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周婉准时出门。
赵秀娥站在厨房窗户前,看着她的背影出了小区门,往公交站方向去了。她把抹布在水龙头底下搓了两把,拧干了搭在灶台边上。
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沈鹤年的房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
她走到客厅,把茶几上那几本杂志重新摞了一遍。
又把沙发上那个靠垫拿起来拍了拍,放回去。
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最后走到沈鹤年房门口,轻轻敲了一下。
“进来。”
沈鹤年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背后的靠枕垫得高高的,被子盖到腰间。
手里拿着那本《明史讲义》,但书页没有翻开。
他看见赵秀娥进来,把书搁在床头柜上,摘下眼镜也搁在旁边。
嘴角抿得紧紧的,喉结上下一滚。
“你来了。”
“嗯。”赵秀娥走进来,回手把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扣上。
“沈老师,你说的事,我仔细想了一晚上。我帮你这个忙。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昨天说能帮马大军在学校找个保安的活。我就这一个条件。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
“我答应。”沈鹤年说,“我今天就给后勤处老孙打电话。”
“还有。”赵秀娥看着他,“不能让周老师知道。”
“肯定不让她知道。”
赵秀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盖在被子底下的那两条腿。
“你就躺好,什么都不用想。”
她把被子从他腰间掀开,叠好了搁在床尾的椅子上。
他穿着一条宽松的棉质短裤。
她去卫生间洗了手,用洗手液搓了两遍,拿干毛巾擦干净。
回到房间,把窗帘拉上,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台灯。
屋里光线暗下来,昏黄昏黄的,照得墙上那幅“淡泊明志”的字泛着暖色。
“把短裤脱了。”她说。
沈鹤年两只手撑着床垫,把身子往上挪了挪。
手指头攥住裤腰往下褪。
动作很慢,腰上使不上劲,每往下褪一寸都得停下来喘口气。
赵秀娥伸手帮他把短裤从腿上褪下来,叠好了搁在床尾。
他光着下半身靠在床头。两条腿枯瘦苍白,腿根那根东西软塌塌地垂着。他把脸别向一边,手指头攥着床单。
赵秀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扣。
“你说不用脱衣裳。但我想了想——你光着,我穿着,这不是练手,这是我在伺候你。”
“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是练手,你也得看得到我、碰得到我,才知道自己手法对不对。”
她背过身去,开始解上衣的扣子。手指头没有抖,动作不快不慢。短袖衫从她肩上褪下来,搁在椅背上。然后是内衣。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沈鹤年把脸别向了一边。
“你看着我。”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摸的是哪儿。”
沈鹤年慢慢把脸转回来。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落在她胸口很赞哦三十八岁,生过一个孩子,但身子保养得还算好——那两团软肉饱满结实,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小麦色的光,顶端两点暗红色的凸起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挺着。
腰不算细,但结实。
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剖腹产疤痕。
她让他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沿坐下,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他的手指头冰凉。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别紧张。你一紧张手指头就僵,僵了就不知道轻重。先慢慢揉。”
沈鹤年的手指头慢慢收拢,握住那团软肉。掌心是热的,指尖是凉的。
“什么感觉?”
“太轻了。没感觉。”
他加重了力道。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下差不多了。”
他又揉了一下。她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发颤。
“这样行不行?”
“再往下一点——对,就是那儿,打圈。”
他的手指头粗糙,指节上全是翻书翻出来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皮肤。
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的手指头绕着那点暗红色的凸起慢慢打圈,她的呼吸明显重了些,头微微往后仰,嘴张开了一条缝。
“现在换另一边。”
他换了一只手,用同样的力道揉另一边。
“感觉一样吗?”
“左手比右手轻一点。对,就这个力道。”
她喉咙底溢出一声闷闷的轻哼。很轻,很短,像是被人从喉咙里往外挤了一下又憋回去了。她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先停一下。”
沈鹤年立刻把手收了回去。手指头悬在半空中,微微发着抖。额上全是汗。
赵秀娥没有拉上衣衫。就那么光着上身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喘了几口气。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沈老师,你知不知道——女人的身子,有时候脑子想让它有反应,它不一定有。但你刚才那样,它有。”
沈鹤年没说话。
“你以前用手帮周老师的时候,她跟你说过这些吗。”
“……没有。”他的声音有点哑,“她从来不跟我说。她怕我难受。”
“那你现在知道了。”
赵秀娥站起来,没有去拿衣裳。她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那根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硬了。直挺挺地竖着,顶端渗出一点亮晶晶的前液。
她愣了一下。
他也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知道怎么——”
“你在周老师面前也这样过?”
“……没有。”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我在周婉面前两年没硬过。她每次想帮我,我都硬不起来。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赵秀娥没有接话。她看着他。
“沈老师,你现在这样,能练得下去吗。”
沈鹤年闭上眼。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秀娥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把他小腹上刚才滴上去的黏液轻轻擦干净。毛巾搁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的手指头轻轻圈住了他那根还硬邦邦竖着的东西。它在她掌心里一涨一涨地跳。
她看着他。
“沈老师,这是另一件事了。得加工资。”
“加。”他哑着嗓子说,“这个月工资翻倍。下个月也翻倍。”
赵秀娥没有再说话。
她的手开始动。
沿着那根硬物的侧面慢慢往下滑,手指头裹着它轻轻捋着,从根部到顶端,又从顶端滑回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手指头攥着床单,骨节发白。
她的动作不快,力道比刚才的练习更轻。
每一下都像是隔着什么——隔着按摩油,隔着两年头一次在女人面前硬起来的震惊,隔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喘息越来越急,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
“快到了——”
她加快了速度。他的腰猛地往上挺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白浊射出来,溅在她手指上,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瘫在床头大口喘气,胸口一起一伏。
赵秀娥拿纸巾擦干净手指头。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小腹。把他的短裤从床尾拿过来,搁在枕头边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下午的阳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颧骨上还残留着刚才没褪干净的暗红。
沈鹤年睁开眼,看着她站在窗边的背影。过了很久。
“小赵。”
“嗯。”
“……谢谢你。”
赵秀娥没有回头。
她拿起椅背上的短袖衫和内衣,推开门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