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时,林晚棠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撑在课桌上,脊背僵硬,目光空洞地盯着桌面上一道被前任主人用小刀划出的浅浅十字。
那道划痕不是随意的涂鸦,而是带着某种隐秘的宣泄,仿佛原主曾在某个无人的午后,用这把小刀发泄过内心的孤独。
林晚棠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它,感受到木头的粗糙纹理,这让她短暂地回到了现实——一个她还无法完全适应的现实。
周围的喧闹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进来,却带着高中教室特有的活力与杂乱:椅子被推开时刮地板的刺耳声,像指甲划过黑板般尖锐;书包拉链被粗暴扯开的金属摩擦音,夹杂着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周末去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吧,听说有买一送一!” “别去了,上次去排队排死人了。”男生们则故意放大声音,谈论昨晚的游戏战绩:“昨晚那把,我直接爆头五个!你们呢?” “切,你开挂了吧?”这些声音交织成一片,充满了青春的张扬与无忧无虑,却让林晚棠感到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她前世的生活,从来没有这样的“平凡喧闹”——她的世界是低语的交易、酒杯碰撞的脆响,以及床单摩擦的暧昧低吟。
没有人靠近她。
或者说,没有人敢靠近她。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或好奇、或畏惧、或带着点隐晦的艳羡——像无数细小的针,隔着空气刺在她后背上。
这些视线不是前世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而是高中生特有的、混合着羡慕与距离感的注视。
为什么?
原主的记忆碎片告诉她:因为这具身体太完美了,美到让人自惭形秽,美到让人不敢随意接近,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班里的女生们会偷偷议论她的衣服为什么总那么合身,男生们则会假装不经意地多看两眼,却从不敢上前搭话。
这是一种微妙的孤立,不是恶意,而是本能的敬而远之。
但没人上前问一句“你没事吧”。
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并不受欢迎——或者说,她选择不被欢迎。
原主林晚棠的性格,像一朵盛开在高山上的雪莲,美丽却遥不可及。
她很少主动开口,总是坐在窗边,看着操场上的学生来来往往,却从不加入。
或许这是因为发育后的变化来得太突然,让她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推上了“焦点”的位置。
林晚棠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些片段,感到一种奇妙的讽刺:前世,她是欲望的中心,所有人围着她转;今生,她却是边缘的旁观者,所有人绕着她走。
林晚棠慢慢直起身,指尖在桌沿上抠了一下,指甲陷入木头的纹理里,带来一丝真实的刺痛。
这痛感让她确认:这不是梦。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混乱。
然后,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进来。
不是那种温柔的、涓涓细流的“原主回忆”。
而是狂暴的、带着血与酒精与呻吟与香水味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全部人生,像一把烧红的刀,直接捅进她的大脑。
她看见自己——不,是“她”——站在繁华市中心最高、最奢华的那座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里。
那是这座国际大都会的标志性建筑,上百层高的摩天大楼,矗立在CBD的核心,俯瞰着整个城市的脉动。
酒店名为“天穹宫殿”,专供顶级富豪和名人入住,每晚房价高达六位数。
套房内部是极致的奢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板、定制的丝绸窗帘、金边水晶吊灯,还有一个私人酒吧,里面陈列着价值百万的红酒收藏。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松木香氛、淡淡的雪茄烟草味,以及两人身上交缠的、浓烈到几乎窒息的荷尔蒙气息。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如河流般流动,高楼大厦的灯光像星星散落人间,车流在地面上蜿蜒成线,远处的地标塔闪烁着广告屏,一切都那么繁华、那么遥不可及。
一个西装革履、指间夹着雪茄的男人从背后贴上来。
他是当下最红的一线男星,银幕上的偶像,现实中的浪子,身材高大,肩膀宽阔,手臂肌肉在定制衬衫下隐隐隆起,指节因为常年握权而骨节分明。
他的眼睛带着一种征服者的光芒,呼吸中混杂着酒精和欲望。
他掐住她的后颈——不是温柔的爱抚,而是带着占有欲的、近乎惩罚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往前按,胸口紧贴冰冷的强化玻璃。
玻璃凉得刺骨,却又因为两人身体的热量而迅速起雾。
雾气在玻璃上凝成水珠,顺着表面缓缓滑落,像泪痕般暧昧。
她能感觉到玻璃的震颤,仿佛整个城市都在为他们的狂欢而颤动。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媚又哑,带着前世惯有的、近乎挑衅的甜腻:
“再深一点……别停……”
男人低低地笑了,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丝绒:
“这么急?今晚我可是包了整个顶层,就为了你。”
他腰身猛地一挺。
最深、最耻的连接瞬间完成。
快感如电击般窜过全身,她的身体本能地弓起,发出低低的喘息。
窗外的夜景在视野中模糊,一切都那么完美、那么失控。
就在那一瞬,整块强化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却致命的碎裂声。
先是“咔”的一声轻响,像冰面开裂的前兆。
那声音在套房里回荡,却被他们的喘息掩盖。
男人或许注意到了,却没停下——欲望已经吞没了理智。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整面落地窗像被无形巨手撕开,数吨重的钢化玻璃瞬间化为无数尖锐的碎片,朝外炸裂。
碎片在空中飞舞,反射着霓虹光,像一场致命的烟火。
她和男人保持着最紧密、最不堪的姿态,从上百层高的酒店顶层,直接坠向夜空。
风声瞬间撕裂耳膜,像无数把刀同时割进鼓膜。
冷风如鞭子般抽打着裸露的皮肤,带来刺骨的痛楚。
失重感来得太猛烈,太彻底——身体在空中翻滚,城市的灯火在视野里急速拉长、扭曲、拉远。
她看见男人的脸在身旁扭曲变形,雪茄还叼在嘴里,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恐惧,那种从云端坠落的绝望。
短短十几秒的自由落体,她什么都想不了。
只有风,只有坠落,只有心脏被甩到喉咙口的窒息感。
脑中闪过前世的片段:那些跪在她脚边的男人,那些在床上哀求的权贵,那些天价的交易——一切都像泡沫般破灭。
她甚至来不及后悔,只觉得这是一种荒诞的解脱。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崩解的最后一刻,一个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像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宣判:
“淫孽至深,小示惩戒。淫轮十回,赴死黄泉。”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坠落的终点不是地面,而是无尽的虚空。
林晚棠猛地睁开眼,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掌心已经渗出细密的血丝。
她喘息着,额头渗出冷汗,教室里的空气忽然觉得那么稀薄。
为什么是上百层高的酒店?
为什么是那个瞬间?
前世的她,从来不相信“报应”,她视欲望为王道,把男人当工具,把身体当武器。
可现在,这段回忆像一根刺,提醒她:一切都有代价。
或许“地狱”不是虚言,而是某种更高力量的惩戒机制。
她从多个角度审视自己:前世是女王,今生是凡人;前世掌控一切,今生却连身体都无法驾驭。
这对比太讽刺了,却也让她隐隐生出一种新生般的解脱——至少,这里没有那些虚假的奉承,没有那些算计的眼神。
“地狱……”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原来是真的。”
震惊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无奈。
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如果这是“淫轮十回”的第一轮,那后续会怎样?
是越来越重的惩罚,还是某种赎罪的机会?
她不知道,但直觉告诉她,必须先适应这个世界,才能找出答案。
她抬起手,看着这双属于高中女生的、纤细白皙、指甲上甚至还残留着一点没卸干净的裸色指甲油的手。
这双手从未握过雪茄,从未掐过男人的脖子,却带着一种纯净的柔软,让她感到陌生却又好奇。
“十回淫轮……”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所以这是第一回?从女王到高中生,降级也太狠了吧?”
她不知道“淫轮十回”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或许每轮都是一个新的人生,一个新的考验。
如果是这样,她需要谨慎:前世的放纵导致了坠落,今生不能重蹈覆辙。
但欲望真的能“靠后”吗?
她从心理角度分析自己:前世是成瘾般的追逐,今生或许是机会,让她体验“正常”的情感。
但边缘案例呢?
如果欲望复苏,会不会破坏这个温馨的世界?
而现在,她被塞进了一个截然相反的身体里。
记忆的第二波洪水随之而来,温和得多,却带着一种让她几乎要笑出声的荒谬对比。
这波记忆是原主的,零碎却完整,像一本日记,记录着一个普通女孩的成长轨迹。
她现在的身份: 华国,首都北京市,普通工薪家庭。
父亲是市属国企的中层干部,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加班却总记得带回一盒母亲喜欢的糕点;母亲是社区医院的护士长,温柔却坚韧,下班后会哼着小曲做饭,家里总飘着饭菜的香气。
父母感情和睦,家里三室一厅,装修简单却温馨:客厅墙上挂着全家福,厨房台面干净整洁,周末他们会一起看老电视剧、包饺子、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这样的家庭,没有豪宅的冷清,没有权力的阴谋,只有日常的琐碎温暖。
林晚棠从多个角度对比:前世她从不回家,今生却有父母等她吃饭——这是一种奢侈,却也让她感到不适,因为她不知如何回应这种无条件的爱。
她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叫周予安,现在就读隔壁班,篮球校队的主力,长得阳光帅气,是那种全校女生都会偷偷议论的“别人家的男朋友”类型。
周予安的逻辑关系在记忆中清晰:他们是邻居,从幼儿园起就一起玩耍。
他是那种典型的邻家男孩,性格开朗、可靠,小时候会帮她捡掉在地上的橡皮,长大后会偷偷在她课桌里放一瓶牛奶。
原主对他有好感,却因为自卑(美貌带来的孤立让她不敢亲近)而保持距离。
周予安或许喜欢她,但从未表白——这是一种青涩的暧昧,逻辑上符合高中生的心理:害怕破坏友情,却又忍不住关心。
如果林晚棠介入,会不会改变这个平衡?
她考虑边缘案例:如果她太主动,会吓跑他;如果太冷淡,又会错过这份纯净的情感。
还有一个高中后才认识的闺蜜,叫许念,文静乖巧,成绩顶尖,戴黑框眼镜,喜欢穿宽松的卫衣,是那种“永远带着一本书”的女孩。
许念的加入逻辑自然:高一开学时,两人被分到同一个小组做项目,许念的细心弥补了原主的沉默,两人渐渐熟络。
她是原主少有的倾诉对象,会在午休时分享小说情节,或是抱怨考试压力。
许念代表着“普通友情”的温暖,却也让林晚棠警惕:前世她从不信任女人,今生要如何构建这种关系?
细微差别在于,许念或许察觉到原主的孤立,会主动拉她参加活动,但原主总推脱——这是一种保护机制。
而这具身体本身……
从初三下学期开始,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一个暑假过去,少女突然抽条、开窍。
胸部迅速发育到D+,腰肢却细得盈盈一握,臀部圆润紧致,腿长而直。
再加上原本就生得极精致的五官——大眼睛如秋水般清澈、挺鼻梁优雅、唇形饱满如樱桃、皮肤白到近乎透明,没有一丝瑕疵——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发育的过程逻辑上符合青春期激素变化,却来得太猛烈:原主一度不适应,夏天不敢穿短袖,担心被议论。
但这也让她成为学校焦点——老师偏爱(因为成绩中上,外貌加分),男生不敢直视(害怕被误会),女生又羡又嫉(表面友好,私下比较)。
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此变得张扬跋扈。
原主性格其实……相当低调,甚至有点自闭。
她不喜欢被围观,不喜欢被拍照,不喜欢参加任何集体活动。
她把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永远扎成低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却偏偏越是这样,越显得那张脸美得过分。
美到……让人不敢靠近。
这性格的逻辑根源:童年时的一次校园霸凌,让她学会了自我保护,美貌的爆发加剧了这种倾向。
林晚棠缓缓吐出一口气,脑海中这些细节让她感到一种多层面的冲击:身体完美却心灵封闭,关系网络简单却潜在复杂。
她环顾教室,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有人回头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这让她从社会角度思考:高中生态像一个小社会,美貌是双刃剑,能带来特权,却也制造孤立。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前世,她让无数人跪着求她一眼。
今生,却连一个同学都不敢跟她多说一句话。
这对比的含义深刻:欲望的巅峰是空虚,平凡的起点是机会。
但边缘考虑:如果她用前世技巧,会不会破坏这个平衡,导致“淫轮”加速?
她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一个普通的双肩包,帆布材质,边缘有点磨损,上面挂着一个毛绒小熊钥匙链,看起来是母亲买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温馨。
她把书包甩到肩上,深吸一口气,准备迈出第一步。
但就在那一瞬,她的身体突然失衡了。
这具新身体太陌生了——比她前世更年轻、更轻盈,却也更……丰满。
胸前的重量让她重心微微前倾,腿部肌肉的协调性也跟不上大脑的指令,仿佛大脑在指挥一双不熟悉的鞋子。
脚底像是踩在棉花上,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
逻辑上,这是穿越后的常见问题:灵魂与身体的同步需要时间,尤其这具身体的发育曲线让她重心偏高,容易失稳。
如果不小心,会摔倒引发更多注意。
“哎呀——”
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抓住旁边的课桌,却抓了个空。眼看就要扑倒在地,胳膊忽然被一股力道稳稳托住。
“喂,小心点啊。”
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响起,带着点京味儿的拖长调子,不紧不慢,却意外地可靠。
林晚棠稳住身形,抬起头,看见一个男生正扶着她的胳膊。
他个子不高,一米七五左右,头发乱糟糟的,像没睡醒,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眼睛细长,嘴角总是挂着点玩世不恭的笑,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没消下去,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后排男生”——不爱学习,爱打游戏,成绩常年垫底,却在班级里意外地受欢迎,因为他总能在体育课上抢篮板,或者在课间讲些学校外面的段子逗大家乐。
他叫李昊,是班里最后一排的常驻居民,就坐在林晚棠斜后方两个座位。
原主的记忆里,他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类型,上课爱睡觉,作业从来不交,考试卷子基本是白卷,却从来不惹大祸。
老师拿他没辙,同学们觉得他有趣,偶尔还会找他借漫画书看。
他的逻辑位置:后排是“自由区”,他能观察全班,却不被注意。
为什么扶她?
一方面是座位近,顺手;另一方面,他有种“老好人”的本性,不喜欢看人出糗,尤其对林晚棠这种“孤立的美女”,他偶尔会生出点怜惜——不是暧昧,而是高中生特有的侠义心。
但边缘案例:如果她太依赖,会让他尴尬;如果冷漠,又会伤他的好意。
李昊松开手,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你今天怎么了?上课魂不守舍的,下课还差点摔跤。没睡好啊?”
他的语气随意,像在跟老熟人聊天,却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毕竟,林晚棠在班里是“高岭之花”,很少有人敢这么直接跟她说话。
但李昊不同,他是后排的“老油条”,天生没那么多顾忌,加上座位近,偶尔会帮她捡个掉在地上的笔芯什么的,算得上是最接近她的男生之一。
这互动的逻辑:他不是追求者,而是“邻座的随意关切”,符合现实高中生态——后排男生常有这种“无心插柳”的举动。
林晚棠愣了愣,揉了揉胳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他掌心的温度——粗糙、温暖,像现实生活里最普通的触碰。
她前世接触过的男人,无不是精心保养、喷着古龙水、手指纤长有力的精英。
可现在,这个李昊的手掌带着点汗渍,力气却稳当得让人意外安心。
这触碰让她从生理角度反思:普通接触也能带来温暖?
从心理角度:这是她今生的第一个“人际触点”,或许是起点。
“谢谢。”她挤出两个字,声音还带着点少女的软糯,却因为前世的习惯,而多了一丝不经意的疏离。
她考虑:如果太热情,会不符合原主人设;如果太冷,会错过机会。
李昊耸耸肩,没当回事:“小事。话说,你要去办公室吧?老师点名了。要不我陪你去?省得你又摔一跤。”
他开玩笑似的眨眨眼,但眼神里其实藏着点关切——在班里,林晚棠总是独来独往,他偶尔会留意到她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的样子,总觉得这姑娘美是美,就是太孤单了点。
这关切的含义: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好奇,但逻辑上,他不会深究——高中生关系浅显。
林晚棠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去。”
她调整了下书包带,转身往教室外走。
这次脚步稳多了,但心里却多了一丝涟漪。
这个互动的逻辑延伸:它打破了她的孤立,或许会引发连锁——同学会议论,李昊会多留意,她需要小心维护原主人设。
现实生活,原来是这样——琐碎、随意、带着点意外的温暖。不是前世那种精心算计的交易,而是简单的一个扶手,一个笑。
她忽然有点好奇,这个李昊,会不会成为她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个“朋友”?从多个角度:朋友能提供信息,帮助适应;但风险是暴露异常。
走廊上人声鼎沸。
她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林晚棠今天怎么了?上课直接发呆,还爆粗口……”
“她本来就怪怪的啊,长那么好看却从来不跟人玩。”
“听说周予安还喜欢她呢,可惜人家根本不搭理。”
“欸,李昊刚才扶她了?那小子运气真好。”
这些议论的逻辑:高中生爱八卦,但声音小(不敢当面),反映了她的地位——焦点却边缘。
林晚棠脚步一顿。
周予安。
青梅竹马。
她忽然很想见见这个人,看看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到底长什么样子。
也想看看,这个看似普通的女高中生身体,到底藏着多少她前世不曾拥有的、干净而奢侈的东西。
比如——被父母关心的晚饭。被闺蜜拉着手逛街的下午。被青梅竹马偷偷放在课桌里的牛奶。甚至,被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同学扶一把的瞬间。
这些东西,在她前世,从来没有出现过。她从情感角度探索:这是缺失的童年补偿?从社会角度:它能重建她的世界观?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欲望靠后……”她轻声重复着自己刚刚想到的四个字,像在给自己立下一个荒诞的flag。
“好,那就先靠后吧。”
她推开教室门,迎着走廊上汹涌的人潮,走了出去。
这一步的含义:从混乱走向适应,开启新章。
但相关考虑:办公室谈话会如何?
会暴露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