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惩罚室的门开了,周芷以为是薄曦,没抬头。
她正盯着树脂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发呆,脑子里还在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但进来的脚步声不对,不是细跟长靴那种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是军靴,沉稳,带着一点风尘仆仆的倦意。
她抬起头,厚趣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外出归来的风衣,领口沾着一点旅途的褶皱。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瘦了。”,他说。
周芷梗着脖子,口罩上方的眼睛瞪着他,下意识想把嘴硬坚持到底:“三天没吃东西,只靠灌肠,能不瘦吗。本小姐这是……”她忽然卡住了。
目光落在他风衣领口那道风尘的褶皱上,三天攒下的委屈忽然堵在喉咙口,声音闷在口罩后面,低下去,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哑和鼻音:“……你提前回来干嘛。本小姐又不需要你救——”
她的话没能说完。
厚趣已经绕到她身后,解开项圈上的细链,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绕回来,依次解开锁在贞操胸罩后缘的手镯、臂环。
最后从口袋里取出平板,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金属支架发出轻微的机械声,缓缓降下。
周芷的双臂垂下来,麻得像两条不属于她的木头,血液回流带来一阵细密的针刺感。
她试着活动手指,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
金属球随着支架的降下缓缓退出承口,她腿一软,差点跪倒——踮了三天,小腿已经僵成了石头。
厚趣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膝弯,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周芷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圆了,声音因为口塞而闷闷的,“本小姐自己能走!”
“能走?”,厚趣低头看她,眼底藏着很深的东西,“刚才差点跪的是谁?”
周芷耳尖发烫,把脸往他肩窝里埋:“……那是意外,地板太滑。”
厚趣抱着她走出惩罚室。走廊里的冷白灯带被抛在身后。她蜷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比自己的要稳得多,像某种可靠的背景音。
“你不是晚上才回来吗?”她闷闷地问。
“谈完首轮接洽,连夜飞了回来。”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奔波后的沙哑,“想早点见到你。”
周芷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到他风衣领口,有股淡淡的机舱空气清新剂味道,混着一点他本身的令人安心的气息,“谁叫本小姐是个没救的恋爱脑。”她小声嘟囔。
厚趣笑了,胸腔的震动传过来,让她后背发麻。
他没有回湖畔婚房,而是抱着她走向主宅另一侧,他自己的房间。
那间房周芷只来过一两次,比湖畔婚房朴素得多,书架上堆着航海图和军舰模型,床单是深灰色的,窗帘半掩着。
厚趣把她放在床上,替她摘下口罩。
口塞缩回,周芷活动了一下下颌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酸得她皱了皱眉。
“你不用为了我答应去日本。”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什么七天惩罚,每天四十五鞭,对本小姐来说不过是洒洒水。本小姐熬得住。”
厚趣正俯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闻言一僵:“……薄曦怎么连这个都说。”
他转过身,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周芷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看来厚家把你调教得挺到位。”厚趣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么重的惩罚,在你眼里都只当等闲了。”
周芷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那句“调教得挺到位”像一根刺精准扎进她的傲娇神经,耳尖腾地烧起来。
她梗着脖子别开脸,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地顶回来:“……到位什么到位。本小姐这叫天生抗压,跟你们厚家那套破规矩没有半毛钱关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倒像是在给自己找补,“倒是你,在长老会大闹了一场,也不怕将来他们给你穿小鞋?”
“怕什么?”厚趣把她的手指包进掌心,“我压了这桩差事一个多星期,他们早就不耐烦了。”
周芷转过头:“那你为什么突然又答应了?”
厚趣的目光落在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道光线上,“我以前一直以为,长老们死守厚训,不过是老人家固执,墨守成规,不肯变通,觉得祖宗的东西动不得。”他顿了顿,“但这次我摔了茶盏,说了重话——我观察他们的反应,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那像什么?”
“像……”厚趣斟酌着词句,像在回忆某个细节,“像台上唱戏的人。我摔茶盏的时候,三长老眼皮都没抬,完全没有那种被冒犯的震怒,五长老甚至笑了一下。他们嘴里说着规矩不可破,可眼神里没有那种真正卫道士的狂热。倒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夫人必须跪、必须穿永贞服、必须接受调教——这些规矩被执行得一丝不苟,可执行的人,并不像真的相信这些规矩本身。”
周芷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厚趣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他们守着这些规矩,不是因为规矩本身有多神圣,而是因为剧本已经写好了,至于剧本背后的东西,他们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没人会去拆穿。我如果一直只做一个局外人,就永远看不清这出戏到底在演给谁看。不了解敌人,又怎么能战胜敌人呢?”
周芷盯着他,盯了很久,忽然泄了气。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轻下去:“……那你可得看仔细了。”
“我会的。”厚趣的手臂环过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那你说的敌人是指谁呢?”,周芷靠在他胸口,声音狡黠。
她听着他的心跳,三天来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闭上眼睛,几乎要睡过去。
但身体深处某个地方忽然轻轻颤了一下——被反复推上悬崖又扔下来的余韵,在接触到他的体温后就苏醒了。
“还好吗?”厚趣的手掌覆上她的腰侧,隔着半透明的乳白色乳胶,热度透进来。
周芷想说本小姐好得很,但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带着没正经说话的砂砾感。
她只好把脸埋进他肩窝,鼻尖蹭着他风衣领口残留的气息,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声嗯尾音发颤,泄露了太多不该泄露的东西。
厚趣听懂了。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
身体深处某个地方正在苏醒,被反复戏弄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一股燥热的暗流,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他,乳胶在两人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厚趣的呼吸顿了一下,“……可以吗?现在?”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得像叹息,“你刚出来——”
周芷抬起手,覆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那意思很明确:别废话!
厚趣低笑了一声,从枕边摸出平板。指尖轻点:【永贞服拟态启动】
凉意掠过皮肤,乳白色的乳胶从锁骨处开始一寸一寸变得透明。
淡粉色的藤蔓纹路最后一次在逆光里闪了闪,彻底无迹可寻。
束腰、长靴、七件套早已在之前被丈夫抱上床的时候解除了拟态,此刻随着永贞服的蒸发,她身上最后一丝人造的束缚消失了。
她仰面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完全赤裸。
厚趣俯身过来,手指悬在她皮肤上方,停了一瞬。然后他触上去,从锁骨下方开始,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往下。真实的、带着体温的摩擦。
周芷的脚趾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蜷了起来,足弓不再被十二厘米的跟尖强行拱起,脚趾可以自由地舒展。
脚底的肌肤因为长期被捂着而格外细嫩,泛着一点薄红。
厚趣的目光在那里停了很久。
“……看什么看。”周芷梗着脖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本小姐的脚丫能这么让你恋恋不舍的?”
厚趣没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脚背。
周芷的脚趾猛地蜷紧,足弓本能地往上抬,却被他的手掌稳稳托住。
他的吻移到脚踝内侧,那里的皮肤薄得透明,能看清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温度一熨,那块皮肤立刻泛起更深的粉色。
“痒……”她吸着气,手指攥紧了床单,“阿趣,你……”
“三天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膝弯里,“让我看看。”
周芷说不出话了。
身体第一次完全属于她自己。
厚趣的手指从她腰侧滑下去,没有任何阻隔,直接触到她大腿内侧那小块敏感的皮肤。
她的脚趾在床沿上无助地展了又蜷。
“轻点……”,她终于挤出两个字
厚趣的手指停在她髋骨上。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廓上:“我知道。现在不用憋着了。”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探入那片刚刚被释放的柔软。
周芷的呼吸一下就乱了。
反复刺激让她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像一根被拨动了太多次的琴弦。
他的指尖只是试探性地触碰,她就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呜咽——完整的、从她真实嘴唇里发出来的声音,又软又碎,完全不像她。
“……好烫。”,厚趣的声音低下去。
周芷想回嘴——但下一秒他的手指找到了那个核心,轻轻揉了一下。
她整个人弹了起来,脊背离开床单,又落回去,脚趾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抓挠。
“慢、慢点……”她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肌肉里,留下几道红痕,“我……受不了……”
“受得了。”厚趣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霸道,“我在。”
他收回手指,将挺立的阳具探了进去,节奏放得很缓。
周芷的指甲在他手臂上越掐越深,身体里的那股燥热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仰着头,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里,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
“想叫就叫出来。”厚趣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这里只有我们。”
周芷咬着下唇,咬得很紧。她才不要叫出来——但身体比嘴诚实得多,当他的节奏加快了一分,她到底还是从唇缝间漏出一声呜咽。
“……骗子。”她在间隙里骂,声音带着哭腔,“你说……轻点……”
“我很轻了。”厚趣低笑,“是你太敏感。”
周芷想反驳,但潮水已经涌上来。寸止的憋屈像一座堤坝终于裂开,洪水倾泻而出。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
“阿趣……我……我要……”
“嗯”,他精准地顶住那个最敏感的点,缓缓碾磨,“给你。”
周芷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脊背离开床单——所有的委屈和燥热全在这一刻决堤,一股温热而汹涌的液体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透明的潮吹毫无预兆地爆发,溅得厚趣小腹一片湿亮,床单瞬间洇湿了一大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失控的喷涌一次又一次从最深处冲出,又烫又急。
高潮来得太猛烈,意识在一瞬间被淹没。
心跳快得震得耳膜嗡嗡响,皮肤表层泛起细密的战栗,从尾椎一路爬到后颈。
身体软得不像自己的,只剩下痉挛的内壁死死绞着他,还有那一波接一波停不下来的喷涌。
厚趣没有停下。
他维持着缓慢而深入的节奏,看着她颤抖、痉挛,直到她的脊背慢慢落回床单,他才缓缓停住,没有继续抽送,也没有射精,只是静静埋在她体内,低头在她髋骨上轻轻吻了两下。
“……还好吗?”他问。
周芷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
直到意识稍微回笼,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床单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厚趣的小腹上全是她喷出来的痕迹,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腥甜。
羞耻感瞬间涌上来,她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推了他一把,那动作更像挠,声音又软又哑:“……你、你别看……脏死了……”
厚趣握住她的手指,拉到唇边吻了一下:“不脏。很好看。”
“睡一会儿?”
周芷摇摇头。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但还是很稳。
她的脚趾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小腿,脚底那层薄红还没褪尽。
“……你技术还行。”半晌,她闷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比LadyOS强。”
厚趣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让她耳廓发麻:“谢谢夫人夸奖。”
“别骄傲。”她嘟囔着,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下次……状态好的时候,再跟你算账。”
“好。”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我等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芷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余韵慢慢散去,留下空落落却又满足的轻盈。
她的脚趾完全舒展开来,脚底贴着他小腿外侧,感受着那片真实的皮肤温度。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你刚才,是不是没……”
厚趣闭着眼睛,嘴角弯了弯:“不急。”
“为什么?”
“你刚出来。”他的声音带着倦意,“来日方长。”
周芷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落在他眼底的青黑上——在日本连轴转了两天两夜,又连夜飞回来,他肯定累坏了。
她没再说话,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
她的身体完全赤裸,没有任何束缚,第一次在这样的夜晚感受到另一个人真实的体温。
厚趣抱着周芷在浴缸里泡了个澡,手臂环住她的腰。
浴室里很安静,周芷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她闭上眼睛,几乎要睡过去。
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替她解决了,自己却忍着。
这算什么?
还债吗?
她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闷闷地想:算了,就当先收点利息吧。
“那晚我说的话,”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
“我想了很久。”周芷打断他。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肩头的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着薄红。
“我暂时不打算说原谅。”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抠出来的,带着哑,“但是阿趣,这笔账,我不记在你一个人头上了。”
厚趣怔住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还有。”她的手指停在他锁骨上,忽然用力戳了一下,“你欠我一个周天。连本带利。”
厚趣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他把她捞进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
“连本带利。”他重复了一遍,“好。”
“今晚留下?”
周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浴缸里走出来,用厚趣的浴巾给自己擦干身子,浴巾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让她耳尖有些发热,“不用了。”
她推开浴室的门,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睛弯了弯——那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我还欠大家一个道歉。”
“现在就走?”
“嗯。”她盯着深灰色的床单,每个字都咬得很实,“现在。”
厚趣看了她很久,然后伸手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摸出平板。“我陪你去。”
“不用。”周芷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
她顿了顿,耳尖开始发烫。接下来的话像一块烫嘴的红薯,她含了半天才吐出来:“你……把那个弄回来吧。”
厚趣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抬眼看她。
“什么?”
“哎呀~~~永贞服!”周芷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了一分又迅速压下去,“本小姐总不能光着身子去道歉吧?那成什么了?深夜档伦理剧吗?”
厚趣低笑了一声,没再逗她。指尖轻点:【永贞服拟态解除】
凉意再次掠过皮肤,乳白色的乳胶从空气中凝结出来,一寸一寸覆盖上她的锁骨、腰肢、大腿。
束腰收紧时,她肺叶被压回一半,吸了半口气,熟悉的闷感回来了。
长靴从脚底向上延伸,十二厘米的跟尖把她托起来,足弓重新拱成那道被训练过的弧线。
七件器逐一扣合,银白的金属贴上乳胶,发出细碎的铃响。
三栓归位,子宫球复位,那种被填满的重量感回来了。
周芷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试着活动了一下足尖,靴跟叩击大理石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她意识到还缺一样。
“……还有口罩。”她声音更轻了,几乎像在说给自己听,“也弄回来。”
厚趣抬眼看她,没动平板:“你确定?”
“确定。”周芷咬着牙,耳尖烫得能煎鸡蛋,“本小姐要……完完整整地去。”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周芷你脑子是不是被三栓震坏了?
这有什么好主动的?
你现在的行为就像那种买了全套皮肤还要把限定头饰也配齐的氪金玩家,还是最没救的那种!
嗯,买的还是抖M专用款被诅咒的战利品套装……厚趣的指尖在平板上又点了一下:【口塞拟态解除】
乳白色的乳胶从下颌处开始蔓延,缓缓覆盖住她的下半张脸,延伸至耳廓。
周芷的呼吸一下变得又浅又碎,肺叶在束腰和口罩的双重压迫下,只能展开不到一半。
厚趣替她整理了一下秀发还有项圈的位置,“真的不用我陪?”
周芷摇头。她转过身,十二厘米的细跟叩击木地板,一步、两步,最后在门口停下。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阿趣。”
“嗯?”
“谢谢你。”她说,“把薄曦放到我身边。”
厚趣靠在床头,嘴角弯了弯:“她告诉你了?”
“嗯。”
“那她一定也告诉你,”他的声音低了一分,“晨铃的事了。”
“嗯。”周芷笑了。
“丢人。”厚趣把脸埋进手掌里。
“可爱。”她说,然后走了出去。
长靴叩击走廊木地板的声音渐渐远去。厚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缝外,低头在平板上轻点了一下:【口塞拟态解除】
门缝外传来一声模糊的惊呼,然后是周芷被闷住的、带着鼻音的抗议:“阿趣!你个混——呜呜……嗯!……”
他笑着放下平板,用周芷刚才用过的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这下才叫完整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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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些时候,一间挂满绿植的阳光房里,几张藤椅围成半圈,手边各有一盏凉透的茶。落地窗外,庄园的草坪一直铺到远处的湖岸线。
“信号抓到了。”,穿灰褂的老者把平板往藤桌上一扣,“诺顿医学那帮人这次还算靠谱,目标信号清清楚楚,比冯素兰和沈清秋那两次强得多,峰值高出一倍,可惜离阈值还差得远。精神干涉仪确实好用,没它打底,苏琬说不出那些话。老六,你那个剧本写得很不错。”
“咳咳……三长老过誉了。”,六长老压着喉咙,声音带着痰音,“可惜那套东西效率太低,持续一个月的脑控才能对常人起效,而且很容易失败……咳咳……”
“的确,想要快速施加影响,目标必须处于精神衰落状态,就算那样也得持续一周。”,手里盘着核桃的老者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很好奇,这套设备到底什么原理?”
“诺顿医学早年捕获过一个阳性样品。”,三长老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他们研究她脑部的神经连接和脑波活动,逆向开发了一套脑控技术。”
“能人辈出。”,盘核桃的老者把核桃揣进兜里,“六哥那一箭双雕,安排得也十分巧妙。苏琬女儿体检抽血后被检查出目标基因,后面那一连串巧合——”
“只是略做了些引导。”,六长老端起茶杯,语气平淡,“路还是要两个年轻人自己走的……咳咳……”
“老八。你那核桃能不能收一收?”,靠窗坐着的那位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三哥,我们背着长老会搞这些,大长老和二长老那边,真的半点风声都没有?”
八长老侧过脸:“老五,你怕了?”
“不是怕。”,五长老盯着杯里没动的茶水,“大长老虽然常年中立,可他对诺顿医学什么态度,你们不是不知道。二长老更是明着反对,上次例会还说要取消家族对相关研究的支持,厚训也要一起废掉…………”
“知道了又怎样?”,三长老打断他。
“二长老要是抓着把柄,在长老会上发难……”
“大长老中立,是因为他不需要选边。”,三长老缓缓靠向椅背,“真到了关键时候,他分得清轻重缓急。至于二长老,他想停止研究,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五长老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阳光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落地窗外,草坪绿得晃眼。
杨岚岚和沈清秋各自守着一丛灌木,园艺剪开合间,银环轻撞,束腰让弯腰变成一件很费力的事,每次直起身都要借着剪刀撑一下膝盖,靴跟从湿土里拔出来,带起一点草腥。
冯素兰和林云在月季那边。
冯素兰跪坐在草垫上,刚受过罚的臀瓣压实在小腿上,每一次挪动都牵起一阵隐秘的酥麻,让她不得不频繁停下来,手撑地面缓一口气。
林云蹲在一旁,乳胶长手套似乎没给她添什么麻烦,三两下便将剪下的枝条归拢成束,腕上银环的铃响轻而快。
她起身时靴跟从泥里拔出,顺手搀了冯素兰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