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慈云山下,清风镇。

时光荏苒,转瞬已是月余。赵凌连日来心旌摇曳,恍若悬旌。一则忧念深居简出的师姐,二则系挂镇上那位柳殷殷姑娘。

是日,赵凌借采买之名,再访柳殷殷小院。

小院内花木扶疏,柳殷殷正凭栏投饵戏鱼。藕荷色罗纱裙裹着婀娜身段,俯身姿态间裙裾扫过滑嫩的小腿,牵起几缕幽香。

见赵凌身影,那双含着愁绪的眸子霎时明媚,波光流转间隐透出几分撩人风韵。

“赵公子!”她提裙相迎,步履轻盈,纤腰款摆似春水漾波。罗衫领口微敞,隐约透出颈下腻白如脂的肌肤。

“柳姑娘。”赵凌抱拳见礼,目光触及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楚楚动人的玉容,心中不觉微动。

柳殷殷将他引至木桌旁落座,奉上香茗,随后幽幽一叹,眉宇间锁着淡淡轻愁。

“姑娘何故叹息?”赵凌关切问道。

香茗氤氲间,柳殷殷忽掩袖摇头,似是难以启齿,良久才道:“公子可知…清风镇虽毗邻仙山,近来却有长舌妇人妄议是非。”

她咬唇垂首,耳根漫开薄薄艳色,“殷殷孤身一人,又蒙公子照拂…那些市井妇人嘴碎,竟用腌臜话编排起公子与殷殷的…是非来。”说到此处,她素手捻着罗帕,似羞愤欲死,“殷殷名节事小,恐污了公子清誉。且这几日,总觉院外有人窥探,殷殷心中……实在惶恐”

赵凌闻言,剑眉倒竖:“岂有此理!我等行事光明磊落,何惧流言?至于窥探之人,定是宵小之辈!”

柳殷殷忽的泪眼婆娑,悄然偎近,酥胸隔着纱裙轻蹭他臂膀:“此地虽说民风淳朴,却毕竟人多眼杂。殷殷听闻数十里之外有个涟水镇,依山傍水,甚是清幽。殷殷想……想去那里暂避一时,只求个心安。”

她伸出柔荑,玉指揪住他袖口轻摇,哀求道:“只是路途遥远,殷殷一介弱质女流,实在不敢独行~~不知公子……可否送殷殷一程?”

那双眸子水光盈盈,盛满信赖与依恋。赵凌心头那根弦被无声撩拨,拒绝之语在唇齿间徘徊,终是难以吐露半分。

“这……”赵凌略作犹豫,忖及只需向执事长老告假一日便可往返,于是颔首应允:“好,我便护送姑娘一程。”

柳殷殷眼角泪痕犹湿,唇边已漾开浅浅笑意,这一瞬的风情,霎时教满庭芳菲皆黯了…

次日破晓,赵凌向宗门禀报巡查周边城镇事宜,遂携柳殷殷雇一马车,驶离清风镇。

马车颠簸于蜿蜒山道,轮声辘辘不绝。车厢内狭窄局促,柳殷殷今日特意换上淡紫流仙裙,领口微敞,一片腻白肌肤似牛乳凝脂。

然马车行至一处荒僻之地时,陡生变故。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狠狠钉在车辕之上,箭尾翎羽震颤嗡鸣。

“有贼寇!”车夫惊呼,弃车奔逃。

赵凌反应迅捷,一把掀帘,拉柳殷殷跃出车厢。

只见四周林莽间,十数黑衣蒙面人持刃窜出,杀气凛凛,二话不说便直扑二人围杀而来。

“何方宵小!”赵凌怒叱一声,长剑出鞘如虹贯日,迎向来敌。

黑衣人招式虽辣,修为却与赵凌相差甚远,显是精心遴选。赵凌以一敌众勉力周旋,却因护佑毫无修为的柳殷殷而左支右绌。

“公子小心!”

赵凌一剑逼退正面敌手,身后忽有冷箭直取他后心空门。

千钧一发之际,娇啼骤响。柳殷殷不顾一切扑挡赵凌身后。

“噗!”

利刃入肉闷声惊心。剑锋虽未中要害,却深划柳殷殷左臂,鲜血立时浸透淡紫衣袖。

“啊呀~~~!”柳殷殷痛呼,娇躯摇摇欲坠。

赵凌回首,目眦尽裂:“殷殷!”

那刺目殷红点燃他心头怒火与愧疚,狂吼声中灵力暴涨,剑势如怒龙翻江,瞬息逼退余敌。

黑衣人见势不妙,互递眼色,呼哨一声遁入密林。

“殷殷!可还安好?”赵凌抛剑,急扶她将倾之躯。

柳殷殷面白如宣纸,冷汗涔涔,却强挤出虚浮笑靥:“公子……无恙便好……殷殷……不觉疼……”

赵凌见她伤口深可见骨,热血汩汩,心若刀绞。他顾不得礼防,撕下衣摆为她裹伤。

指尖触及她温腻滑润的肌肤,沾染滚烫热血,赵凌十指轻颤。

“何苦……何苦这般莽撞?”赵凌声带悔恨。

柳殷殷虚弱偎他怀中,眼帘半垂,气若游丝:“殷殷命贱……死不足惜……公子乃人中龙凤……若有闪失……殷殷万死难赎……”

这番话语,字字情深入骨,句句泣血锥心。

赵凌只觉心头最柔软处被狠狠撞击,那原本对师姐慕宁曦的一腔独守,在这生死相依的瞬间,竟被这怀中女子的似海深情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紧拥柳殷殷,低语:“莫再言……我带你疗伤去。”

夕阳如血,将二人的身影拉得极长。这场“美救英雄”的戏码,在赵凌心田深种柳殷殷的倩影…

……

……

光阴似箭,倏忽三月将过。

慈云山巅云雾缭绕,仙气渺渺如旧。然而,慕宁曦的日子却日渐艰难。

自炼化星辰石后,她肉身蜕变如脱胎换骨,修为更是臻至天阶中期,然五感敏锐之患愈演愈烈,竟是远胜从前。

清修小院内,慕宁曦盘膝趺坐,试图凝神入定。

窗外微风拂叶的簌簌声,在她耳中竟如惊涛拍岸,远处飞瀑轰鸣,更似雷霆贯耳。最令她羞于启齿的,是体肤触感的异常敏锐。

她今日着一袭浅粉窄袖襦裙,内里仍是雷打不动的雪白丝袜。

此袜以北境冰蚕丝织就,薄如蝉翼,紧裹着修长丰润的玉腿,袜口勒入腿根,陷下浅凹,透出肌肤的柔腻光晕。

往昔此袜如第二层肌肤,舒适合宜,如今反倒成了磨人心窍的刑具。

每一次吐纳呼吸,每次细微的筋肉轻颤,丝袜细密纹理与娇嫩肌肤的厮磨,皆似被千百倍放大。

那微妙酥麻感,顺腿部神经蜿蜒攀升,直抵大腿根部,凝聚于那隐秘幽谷,如蚁行蚁聚,撩拨得花蕊轻颤。

“嗯……”

慕宁曦秀眉紧蹙,禁不住发出一丝竭力压抑的低吟。声音虽轻,却透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媚意,在空寂静室中回荡,分外刺耳。

她忽而睁眼,那双本如霜雪清冷的眸子,此刻竟蒙着一层迷离水雾,朦胧旖旎。

“怎会如此……”

她垂首看去,只见裙摆之下,玉腿不自禁紧并。她能清晰觉出,亵裤内的幽谷已然湿濡,春潮悄然漫溢,亵裤轻贴蜜穴。

这具仙躯不受控的叛离之感,令她羞惭欲绝却又莫可奈何。

而酿成眼下此般难堪境地的根由,竟是这三月来,朱福禄的讯息如雪片般纷至沓来。

“梵云大善人”、“活菩萨”、“改邪归正”……

诸般荒谬称谓,皆在嘲弄她的记忆。

那马车中的狎昵,遗迹中的逼迫,朱府的百般觊觎!

更有昭阳城那遭,她亦曾以为这纨绔泼皮洗心革面,如今想来不过是令她卸下心防的算计。

然,日下纵是几位长老偶然提及此人,亦多是嘉许之语:“天道五十,遁去其一。朱家子浪荡子若能改过,乃赤月大幸,乃大功德。”

慕宁曦唇畔凝起冰霜,却无从辩驳。

她心知这是故技重施,莫非真要向师尊禀明,众长老告知,那所谓的善人,曾逼慈云圣女以纤手玉足乃至腿心销魂媚肉,侍奉他那腌臜孽根?

这隐秘终是化作慕宁曦心口溃烂的疮,越是遮掩,腐毒愈深。

至于赵凌…

思及师弟,慕宁曦心湖忽的微动。三月来赵凌虽在山中修行,却频频借故下山。每每归来,衣襟总沾染着柳殷殷特有的脂粉甜香。

偶有几次,她曾隐晦提点,赵凌却总是支吾搪塞,目色飘忽。

“师姐,殷殷她身世可怜,又为救我受了重伤,如今孤苦伶仃,我岂能坐视?”

慕宁曦望着他眼中陌生的执拗,终是默然了。

此刻,她恍若置身孤岛,四面浊浪滔天,寸寸吞噬立足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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