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没有按他说的做。
她从床头抽了一张湿巾,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她低着头,把老赵的阴茎擦干净。动作很轻,从龟头到根部,连阴囊上沾着的精液也一点一点擦掉了。
湿巾是凉的,老赵的身体缩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他瘫在铁架床上,反光马甲还没脱,橘红色的布料被汗浸透了,贴在他干瘦的身上。
“姑娘……”他叫她。
声音哑了,但比刚才轻。
刚才那个射精时嘶吼的野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个和善的、说话都怕惊到人的清洁工。
小酒没应。她把湿巾丢进床脚的垃圾桶,然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吊带裙,抖了抖灰,开始往身上套。
肩带拉到肩膀上的时候停了一下——后背的拉链卡住了发尾,扯了两下没扯上去。
“我帮你……”
“不用。”小酒把头发撩到一边,手指够到背后的拉链,一拽,拉上了。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内裤,一只脚站得不太稳,晃了一下,扶住了墙。
日光灯嗡嗡地响着,把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水泥墙上,瘦瘦的,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
弹幕炸了。
“她在穿衣服”
“操她要走”
“别穿啊”,“ 一百块就看两分钟???”
“退钱!”
“退钱退钱退钱”
“老子充了一百就看了个老头哆嗦两下”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他妈比早泄还快”,“ 退钱!”
阿辉蹲在门外,手机屏幕上“退钱”两个字排着队刷过去,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串感叹号。
他盯着那条弹幕看了两秒,又低头看了一眼后台。付费人数还在往下掉。
平台延迟的退款通知开始弹了——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
每弹一下他的嘴角就抽一下。
上一场老秦那场至少还有“囡囡”的煽情时刻把观众的情绪吊住。
今天这场什么都没有。
两分钟。
射了。
完了。
观众觉得被耍了。
他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小酒,别穿。”
小酒的手停在裙摆上。
她正在把裙摆往下拉,拉到大腿根的时候听到了耳机里那句话——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和阿辉每次说“就这一次”的时候用的语气一模一样。
“穿什么穿!弹幕全在喊退钱。你知道今晚要是退款的话我们白干不说,平台还得扣信用分。上次封三天,这次可能就是永久封。你走吧。走了咱俩都完了。”
阿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小酒听得出他嗓子眼儿里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恐慌。
他不是在威胁她。他是在求她。他每次都是先求,然后威胁。
求的时候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威胁的时候站在她面前把手机数据怼到她脸上。这两个动作之间没有任何过渡。
小酒站在床边,手里攥着裙摆。她背对着老赵,面朝那扇被报纸糊住的窗户。
报纸上有一则寻人启事,照片上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失踪三年了。
窗外是天还没亮的凌晨,什么也看不见。她忽然想起阿萤那晚在卫生间里说的话——
“你以为这个位置是什么好东西吗?”她当时没回答。现在她知道了。
这个位置是一块沼泽地,你站在上面越久,陷得越深,到最后不是走不走的问题,是你能不能走的问题。她已经陷到腰了。
弹幕还在滚。退钱。退钱。退钱。退钱。
她把裙摆又拉了下去,然后转身。
老赵还躺在铁架床上,胸口的喘息已经慢慢平复了。
精液从她阴道口倒流出来,白白的,糊在她的阴唇上,正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进床单里,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看着她穿衣服,又看着她停住,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困惑,和一个刚从生理高潮里退出来的男人特有的脆弱。
他刚才射得太猛了,整个人被掏空了,连手指都不想动。
小酒没有说一句话。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她的脸正对着他那根已经软下去的阴茎,它歪在一边,贴在松弛的阴囊上,龟头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上面残留着她刚才没擦干净的精液,黏黏的,在日光灯下闪着光。
她把头发拢到耳后,低下头,张开嘴,把他的阴茎含了进去。
“啊——”老赵整个人弹了起来,后背重重地砸在床板上,铁架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弹簧在两个人的体重下拼命地往下陷。
他的腰往前挺了一下,完全是本能的反应,阴茎在她嘴里猛地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他想推开她,但手伸到半空中停住了——不是不想推,是身体在那一刻背叛了他的意志。
弹幕在那一秒静止了。然后炸了。
“操操操操操”
“口了口了”
“真他妈口了”
“这波不亏”
“妹子牛逼”
“不退钱了不退钱了”
“已付已付已付”
“这才是干货”
“老头有福气”
“这嘴比下面还带劲”小酒的舌头在他的龟头上打圈。那根阴茎在她嘴里慢慢膨胀,从软趴趴的一团变成了一根硬邦邦的肉柱。
她能感觉到龟头上的腥咸味——她自己的体液混着他的精液,还有点尿骚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又腥又涩。
但她的动作很熟练,嘴唇收紧,包住牙齿,用舌尖顶住龟头下面的冠状沟,那里是男人最敏感的地方。
她知道,阿辉教过她。
她以前在床上给阿辉口的时候他还嫌她牙碰疼了他,嫌她口水太多不够紧,让她反复练习,说“你的嘴也是你的直播工具”。
她当时觉得这句话真恶心。现在她正在用他教她的技术伺候另一个男人。恶心已经不重要了。
“姑娘——别——脏——那儿脏——”老赵的声音在发抖,他一只手抓住了床单,另一只手在半空中乱抓。
他没有被人用嘴碰过。以前跟老婆做爱的时候,老婆从来不肯给他口,说恶心,说他的东西太脏。
他觉得自己那个地方是脏的——是一个扫大街的老男人身上最脏的部位。
但此刻一个年轻姑娘正用嘴含着它,舌头在上面打转,舌尖钻进包皮里,把残留在褶皱里的精液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那种感觉不是爽,是比爽更深的东西——他被一个年轻姑娘用嘴接住了自己最脏最见不得人的地方。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接过。
他眼眶红了。
“脏啥脏,老头你值了”
“这妹子真不挑”
“专业”
“这是真爱”小酒没有抬头。她的嘴套弄着他的阴茎,节奏很慢,很稳。
她的手指揉着他的阴囊,那两个睾丸在她掌心里滚动,凉凉的,皮皱皱的,上面有几根灰色的阴毛。
她揉一会儿,吸一会儿,又吐出龟头,用舌尖从根部舔到顶端,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她的舌头在龟头上画着圈,用舌尖探进马眼,轻轻一转——老赵的腰猛地往上一挺,闷哼了一声。
然后她把整个阴茎吞下去,一直吞到根部,喉咙口的软肉挤压着龟头,那种紧致和湿热让她自己都有点反胃。
老赵的喘息越来越重,越来越快。他从一个被动承受的猎物,慢慢变成了主动进攻的猎手。
他的手不再悬在半空中了。他一把拽住小酒的头发,手指缠住她的发根,拽着她的头往他的胯上按。
不是温柔的那种按法,是那种急不可耐的、想要更多、更深、更猛的按法。
铁架床在他的动作下咯吱咯吱地响,床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道白印。
“操——操——好爽——妈的——你的嘴真他妈会吸——”小酒愣了一下。
他刚才说的是“妈的”。刚才那个说“别这样”,“ 不兴打人”,“ 这屋里好久没听人说话了”的老赵,嘴里开始蹦出了脏字。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脏字,是那种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带着原始兽性的脏字。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腼腆的、怕被人看不起的清洁工。现在压在她身上的,是一头被关了二拾年刚放出笼子的野兽。
她被头发拽得生疼,头皮发麻,但没有抬头。手继续套弄着他的阴茎根部,嘴里含着他还在不断胀大的龟头。
他能感觉到那根阴茎在她嘴里跳得更快了,龟头前端又渗出了新的前列腺液——比刚才更咸,更黏。
七八分钟过去了,他还没有射。第一次两分钟就射了。第二次他撑了这么久。他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行了——行了——再吸要射了——”他一把把小酒从下面拽上来,手劲很大,五指掐在她的胳膊上,掐出了几个红印。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翻身上去,压在身下。他的反光马甲还没脱,橘红色的布料硬邦邦地硌在她的乳房上。
他的脸正对着她,那张风吹日晒了二拾年的脸,此刻涨得通红,血管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
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里的血丝比刚才更密了,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瓶白酒。
但老赵不喝酒。他清醒得很。清醒得能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他妈是不是欠操?”
小酒看着他。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老赵了。那个老赵会说“姑娘你别这样”,“ 那也不兴打人”,“ 这屋里好久没听人说话了”。
那个老赵在她吻他脸颊的时候眼眶红了,说“你这样我更难受”。
那个老赵第一次进她身体的时候抖得像筛糠,只敢进半截。
但此刻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嘴里的污言秽语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眼睛里的欲望燃烧得明明白白。
她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在给一个五很赞哦岁的清洁工口交。她是在给一个被压抑了二拾年的男人解开封印。
这个封印一旦打开,里面涌出来的不只是精液。
还有被生活磨出来的渣滓,被老婆背叛的怨恨,被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都瞧不起的屈辱,被岁月压成一块铁板的愤怒。
这些东西在性高潮之后全炸出来了。
刚才那个腼腆的、和善的、说话都怕惊到人的老赵,和他现在身上的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只是前面那一个是白天。
后面这一个是天黑以后。
她没有回答他。她把腿分开了。
老赵拽着她的内裤往下一扯,黑色的蕾丝布料在他粗糙的手指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裂帛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他把那团破布扔在地上,然后一只手把她的裙子撩到腰上面,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阴茎,对准她的阴户,没有前戏,没有试探,腰猛地往前一顶,整根捅了进去。
“啊——”小酒叫出声来。
不是演的,是真疼。
虽然有刚才第一次残留的精液和她的分泌物做润滑,但他这次进得太猛了,猛得不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
整根阴茎从阴道口直接顶到宫颈口,龟头撞在最深处的那块软肉上,又酸又胀又疼,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肚子里。
她阴道内壁的每一寸褶皱都被他硬生生地撑开,那种撑不是慢慢扩开的撑,是劈开的撑。
“妈的!真他妈紧!”老赵咬着牙,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开始动了。不是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只进半截的动法。
是那种大进大出的、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的操法。
阴茎整根拔出来,只留龟头卡在阴道口,然后猛地整根捅回去。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整个身体往床垫里陷。
他的腰像装了马达一样,啪啪啪啪的节奏快得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铁架床在他每一次撞击下都往前移一厘米,床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道白印。
小酒的头被顶到了床板边缘,悬在半空中,头发垂下来扫着地面。
她的乳房被他撞得上下乱甩,左边的甩到右边,右边的甩到左边,两个乳头在冷空气里硬得像两颗石子。
他低头看着那两个甩来甩去的乳房,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骚货——你奶子真他妈大——”他一把抓过去,两只手各抓一个,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用力地揉,用力地捏,像是要把她的奶子捏爆。
他的指关节粗大,手心里全是老茧,粗糙的皮肤磨在她细嫩的乳肉上,磨出一道道红印。
他捏着她的乳头往外拽,拽到极限再松手,乳头弹回去,乳肉晃了三晃。
他哈哈大笑,然后低头含住其中一颗乳头,用牙齿咬住往外拉。
不是轻轻的咬——是叼住了使劲往外扯,松口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乳头被他嘬得又红又肿,上面挂着一层亮晶晶的口水。
“啊——疼——”小酒叫了一声,但她的身体没有躲。她的手攥紧了床单,指关节发白。
“疼?你他妈不是欠操吗?欠操还怕疼?”老赵松开她的乳头,直起身子,把她的两条腿扛到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了。阴茎在阴道里顶到了一个更深的位置,龟头直接压在了子宫口上,把那个小小的宫颈口顶得微微张开。
小酒感觉自己的肚子要被戳穿了,那种又胀又酸又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夹紧了阴道。
这一夹,老赵倒吸了一口凉气。“操——你夹我——你他妈还想夹我——”
他把她的腿压到她的胸前,让她的大腿贴着自己的乳房,整个阴户朝天。
然后他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开始猛干。阴茎从上往下垂直地捣进去,每一下都像是打桩机在往地下钉桩,又重又狠。
精液从她阴道里被捣出来,混着新分泌的淫水,变成白色的泡沫,糊在他的阴茎根部和她的阴唇上。
泡沫越积越多,顺着她的会阴流下去,流到肛门上,又流到床单上,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操死你——操死你这个骚逼——”他的声音很粗,喉咙里像是含着一口痰。
那张脸上满是汗水,额头上的汗珠滴到她的脸上,又咸又烫。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狰狞,是某种比狰狞更吓人的东西——痴迷。
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痴迷,那种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还能这样操一个人的痴迷。
他不是在操小酒,他是在操这二拾年。
操那个跑掉的老婆,操那些瞧不起他的行人,操那个不给他涨工资的队长,操这个把扫大街的叫“环卫工人”但不肯多给他一分钱的世界。
他把所有的怨气、不甘、孤独、委屈都塞进了这根硬得发疼的阴茎里,然后拼命地往这个年轻女孩的子宫里送。
他不知道她能接住多少,他只知道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送出去的地方。
“操!操!操!”他的节奏越来越快,嘴里的话也越来越脏,“你个小骚货——多少男人操过你?嗯?你那男朋友操过你——现在轮到我操你——我操得你爽不爽?嗯?爽不爽?说!爽不爽!”
小酒没有回答。她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像快要断了气的声音。
她的身体在他猛烈的撞击下像一只被暴风雨拍打的小船,没有方向,没有控制,只能跟着他的节奏在浪尖上颠簸。
她的乳房被他撞得乱晃,乳头硬得像两颗石子,乳晕从浅粉色变成了深红色,上面全是他咬出来的牙印。
她的阴户已经被操得红肿,两片阴唇被撑得往两边分开,紧紧裹着他那根粗硬的肉棒。
他能看到自己的阴茎在她阴道里进进出出的样子,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圈嫩红的肉,再捅进去的时候又把那圈肉塞回去。
那个画面太刺激了,刺激得他眼睛都舍不得眨。
“你看看你下面——你看看——夹得我多紧——你就是欠操——你们这些女人都欠操——”
他把她的腿从肩膀上拿下来,把她的身体翻了个面,让她趴在床上,屁股撅起来对着他。
她的屁股被他操得通红,两个屁股蛋子上全是他小腹撞击留下的红印。
她从后面看更瘦了——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像是要刺穿皮肤。
肩胛骨上的蝴蝶骨,腰窝上的凹坑,还有尾椎骨上那一小片细细的绒毛。
他粗糙的手指在这些细节上滑过,像是第一次摸到女人的身体一样贪婪。
然后他掰开她的屁股,对准那个还在往外淌精液的阴户,又捅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了。小酒感觉到他的龟头直接顶到了宫颈口,把那个小小的口子顶开了一点点。
这种深度的进入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反应——不是疼,是一种从脊椎底部往上蹿的电流,从腰窝传到后脑勺,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她的阴道开始痉挛,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缩,紧紧地裹着他的阴茎,像是要把他的精液吸出来。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她的心说不想要,但她的阴道正在吸他。
“操——又夹——你他妈又夹——”老赵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清脆的响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然后他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开始疯狂地冲刺。阴茎在她阴道里快速抽插,每一次都拔到龟头,再整根捅进去。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气越来越猛,嘴里的话也越来越脏,越来越不像他。
“骚货——婊子——我操死你——你他妈是不是被人操上瘾了——连我这种扫大街的都能操你——你是真他妈贱——贱货——烂货——操——”
他的骂声越来越大,每一句都像是在骂她,又像是在骂自己。
骂那个跑掉的老婆,骂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骂这个让他扫了二拾年大街还只能住地下室的世界。
他把所有的脏字都掏出来,塞进每一次撞击里,然后把这些东西射进她的子宫。
他能感觉到自己快了——阴茎胀得比刚才更粗,龟头上的敏感度达到了临界点,每一下摩擦都像是有人在用砂纸磨他的神经末梢。
他的喘息变成了低沉的闷哼,腰动的幅度从大进大出变成了短促密集的冲刺。
“要射了——操——要射了——射你逼里——射满你的骚逼——让你怀孕——让你给老子生个野种——”
他抓着她的屁股,把整根阴茎捅到最深处,腰猛地一挺,一股滚烫的精液喷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他射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身体里所有的液体都被掏空了。
阴茎在她阴道里跳动了十几下,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一股精液,又浓又烫。
他射完最后一滴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压在趴着的她身上,把她整个裹进了他汗湿的、橘红色的马甲里,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骚货……贱货……爽死我了……”
弹幕疯了。不是一条一条的滚法,是一片一片的推法。屏幕上的文字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内容。
只能看到大片的“操”,“ 牛逼”,“ 退钱狗呢”,“ 爽”,“ 老头牛”,“ 二刷”,“ 真他妈刺激”,“ 这才是真实”,“ 比A片好看”,“ 已录屏”。
打赏的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嘉年华、火箭、城堡,屏幕被特效炸得一直抖,像是地震了一样。
阿辉在门外,嘴咧到了耳朵根。他刚才看到一半就把烟掐了,两只手举着手机,膝盖跪在走廊的水泥地上,膝盖疼了也不管。
他知道这场成了。不是两分钟,是七八分钟的口加上十几分钟的操。
弹幕从退钱变成了刷礼物。一万二?不,现在后台的打赏总额已经破了一万八,而且还在涨。
他把嘴里的烟屁股咬得稀烂,又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烟雾从门缝里飘进地下室。
小酒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她能感觉到老赵趴在她身上,他的汗全滴在她背上,又咸又黏。
精液正从她阴道口倒流出来,沿着大腿根往下淌,把床单又洇湿了一大片。
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阴道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缩,好像还舍不得放他那根已经软下来的阴茎走。
她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自己被他骂“贱货”,“ 骚货”的时候乳头会硬,讨厌自己被他扇屁股的时候阴道会夹得更紧,讨厌自己的身体在这种暴力的、肮脏的、毫无尊重的性爱里居然高潮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和身体是两个人——心在骂他,身体在迎合他。这两个人在她体内打了一整场的架,最后身体赢了。
她睁开眼,视线对上了墙角那摞旧报纸。报纸上那个失踪男孩的照片还在,寻人启事的标题是“全城寻找”。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像是在被全城寻找——被全城的人找出来操,被全城的人看着被操,被全城的人打赏着被操。
老赵终于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铁架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反光马甲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橘红色的布料上印着“环卫保洁”四个字,已经被汗洇得模糊了一半。
“姑娘……”他叫了她一声,声音又变回了之前的那个老赵。
那个腼腆的、说话都怕惊到人的清洁工。但小酒没有应。
她已经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老赵了。是第一场那个问她疼不疼的人,还是第二场这个骂她贱货骚货说操死她的人?
也许两个都是真的。
也许每个人都是这样——被压了太久,一旦找到出口,就会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她是这样。
老秦是这样。
老赵也是这样。
她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着墙站稳,把裙摆拉下去,遮住还在往外淌精液的大腿,然后走向门口。
高跟鞋还在墙角歪着,她没有捡。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门边,拉开门。
阿辉蹲在门口,手里举着手机,仰头看着她,脸上全是笑。
“小酒,太他妈棒了,你知道今晚收了多少——”
她没有看他。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过那条走廊,走过那个生锈的铁门,走到凌晨四点的街道上。
街上还是空荡荡的,梧桐树的叶子还在飘,路灯还是黄的,远处的早餐摊已经开始生火了。
风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用胳膊抱住自己,踩着冰凉的地砖,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传来阿辉的叫声,但她没有回头。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只知道,如果她不走,她会变成老赵——被压了一辈子,然后被打开,然后变成一个自己也认不出来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