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柱是看着他爹的红糖罐子起的心思。
那个瓦罐搁在堂屋柜顶,梁二柱趁他爹下地,踩着凳子把罐子够下来,拿草纸包了二两多,又把罐子原样放回去,梁二柱包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怕他爹回来,是知道这包红糖要送到哪儿去。
跟了老胡两年,梁二柱早把这一带的门道摸清了。
老胡在梁家沟当治保主任这些年,除了往家里跑,还有个几个去处——,其中有一个最好看的,就是村东头赵寡妇家。
梁二柱跟老胡跑腿的时候撞见过几回,天黑,他远远蹲着,看见老胡从赵寡妇家后门出来,一边走一边系裤带。
赵寡妇家的后门从来不闩,就为给老胡留着。
梁二柱撞见过,没敢说。
不光因为怕老胡,也因为那会儿他还不懂事,后来懂了,就学会在远处多蹲一会儿,听个响。
老胡在屋里头折腾赵寡妇,梁二柱就在外头自己动手,想象那白身子被老胡压着叫唤的是别人。
有一回月亮大,他隔着墙头看见赵寡妇家院子里的衣裳晾了一绳,肚兜跟裤子并排挂着,风吹得直晃。
他那晚回去,一宿没睡好。
现在老胡不去了。
梁二柱在队里看见了,赵寡妇前天去要过一回玉米面。
两个人关着门说话,起初声音不大,后来越说越响,赵寡妇声音尖,梁二柱就蹲在窗户根底下听。
赵寡妇说老胡你个没良心的,说好了东西,你给了十斤棒子面就想糊弄过去?
老胡说到月底再补你二斤小米。
赵寡妇说你别拿空话填人。
老胡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说你闹什么闹,这事撕开对你有什么好。
赵寡妇没再吭声,过一会儿门开了,赵寡妇拎着半袋玉米面出来,走到门口回头说老胡你以后再别去我家了。
老胡没追。
梁二柱缩在墙根,看着赵寡妇的背影走远了,心里像被人点了一把火。
他腿间硬得发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老胡不去了,那我能不能去。
晚上梁二柱把那包红糖揣在怀里,趁着他爹的鼾声从后窗翻出去。
外头月亮很亮,巷子里白花花一片。
他绕了两条巷子,到了赵寡妇家门口。
后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见屋里亮着灯。
他站在门口心跳得咚咚响,拿手按了按怀里的红糖,又整了整衣裳,抬手敲门。
门里没应。
他又敲,过了好一会儿,赵寡妇在里面问:“谁?”声音有点哑。
“婶子,是我,二柱。”他压着嗓子。
“哪个二柱?”
“梁老六家的小子。队里的民兵。”
门开了一条缝。赵寡妇探出半张脸,头发乱糟糟地别在耳后,眼睛又红又肿,像刚哭过。她借着月亮打量了他一眼:“你来干啥。”
梁二柱把红糖从怀里掏出来,草纸包着,油纸绳扎得整整齐齐。
他说:“婶子,我听说红糖能补身子。我跟我爹那儿拿的,不多,二两多,你给丫头冲水喝。”
赵寡妇没接,眼睛上下扫了他好几遍。梁二柱被看得后背冒汗,又补了一句:“胡主任以后不来了。我怕婶子有难处,想着——想着搭把手。”
赵寡妇“嗤”地笑了一声,那笑短得像被风吹走的烟:“老胡不来了,倒让你惦记上了。进来吧。”说着把门开大了些,侧过身。
梁二柱进了屋,顿时觉得屋里又热又香。
一股胰子味混着奶腥味,还有女人夜里没散的身子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眼睛不自觉地往炕上瞟,小娥不在,大概睡在隔壁。
赵寡妇只穿了件薄褂子,领口两颗扣子没系,白腻的脖子下面一截阴影,梁二柱只看了一眼就把头低了下去,可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不争气地顶起来了。
“坐。”赵寡妇把灯捻大,拉过一张板凳放在墙边。
她自己坐回炕沿上,拿起一件小衣裳抖平了开始叠。
那手指头又白又长,叠衣裳的动作慢悠悠的。
梁二柱把红糖放在灶台上,在板凳上坐下,手搁在膝盖上,跟犯了错来汇报工作一样。
“你多大了。”赵寡妇问。
“快二十一了。”
“二十一了还是童子鸡吧。”赵寡妇说这话的时候没抬头,嘴角似笑非笑。
梁二柱耳朵根都烧起来:“婶子你——你咋知道。”
“老胡走了,你还敢来,不就说明你是个憋不住的。”赵寡妇把叠好的小衣裳搁在炕头,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着她圆润的肩头和半敞的领口。
她的皮肤在灯下泛着蜜色,脸上还留着几分没散尽的红,不知道是哭过还是热出来的。
梁二柱觉得屋里温度高得厉害,额角全是细汗。
赵寡妇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拿过他带来的那包红糖,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又拿舌尖舔了一点。
那根舌头粉红湿润,舔在草纸角上,梁二柱的呼吸一下就粗了。
他坐在板凳上,两条腿不自觉地夹了夹,裤裆前头鼓起一大团,像藏着半截红薯。
赵寡妇用脚把板凳往床边勾了勾,走到他面前。
她站着,他坐着,目光正好落在她半敞的胸口和薄薄的裤腰上。
赵寡妇的手忽然按在他头上,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上压。
梁二柱整张脸埋进她胸脯里,一股温热软腻的触感将他兜头裹住。
他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下意识伸出两只手,从她腋下绕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腰。
赵寡妇轻哼了一声,手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揉。
隔着那层薄薄的褂子,他能感觉到她那两团肉在轻轻打颤,心口跳得比他自己的还急。
“婶子……”他声音含糊。
“别叫婶子。叫姐。”赵寡妇捧起他的脸,让他抬起来。
她弯下腰,脸对脸地瞧他。
梁二柱生得黑,可五官不丑,只是一双眼睛又慌又馋,像第一回上桌的孩子,不知道先吃哪样。
赵寡妇轻轻一笑,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梁二柱喉结一滚,像被烫到似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辈子头一回尝到女人嘴的滋味,软、湿、甜,还带着一点点烟味。
赵寡妇不给他回神的机会,舌尖已经抵开他的牙齿,钻进去勾了一下。
梁二柱脑子里“嗡”一声,什么话都没了。
赵寡妇慢慢解他的裤带。
梁二柱手忙脚乱地要帮忙,被她一巴掌拍开:“急什么。”她蹲下去,把他的裤子褪到膝盖,那根东西弹出来,硬邦邦地竖着,顶端胀得发紫。
赵寡妇仰起脸看他,唇角一翘:“这么大?”梁二柱脸红得能滴血,只觉下头越来越胀,像要裂开。
赵寡妇伸出一只手指头,沿着他的大腿根往上划,她指尖像带着电,划到哪儿他哪儿的肉就跳一下,最后落在会阴处,轻轻一按。
梁二柱“啊”了一声,身子弓起来,十根脚趾头都蜷紧了。
赵寡妇的手握住那根东西,慢慢上下套了几下。
她掌心又热又软,带着一层薄汗,梁二柱觉得自己像被浸在热水里,浑身的血都往下涌。
赵寡妇说:“你爹那二两红糖,换不来一晚上。你心里清楚。”梁二柱点头,又点头,断断续续说:“姐你说了算,以后我的粮食补贴都给你。”
赵寡妇轻笑,手上一重,梁二柱“嘶”地吸了口凉气,差点就交待出去。
赵寡妇适时停住,把他往床上一推,让他躺在炕上。
她这才慢悠悠解开自己的褂子。
扣子一颗一颗松开,露出白生生的肚皮和淡红色的肚兜。
她并不脱尽,只把肚兜往上一撩,那两团白腻的奶子就弹出来。
梁二柱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身子往床边又挪了挪。
赵寡妇俯下身,把奶头送进他嘴里。
他笨拙地吮了两下,牙磕到了,赵寡妇轻轻“嘶”了一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轻点,你当啃苞米呢。”梁二柱连忙放松牙关,用舌头去舔,那粒奶头很快在他嘴里挺起来,硬硬地顶着他的上颚。
赵寡妇的呼吸也开始乱,一条腿不自觉地跨上炕沿,磨蹭着他大腿。
她把手伸进自己裤腰,褪下裤子,也褪了里头的小裤,抬腿跨到梁二柱身上。
梁二柱只觉得一个又热又湿的地方贴住了他的小腹,软腻得让人发疯。
赵寡妇扶着他的东西,在穴口磨了两下,黏糊糊的水沾满他整个龟头。
梁二柱紧张得浑身紧绷,赵寡妇说:“别怕,姐教你。”然后慢慢坐下去。
进去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吸了一口气。
梁二柱觉得自己被一层又湿又紧的肉裹住了,那里头像有千万张小嘴在吸他,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要命的感觉,后脑勺一阵阵发麻。
赵寡妇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起先还慢,后来腰上越动越快,那对白奶子在他眼前晃来荡去,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梁二柱完全没了主意,只知道两只手死死掐着她的腰,跟着她的节奏一下一下往上挺。
他的动作没有章法,凶起来像头小兽,可没几下就后继无力。
赵寡妇俯下身贴着他耳朵喘:“别急,慢慢来。”湿热的气喷进他耳眼里,让他浑身打摆子。
他又抽动几下,忽然小腹一紧,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冲了出去。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瘫在炕上大口喘气。
赵寡妇还没到,眼神暗了暗,但也没停,自己又在上头磨了一阵,直到梁二柱下面那根彻底软下来,她才趴在他胸口喘气。
好一会儿,她从他身上下来,用一块破布擦了下身,又替他也擦了几下。
梁二柱的腿根全是汗,那地方射过以后还一跳一跳的。
他说:“姐,我这次……是不是不行。”赵寡妇把破布往地上一丢,笑道:“头一回都这样,下回就好了。”梁二柱窘得抬不起头。
赵寡妇没撵他,反而把他往里推了推,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
两个人各怀心思,谁都没说话。
梁二柱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尤其两条腿,像在河滩上跑了一宿。
他偷偷看赵寡妇,她闭着眼,睫毛在油灯里微微颤,脸上没了刚才那股子泼辣,倒有些说不出的孤清。
梁二柱心想,二两红糖换了这么一回。
往后他多分点粮,多攒点钱,兴许还能再来。
这念头像根针扎在他心口,又痒又疼。
过了会儿,赵寡妇翻了个身,把一条胳膊搭在他胸口,说:“睡吧。明早早点走。”梁二柱嗯了一声,把灯吹了。
两人在黑暗中并排躺着,窗外月光如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