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树影下涌动的阴影

深夜。刑法峰,执法堂大院。

月光从天空倾泻而下,将整座院落照得如同白昼,但那种白不是阳光的金白,而是月光的银白,清冷,幽静,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得要两人才能合抱,树冠如一把巨大的伞盖,将半个院子笼罩在浓密的阴影之下。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树影悠悠晃动,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地上轻轻摇摆。

季博晓坐在大树之下,一把竹椅,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一只杯。

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杯,抿了一口,凉茶的苦涩在舌尖化开,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苦,而是因为他在想事情。

他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白瓷的,很薄,很轻,月光透过杯壁,能看到杯中残留的茶水的轮廓。

他的脑海里,全是皎月峰之上的那一抹倩影。

三年了。

从收徒大典上那惊鸿一瞥开始,他便对林清月念念不忘。

那天,她站在测灵根法器前,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那道冲天的蓝光将整个广场染成了一片深蓝,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也看呆了。

他见过很多女人,刑法峰虽然不比其他峰弟子多,但偶尔也会有几名女弟子来来往往,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

但那天,他的心动了。

不是那种轻微的、可以忽略的、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一圈涟漪然后很快归于平静的动,而是一种剧烈的、无法控制的、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他的胸口一样的动。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无声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在压抑着什么的小动作。

剑无尘的葬礼上,他又看到了她。

她站在姬明月身后,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她的眼眶微红,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努力忍住眼泪。

那柔弱的身形,那强忍悲伤的表情,那让人心疼的脆弱——让他的心跳又加速了。

他想要靠近她,想要和她说话,想要看到她对他笑。

但他没有机会。

林清月和很多弟子说过话,和很多弟子一起外出执行过任务,对很多弟子笑过。

唯独他,一直没有接触林清月的机会。

他不是没有试过——他曾经以“调查宗门事务”的名义去过皎月峰,但姬明月那个老女人挡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说了一句“清月正在修炼,不便见客”,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他曾经试图靠近她,但每次他走过去,她就会转身离开,像是故意在躲他。

他曾经托人送过信,送过礼物,送过丹药,但那些东西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最近,宗门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好多弟子无心修炼,天天往皎月峰山脚晃悠,只为了见林清月一面。

他们三五成群地站在山脚下的竹林边,仰着头,看着半山腰那座偏殿,期待着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会从里面走出来。

有人等了一天,两天,三天,有人等了一周,两周,三周,有人等了一个月,还是没有等到。

但他们不放弃,他们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出来,总有一天会看到他们,总有一天会对他们笑。

那种痴迷,那种执着,那种疯狂,让季博晓既羡慕又嫉妒。

他羡慕那些弟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皎月峰山脚晃悠,而他不能。

他是刑罚峰峰主的儿子,是季无情的弟子,是玄剑宗执法者的代表。

他不能像一个普通的、无所事事的弟子一样,站在山脚下,仰着头,等一个女人。

太丢人了,太掉价了,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但他也嫉妒那些弟子——他们至少有机会看到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到一个模糊的白点。

而他,连那个白点都看不到。

季博晓的脑海中想出了一个理由。。。。

他将杯中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又从喉咙蔓延到胸腔。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树影在他的脸上晃动,将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清晰而锋利。

他走出树影,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白色长袍照得发亮。

他朝着皎月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走进了执法堂的大殿。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像鼓点,像倒计时。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林清月的脸上,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像是有层薄雾从她眼底散去,露出底下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扇动了几下,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殿内还弥漫着昨夜云雨后的气味。

那种气味很复杂——汗水的咸味,体液的腥味,蜡烛燃烧时的烟味,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夜来香的甜味。

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某种廉价的香水,不高级,但足够让人沉醉。

五米宽的大床上,被褥凌乱不堪,床单皱成一团,上面还有着昨夜未干的痕迹——大片的湿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这两年来,林清月每晚都会诱惑弟子来到偏殿,在这偏殿之中云雨。

她用各种借口将他们骗来——请教剑术、请教修炼,帮忙搬东西、送信。

那些弟子受宠若惊,以为自己是走了狗屎运,被皎月峰的仙子看中了,屁颠屁颠地跑来。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每次只采补一点点。

不多,少到对方根本感觉不到。

不会让他们变成干尸,不会让他们修为暴跌,不会让他们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和林师妹聊得很开心,喝了一杯很好喝的茶,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个时辰的空白,像是被人从他们的生命中割掉了一段,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们会挠着头,困惑地离开皎月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曾发生,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皎月峰的夜晚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那些弟子为什么会在深夜来到偏殿,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离开时面带微笑、眼神空洞、走路发飘。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林清月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砖上,走向梳妆台。

她拿起木梳,慢慢地梳理着有些凌乱的长发。

梳好头发,她用白玉莲花发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固定住。

然后她开始穿衣服——低胸的白色抹胸,白色的包臀裙,蓝色的腰带,淡蓝色的薄纱外衫。

一件一件地穿好。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晃眼;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圆满。

三年来,她采补了无数弟子——有练气期的,有筑基期的,有外门的,有内门的,有她主动勾引的,有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们的元阳和修为在她的体内积累、沉淀、融合,将她的修为从进度从金丹中期一路推到了金丹圆满。

这个速度,在玄剑宗的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但她不满足,金丹圆满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她还要更高,更远,更强。

林清月走出偏殿,来到殿外的空地上。

她从脑后取下白玉莲花发簪,意念一动,发簪化作三尺长剑。

剑身通体雪白,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玉白色光泽,剑刃薄如蝉翼,剑镡上的粉色莲花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她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开始舞剑。

《月影寒霜》她已经练了三年,早已烂熟于心。

但这套剑法有一个特点——你练得越久,就越能发现它的深奥之处。

它不是那种学会了就完了的剑法,而是一层一层、一重一重、永无止境的剑法。

每当你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它的精髓,它就会展现出新的、更深层的、让你惊叹不已的内容。

就像剥洋葱,剥开一层,还有一层,剥开一层,还有一层,永远剥不到尽头。

三年来,她的剑术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不是她自己说的,是姬明月说的。

姬明月说她的剑术已经不在当年的花玉郎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花玉郎。

玉莲绝尘剑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剑尖划过空气的轨迹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的身法轻盈而优雅,像是一只白鹤在雪地上起舞,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挥剑,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她的剑不仅仅是美——每一剑挥出,空气中的水汽被冻结,形成一道道细小的冰晶轨迹,在晨光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剑身上的寒气向四周扩散,以她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草叶上挂满了冰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她不像是在练剑,更像是在跳舞,一支独属于她自己的、冰冷的、孤独的舞蹈。

她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正要转身回偏殿,忽然看到三个人影从竹林的方向走来。

三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弟子,腰间系着暗红色的腰带,那是刑罚峰的标志。

领头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挑剔。

他的修为是筑基圆满,在这个年纪能达到筑基圆满,在玄剑宗也算是佼佼者了。

季博晓,刑罚峰峰主季无情的儿子,也是他的弟子。

他身后跟着两名刑罚峰的弟子,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低着头,不敢抬头,不敢东张西望,亦步亦趋地跟在季博晓身后。

季博晓走到林清月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滑到她的胸口,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滑到她的腰肢,滑到她的臀部,滑到她的腿。

他的目光里有贪婪,有欲望,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快要溢出来的、像是野兽看到猎物时的饥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林师妹,突然来访,打扰了。”他的声音很平稳,很克制,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清月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从他的肩膀扫过,从他身后那两名低着头的弟子身上扫过,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他的脸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不是欢迎,不是友好,而是一种玩味的、像是在看一场好戏的、胸有成竹的从容。

“不知季师兄前来找清月何事?”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不冷不热,不多不少。

季博晓盯着林清月那道幽深的沟壑,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咽得很用力,声音大到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弟子都听到了。

那两名弟子的脸更红了,头低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无太大的事。”他的目光从她的胸口移到了她白润的大腿,在那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用目光将那层薄薄的布料撕开。

“只是最近我宗弟子无心修炼,天天往皎月峰山脚晃悠,只为了见林师妹一面。这实在有碍我宗弟子的修行。而且也有传闻说,这皎月峰晚上有不好的动静……”他顿了顿,将目光从她的大腿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特意来请清月师妹,随我去刑罚峰,让师兄调查调查。”

他将“调查”二字说得很重,重到那两个字的含义已经完全偏离了它本来的意思。

调查,不是调查弟子无心修炼的事,不是调查皎月峰晚上不好的动静,而是调查她——她的身体,她的秘密,她的一切。

他在用“调查”这个冠冕堂皇的词,掩盖他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快要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的欲望。

林清月看着季博晓,看着他那张冷峻的、努力维持着“执法者”威严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团快要溢出来的欲望之火,看着他喉结滚动时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她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不是猜的,不是想的,而是读,像读一本书一样,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明明白白。

她心中冷笑。

这种色急的男人,最容易控制了。

他们的欲望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甜头,他们就会像饿狗看到肉骨头一样扑上来,然后被她牵着鼻子走,走到哪里算哪里,走到死为止。

林清月微微低下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不是害羞,而是那种被看穿了心思时的、欲盖弥彰的、让人更加想要探究的娇羞。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在身前绞着衣角,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突如其来的邀请吓到了的、不知所措的、需要被保护的弱女子。

“清月自然愿意让师兄调查调查。”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怕被人听到,又像是怕被人听不懂。

“可是这人多眼杂的,跟着季师兄前往刑罚峰,未免会影响清月的清誉……”

她故意将“调查”两个字也说得重重的,重到季博晓一听就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同意让你“调查”,但这里人太多,不方便。

季博晓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团欲望之火在瞳孔中猛地蹿高了一截,像有人往火堆里浇了一桶油。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颤抖,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外露的情绪压了下去,恢复了那种冷峻的、克制的、执法者应有的表情。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两名低着头的弟子。

那两名弟子头都不敢抬,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你们先回去。”季博晓的声音很冷,很硬,像一块被扔进冰水中的铁。“我和林师妹有些事情要谈,你们不必跟着了。”

那两名弟子如获大赦,连忙拱手行礼,转身就走。

他们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跑,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急促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在竹林深处。

季博晓转过身,看着林清月,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不再那么克制,不再那么客气,而是一种男人看女人时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笑容。

“清月师妹,请吧。”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也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和季博晓嘴角那个弧度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呼应。

她转过身,朝偏殿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腰肢轻轻扭动,包臀裙下的臀部轻轻摆动,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身后飘动,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季博晓跟在她身后,目光黏在她的背影上,黏在她扭动的腰肢上,黏在她摆动的臀部上,黏在她白得发光的腿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他的拳头越攥越紧。

偏殿的大门敞开着,阳光从门口照进去,将空旷的大殿照得半明半暗。

蓝白色的纱质帷幔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群在阳光中起舞的幽灵。

林清月走在前面,走进大殿,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季博晓。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她伸出手,撩了一下头发。

那个动作很自然,很随意。

但她的手指从发丝间滑过时,指尖触碰到了薄纱外衫,淡蓝色的薄纱外衫从她的肩头滑落,掉在地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蓝色花瓣。

她光洁的肩膀暴露在阳光中,白皙如雪,光滑如缎,精致的锁骨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季博晓看得口干舌燥。

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怎么咽唾沫都缓解不了那种干渴。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裸露的肩膀,盯着她的锁骨,盯着那道从锁骨延伸下去、被抹胸遮住的、若隐若现的沟壑。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不知季师兄想要如何调查师妹呢?”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像是泡在蜜糖水里的甜腻。

她歪着头,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季博晓的眼睛发直了。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站在阳光中的、白衣如雪的、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看着她裸露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看着她嘴角那个勾人的笑容和她眼中那种欲拒还迎的光芒。

他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不是不敢,而是不想显得太急色。

他要保持风度,要保持克制,要让她觉得他是一个有修养的、懂得分寸的、不是那种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自然是先去师妹的卧室之中调查师妹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急切。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转过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刚才慢了一些,慢到每一步都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故意让身后的男人有更多的时间欣赏她的背影。

她走过月亮门,走进卧室,在床沿上坐下。

五米宽的大床在晨光中安静地等待着,蓝白色的纱幔从屋顶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仙气飘飘。

床单已经换过了,是新的,干净的,白色的,没有一丝褶皱。

昨夜那些痕迹已经被青儿清理干净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清月坐在床上,伸出手,解下了蓝白色的薄纱外衫——是她今天早上刚换的。

她将外衫解开,从肩头褪下,拿在手里,然后轻轻一抛,外衫飘落在床尾,像一朵开在床上的蓝白色花朵。

她的身上只剩下了低胸的白色抹胸、白色的包臀裙和蓝色的腰带。

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晃眼;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她抬起头,看着季博晓,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她发出一声娇笑,那笑声很轻,很细,像是一串银铃在风中摇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甜腻。

“季博晓师兄,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也不知道到底晓不晓呢?”

季博晓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名字开涮。

他没有生气。

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得大度了,而是因为——她叫他“季博晓师兄”。

不是“季师兄”,不是“博晓师兄”,而是“季博晓师兄”,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刚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甜腻,像是一勺蜂蜜淋在他的心上,甜得他整个人都在发软。

季博晓一把抓住林清月光滑的肩膀,将她搂到怀里。

他的手指陷在她柔软的皮肤里,留下红色的指印。

他的脸凑近她的脸,近到她能看清他眉骨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她呼吸中的甜味。

“师兄这就让师妹知道,师兄到底小不小。”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狠劲。

林清月发出一声娇笑,那笑声很轻,很细,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像是泡在蜜糖水里的甜腻。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那师兄就让师妹见识见识你的鸡把到底是大还是小吧。”。

那句话很轻,很柔,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季博晓把林清月抱在怀里,在她的红唇上吻起来,林清月千娇百媚的勾住季博晓的脖子,舌头在他口腔里舔舐……林清月解开自己的衣扣,蹦出了一对雪白结实的乳房,自己搓揉起来。

季博晓的大嘴在林清月唇边轻轻的吻舔,一只手滑过她的小腹,伸到裙子下,食指挑开林清月亵裤的绑带,捏住了她一片肥嫩的花瓣搓揉着……

“嗯……”林清月美丽性感的的樱桃小嘴里发出了腻人的呻吟声,娇躯也不安的轻轻扭动。

季博晓的大拇指按在怀中林清月的阴蒂上揉搓,食指伸进了她的蜜穴缝内,而他的中指十分灵巧的顶在她的菊花蕾上揉弄……

林清月的呻吟开始还是低沉平淡的,在食指进入蜜穴中搅动的时候,她的呻吟变的有节奏了,有了抑扬顿挫,而当中指在菊蕾上轻揉了几下,顶进她的菊穴之内时,林清月的呻吟突然高亢起来。

林清月的菊穴自从被陆正渊开苞玩弄过一段时间之后,只有曾经不知名城镇的客栈老板,和一个山村砍柴的老头进入过,但是依然不是很习惯这种感觉,强烈的刺激,让她发出了高昂的呻吟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伴随着高亢的呻吟是身体的剧烈颤抖,双手紧紧的勾住季博晓的头颈,修长的大腿把她的手夹住,屁股在上下的颠簸……

“嗯……要命……嗯……嗯…………嗯……啊……”

季博晓明显是个玩弄菊穴的老手,稍微扣弄一下,就知道林清月的菊穴已经被人开发过了。

他把林清月的身体托了起来,手指沾着林清月湿滑的淫液涂抹在她菊穴的入口,插进菊穴内部扣弄,确认足够润滑之后,把坚硬的巨龙从林清月的亵裤腿缝间探进去,把沾满了粘稠液体的龟头顶在林清月的嫩菊上。

林清月知道季博晓要干什么,她把身体大开,放松舒括肌,任大龟头刺进自己的菊穴里……季博晓狰狞的巨龙插进了林清月的菊穴里,托着她的两条长腿,鸡巴向上挺动,在她的菊穴里抽插。

“嗯……啊……嗯……啊……啊……”林清月的菊穴里被巨龙磨得酥酥麻麻,很是受用……巨龙被奇紧的肠道裹住,把季博晓弄的舒畅非常,越肏越有劲,越肏越痛快,他两手托住林清月的长腿,“林师妹,你的菊穴夹的真紧,真是爽死我了。”这时的林清月已经被强烈的刺激,肏干的浑身酸麻,只知道无意识的发情发浪的淫叫呻吟。

季博晓把她放到床上,林清月脸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季博晓站在床边使劲的肏着她的后庭。

肏干一阵后,林清月突然大叫了起来,“嗯……啊…要来了…要来了…快啊…”她的屁股拼命的向后顶着。

撞击着季博晓的胯下,撞出了一阵一阵的臀浪。

季博晓狠狠的肏着林清月的菊穴,林清月大叫道:“嗯……啊……肏死我了!……啊……嗯啊……啊……啊……”季博晓趴到都林清月的背上,在她的耳边说道,“师妹,师兄的鸡把到底是大还是小啊?”林清月的高潮迫在眉睫,哪有工夫理他的话,“要…啊…泄了啊……使劲…”然而季博晓抽出了插在菊穴之内的巨龙。

林清月的菊穴一时还不能收紧,就像在屁股上开了个大洞一样。

感受到体内那灼热的巨龙不复存在,那即将来临的高潮来临的感觉逐渐熄灭,林清月急忙扭动着那肥美浑圆的翘臀,浪叫道:“大!大!大!季师兄的鸡巴很大,都快把清月的骚菊肏烂了,快插进来,鸡巴大师兄”边说还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屁股。

季博晓感觉到一阵满足,大手一挥,抽在了林清月雪白的翘臀之上,顷刻之间,雪白的翘臀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季博晓双手握住那两瓣臀瓣,用力的向两边分开,怒挺的巨龙一插到底,再次整根没入了林清月的菊穴之中。

“嗯……啊啊啊……好舒服……鸡把大师兄……用力的肏我……肏啊………”

然而季博晓并未听林清月的指示,又将那狰狞的巨龙拔了出来,对准那洪水泛滥的蜜穴,屁股往前一顶………林清月本来就好潮在即,原本无人问津的蜜穴被这忽然到来的穿刺,刺激的的快感忽然从蜜穴深处传来,一股股淫液如同开闸放水一般,喷涌而来。

而季博晓马眼,忽然张开,股股滚烫的浓精,混杂这林清月的潮水,向林清月的子宫深处射去……………

卧室的门没有关。

帷幔在风中飘动,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床上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变形、交缠,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息,林清月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穿过月亮门,穿过空旷的大殿,穿过偏殿的大门,飘向竹林,飘向石桥,飘向山脊。

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了,像一阵狂风过后,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圈一圈的涟漪还在扩散,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季博晓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像是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偏过头,看着躺在身边的林清月——她的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双颊绯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餍足的、像是刚从一个美梦中醒来的风情。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和征服感。

他征服了这个女人,这个让无数弟子神魂颠倒的、冰系天灵根的、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她是他的了,至少今天是。

林清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在白色抹胸下微微起伏。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她在笑,不是在季博晓面前露出的那种娇笑的、妩媚的、勾人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得意的、像是在说“又一条鱼上钩了”的笑。

季博晓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林清月。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很久,他想要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我会再来的”,但觉得太轻浮。

他想说“我喜欢你”,但觉得太沉重。

他想说“谢谢你”,但觉得太可笑。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师妹,我先走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疲惫,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像是刚吃了一顿大餐后的慵懒。“改天再来看你。”

林清月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季师兄慢走。”

季博晓看着她,看着那个笑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再扑上去,再将她压在身下,再听她发出那种放浪的声音。

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出了卧室,穿过月亮门,穿过空旷的大殿,走出偏殿的大门。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眼睛发痛,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竹林。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林清月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竹林深处。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大得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不是妩媚,不是勾引,而是一种冰冷的、得意的、像是在说“又一个蠢货走进了我的陷阱”的满足。

她坐起来,浑身赤裸,硕大的乳房就那样在空气中裸漏着。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刚才云雨的痕迹——青一块紫一块的,上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迹,回想起刚刚的疯狂以及季博晓那扭曲的癖好,发出了一丝嗤笑,她伸出手,将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偏过头,看向窗台。

窗台上,一块留影石安静地躺在那里,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伸出手,灵力在掌心流转,将那块留影石吸了过来。

留影石落在她的掌心里,温热的,沉甸甸的,里面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季博晓走进卧室的那一刻起,到他将她按倒在床上,到她在他的身下婉转呻吟,到他的脸上那种餍足的、满足的、像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表情。

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了下来,清晰得像在眼前重演。

林清月将留影石握在掌心里,感受着它的温度和重量。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余韵,又像是在期待什么即将到来的盛宴。

季博晓这种男人,最容易控制了。

他的欲望就是他的弱点,他的贪婪就是他的枷锁,他的自以为是就是他的坟墓。

她不需要用魅惑秘法控制他,不需要用惑心术抹去他的记忆,不需要用任何手段去强迫他做什么。

她只需要给他一点甜头,让他尝到她的味道,让他以为她是他的,让他以为他征服了她。

然后,他就会像一条被拴住了脖子的狗一样,乖乖地听她的话,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她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林清月将留影石收入储物戒指中,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寒潭。

她需要洗个澡,将身上那些痕迹清洗干净,将季博晓留在她身上的气味洗掉,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她的身体上抹去。

但她不会忘记。那块留影石会替她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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