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个穷小子

郑家父女撤诉的消息在律所回荡,那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走时的眼神复杂,随后便匆匆消失在雨幕之中。

再往后,郑小雨也再没有出现过。

先是电话无人接听,继而号码变成了忙音,最后索性停机。后来,我托警方朋友帮忙查询,得到的答复令人费解!

郑家已于三日前办理了户籍迁移手续,一个为了女儿跪在法院门前痛哭的父亲,缘何会在短短数日内带着亲生骨肉离开故土?

不是被买通了吗?

这其中的蹊跷几乎能嗅出血腥味来。

绾宁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打,屏幕蓝光染上她精致的侧颜,将那双眼波盈盈的眸子映出几分冷冷霜色。

她今天盘了个低发髻,几缕碎发垂在白腻的耳廓边,晃得人心痒。

我将一杯热茶搁在她手边,“或许,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绾宁端起茶杯,粉润唇瓣贴上杯沿,纪梵希唇釉在杯口印出个浅浅唇印。她迟迟没往下咽。重新把杯子搁回桌上,茶水在杯中晃出一道涟漪。

“郑亮素那天在法院门口跪了至少几个小时,膝盖上的淤青我亲眼见过,青紫一片,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当众下跪,就为了求一个公道。”

“但他还是放弃了。”我叹了口气。

“那我们呢…”绾宁倏地起身,翘挺蜜臀在黑色西裤面料上撑出两团淫靡圆弧,裤中线微微陷进臀缝,布料绷得死紧,腰臀衔接处那道曲线能勾走人的魂儿。

她今天穿的黑色丝光连裤袜在裤脚处若隐若现,脚踝裹着轻透丝料,印透的凝脂肌肤像蒙了层薄雾。

“就这样放弃吗?”

“我想,可以去郑家旧居看看,或许有什么蛛丝马迹…”

几小时后,我驱车穿过半个城区。郑家旧居窝在老城区一栋筒子楼里,灰褐色外墙满是枯死的藤蔓。

楼道声控灯早就坏了。我打开手机照明,沿逼仄楼梯往上攀,墙壁上的小广告层层叠叠,一张“急搬家”的白纸映入眼帘。

郑家门牌号是503,防盗门明显新换过。可门把手积了薄薄灰尘,角落蛛网交缠,显然数日无人进出。

隔壁502的门开了条窄缝,一张苍老面孔从缝隙探出,眼珠浑浊。

我道明来意,又说受郑亮素委托取遗留物品。

老人干瘪嘴唇翕动几下,压着嗓子:“老郑走之前来敲过我的门,说要带女儿去外地看病。走得急,当夜就搬空了。”

“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车辆?”

老人浑浊眼珠转转,枯瘦手指朝窗外那棵枯树点点。顺她指尖望去,街角阴影里停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深色防窥膜,白昼也透不出光。

“那车来了快小一个月了。”老人声音压的更低,透着一股邪乎劲儿,“白天黑夜都在,从不见车上下来人。也不见人上去。怪瘆人的。我老伴说那车里八成是公安,我说公安哪有这么鬼鬼祟祟的。”

我回到律所,迎面撞见娜姐,她是律所合伙人,我俩相互打了声招呼。

“娜姐,最近不一样了?”

“那是,最近报了晚上的舞蹈班。那个虞老师教的特好,我也推荐给了绾宁呢~”娜姐说完,笑着走开。

绾宁正站在窗前通话,话筒里传出陌生男人的声音。

窗外微光从她身后斜渗进来,将她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踝晕染得明暗分明。

那双美足踩着五厘米漆皮黑高跟,鞋口露出的脚背的诱人弧线,丝料裹着白嫩肌肤微微发亮。

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眉心拧出道浅浅川字纹。

“陈医生…小雨的心理咨询师。”她挂断电话,声音透着轻颤,“他说小雨前几天做最后一次评估,告诉他一些事。”

“什么事?”

绾宁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语音转文字记录,黑字白底,工整得让人发冷。

大致的意思是:

“有人给她爸打了电话。电话显示未知号码,但对方说得很清楚…如果你不撤诉,你女儿会比你先走一步。”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的肌肉一根一根地绷紧。

这他妈不是法律层面的威胁,是赤裸裸的犯罪预告。郑亮素不是被金钱收买的叛徒,他是被扼住咽喉的囚徒,用自己的妥协换取女儿的命!

“小雨还跟陈医生说别的了吗?”

“她说她不怪她爸。”绾宁的声音有点发涩,“她说事已至此,不值得她爸为她冒险。最后她问了一句…陈医生,法律真的能保护好人吗?”

窗外有鸟群低低掠过,灰白色的翅膀在玻璃上滑过一片转眼就散的阴翳。

绾宁转过身去,胸前那两团雪腻软肉在衬衫下起伏不定,撑得纽扣缝里透出一道细细的肉白色缝隙。

她伸手去整理书架上早就码整齐的卷宗,指尖却微微打颤,哗啦一声,一叠纸掉在地上。

我弯腰替她捡起来,目光扫过那叠纸的封面。

“智强集团年度财务报表”。

绾宁从公开渠道调取的企业信息。她从来没放弃过对黄强的追查,即便明面上的诉讼已经画上休止符。

“我有个主意。”我把纸张递还给她,声音压得很低,“既然正规路子走不通,就换个法子。”

绾宁转过头,目光与我相撞的瞬间,那双熟悉眼眸里亮起久违光芒!

如当年她在毕业典礼接过荣誉证书时的神情,锐利炽热,像刚淬火出鞘的利刃。

“什么法子?”

“三天后,智强集团又办了一场晚宴。”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请柬,今早苏姐派人送来的,“黄强请了几大律所的代表、各行业精英和媒体,据说还有几个市里的领导出席。我们要是以嘉宾身份进到现场…”

“就能近距离接触黄强,兴许还能拿到更多内幕。”绾宁接过我的话头,梨涡忽地一深,嘴角浅浅勾起。

笑意只维持了几个呼吸便敛了回去,她垂下眼帘,忧心道,“但这很危险。黄强不傻,他请咱们,本身就是一个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绾宁沉默了几息,纤长的手指卷着一缕垂在肩头的发丝,绕了两圈又松开。

她抬起头来,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扫过,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好。”水润润的唇瓣轻启,声音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我准备礼服。”

三天后的傍晚。

我穿了套深灰色西装,领口别银质胸针,镜中自己与平日无二,唯有眼底青色泄露这几日辗转难眠的疲惫。

绾宁站在穿衣镜前,我绕到她背后,手指捏住那条晚礼服拉链头,缓缓往上提。

后背那片莹白如玉的肌肤一寸寸吞入墨绿色丝绒里,柔腻肉光渐渐被幽暗面料覆盖。

裙子是她亲自挑的。

面料在灯光下淌着幽幽的暗泽,收腰的剪裁掐出一抹盈盈一握的蜂腰,腰窝处微微凹陷,盛着一小片暧昧的阴影。

裙摆从膝盖上方开始往外漫开,每走一步都荡出细碎撩人的波纹。

领口比她平日穿的低了好几寸。

锁骨下方那片雪腻腻的肌肤半遮半掩地露着,一颗祖母绿吊坠垂在颈窝,冰凉的宝石贴着微微起伏的胸口,把那里的白嫩衬出几分冷艳艳的凉意。

吊坠下方,一道深邃的雪腻沟壑若隐若现,两团软肉挤在一起,馥郁的体香从那道缝里幽幽地往外飘,嗅的人心尖儿冒火~

我拉好拉链。绾宁转过身来,双臂稍稍张开,让我打量,连腋下那片肌肤都白得透亮。

“敬文,怎么样?”她问,声音里夹着丝罕见的忐忑,尾音却软得腻人。

我凑近一步,把她散落在耳畔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耳廓粉嘟嘟的,耳垂上那颗翡翠耳钉绿得能滴水。

镜子里的两个人并肩站着。

她脚上那双十厘米的透明细跟高跟鞋把她的身量拔高了几分,鞋面上缀着一颗圆滚滚的珍珠,性感又华贵。

丝袜是薄透的黑色丝光料,紧紧裹着她那双修长匀称的腿。

小腿肚子上映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丝光料在膝盖弯处泛起一圈浅浅的肉感皱痕,往下滑到脚踝又收紧,脚尖藏在裙摆阴影里,只隐约瞧见高跟鞋里透出几颗涂着淡红色甲油的脚趾,趾尖圆润娇俏,像串粉嫩小葡萄,泛着粉腻腻的光。

“美。老公我的眼都直了。”我由衷地夸道,“黄强会后悔请了咱俩。”

“讨厌啦你~”绾宁抿唇笑了笑,伸手替我整理领口。

指尖擦过我的下巴,轻轻一颤,像被静电蛰了似的。

她今天涂的是迪奥魅惑丰唇蜜,笑起来的时候上唇微微翘起,娇媚极了。

“走吧。”她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分外撩人。

墨绿裙摆随步伐荡开,蜜臀在丝绒面料下左摇右晃,臀峰撑出两道圆滚滚肉浪,臀沟在裙布上印出浅浅凹痕。

智强集团慈善晚宴在市中心的皇冠假日酒店盛大启幕。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城市夜景在窗外铺展成流光溢彩的画卷。

侍者穿梭其间,托盘摆着精致餐点与香槟,宾客三五成群交谈,笑语声混着轻柔小提琴演奏。

我在人群里搜寻黄强身影,绾宁手臂轻轻搭在我臂弯处。

她指尖隔着西装面料在我小臂上按按,力道轻得很,却传过来无声提醒,像在说万事小心。

这时人群骚动起来。黄强从贵宾通道走出,身上套件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胸口口袋巾叠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捏杯红酒,身形臃肿,西装下啤酒肚凸出来,是怎么挡都挡不住。

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容比从前更刺眼。

几个穿西装保镖跟在身边,目光警惕四处扫。

“文哥!宁姐!”黄强远远瞧见我们,主动迎过来,声音洪亮又热情,“你们能来,我太高兴了!”

他张开两条胳膊,想跟我来个拥抱。

我强压着心里恶心,礼貌性与地握他的手。

他手掌又肥又厚,潮乎乎的,握手的力道却拿捏得恰到好处,哪哪都透着股强势。

“黄总盛情相邀,我们怎么敢不来。”绾宁的声音清冷如常,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她的晚礼服在这一刻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那抹端庄大气的墨绿色跟周围的珠光宝气形成了微妙的呼应,让她看起来像是哪家世家的名媛贵妇,而不是一个跟黄强有着官司纠葛的原告律师。

“宁姐,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黄强的目光在绾宁身上流连了好几息,眼睛里飘过一丝贪婪,藏得不算太好,“这套裙子很衬你。紫色和墨绿色,一直是我最中意的颜色。”

绾宁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常态。

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去,把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拨到另一侧,露出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翡翠耳钉。

发尾扫过裸露的肩头,那片肌肤嫩得能挤出汁水。

“走吧。”黄强伸手虚引,“我带你们去见几位朋友。”

他引着我们穿过人群。

一路上不断有宾客向他打招呼,他脸上始终挂着游刃有余的笑,跟每个人寒暄几句,举手投足间全是掌控全局的架势。

我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落在绾宁身上,有惊艳,有欣赏,还有一些窥伺。

绾宁似乎浑然不觉,只是紧紧跟在我身侧。

腿上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腻光,每走一步,膝盖窝处就泛起一圈浅浅的肉色涟漪,那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也在灯光下白腻得晃眼。

宴会厅中央搭了一个小型舞台,红色幕布上绣着智强的标志。

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舞台摆着一排演讲台,麦克风前立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正循环播放智强集团这些年在慈善领域的“丰功伟绩”。

“各位来宾,请入座。”黄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晚宴即将开始,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先说几句。”

宾客们纷纷落座,我与绾宁被安排在距离舞台不远的一张圆桌旁。

同桌的还有绾宁律所的合作伙伴,娜姐也在其中。

几位企业界的老板,不远处一位穿着深紫色旗袍的美妇吸引了我的注意!

是岳母顾莲心。

那身旗袍紧裹着熟透的丰腴身段,旗袍领口开得极低,两团白花花的乳肉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呼吸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场晚宴…?此刻岳母正朝绾宁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红唇微启,唇彩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灯光暗下来,聚光灯亮起,黄强站到麦克风前。他的身形在灯光下被放大了好几倍。

“各位朋友,各位来宾。”他五官肥胖,小眼睛,声音倒是出奇的低沉,“今天,我站在这,首先要感谢一些人。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LED屏幕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背着破旧的行囊,站在大学校门前。

年少时的黄强,瘦削、腼腆,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渴望。

“很多很多年前,一个穷小子来到这座城市。”黄强的声音通过音响在大厅里回荡,“他生活贫苦,举目无亲,处处遭人白眼。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有两个人向他伸出了援手…”

画面切换,定格在一对年轻夫妇的照片上。男的穿一件白衬衫,女的穿一袭素雅的碎花裙,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认出了那照片。多年前,我跟绾宁刚结婚不久,去看望还在读大三的黄强,在校园里拍的。

“陈敬文先生,许绾宁女士。”黄强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分不清是诚恳还是作戏,“你们不光资助我完成学业,还在我创业最困难的时候给予我帮助。可以说,没有你们,就没有黄强的今天。”

全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感到绾宁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我的手腕,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但掌心渗出的冷汗已经沾湿了我的皮肤。

那双裹在黑丝里的美腿在桌下交叠在一起,脚尖轻轻点着地面,丝袜包裹的足趾微微蜷缩,透出一缕不安。

“所以…”黄强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几度,“今天,我想当众宣布一个决定!我任命许绾宁女士为智强集团首席法律顾问,年薪三百万,附带公司股份!”

全场哗然。所有目光全聚焦在绾宁身上。

绾宁的面色在一瞬间变了变,很快便镇定下来,优雅地站起身,朝黄强微微颔首。

裙摆滑过腿侧,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在裙面下隐隐透出蕾丝花边和三角形粉涡。

“感谢黄总的厚爱。”绾宁声音曼曼又从容,“但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已经有自己的事务所,恐怕没法接受智强的邀请。”

“哦?”黄强的眉头挑起来,脸上还挂着笑,“宁姐,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绾宁淡淡回应,“我虽是律所合伙人,规模比不上智强,但胜在自在。黄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语气温婉,话说完就径自坐回座位,端起桌上的香槟轻抿一口。裙摆落下的瞬间,她的小腿在桌布遮掩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触感冰凉潮湿。

黄强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常态。他举起酒杯,朝绾宁遥遥致意:“可惜了宁姐,这个位置,我本来只给你留着。”

绾宁没有回应,只将酒杯放回桌面。

黄强仍看着她,笑容更加从容。

“不过,人都会变。想法会变,规矩也会变。以前认定不能碰的东西,过几年再看,没准也就那么回事。”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我。

“旧事也一样。平常没人提,不代表它不存在。

晚宴在诡异的氛围里继续。主持人上台接过话筒,歌星的演唱把气氛推向高潮,觥筹交错间笑语喧哗,仿佛刚才那番交锋从未发生过。

绾宁始终沉默。手里的香槟杯几乎没动过,目光落在舞台方向,眼底的光却像穿透了那层光鲜的表象,落在某个更深更远的地方。

我正要开口安慰她,黄强的身影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不知何时离开了主桌,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我们身侧,脸上仍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

“文哥。”他把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借宁姐几分钟。我有点法律上的事,想单独请教。不介意吧?”

“介意。”我毫不客气地拨开他的手,“有什么话,当着我面说。”

黄强的笑容凝滞了片刻,转而愈发灿烂。

他俯下身,把嘴唇凑到绾宁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绾宁的肩膀猛地收紧,握在膝上的手指骤然抓住裙摆的布料。

“你说什么?”绾宁唇瓣一抿,平静之下压抑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溢出来…

黄强直起身,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嘴角勾着笑:“我说,你公公陈国维先生,当年在教育部高教司当副司长的时候,替人掩盖过一起学术造假案。那人后来平步青云,现在是咱们市里的大人物。这事,绾宁姐你应该不知道吧?”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我耳朵里。我忽感一阵眩晕袭来。

“文哥,别多想。”黄强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提醒你,是念着以前的情分。老人身体不好,还是让他少受点刺激。”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我转头望向绾宁,那双素来镇定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异样的情绪…她,动摇了?

“绾宁…”

“回家。”她打断我的话,站起来,黑丝美腿踩着高跟鞋似乎有些急促,“现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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