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田伯浩 你跟我上楼(加料)

田伯浩看着眼前这个端庄美丽、此刻却泪如雨下、浑身散发着寒意的新娘,一股热血混杂着义愤直冲脑门,顿时对着手机那头怒骂道:

“曹项!你今天结婚?!

你跑去和初恋在一起?!

让老婆独守空房?

你说你……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畜生啊...”

他还没骂完,就被电话那头急躁地打断:

“我知道我混蛋!

我知道对不起映雪!

但现在说这些没用!

耗子,你得给我顶上啊!!!”

田伯浩气得胸口起伏,但看着眼前绝望的萧映雪,又听着兄弟那头的“求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咬着牙问道:

“我顶?我怎么帮你顶?”

大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交代:

“我把萧映雪的手机号发给你,你等下打个电话给她,就说……

就说都是你的错,是你硬拉着我,说结婚大喜日子必须再出去喝一顿,不醉不归。

然后就说我喝得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

你问我萧映雪的电话想报个平安,我醉得迷迷糊糊,还是报出了她的号码。

然后就说我醉得不省人事,已经在朋友李朋那里住下了,让他帮忙作证!

我已经跟李朋打好招呼了!”

田伯浩听得目瞪口呆,这漏洞百出的谎言让他都替兄弟脸红,下意识反问:

“这样……这样她会信?”

大象那边似乎也底气不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没办法了!

死马当活马医!

你是生面孔,不是本地的,而且你这人看起来憨厚老实,她应该会信的!

主要是我身边这些朋友,映雪大多都认识,而那些同学就更不靠谱了,我就信任你,所以非得让你帮忙不可了……

兄弟啊,我这条小命,不,我这段‘姻缘’能不能续上,就靠你搭救了!

求你了!”

田伯浩心里简直在哀嚎:

我也想救你啊兄弟!

但是好巧不巧,你口中那个“应该会信我谎话”的正牌老婆,现在就站在我对面,把你这些混账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现在能怎么说?

直接对着电话吼?

“你老婆就在我旁边”?

那他和曹项这兄弟情谊,恐怕今晚就得当场破碎,再无挽回可能。

谁叫他一开始当好人,不说嫂子在身旁?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试图悄悄挽回,至少先稳住两边。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手机,用一种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是为萧映雪打探消息的语气问道:

“那个……

你们现在在哪儿啊?

安全吗?

别让熟人看见了,到时候更麻烦。”

大象似乎没听出异样,反而带着点炫耀和侥幸压低声音说:

“这个你放心!

我在‘星期酒店’,而且进来的时候全程戴着口罩,衣服也换了一身普通的,这才敢来见悠悠的。

耗子,你不知道,悠悠说:

她当时就嫌我小,才不理我,冷落我的,但是并没有正式分手,而且我对她……

毕竟还是有感情的。

现在她主动来找我,哭得梨花带雨的,我……

我不得抓紧机会,把这朵当年没摘成的花给先摘了?”

“……”田伯浩听着电话那头不知死活、甚至带着点得意的话,再看着面前萧映雪那已经彻底失去血色、连泪水都仿佛冻结了的苍白脸庞,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我求求你了大哥!

别说了!

别再往你自己棺材板上钉钉子了!

哎哟我去~~~

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匆忙打断道:

“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

那你……

那你先‘忙’吧!

我……

我挂了啊!

等下我打个电话试试!”

不敢再让曹项说下去了,生怕下一秒这位兄弟连更多不堪入耳的细节都要抖露出来。

手指颤抖着,几乎是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绝望,猛地按下了挂断键。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看着萧映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任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语言,在曹项那番赤裸裸的背叛和羞辱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良久,田伯浩才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气声的音量问道:

“那个…那个…你…你还可以吗?”

萧映雪死死咬着下唇,原本紧握的拳头突然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动作不像放弃,反而像是某种决断前的蓄力,仿佛一座看似平静却内部岩浆翻涌、即将彻底喷发的火山。

她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那动作带着一种狠劲。

然后,她竟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在田伯浩看来,比刚才的泪水更让人心惊胆战,充满了自嘲、冰冷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意味。

“你们真是好兄弟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最好的兄弟,对吗?

为了兄弟,什么谎都能撒,什么事都能扛?

哈哈……”

这笑声干涩而刺耳。

说着,她突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田伯浩的手腕。

“走!跟我上楼!”

她命令道,眼神锐利如刀,

“我有事要‘问’清楚!

那个李悠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曹项这个混蛋连新娘子都能抛下!”

田伯浩心里叫苦不迭,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往后缩,试图挣脱:

“这…这可不行!

你们今天新婚,我进你们婚房算怎么回事?

而且…

而且还孤男寡女的…

这…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而且我…

我刚才已经算是出卖兄弟一次了,我不能再出卖他第二次了!

他的隐私我不能说!”

“隐私?”

萧映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而决绝。

她突然松开抓住田伯浩的手,转而猛地抓住自己红色敬酒服的肩带,作势就要往下拉,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语气冰冷彻骨: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的话,我现在就喊非礼!

你看酒店保安和路过的人,是信我这个刚结婚、哭得梨花带雨的新娘子,还是信你这个三百多斤、说不清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的男人?!”

田伯浩被她这疯狂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已经微微露出的雪白肩头,心脏“扑通扑通”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慌忙举起双手,连声道:

“我去!

我去!

姑奶奶我去还不行吗!

你快把衣服拉好!拉好!”

此刻心里乱成一团麻,一边是被胁迫的无奈,一边是对兄弟的愧疚,还有对这疯狂局面的恐惧。

脑子里飞快转动,想着是不是等进了电梯,快关门时,趁她不注意就赶紧跑路,这浑水实在蹚不起了,太吓人了!

然而,萧映雪仿佛看透了他那点小心思。

她不是简单地攥着,而是用那只白皙细嫩的右手,用了一种近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死死箍住了田伯浩的左手手腕。

那五根葱段般的手指,指甲涂抹着鲜红的婚庆甲油,此刻却像五枚锋利的冰锥,狠狠陷进他肥厚滚烫的皮肤里,穿透皮下脂肪,直抵腕骨。

指甲尖端划过的皮肤,立刻泛起五道深红泛白的勒痕,火辣辣地疼,仿佛这女人要将她被背叛的怒火和屈辱,全部通过这物理性的疼痛,灌注进他的身体。

田伯浩疼得“嘶”地抽了口冷气,粗壮的手臂肌肉本能地绷紧,想要挣脱——他三百多斤的体重,哪怕只是本能地一甩,也足以让这个纤细的女子失去平衡。

但萧映雪抓得是那样狠,那样决绝,整个人借着前冲的惯性,几乎将全身重量都挂在了他的手腕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抓握的同时,她的拇指指腹,竟然以一种极为细微、但绝不可能误判的力度,在他手腕内侧最柔软、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重重地按揉了一下。

那一下绝不是无意的触碰。

手腕内侧,是人体皮肤最薄、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区域之一,平时连袖口摩擦都容易发痒。

此刻,被她冰冷却光滑的指甲边缘抵着,又被那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用力一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瞬间窜上田伯浩的后颈——疼,当然是疼的,但除了疼,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像细微的电流,从被抓握的那一点出发,沿着手臂内侧的神经,蛇一样蜿蜒而上,直抵腋窝,再猛地扩散到整个侧肋。

他过于肥胖的身体,皮肤本就比常人更敏感,脂肪层下的末梢神经常年被压迫,此刻突然遭到这样精准而暴烈的刺激,竟让他浑身肥肉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连带着喉结都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他想抽手,但萧映雪的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抬起,不是来帮忙固定,而是猛地按在了他肥厚多肉、衬衫紧绷的胸口上。

隔着那件被汗水微湿的廉价化纤衬衫,她冰凉的手掌正正按在了他左胸心脏的位置。

掌心传来的,是田伯浩因为紧张和恐惧而疯狂擂鼓般的心跳,“砰—砰—砰—”,每一下都沉重、急促,像一头被困在脂肪牢笼里的野兽在拼命撞击笼壁。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脏在肥硕胸腔里徒劳挣扎的力度,感受到衬衫下那一片滚烫、汗湿、微微颤抖的男性胸膛,以及胸膛上覆盖的那层厚实、绵软、缺乏锻炼的皮下脂肪。

这触感让她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混合着厌恶、报复快意和某种更深沉晦暗情绪的复杂光芒。

她故意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将按在他胸口的手掌微微收拢,五指成爪,隔着薄薄的衬衫,用指甲尖端轻轻刮过他胸前那因紧张而挺立起来的、小小的乳首。

“呃——!” 田伯浩浑身猛地一震,像被通了高压电,庞大的身躯剧烈地哆嗦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羞耻、惊慌和生理性战栗的陌生快感,如同毒蛇般咬了他一口。

乳首是男性身上少数几个可以被称为性感带的区域之一,尤其对于他这样肥胖、自卑、几乎没有性经验的男人来说,这地方几乎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更遑论是被一个陌生(而且如此美丽、身份如此特殊)的女人,用带着怒意和羞辱的方式刮擦。

那细微的刺痛和随之而来的、难以抑制的酥麻,让他大脑嗡的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挣扎的力气瞬间泄掉了大半。

这时,萧映雪才抬起那双泪痕未干、却已燃起冰冷火焰的眸子,眼神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他所有的伪装和侥幸,语气冰冷彻骨,一字一句砸在他的耳膜上:

“田伯浩,我警告你,别给我耍小聪明!”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有种金属刮擦般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和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她一边说着,按在他胸口的左手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加重了力道,将他肥厚的胸肌(或者说脂肪)往掌心压挤,那动作带着某种评估、玩弄甚至轻蔑的意味,像是在掂量一块等待处理的肉。

同时,箍着他右腕的右手,拇指再次开始动作——不再是简单的按压,而是开始沿着他手腕内侧最敏感的皮肤纹理,以一种缓慢、稳定、不容抗拒的速度,画着小圈。

指甲边缘刮擦皮肤,带来持续的刺痛和麻痒,而指腹温热的触感(她的手明明看起来很冰,指腹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灼人的温度)则像在安抚,又像在挑衅。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同时作用在最敏感的区域,产生了极其诡谲的效果,让田伯浩的呼吸更加粗重混乱,额头、脖颈渗出更多油腻的汗水,浑身肥肉像波浪一样起伏不定。

她将因哭泣和激动而泛红、此刻却冰冷如雪的脸庞凑近,近到田伯浩能闻到她呼吸间带着的淡淡酒气(婚宴上喝的香槟)、化妆品残留的幽香,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属于年轻健康女性肌肤本身散发出的、微甜的体香。

这混合的香气冲入他因紧张而扩张的鼻腔,与他自身浓重的汗味、廉价古龙水味形成了鲜明而刺激的对比,让他眩晕。

然后,她用更低、更哑、更充满威胁的耳语般的声音,继续说道:

“你敢跑一步,” 她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滚烫发红的耳垂,呼出的冰冷气息吹拂着他耳廓上细密的绒毛,“我立刻——”

话音未落,她左手突然从他的胸口下滑,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抓住了他衬衫的下摆!

那劣质的化纤面料,在她带着怒意和决绝的力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

田伯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肥硕腰腹处堆叠的赘肉,正隔着薄薄的衬衫,被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掐紧!

她的手指陷进他柔软滚烫的腹部脂肪里,像五根铁钳,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和尖锐的疼痛。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指甲穿透衬衫、陷入皮肤的刺痛点!

“——就把衣服扯烂,大喊非礼!” 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每个字都像冰碴,混合着她滚烫的呼吸(愤怒让她身体变热),砸进他的耳道深处。

“说到做到!” 她猛地将他的衬衫下摆往上掀起一截!

冰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田伯浩常年被衣物包裹、此刻因大量出汗而湿滑滚烫的腰腹皮肤,激得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哆嗦。

一小片白花花、布满汗珠、赘肉层叠的腹部皮肤暴露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也暴露在萧映雪冰冷的目光审视下。

这暴露带来的羞耻感,如同兜头一盆冰水,让他从那种被诡异触碰引发的生理性眩晕中,猛地惊醒,随即是更深的恐惧和难堪。

他想用手去遮,但右手被死死扣着,左手刚动,就被她凶狠的眼神钉在原地。

她维持着这个极具羞辱性和压迫感的姿势——一手扣腕施以持续的、折磨般的刺激,一手攥着他的衬衫和肚皮赘肉,将他腰腹的肥肉和一小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与她的视线中——然后,用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却又异常平静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因恐惧和羞耻而瞪大的眼睛,用最后的、几乎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问道:

“你要试试看吗?”

这短短几个字,不再是询问,而是最终通牒。

配合着她此刻的行动——那深深掐入他手腕和腹部皮肉的指甲,那暴露他身体最不堪部位的举动,那近在咫尺、混合着恨意、疯狂和某种冰冷决绝的呼吸与眼神——让田伯浩毫不怀疑,只要他表现出任何一丝违逆或逃脱的意图,下一秒,这女人真的会撕烂自己的敬酒服,用最凄厉的声音喊出“非礼”,然后将所有的脏水、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毁灭,都倾泻到他这个“无辜”的替罪羊身上。

而她做这一切时,眼神不会有丝毫犹豫,甚至可能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快意。

田伯浩彻底泄了气,像一只被戳破了所有气囊、又被拔光了所有羽毛的、无比肥硕的公鸡。

所有的挣扎、侥幸、算计,都在此刻被这女人用最原始、最蛮横、最羞辱的肢体接触和威胁,碾得粉碎。

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屈服,他的身体也先一步背叛了他——手腕和腹部被掐住的地方传来持续尖锐的疼痛和麻痒混合的怪异快感,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开,浑身冷汗涔涔,肥肉瘫软无力,连最基本的站立都开始发飘。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自己宽松的运动裤深处,因为过度的紧张、羞辱和那持续不断、无法忽略的来自女性手掌的刺激,某个极度不该在此刻有反应的器官,竟然……竟然有了些微可耻的、背叛意志的苏醒征兆。

这发现让他更加绝望和羞耻,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他耷拉下那颗肥硕的头颅,脖颈处的肥肉堆叠出深深的褶皱,眼神涣散,不敢再与萧映雪那双冰冷的眸子对视。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带着颤抖、认命和卑微讨饶的闷响,算是回应。

萧映雪得到了她想要的回答,但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更加冰冷的麻木和恨意。

她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维持着这个绝对掌控的姿势,又过了足足三四秒,像是在确认他彻底的屈服,也像是在品味这掌控一个庞大男性的扭曲快感(尽管这男性肥胖、懦弱、毫无威胁)。

然后,她才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掐在他腹部、攥着衬衫的手。

但那只扣着他右腕的右手,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抓得更紧了,仿佛那不是手腕,而是拴住猎物的锁链。

她不再用指甲刮擦,但拇指指腹仍然牢牢地、持续地按在那一小块最敏感的皮肤上,施加着稳定而压抑的压力。

这压力不再是为了刺激,而是一种持续的提醒和标记:你在我掌控中,别想逃。

“走。”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单字,不再看他,而是拽着他的手腕,转身,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迈步。

不是简单的“拉”,而是“拖拽”。

她细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配合着那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劲头,几乎是拖着田伯浩这具三百多斤的沉重躯体向前移动。

田伯浩踉踉跄跄,脚步虚浮,肥胖的身躯左右摇晃,每一步都踩得走廊地毯闷响。

他被拖着,像一头被纤绳强行拽向屠宰场的、意识恍惚的肉猪。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手腕处持续传来的、混合了疼痛、压力和某种诡异存在感的触觉,以及腰腹间残留的被掐捏、被暴露的冰冷与羞耻感,还有裤裆里那点让他恨不得立刻去死的、微弱却顽固的生理反应,像三把钝刀,轮番切割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萧映雪是因用力而喘息,田伯浩是因恐惧和生理反应而喘息),以及田伯浩沉重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

灯光在他们身上投下长短不一的、扭曲晃动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婚宴残留的淡淡酒菜香气、灰尘味、地毯的陈旧气味,以及从田伯浩身上蒸腾出的、越来越浓重的汗味和雄性体味,还有从萧映雪抓握他手腕、接触他身体的位置,隐隐传来的、混合了她体温、香水、皮肤气息和……一丝极其淡的、从她指尖传递过来的、属于女性荷尔蒙的、微腥微甜的气味。

这气味若有若无,却像最细小的钩子,钻进田伯浩混乱的嗅觉,搅动他更加混乱的神经末梢。

他们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诡异、极不协调、充满暴力强迫意味的姿态,一前一后,一瘦一胖,一个冰冷决绝如复仇女神,一个失魂落魄如待宰肉畜,走向那部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电梯。

每一步,田伯浩都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那只冰冷纤细却如铁箍般的手,都能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因愤怒和决心而微微颤抖的波动(这颤抖通过相连的手腕清晰传递给他),都能闻到她发间、颈后随着动作而散逸出的、越来越清晰的女性气息。

这些感官信息,粗暴地塞满他所有的知觉通道,让他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麻木地、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这强势女性暴力掌控的、隐秘而羞耻的生理悸动,朝着那间布满玫瑰与华丽装饰、本该充满新婚旖旎和甜蜜性爱气息、此刻却即将成为冰冷审判场和未知风暴眼的婚房,一步一步,无可挽回地走去。

在他模糊的视线边缘,是萧映雪紧绷的侧脸线条,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失了些血色却依然形状优美的唇,以及那随着走动而微微晃动的、盘起的乌黑发髻下,一小截白皙细腻、此刻却绷紧如弓弦的脖颈。

那脖颈上,似乎还残留着婚礼上亲吻或佩戴首饰时,新郎可能留下的、极淡的痕迹或气息?

这个联想让他胃部一阵抽搐,裤裆里那点可耻的反应,却似乎……更明显了一些。

这发现让他恨不得立刻将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肥胖身躯撞死在旁边的墙壁上。

然而,他没有机会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他面前缓缓打开,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沉默而冰冷的巨口。

萧映雪毫不犹豫,拽着他,迈步跨入。

电梯内部明亮的光线,将他们纠缠的身影,以及田伯浩苍白惊恐、满是油汗的肥脸,和萧映雪冰冷决绝、泪痕隐约的俏脸,清晰地映照在光可鉴人的金属墙壁上。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可能窥探或救赎的目光。

密闭的空间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心跳声(尤其是田伯浩那擂鼓般的心跳)被放大,回荡。

萧映雪身上那股混合了香水、泪水、体味和冰冷恨意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轿厢,将田伯浩紧紧包裹。

她仍然死死扣着他的手腕,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或有意地,在他腕部敏感点,又轻轻碾了一下。

这一下,让田伯浩浑身肥肉又是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绝望的呜咽。

电梯开始上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两人相连的手腕上——她那白皙纤细、指节分明的手,像一道冰冷的、美丽的枷锁,深深地、几乎要嵌进他肥厚、粗糙、布满汗毛的手腕皮肤里。

红与白,纤细与粗壮,冰冷与滚烫,掌控与屈服……形成一幅极其诡异、却又充满某种原始张力的画面。

而他,田伯浩,曹项最好的兄弟,一个三百多斤的胖子,一个从未想过会卷入如此疯狂境地的普通男人,此刻正被自己兄弟那被抛弃的、美丽而疯狂的新娘,用这种最原始、最羞辱、最不容置疑的肢体强迫方式,拖向她与兄弟的婚房,去面对一场注定残酷的“审判”。

而他自己的身体,在这极度的恐惧、羞耻和持续不断的、来自这愤怒女性的肢体接触与刺激下,竟然产生了最不该有的、背叛了所有理智和道义的生理反应。

这反应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深处,标记着他的无能、懦弱和……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直视的、隐秘的龌龊。

电梯楼层数字无声地跳动。

婚房所在的楼层,越来越近。

那扇门的背后,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是彻底的羞辱?

是愤怒的宣泄?

是……某种更不可预测、更危险的未知?

田伯浩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肥大的躯壳,被手腕上那冰冷而有力的触感,被身边这具散发着恨意与毁灭气息的娇躯,被自己裤裆里那点可耻而顽固的灼热,牵引着,走向那一片象征着背叛、羞辱和可能彻底失控的、华丽的深渊。

而一切的开端,仅仅是那只死死扣住他手腕、带来疼痛、麻痒和无尽屈辱的、属于新娘萧映雪的、冰冷而决绝的手。

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