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店那件事过去之后,白焰自己也没想到,她和陈默的关系会突然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阶段。
以前她总觉得“那种事”是男朋友想要、她配合着给的东西。但那天晚上之后,她发现自己开始主动想了。
出租屋的那张床像是有什么魔力,她一躺上去就浑身犯懒。
陈默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隔着一米都能闻到,闻到就想往他怀里钻。
白天上课的时候她走神,脑子里全是那个闷热的夜晚他伏在她身上时压低的声音。
“小白,别走神。”
她想起来就脸红,然后骂自己一句“不要脸”,但骂完第二天照样往出租屋跑。
室友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她拎着睡衣出门,头都不抬地说:“又去陈默那儿啊?”
白焰:“嗯。”
室友:“注意安全。”
白焰:“知道了。”然后转身出门,耳根微红。
那段时间陈默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
白焰开始主动往他那儿跑,每次都拎着一点小零食或者水果。
来了也不干嘛,有时候窝在他床上刷手机,有时候坐在他书桌前写作业。
他从琴架边上抬起头来看她,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她就安安静静地在那儿,仿佛这个小房间一下子有了某种家的安稳感。
他走过去,忍不住从后面搂住她,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白焰推他:“别闹,我写作业呢。”
但他能感觉到她推他的力道轻得像羽毛,他蹭了蹭她的脖颈,她缩了缩脖子,然后手就自己停下来,轻轻拍了拍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背。
他说:“小白。”
她应:“嗯?”
他闷着声音说:“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傻不傻。”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弯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一周。
周三晚上,白焰在出租屋里洗完澡,穿着他的白衬衫走出来。
那件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的弧线。
她湿着头发,光着腿坐在床沿,随手翻他床头放的一本乐谱。
陈默本来在卫生间门口擦头发,看到这个画面,整个人定住了两秒。
白焰抬眼看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这穿的谁的衬衫?”陈默的声音有点发紧。
“你的啊,我没带睡衣来,借穿一下怎么了。”她说着,低头继续翻乐谱,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底下没有内衣的轮廓。
陈默放下毛巾,走到床边坐下。
白焰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灼热而直接,她没抬头,但翻乐谱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住衬衫最下面那颗扣子,慢慢把玩着,像在等待,又像在试探。
白焰翻了一页,没有拍开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白焰抬起头,脸已经泛起了薄红:“什么故意的。”
“穿我的衬衫,不穿内衣,坐在我床上。”他停顿了一下,“我之前穿这条裤子打了两个小时球,一股汗味,你要不要拿一件去穿?”
白焰愣了两秒,然后直接恼了,抓起枕头砸过去:“你闭嘴!”
陈默接住枕头,笑着赖过去,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湿漉漉的发顶:“我就问问。”
白焰闷在他怀里,声音低低的,傲娇地支吾了半晌才挤出一句:“那件有洗衣液的味道……好闻嘛。”
陈默低头看她,觉得这一刻的她特别好看,穿着他的衬衫,头发还湿着,脸颊微红,又别扭又真诚地承认自己是因为贪恋他身上的味道才穿他的衣服。
他低头亲了亲她湿润的发顶,又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白焰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你亲够没有?”
“没有。”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吻都要缠绵得多。
陈默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白焰被他吻得有点发软,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又紧,身体像陷进了一团温水里。
衬衫的扣子被他一粒一粒解开,他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吻,锁骨,胸口,缓而热切。
白焰闭着眼睛,呼吸急促。
“陈默……”
“嗯?”
“你……这次轻一点。”她的声音又低又软,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陈默耐住性子,手上的动作放到最轻。
他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吻,她皮肤上还带着水汽,他的嘴唇贴上去时,她轻轻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俯下头去时,白焰猛地抓住了他的头发:“你……你别……”但他没有停,温热的嘴唇贴上去,白焰的声音一下变了调,从抗拒变成了颤抖的呜咽。
她不自觉地抓紧床单,脑子里一片空白,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那个按摩师的手,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陈默。
这种认知让她的身体的防线更加彻底地松开。
她感觉自己像泡在一汪温热的水里,被一波一波的潮汐推着往上,越推越高,直到某个临界点猛地碎裂开来,声音忍不住溢出唇边。
她躺在那儿喘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神来,眼角有点湿,忍不住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声音沙哑:“你……你从哪儿学的……”
陈默爬上来说:“看书学的。”她瞪了他一眼:“你到底看了多少书。”
“也就……为了咱俩的性福生活,学习了一下。”
“你……”
他低头吻住她,把她剩下的骂声堵了回去。等她再次软下来,他才问:“可以吗?”
白焰别过脸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
他慢慢进入,比上次更顺滑,她也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紧绷僵硬。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听着她呼吸渐渐变重,带着一点鼻音:“嗯……”
“疼吗?”
“不疼……你动吧。”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红了脸。
陈默深吸一口气,慢慢动起来。
这次他有经验了,节奏控制得很好,不急不慢,每一下都碾着她最敏感的地方。
白焰在他的节奏里逐渐放松,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回应他,腰肢跟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
她的声音从压抑变成放开的吟哦,带着黏腻的鼻音,伸长了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陈默……陈默……”她不厌其烦地唤他的名字。
“我在。”他低头吻她。
结束时,白焰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圈。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拖长了尾音:“陈默,我好像有点上瘾了。”他说:“上瘾什么?”她沉默了两秒,掐了一把他的腰:“你明知故问。”他夸张地叫着躲开,又嬉皮笑脸地凑回来,把她搂进怀里掖好被角。
白焰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声音迷迷糊糊:“你别得意……我就是觉得……你是我男朋友,我想跟你这样,有什么不行的。”
陈默看着她在月光里的侧脸,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她对他越坦诚,他那个藏在黑暗里的系统就越像一道裂缝,横在他们中间,随时可能撕裂这片安宁。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很轻:“行,怎么都行。”
白焰睡着后,陈默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他打开系统面板,等级条安静地停在Lv.5。
“如果日子一直这样下去……”他心里想,“也挺好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系统就弹了一行字,像能看到他心思似的:
“宿主,您知道您什么时候会开始觉得‘不够’吗?当您尝过那口井之后。”
陈默合上手机,闭上眼。
白焰在他身边呼吸均匀,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胸口。
他把她的手臂轻轻挪了挪,给她掖好被角,又想了一会儿,才慢慢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是陈默记忆里最像“恋爱”的日子。
白焰连着三晚都在他那儿过夜,两人看了两部电影,吃了一顿她做的泡面加蛋,去了一次学校对面的超市,她挽着他的胳膊在零食货架前挑来挑去。
一切平凡琐碎,他却觉得好得像假的。
其中周四傍晚那场游泳训练,他记得格外清楚。
陈默是校队主力,白焰是队里的经理,平时训练她都要到场记成绩。
那天她坐在池边的长椅上,手里捧着记分板,眼睛却一直黏在池子里那道身影上。
陈默游完最后一组,撑着池壁翻上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故意朝她那边甩了一大片。
白焰被溅了一身,跳起来骂:“陈默你有病啊!”他笑着走过去:“经理,我这组成绩怎么样?”白焰翻了个白眼,低头在本子上瞎划了两笔:“动作变形,扣分。”旁边几个队友嘿嘿起哄,陈默也不恼,顺手抢过记分板看了看,又塞回她手里,压低声音:“晚上来我这?”白焰耳根一红,把记分板拍在他胸口:“先把你这身水擦干净再说。”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两人照例滚到床上。白焰做了一件让陈默做梦都没想过的事:她翻身跨坐到他腰上。
她坐在他腰上,手撑着他胸口,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脸烧得通红,却硬撑着没下来:“你躺着,别动。”陈默喉结滚了滚,双手老老实实枕在脑后,仰头看她。
她扶着他的阴茎,腿有点抖,试探着往下坐,进去一半就绷住了,咬着嘴唇缓了缓,才一点一点坐到底。
陈默被她绞得头皮发麻,手指攥紧了床单,嘴里还不老实:“媳妇,你悠着点。”白焰“啪”地拍了他胸口一下:“闭嘴。”然后她扶着他的腹肌,开始试着动。
一开始生疏,幅度小,老是撞不到点上,她皱着眉自己找角度,挪了挪腰,忽然“嗯”了一声,像找到了开关。
节奏慢慢就起来了,她从慢到快,越动越顺,胸口的弧线跟着她的起伏一颤一颤的,陈默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去握她的腰,被她一把拍开:“说了你别动。”他只能躺着,看着她在自己身上起落,喉结上下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真他妈值了。
到后来她自己先软了,趴在他胸口喘气,声音黏糊糊的:“我学会了吗?”
陈默搂着她,笑得牙不见眼:“学会了,青出于蓝。”
“青你个头,你本来就没教过我什么。”
他低头亲她的发顶:“那以后我教你。”
白焰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没再说话。
周五下午,白焰坐在他床上,一边拨弄吉他弦一边翻手机。
丁零当啷的琴声里,她随口说:“对了,明天高中同学聚会。”陈默正在窗边拧开一瓶水,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顿:“嗯,你跟我说过。”
“你确定不去?”白焰看他,“有几个高中同学说好久没见你了,还问你呢。”
“明天我宿舍真有事。”陈默喝了口水,“瑞文峡谷五黑,我们宿舍就差我一个开不了车。”
白焰嗤笑:“什么破理由。”她没再追问,又低头拨了两下弦,安静了几秒,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声音放轻了一点:“对了,赵睿也去。”
陈默拧水瓶的手停了一下:“赵睿?”
“我高中后座,追过我那个。”白焰抬眼看他,目光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意味,“高二那会儿天天堵我,被我骂走过好几回。以前同学聚餐你见过他的——听说到现在都还没交女朋友呢。”
陈默没接话,把瓶盖拧紧了。
白焰看着他,像是随口补了一句:“人家可都等着见你呢。”
陈默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怎么,你盼着我去?”
“我盼着你干嘛!”白焰脸一热,把吉他往旁边一放,别过头去,声音却凶巴巴的,“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到时候别又乱吃醋。”她说着又回过头来瞪他,“你要是真不去,我跟他们玩到几点你可都不许管!”
陈默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若无其事的弧度:“那你去呗,玩开心点。”
白焰放下吉他,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他:“你一个人待着行不行啊?”
“有什么不行的。”他说着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你玩你的,别喝太多就行。”
“啰嗦。”白焰嘴上这么说,但歪过头蹭了蹭他的脸。
这天晚上,两人像往常一样做了一次。
陈默从后面抱着她,脸埋在她肩窝里,汗湿的皮肤贴在一起,房间里的空气闷热而安静。
但陈默自己知道,这一次,他的脑子里有别的东西。
他躺在她身边,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打开系统面板,任务安静地挂在上面:
“剧情任务:明晚。XX KTV。白焰高中同学聚会。”
他闭上眼睛,攥着她的手,没有说话。白焰在他身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抱住了他的腰。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胸口,那片安稳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没有再打开系统,也没有再看那行任务描述。
他只是安静地搂着怀里的她,眼睛盯着黑暗里的某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低声开口:“明天……早点回来。”
白焰睡梦中含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陈默搂紧她,闭上眼睛,什么都没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