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吧。】李知勋没有动作,默默地等待权顺荣将他的手松开。
他没有任何资格去触碰权顺荣,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和权顺荣就是不同世界的人,究竟是出自于对权顺荣的好奇,还是单纯对他产生一定程度以上的感情变化,李知勋无法理清这些思绪。
李知勋承认,吻了权顺荣是冲动,出自于对干净的渴望,可是他不懂,权顺荣那样拉住他的眼神,为何透露出愿意接受玷污的意味。
无法清楚到底在做些什么,李知勋只能就此罢手,权顺荣迟早会离开这个地方,他没有资格也没有机会将权顺荣留在这种日日担心被杀害的所在。
倘若哪天权顺荣真成为了重要存在的其中一名成员,他可是会很苦恼的。
听见李知勋对他的命令,权顺荣愣了半晌,赶紧收回留住李知勋的手。
他意外自己顺应李知勋的态度,更无法相信自己会愿意与李知勋接吻。
就像是魔咒一样,身心在李知勋唯独给予他的温柔之中被下了蛊毒,他不清楚那是不是异样的情感,但权顺荣很明白一件事:他不排斥李知勋的吻,即便这只是他的初尝。
【以后,如果我再这样的话,不要再像刚才一样拉住我。】
【?】
【我会舍不得放开。】
言讫,李知勋作势要离开,那样准备离去的背影,让权顺荣眼里闪过一丝堂皇与着急,赶忙地要向前抓住李知勋的手,却因为那人走得太快来不及,权顺荣不甘心就这样让李知勋走,硬着头皮要下病床,却不慎踢到椅子,脚不小心被拐了一下。
椅子的移动声响之大,让李知勋灵敏地回过身,赶紧搀扶住险些惨摔在地的权顺荣。
看着权顺荣作势追上来的行为,李知勋没忍住情绪,说:【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是,希望你能陪我久一点。
前几天李知勋都会待在这里很久,唯独今天待没几分钟就打算离开,这对权顺荣来说,是一件厌恶的事情。
说好听点,李知勋为了让他养伤,但说难听点,权顺荣就像被李知勋关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
【……权顺荣,你不怕我做更过分的事情吗。】
【?】
该说是天真过头还是不谙世事?
正常人都知道,一旦有了初犯的家伙,绝对会有二犯、三犯,甚至是四犯的可能。
李知勋对于权顺荣依然把他当好人的想法感到无奈。
如果知道堂口的事情,那么也该知道我做过多少事情,即使我杀过人、放过火、贩过毒、走过私,你也要觉得救你的我是好人吗?
为什么要这么天真,为什么不能像个一般人一样巴不得要我滚开。
你是笨蛋吗?
喂,权顺荣,正常人被吻过后都该要觉得恶心的,你居然还拉住我想再来一次,我看你是疯子吧。
【我有买你的午餐,在厨房餐桌上,我要走了。】
权顺荣知道自己留不住李知勋,只能赶紧再拿起纸笔,迅速地写道,抢在李知勋离开之前,跑到他的面前,将自己写下的字句给李知勋看:你是我在这里唯二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我相信你,如果你想对我不利,早就那么做了。
刚才的事情我会忘记的,还有,我相信你的会那样对我。
知勋,我知道你是好人。
李知勋将权顺荣的纸张拿了过来,揉成一团后扔在地上,敛下眼眸,轻声说道:【我不是好人,也不要相信我。】
看着那样无情离去的李知勋,权顺荣默默地捡起被李知勋揉成纸团的垃圾,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真的很痛很痛,可能是自己的信任居然被糟蹋了。
感到不对等关系的无奈,权顺荣才突然想起,他和李知勋本来就是无法和睦共处的人。
权顺荣没办法对李知勋感同身受,就像李知勋无法对权顺荣感同身受。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权顺荣变得想去了解一个和自己没多久后便毫无关系的男人?
或许在那个吻尚未降临之前,权顺荣对李知勋的执着早已渐渐成形。
李知勋,我想替你分担痛苦,哪怕只是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