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能同房

镇卫生院在镇子东头,一栋二层小楼,外墙刷着半截绿漆,漆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妇产科的诊室在一楼走廊尽头,门板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宣传画,上面画着个胖娃娃,底下印着一行红字:只生一个好。

陈桂芝坐在诊室里,面前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医生,姓张,四十来岁,烫着卷发,白大褂的兜里插着三支笔。

张医生把化验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了看陈桂芝。

“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四。”

张医生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

“三十四不算大,但你这是第二胎,中间隔了十几年,身体底子又不太好——你上次来的时候我看你贫血,补了没有?”

“吃了猪肝,喝红糖水。”陈桂芝说。

“不够。”张医生放下笔,看着她,“你这个年纪怀孕,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身子骨亏空了,就得小心养着。前三个月是最关键的,不能干重活,不能累着,不能受凉。”她顿了顿,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还有一条——不要过夫妻生活。”

陈桂芝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张医生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你这个身体状况,动了胎气不好保。回去跟你男人说清楚,叫他忍几个月。等过了四个月,胎稳了再说。”

陈桂芝点了点头,把化验单叠好放进兜里。

张医生又打量了她一眼,大概是想起来她嫁的是谁了——整个镇上就一个瘸腿的杀猪匠,很好认。

她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放低了些。

“跟你男人说清楚。别觉得不好意思。这是正经事,关系到你肚子里这个娃能不能平平安安生下来。”

“知道了。谢谢张医生。”

陈桂芝出了诊室,赵大柱正拄着竹竿在走廊里等着。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灰衬衫,领口的扣子破天荒地扣上了,看着比平时拘谨了不少。

见陈桂芝出来,他赶紧迎上去。

“医生咋说?”

陈桂芝看了他一眼。“医生说三个月不能同房。”

赵大柱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那就不同。听医生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点傻。

陈桂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杀猪的糙汉子在某些事情上比谁都听话。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头,竹竿笃笃笃地戳着走廊的水泥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赵大柱说到做到。”

头一个星期还好。

赵大柱白天杀猪卖肉,晚上回来吃完饭倒头就睡。

他把自己累得够呛,就是为了晚上不胡思乱想。

有时候半夜醒了,手习惯性地往陈桂芝那边伸,伸到一半又缩回来,翻个身,拿被子把自己裹紧了继续睡。

但到了第二周,扛不住了。

他四十岁,身子壮得跟头牛似的,每天杀猪卖肉攒了一身的力气没处使。

以前隔三差五还能跟陈桂芝亲热一回,现在一下子断了,浑身上下的劲都往一个地方顶。

有时候陈桂芝蹲在灶房门口择菜,后腰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他看见了,底下那根东西就硬得跟铁棍似的,顶得裤裆鼓起来。

他赶紧别过脸去,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走到猪圈那边,假装看猪,其实是在等那根东西软下去。

有天夜里,他实在憋不住了。

陈桂芝躺在他旁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还没睡着。

赵大柱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手从她肚子上轻轻滑过去,停在了她胸口。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脖子窝里,呼出来的气热得烫人。

“桂芝……”

陈桂芝睁开眼,感觉到他抵在自己大腿根上那根硬邦邦的东西,烫得跟刚淬过火的铁棍似的。

他的手指在她胸口上又揉又捏,又硬又厚的老茧刮着她细嫩的皮肤,力道控制不住的有点重。

她知道他难受。

他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都知道。

她伸手摸了摸他粗硬的头发,然后身子慢慢往下滑,滑进了被子里。

赵大柱只觉得下身一凉,裤子被她拽下去了。

然后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裹住了他。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嘎嘣响了一声。

“桂芝,你——”

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别说话”。

赵大柱把嘴闭上了。

他仰面躺着,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喉结上上下下地滚。

她的舌头笨拙地裹着他,牙齿偶尔磕到,疼得他嘶一声又忍住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激得他浑身发紧。

她以前从没这样过。

他也没要求过。

他知道这不是她愿意做的事,她只是心疼他。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行了,你出来吧。”

陈桂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被闷得通红,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沫。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起起伏伏的,白布背心领口里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跟着上下晃。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磨得又红又肿。

赵大柱看着她那副样子,底下那根东西不但没软,反而更硬了,硬得发疼。

她的手还在他身上,感觉到他还没出来,又低下头去。

这次她的舌头比刚才灵巧了些,裹着他绕了一圈。

赵大柱闷哼一声,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又赶紧松开了——怕伤着她。

她身子滑下去的时候,背心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整个浑圆的奶子。

赵大柱看着那坨白花花的东西在被子里若隐若现,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

他猛地坐起来,把被子整个掀开,把她从底下捞上来,翻了个身压上去。

“别——”陈桂芝推着他的胸口,“医生说了——”

赵大柱停住了。

他的膝盖已经顶开了她的腿,那根东西离她只差一个指头的距离,滚烫的顶端已经蹭到了她大腿根的皮肤。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砸在她奶子上。

然后他咬着牙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炕上,胸口起起伏伏的,拳头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嘎嘣嘎嘣地响。

“……对不住。对不住。”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陈桂芝侧过身,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脸上那表情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是一种拼了命忍住什么东西的倔强。

她伸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手指顺着他颧骨的轮廓滑下来,停在他下巴上那道胡茬扎手的棱角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一个杀猪的糙汉子,忍了两个星期,换作别的男人早跑出去找野食了。

他没有。

他每晚都回家,每晚都老老实实躺在炕上,偶尔忍不住了顶多拿手指在她身上蹭几下又缩回去。

他是真心疼她,也是真心疼她肚子里这个娃。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摸到炕头上那卷卫生纸,扯了两张。然后她的手顺着他紧绷的小腹往下滑,握住了他那根还没软下去的东西。

“桂芝?”赵大柱愣了一下。

“别动。”她说,“我用手。”

她的手很凉,刚在被子外头晾了半天,握住他的时候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生涩地上下动着,手指头又细又软,跟他自己粗糙的巴掌完全是两回事。

她靠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口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她侧着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轻哼了一声。赵大柱转过头看她,发现她的脸又红了,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些,两条腿不自觉地并在一起轻轻蹭着。

“……你咋了?”

“没事。”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可她骗不了他。她握着他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别的什么。

赵大柱伸手按住她的手。“别弄了。越弄你越难受。”

陈桂芝咬了咬嘴唇,松开了手。

赵大柱把被子给她拉上来盖好,盖到肩膀。

他的手在她小腹上停了一下,轻轻地摸了一下那个微微鼓起来的弧度,然后从她身上翻过去,光着脚下了炕。

“你上哪去?”

“……茅房。”

赵大柱拄着竹竿摸黑走到院子里。

他没有去茅房,站在廊灯底下。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但底下那根东西还是硬着的,硬得发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东屋亮着的灯,咬了咬牙。

自己的女人怀着他的娃,医生说了不能碰。

他的右手攥了半辈子杀猪刀,刀把被他攥得磨出了包浆。

他把右手伸下去,自己解决。

粗糙的手指裹着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玩意儿,比平时更快更用力地撸动着。

他靠在猪圈的土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的全是陈桂芝。

他想起她刚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憋得通红,嘴唇又红又肿,想起她白布背心领口里晃着的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想起她水汪汪的眼睛,想起她握着他的时候手指又凉又软。

他闷哼了一声,咬着牙把那股子邪火交代在了手心里。

完事以后,他靠在墙上喘了好一会儿。

廊灯的昏黄光线照在他脸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东屋的窗户,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

但身体里的那股燥总算是泄掉了,脑子也清明了。

他走到井边打上来一桶凉水,把手洗干净,又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激得他又打了个哆嗦。

他拄着竹竿轻轻推开东屋的门。

陈桂芝侧躺在炕上,不知道睡没睡着。

他摸黑上了炕,把竹竿靠在炕沿上,在她身边躺下来。

陈桂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臂弯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轻轻地摸着他锁骨上的汗珠。

“……弄完了?”

“嗯。”

“以后别去茅房。”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困意,“就在屋里就行。外边冷。”

赵大柱没有说话。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黑暗里,他把手轻轻搁在她小腹上。

那里头有个小东西在慢慢长大,现在还感觉不到,但他知道它在。

再过九个月,他就会有一个亲生的娃,不管是男是女。

他赵大柱这辈子,能有个自己的娃,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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