌面上。

趴了一会儿,那阵痒又从小腹底下往上爬。

薰儿睁着眼,看着桌面上那点月色。

她把手重新探下去,这一回她没有急着进去,只把指腹按在最上头那颗肉粒上,慢慢地压着转。

那颗肉粒刚泄过一回,肿得更硬,一碰就弹,压一下,她整条腿就跟着抖一下。

她压着压着,忽然想起山下那间酒馆。

想起那张看不出颜色的土炕。

想起疤脸塞在她怀里的那几枚铜钱。

她想起自己那夜在土炕上,被人从后面顶着,嘴里含着一根,后头还塞着一根,三根东西轮着进出,她那处的水淌得把褥子洇湿了一大片。

她想着想着,指头又滑进穴里,这回进去得更顺,滑溜溜地一下就到底。

她抽送得又急又深,手腕撞在桌沿上,撞得桌面上的茶碗叮叮响。

她咬着臂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黏。

第二回泄身的时候,她整个人软下去,从凳子上滑到地上,跪在桌腿边,额头顶着凳腿,喘了好一会儿。

缓过来,她没有起身。

她跪在地砖上,把那把凳子往身前挪了半尺,把凳沿那一角对着自己腿间,慢慢坐下去,让那截木棱压在最上头那颗肉粒上,然后前后磨。

木棱硬,压得那处又麻又疼,麻疼里又翻出别的滋味来。

她两只手抓着凳腿,膝盖在地砖上一下一下地蹭,蹭得膝头红了一片。

她想着萧炎哥哥掌心里那簇火,想着他抬手往火上伸过去的样子。

她想着,那簇火若是贴在自己这处,会烫成什么样。

她想着想着,腰在凳沿上磨得越来越快,喉咙里的声音压不住,从鼻子里一丝一丝地漏出来。

『……萧炎哥哥。』她又念了一声。

第三回泄身的时候,她整个人趴在凳面上,腿从凳子两侧滑下去,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乳尖还硬着,被凳面硌得发疼。

歇了好一阵,她才撑着凳腿跪起来,扶着桌沿,把凳子摆回原处,重新坐上去,把两条腿并拢,膝头抵在一起,手放在膝上,像方才那样坐得端端正正。

屋里那股甜香还在。

薰儿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那几根指头还湿着,指缝里黏黏的。

她把手抬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一股又腥又甜的味道,混着屋里那股香,闻得她小腹又抽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那只香囊边,伸手把它从挂钩上摘下来。

香囊在掌心里沉甸甸的,粗布面上绣着一朵很素的花。她捏着香囊,站在墙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把香囊举到眼前,凑近了闻。

那香气钻进鼻子里,热烘烘的,往脑子里去。

薰儿的手,又慢慢往下去了一寸。

她把香囊重新挂回钩上,转过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这一回她没有再动,只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手放在膝上,坐着,等那股热自己退下去。

退了很久,也没有退干净。

屋里那盏灯没点,只有月色。月光落在她手背上,落在那几根湿着的指头上,亮亮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白日里替萧炎哥哥斟茶、替他理书页、替他把散开的外衫叠好。

这双手今夜在腿间进进出出,把穴口撑开又合上,把水挤出来又抹回去。

她想着,明日她还要用这双手,给萧炎哥哥端一碗温度刚好的茶。

她想着想着,把手又往下探了半分,指尖碰到穴口那两片还张着的嫩肉,轻轻一压,水又渗出来一点。

她把手收回来,捏住。

她看着那几根湿亮的手指,忽然把它们凑到唇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那味道又腥又甜,混着屋里那股香,舔得她小腹又抽了一下。

她舔完,把手放下,两只手在膝上擦了擦,坐得端端正正。

她想着,这味道,萧炎哥哥是不知道的。

她想着,明日她还要用这只手,给他端一碗温度刚好的茶。

她想着想着,把手重新放回膝上,端端正正地坐着,等那点热退下去。

窗外,隔着一道墙,那排舍房最东头的那间屋里,一个灰袍男人坐在床沿上,手里捧着一本册子。

册子是粗纸订的,字迹很小。

他蘸了墨,在最新一页上写:『十月十一,夜,子时前后。自弄三回。头一回念了名。二回咬臂。三回坐凳沿磨。水多。』

写完,他把册子合上,用一块灰布裹了,塞进床板底下的夹层里。

他熄了灯,躺下去。

他想着,这姑娘的身子,比他原先估的还要快。

薰儿在凳边趴了很久。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凳面上那一小片湿印已经凉了。

她撑着凳腿站起来,腿是软的,走一步,腿间还在往下淌。

她打了一盆水,蹲在盆边,用布巾蘸着水,一点一点把自己擦干净——擦腿间,擦手,擦腕子上那道被自己咬出来的白印。

擦完,她换了一盆清水,洗了脸,把头发重新梳好,绾起来。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里的自己。眉眼清冷,肤色白得发青,一身干净的里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抬手,把里衣的领口拉正,把盘扣扣到最上头一颗。

扣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几根指头上,还留着一股洗不掉的、淡淡的腥甜味。

她把手指在盆沿上蹭了两下,转身去叠衣裳。

第二日清晨,塔门口围了一圈人。

萧炎是被两个执事从塔里架出来的。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院服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脸烧得通红,嘴唇裂开一道口子。

可他的右手里,攥着一小簇火。

那火不烫,蜷在他掌心里,青白青白的,一跳一跳。

『成了。』有人喊了一声,『他把余焰收下来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柳长老捧着名册走过来,眼皮不抬地看了那簇火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收下了,就回舍去歇着。塔里的东西,不是一日能啃下来的。』

萧炎点了点头,被人扶着往回走。

走到石道口,他抬起头。

石道外侧的檐下,薰儿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只食盒,盒盖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她站得笔直,青衣素净,眉眼清冷,见了萧炎,走上来两步。

『萧炎哥哥。』她把食盒掀开,碗里的茶还温着,『喝口茶。』

萧炎接过碗,仰头喝了半碗。喝完他抹了抹嘴,抬头看她,忽然愣了一下:『薰儿,你昨夜……没睡?』

薰儿垂下眼,把碗接回去:『睡了。』

『你脸色不好。』

『塔外头风大。』薰儿说。

她把食盒盖上,转身走在前头。走两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萧炎一眼:『萧炎哥哥,那簇火,能给我看看么?』

萧炎摊开手。那簇青白的火在他掌心跳了一下,往薰儿的方向偏了偏。

薰儿低头看着那簇火,看了很久。

她想着昨夜桌面上那一小片凉掉的湿印。她想着自己咬在臂弯上的那圈白印。她想着自己那一声念出来的名字。

『很暖。』她说。

她把食盒拢紧,往住处走。青衣的裙摆在石道上扫过,扫过那些刻着火纹的石头,扫得干干净净。

走到石道拐角,她停下脚,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石塔门。

塔门里的热气还在往外涌,涌得她脸上发烫。

她想着萧炎方才把火摊开在掌心里给她看的样子,想着那簇火在他掌纹里一跳一跳的样子。

她想着,他那双手今日被火灼过,掌心有一道红痕。

她想着,那道红痕,若是按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薰儿垂下眼,把食盒抱得更紧了些,转身走了。

萧炎被两个执事扶到西院第三舍门口。

他推门进去,倒在榻上就睡了过去。

睡到傍晚才醒,浑身酸得像散了架,掌心那道被火灼出来的红痕还没有退。

他起身烧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裳,坐在桌边,把掌心的火又放出来看了一回。那簇青白的火在灯下跳着,把屋里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

他想着塔里那股热浪,想着掌心里那股灼痛,想着自己离那缕陨落心炎还有多远。

他想着想着,把火收回去,摊开那卷《火脉疏引》,就着灯看。

廊外有学员走过去,隔着窗笑了一声:『萧师弟,听说你今日从塔里出来的时候,是被架出来的?』

萧炎抬头笑了笑:『架出来也值。』

那人又说了两句闲话,走了。

萧炎低头接着看书,看不到的是,这排舍房最东头那间屋的窗后,一盏灯亮着,灯下坐着一个灰袍男人,正把白日的事一笔一笔写进册子里。

若琳是在这一日的午后听说塔的事的。

她坐在外院的课堂里,替新生批课业,听见廊下两个学员议论:“听说内院那个萧炎,进天焚炼气塔熬了三天,还收了一簇火出来。”

她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批完最后一本课业,她把笔搁下,起身回屋。

她坐在灯下,从针线盒底下摸出那本册子,翻到最新一页,提笔写:『十月十四,塔中三日,出塔收余焰一簇,浑身烧红,被执事架出。薰儿姑娘在塔外候了整夜。』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册子合上。

她没有立刻压回针线盒底下。她把册子捏在手里,坐在灯下又坐了一刻,才慢慢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里的女人,领口松着一颗盘扣,一线颈窝露在外头。她伸手把领口往上提了提,提上去,又松了下来。

她记着今夜在书房里,柳长老那句“领口松着,是给自己松的,还是给老夫松的”。

她记着自己答的那句“弟子怕热”。

她想着,今夜戌时,她又该换那身素裙了。

她想着,素裙的领口若是再松一颗,柳长老大约会问,严长老大约会笑,季长老大约会把茶盏搁在案上,看她一眼,什么也不说。

她想着想着,把册子塞回针线盒底下,上头压好线团、顶针、剪子。

她站起身,走到衣箱边,把叠在最上头的那身素裙拿了出来。

裙子的领口,被她自己改过——原本那排盘扣从颈根一路扣到腰上,如今最上头两颗的位置,被她用同色的线缝死了,往下挪了一寸。

她把裙子抖开,挂在臂弯上,站在灯下看了看。

看了很久,她坐回凳子上,从针线盒里取出一根针、一段线,就着灯,把领口那处改过的地方,又往外放了一分。

放完,她把裙子提起来,对着铜镜比在身上。

镜里的女人,领口敞着一线,从颈窝到锁骨那一片皮肤露在外头,白得晃眼。

她抬手把领口往上提,提上去,又松开。

她站在镜前试了三回,回回都把领口拉回那个松开的位置。

她想着,明日有课。

她想着,自己就穿着这身去讲台,站在那几十个孩子面前,温声细语地讲课,替他们理衣领、讲火脉疏引。

她想着,台下那些孩子大约谁也不会看出来——他们这位若琳老师,昨夜跪在内院的书房地砖上,把三个长老的东西一根一根含过去,舔干净,咽下去;今夜里又自己把领口放低了一寸。

她把裙子叠好,搭在椅背上,坐回灯下,看着那盏灯。

灯芯爆了一下,屋里亮了一瞬。

她想着,明日戌时,她还要穿它。

她想着想着,伸手把灯芯拨了拨,屋里又暗下去。

她坐着,没有睡。

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