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个周四,下午没课。
白焰收到赵睿的消息时正在图书馆,消息依然简短:半小时后,老地方。
她放下书,把笔帽合上,拿起包,走出图书馆。
她把衣领往上拉了拉,深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她沿着学校侧门那条路走,抄近道穿过一条小巷子,巷口有一排旧的报刊亭和一棵歪脖子树。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的感觉,从后脑勺一路滑下来。
她看到了一个影子。
巷子另一头,隔着大约五十米,有个人靠在路边的一棵法国梧桐后面。
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他斜靠在树上的那个姿势,让她感觉非常熟悉。
那个把重心放在一条腿上、肩微微倾斜的站姿,像是陈默。
白焰的脚步停了。
她愣了两秒,再定睛去看时,梧桐树后面已经没有人了。
那件深色外套像被风卷走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空荡荡的街道和一地落叶。
她站在原地,心跳忽然加速。
她看了看表,距离跟赵睿约定的时间还剩二十分钟。
她犹豫了十秒钟,最终还是加快脚步,朝赵睿停车的方向走去。
但她的余光始终在扫视那条街道,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害怕找到什么。
车还是那辆灰色的轿车。
白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时,赵睿正在接电话,看到她上来,跟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挂断,然后侧头看她:“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白焰没说话,她坐在副驾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梧桐树后面那个影子。
赵睿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人跟着你?”
白焰摇了摇头:“没有。看错了。”
赵睿看了她两秒,没再多问,把自己的座椅往后退,解开安全带,看了她一眼:“过来。”白焰沉默地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去,低下头,动作熟练得像已经重复过一百次。
她的脸埋在赵睿的腿间时,脑子里想的,却全是那个靠在梧桐树上的身影。
他到底有没有看到她?如果是他,他是跟着她过来的吗?他知道她上了谁的车吗?她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赵睿按着她的后脑勺,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拍了拍她的脸:“专心。”白焰闭上眼,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结束后,白焰擦了擦嘴角,拉开车门下车,没有说再见。赵睿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白焰走进学校大门时,已经快傍晚了。
她直接回了出租屋。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陈默坐在床边,外套搭在椅背上,穿着一件长袖T恤,正低头刷手机。
他抬起头看到她:“回来了?”
白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状似自然地换了鞋,走进来:“你怎么来这么早?今天下午没课?”陈默放下手机:“嗯,没课,就回来了。你刚才去……”他话还没说完,白焰就打断了他:“我去了趟图书馆,准备那个比赛。”
陈默看了她一眼:“嗯。”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焰站在书桌前,背对着他,手里拿起一本书,也没翻开,就那么握着。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能听到,在耳膜后面咚咚地响。
她放下书,转过身来,声音尽量平静:“你刚才……没出去过吧?”
陈默抬起头,表情带着一丝困惑:“没有啊,怎么了?”
白焰:“没事,就是……我刚才在侧门那边好像看到一个人,很像你。”
陈默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一下午都在宿舍,怎么可能在侧门。”白焰看着他的表情,他看起来确实很自然,语气平静,眼角微弯,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放下了心,转身去拿杯子喝水。
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会走侧门?”
白焰的动作顿了一瞬。她很快接话:“啊……图书馆那边近一点,我走那边去图书馆了。”
陈默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
但白焰自己心里清楚她说的是去图书馆,他说的是他一下午都在宿舍。
这两句话里有一处对不上的地方,她不确定是自己多心,还是陈默在回避什么。
她端着杯子转过身,发现陈默正看着她。
他的目光平静,但在那一段看起来很安静的对视里,她的心跳又加速了。
她放下杯子走向他,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然后坐上他的大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喊了一声:陈默。
陈默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环住她的背,掌心贴着她的腰:“怎么了?”
白焰摇了摇头,片刻后又轻声说:“你刚才说下午都在宿舍,那你怎么没回我消息?”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说:“手机调静音了,睡着来着。”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犹豫,也没有闪烁。
白焰贴在他的颈窝里,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她在陈默的怀里坐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她睡着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动一下,她却开口了:“我下面给你吃吧。”她说这话时凑到他耳边,声音又低又软,尾音轻轻勾了一下。
陈默愣了一下,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在台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有碎光在跳跃。她别过脸,耳根泛红:“就是说……我想……”
“你想。”
“你闭嘴。”她咬了他一口,“不许说了。”然后她从他腿上站起来,把他拽起来推到床边,自己爬上床,把他按倒,俯身吻下去。
她的吻急切而热烈,带着一种近乎焦灼的渴望。
陈默抬手想要抱住她的腰,但白焰按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压到枕头两侧,自己占据上风,骑在他的身上,低下头吻他。
她用嘴唇封住他的一切疑问,不让他有开口说话的间隙,让他的思维淹没在唇齿和身体的接触中。
她很快解开了他的裤子,又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她跨坐上去,扶着他硬了很久的阴茎,慢慢坐下去,带着急切,又带着小心翼翼,一直到极深的地方,才长出一口气,闭上眼,微微仰起头。
她停了好一会儿,感受着体内被填满的感觉,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低头看着陈默,他的眼睛里有光,映出她的轮廓。
她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让他的掌心和心跳贴在一起。
她开始动,很慢,前后磨着,像是在细细地感受他存在的每一个细节。
陈默想抬头吻她,被她按了回去。
她以一种几乎固执的节奏掌控着这场性爱,缓慢、绵长、一遍一遍地用身体确认他的存在。
到后来,她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腕。
他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她配合地环住他的腰,主动抬起腿缠上他。
陈默的动作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力度,每一下都埋到最深。
白焰的声音随着他的节奏变调,破碎的喘息里带着一点压抑许久的哭腔,但她没有让他停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只记得一轮结束后的喘息还没有平复,她又翻身跨了上去。她没有停。
最后一轮结束时,白焰整个人脱力地趴在陈默身上,浑身上下都裹着一层薄汗。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脏的跳动隔着皮肤共振在一起。
她闭着眼,手指沿着他的锁骨慢慢抚过,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陈默没有说话,手指插进她汗湿的发丝里,轻轻梳理着。
两个人躺在床上,房间里只有空调的风声和他们逐渐平复的呼吸。
白焰开了口,声音沙哑:“陈默……你会不会不要我?”
陈默低头,她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鸟,湿漉漉地颤抖着。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会。”白焰闭上眼睛,嘴唇轻轻颤了一下,低声说:“陈默,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
“不会。”他说。
白焰没有再说下去。
她把自己塞进他怀里,抱紧他,像要把自己整个人融入他的体温里。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平稳了,睡着了。
陈默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等了很久,等到怀里的人彻底睡沉了,他才稍微动了一下手指,点开了视野边缘的系统面板。
【伴侣状态面板·白焰】
- 羞耻度:79/100(较峰值小幅回落,因亲密后安全感恢复)
- 敏感度:70/100(稳定)
- 熟练度:45/100(稳定,身体记忆持续加深)
- 忠诚度:96/100(波动极小)
- 怀疑度:38/100(显着上升,已注意到宿主行踪异常,需要警惕,如继续升温,有可能触发侦察行为)
- 配合度:45/100(稳定)
陈默看完面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她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像在做梦。
他轻轻拢了拢她汗湿的发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哼,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
他关掉台灯,黑暗里,他的目光依然清醒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