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豹变(6)

哭泣是恋爱中的肉体的自然行为。

但是,没有人会看见周犁的眼泪,也没有人想看见他的眼泪。

横亘在他面前的,只有那些鳞次栉比的无动于衷的灰色楼房,以及天边那一抹惨淡的晚霞。

他自以为是的满腔深情,自以为把所有的情思都凝注在沈静身上,但在她眼里,他不过是随手可弃的廉价品。

她像是扔个垃圾一样把他丢了出来。

比起第一次被扇耳光、被痛骂出门时的惊愕与愤怒,沈静这一次的驱逐带给周犁的竟是钻心的疼痛。

那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藐视,像一柄钝刀,在他的自尊上反复锉磨。

“傻逼。”

周犁自嘲地咒骂,却止不住泪水的流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也不知道除了哭还能做什么,或者说,他拒绝知道。

因为他依旧卑微地期待,期待沈静会心软,会从家里追出来,会不顾一切地捧起他的下巴,温柔地吻干他面颊上所有的泪痕,用那带有一丝甜味的舌尖探入他的双唇,吸吮着,游弋着……

然而,清醒的理智在脑海中发出刺耳的嘲讽:

别傻了!

你这个蠢货,沈静再也不会让你剥掉她的衣服,不会在索要你的鸡巴,更不会引导着它再度进入她的体内,让你体验挤压与吞噬的美妙。

你他妈还不死心!

看看你自己。你这种骨子里透着粗鄙的乡下土豹子,凭什么觉得能长久地占有她?她可不是那种能被你用社交软件钓上床的廉价货色。

你,不过是她乏味生活里一次不小心走火的意外,一个可以随时修正的错误。

“是呀,我就是个土豹子。”周犁对着晚霞自言自语。

他生在乡村,长在田野,一上中学,就猛然而深切地意识到,自己从起跑线上就逊了城里孩子一筹。

这种认知像一道隐形的枷锁,让他这种孩子在面对城里的流光溢彩时,总是不自觉地生出一股子畏缩。

这就叫做怯,是融在血液里的卑微。

尽管在自家一亩三分地里,他像豹子一样张牙舞爪,左邻右舍,亲戚朋友,无不夸他年纪小小,就会说话、会来事,但土豹子那个土字是绝难去掉的。

他向往着城里的一切,模仿着城里的一切,却常常地落伍,常常地走样,就如城里人开始用纸擦嘴的时候,他才学着用纸擦屁股。

这种土如今在沈静面前被无限放大!

修饰朋友圈的格调,打理清爽的行头,他自以为学到了她的皮毛,可剥开这层外表,他内里依旧是那个洗不净土腥味的泥腿子。

他可以模仿她的言谈,却始终学不来她的底气,以至于在她面前,他所有的野性都化作了奴性,他依旧不敢有半点反抗,依旧只能像个被驯服的畜生。

“啊——!”

周犁全然不顾街头侧目的路人,对着晚霞爆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

他在心底发疯地告诉自己:要改掉这一切!绝对、绝对,不要再让这样的羞辱重演。

这种被当成垃圾丢弃的滋味,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尝第二次!

男孩总是在女人的肚皮上完成真正的成人礼!

就如成熟的阵痛向来以幻灭为代价。

周犁带着一种要改变自己的清醒,沉默地回到了学校。

学校是与外部社会截然不同的封闭宇宙,日复一日地循环着令人窒息的节奏,将每一个置身其中的血肉,锻压,锉磨成适应它的形状。

以往,周犁在学校还算个乖孩子,他虽然是个大个子,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规矩,安逸地在课堂后排打发时光。

可是现在不同了。他试图在学校里寻找一种可以掌控的破坏感。

周犁认为真正的改变就要亲手打破过往,亲手撕毁曾经自矜的底线,只有丢掉本分软弱的包袱,内心才能真正强硬起来,而非一个一触即溃的空架子。

以往,当无聊和平庸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周犁,他除了玩手机,也会看着前排的女生头发打发时间,其实前排女生的头发没什么可看的,周犁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才去看。

可如今,那股视线变了质,带上了某种燥热的恶意。

他的手有些发痒,周犁开始带着某种实验性,重重地去拽弄她们的发丝,想要看看她们的反应。

厌恶还是惊恐?

都不是。那些女孩察觉后,也只是回过头,带着三分不耐烦和七分嫌弃冲他瞪上一眼,或是压低嗓门说句“别闹”。

这种短暂的平息,只让周犁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趁她们卸下防备,周犁还是会继续拽她们的头发,直到她们逐渐失去耐心,冲他嚷嚷。

周犁并不满足于此,他更想听到的,是她们在那股无法摆脱的骚扰面前,最终低下头去,带着哭腔求他高抬贵手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捞到。

因为这些女孩的回击不再是避之不及的厌恶,而是带着愤怒的威胁要告老师、换座位,并且嘲讽他手段幼稚且无聊。

这种评价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周犁的狂热。

他发现,自己这种小打小闹的恶意和那些只会动手动脚、找茬打架、在课堂上顶撞老师的狐朋狗友并没有区别,都像未开化的猴子般幼稚。

所谓想要掌控的破坏感,无疑也是通过欺负弱小和破坏规则来给自己壮胆。

这种改变让周犁像头撞进蜘蛛网的蠢驴,除了换来几句苍白无力的叫嚣,他什么都没得到。

“太傻逼了。”周犁骂完自己,也有些意识到,学校根本不是他能耀武扬威的地方。

既然在女人身上丢掉了尊严,就应该也要在女人的肚皮上重新找回来,周犁偏执地认定,床上才应该是他的战场。

他重新开启了对女人的追逐。

与前两次约女人不同,那时候的周犁是为了分泌多余的荷尔蒙,逃离课桌后的平庸与枯燥。

而现在的追逐,更像是他病态的自我确认。

他依旧是那个渴望女人的毛头小子,但不同的是,他有些明白,男人追逐女人,绝不仅仅是为了那点泄欲的生理冲动。

如果是那样的话,妓女、充气娃娃、飞机杯、或是母羊,什么都可以。

纯粹的生理冲动只有在狗身上还能看到——无论是一只毛绒垫子,还是人类的一只腿,狗只要嗅到某种契机,就会耸动腰肢,产生操的冲动。

可人类早已失去了那种纯粹。

周犁也不再是那只只会本能射精的土狗,更不愿做摇尾乞怜的舔狗,他想通过女人,通过占有与征服,来重新拼凑那个被践踏了尊严的自我。

他不再把在社交软件上的人设与包装当成对沈静学着玩的模仿,而是试着其炼化为一种冷酷的保护色。

只是,约女人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或许是前两次透支了他所有的桃花运,周犁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屏幕对面的女人并非想象中那般唾手可得。

从青涩局促的女孩,到眼光挑剔的未婚姑娘,再到那些深不可测的人妻或离异少妇,他都试着在软件上聊着天。

可大多数时候,他那些精心设计的开场白只换来石沉大海的死寂,或是虚与委蛇后的拉黑。

好像对于女人而言,性从来不是单纯的需求,而是一场交易。

有的女人寻求陪伴,有的女人寻找爱情,有的女人寻求久违的被爱感觉,更有的女人是找个陌生人倾诉那些无人可说的委屈,纯粹为了肉体而来、毫不附加条件的女人,少得可怜。

你必须先满足她们那些非性的需求——听她抱怨、陪她聊天、给她一点被重视的幻觉、甚至短暂扮演懂她的人,才能换来最后的回报。

长得丑就不要想得美,对自己的认知一定要清晰。

周犁觉得自己不算丑,他身高够、身材结实、一根过人的家伙事也算资本,可除此之外,他手里也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更遑论能够撑起场面的经济实力或浪漫情调。

好在他所在的学校风纪不好,纪律形同虚设,这倒是给了他大把躲在课桌后陪聊的时间。

于是,为了方便,周犁的目标自然而然地缩小在附近人上,试图在那些离他近,更容易被他这种高大直接的类型吸引的女人身上寻找突破。

为了那点可怜的成功率,周犁不得不压下心头的火气,捏着鼻子去扮演一个温柔的听众,去说一些连自己都觉得反胃的甜言蜜语。

每敲下一行关心的文字,他都觉得自己是在透支自己仅存的耐心,那种极度的心理错位,让他在这种名为撩拨的试探中,愈发像是一头嗜血的困兽。

社交软件上的女人大多心知肚明你想干什么,而她们自己也或多或少带着欲望前来,但她们绝不会轻易交出身体。

周犁也只得采用最笨拙的手段:广撒网,苦经营。

对他而言,所谓的话术是不存在的,千言万语,归根结底不过是耐着性子去喂饱对方的倾诉欲,去换取一个通往上床的机会。

一个能忍住色急的少年是可怕的。

当时间如流水般冲刷而过,当周犁将沈静带来的羞辱层层封存后,他这种近乎自残式的耐心,也终于从社交的丛林里,换回了第一份肉欲的回报。

这是一个瘦削得近乎枯槁的女人,她特别听话,特别会口,温顺到了骨子里。

周犁勃起后的鸡巴又长又粗,她也能给他吞到底,那种拿嗓子眼当逼捅的感觉让他惊为天人,直呼牛逼!

在四个小时的钟点房里,她恨不得有三个小时都叼着他的鸡巴不肯松口,只要他鸡巴稍有勃起之势,便会再度被她纳入温热潮湿的口腔。

这种近乎受虐般的服侍,让周犁在快感中生出一股扭曲的掌控欲。

他在她身上疯狂地宣泄,试图以此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在沈静面前缩手缩脚的少年。

然而,这种快感背后也藏着难以掩盖的不适,若非对方两腿间还长着女人的屄,仅凭那副干瘪如搓衣板、毫无肉感可言的躯壳,周犁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在蹂躏一个男人。

这种生理上的极度贫瘠让周犁迅速感到了厌恶,他也并不打算与她再有任何纠缠。

相比之下,在这个瘦女人之后约到的第二个女人,则让周犁有些意外。

这个女人在社交软件上,没聊几句就直白露骨地询问他鸡巴的大小。

这种行为周犁也遇到过多次——背后或许是男扮女装、男登女号的变态骗照,又或许是纯粹为了网上过过嘴瘾,却见不得光的骚货。

本着广撒网的原则,周犁百无聊赖地将自己那根狰狞的鸡巴拍了过去,没成想,这记无心插柳竟然钓到了实处。

当然,这女人也有些奇葩,第一次约他见面竟然带着蹒跚学步的孩子一起。

一个不说自己有家庭有夫之妇,和一个明牌的出轨少妇,给人的冲击力是截然不同的。

若是换作从前,周犁绝不肯染指这女人的,他那点朴素的道德观让他觉得破坏家庭并非好事。

可现在,所谓的底线,不就是用来突破的吗,不然怎么能说是成熟呢?

这个女人显然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说老公性能力不行,他是她找的第二个男人。

以前,周犁还习惯性透过外貌、年龄或职业的滤镜去审视女性,而现在,这种带有审美品味的倾向正迅速消散。

在听完对方的自白后,他只是在心底报以一声,“傻逼,蠢女人。”

毕竟,他只是来操她的,谁会去真正关心她背后的琐碎人生!

不过,就算她说的故事太偏离常理或让他觉得无趣,周犁也还是会装作认真倾听。

这种倾听不带半点温情,更像是一种筛选。他自动过滤掉那些婆婆妈妈的废话,只在那一堆垃圾话里捕捉有用的信息。

因为一个人欲望与秘密,总是潜藏在这个人最脆弱的地方。

这女人抛出的话语中,恐怕唯独丈夫不行这一句,才是支撑她跨出家门寻找慰藉的、唯一的真实。

可惜,这人妻带给周犁的只有败兴。

她虽然贪欲,却胆小如鼠,在开好的酒店房间里,连衣服都没褪干净,就开始立规矩,说什么要戴套,不要亲脖子,不要太用力揉,反复念叨着会不要留下印记,被老公发现就不好了这种话。

这种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举动,瞬间点燃了周犁体内的邪火。

他哪里会顾忌她的叮嘱,她越是怕留痕,他便偏要留下。

他不止要亲,还张口猛嘬,像是在这具躯壳上宣示主权。

周犁发狠地揉掐着女人的乳房,指头都陷进她乳肉里,动作粗暴得像是把女人的两团软肉生生扯下。

谁知,这女人还未断奶,乳汁猝不及防地喷溅而出,星星点点地洒在床单上,透着股腻人的腥甜。

这一幕非但没让周犁消停,反而让他整个人都性奋得发狂。

女人显然被他的粗暴吓住了,原本欲拒还迎的推搡变成了惊惶的挣扎。

周犁哪里管她,他像按着待宰的牲口一般,拿抓揉女人的胸乳的大手掐住她的脖颈,随即蛮横地分开她的腿。

就在他准备挺身将鸡巴插进女人屄里时,低头一瞥,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她妈黑啊,这女人的屄绝对是他见过最黑的屄,那种如烧焦木炭般的死黑色像是感染了病似的,黑到有种发乌的脏感,直让他产生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这女人被多少人操过啊?被多少根鸡巴反复进出、抽插,才会黑成这副鬼样子?

这种厌恶并没有让亢奋的周犁停手,反而转化成了一种虐待式的狠劲。

黑就黑吧,越黑才越显出这骚逼的底色。

他仅仅停顿了一秒,便带着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将自己的大鸡巴狠狠撞进了女人的黑逼里。

女人一下子就不叫唤了,挣扎抗拒的脸上满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享受。

这一幕让周犁更加得意,任你叽叽歪歪,到头来,还不是想要个鸡巴。

周犁之所以觉得这女人败兴,是因为这女人生完孩子没有瘦下去,她的肚皮松弛,小腹还带着生产后留下的妊娠纹,腋窝下也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狐臭。

她的叫床声不难听,却也不骚,无论他满口粗鄙的咒骂,或是发狠地抽打那两团奶肉,她也只是干巴巴地“嗯哼”几声。

这种承载,让周犁觉得自己并非在征服一个女人,而是在蹂躏一团烂肉。

完事后,女人一秒也不敢多留,胡乱地穿上衣服,抱起受惊孩子,踉跄着走出房门,临走前还颤声咒骂周犁是个不可理喻的变态。

周犁对着紧闭的房门反唇相讥,“我变态?你带着孩子出来偷人就不变态了?”

他心安理得地将这看作是自己的一次胜利。

男人需要女人,所以男人很弱,这就是男人的弱点。

而现在的他,坚信自己已经割舍了这种名为需要的情感。

他不再需要女人,他只是在玩弄她们。

至于那个瘦女人为什么在床上像个鸡巴套子,为什么这人妻既要又装,这些统统与他无关。

他不需要共情,更没兴趣去解开那些背后的苦衷,他只要明白,这些女人诡谲多变的逻辑、不可理喻的欲望、莫名其妙的行为,恰恰是他能操到她们的原因。

当周犁学会用冷酷的客体眼光审视自己,不再活在主观的幻觉里,不再天真与纯情,不再觉得世界只围着他转的时候,他那动物性的、本能扩张的原始性觉醒中也终于催生出一点社会性的自我成熟。

讽刺的是,周犁对后面约到的几个女人再也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了。

无论是富丽堂皇的高级酒店,还是隔音低劣的廉价宾馆,甚至是在约到的女人的车里,操屄交配这件事,竟然变成了一种不值得被记忆的机械运动。

这些被他约到的女人年龄跨度极大,从二十出头的青涩少女到三四十岁的丰腴妇人都有,有的纤瘦羸弱得仿佛只有他的一半重,有的则宽硕扎实得如同一堵肉墙。

无一例外,她们普通而平庸,更不知道如何取悦男人,她们需求性,却只是被动地承载欲望,如同猫狗的交配本能是为了繁衍。

从她们身上,周犁感受不到性爱的美妙和灵动,更触碰不到灵魂战栗的余韵。

可即便如此,周犁依旧来者不拒,甚至带上了一种解剖式的冷静。

对他而言,操她们现在只是顺带,他更多的是沉溺于践踏她们的意志:有的女人不喜欢口交,他就偏要她们口交,有的没被开发过后庭,他就要操她们的屁眼。

女人的拒绝非但不能令他收手,反而成了助燃剂,她们越是抗拒,他便越要在对方身上寻找快感。

放在以往,周犁会心疼女人,因为他知道他的鸡巴确实大,有的时候会弄得女人很不舒服。

但现在,当他把大鸡巴强行塞入女人嘴里,掼入她们喉间,冷眼看着她们被顶得面色红紫、生理性作呕却无处遁形时,他觉得很满意,也很满足。

特别是当他插入女人屁眼时候,听着女人那由于极度痛楚而变调的嘶喊时,那种凌驾于她人之上的主宰一下子让他有了射精感。

那是一种用他人的痛苦来填补自己尊严空洞的、病态的愉悦!

当然,这种令人沉溺的主宰感也并非每次都能得逞。

有一次,当他蛮横地将屁股压在约到的女人脸上,试图强迫对方用舌头去舔他最污秽的屁眼时,结果对方却在惊恐中爆发出最后的刚烈,直接要报警威胁,说要控诉他强奸。

面对现实,周犁最终只能恨恨收手——他还没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肆无忌惮的地步。

但这些挫折像是砂纸,一点点磨掉周犁残存的心软,也一点点让他学会如何更精准地挑选、更冷酷地施压。

不过,周犁还是从中感到了一种乏味。

他可以忍着无趣,一天接一天地回社交软件上的消息,听上面的女人聊工作、聊老公、聊孩子、聊生活里的鸡毛蒜皮,假装自己是个温柔体贴的倾听者。

可很快他便发现,耐心与收获从来都不成正比。

投入一两个月,熬夜刷屏、斟酌语气、费尽心思哄人开心,到头来约出来的往往是个身材严重走形、牙齿发黄、皮肤粗糙的中年妇女,或者一个照片滤镜拉满、现实里完全对不上的普通女孩。

哪怕他可以在床上掌控一切,那种从虚拟暧昧到现实落差的瞬间崩塌,也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残酷的是,一个县城又能有多少真正的美女?就算有那么几个长得不错的,怕也不缺男人。

每当这个时候,沈静的模样便不可抑制地泛上周犁的心头。

想到她在他身下喘息,接纳着他所有的一切,名字、身份、肉体、鸡巴,那种被全然接受的快感,远比射精本身更能填补内心。

周犁渴望那种极致的交融。

谁不喜欢一个会抛下一切矜持与防备,在沉沦中对你喊着“我好喜欢你啊”的女人呢?

周犁极力想压制住关于沈静的联想,可哪怕他将其层层封存在记忆最深处的废墟里,那个名字依然会像涨潮的海水,一次次不由分说地翻涌上来,将他淹没。

人之所以对前任念念不忘,未必是深情,大抵是因为现任还不足以覆盖往事。

想到沈静,周犁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在银行门口看到的那个比沈静还要漂亮的女人。

那样的女子,若能实实在在压在身底下,一定比刚剥了壳的熟鸡蛋还要温软弹手,比锦绣绸缎还要细腻光滑,怕是用不得使劲捣就会化成了一摊水,散在床上。

周犁摇了摇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从脑海中生生甩出去。

随着约女人一多,他也愈发清醒地撞上了一道冰冷的现实高墙:欲望,是需要大量金钱来开路的。

开房,吃饭,乃至穿梭在各个约见地点的路费,每一笔花销都在蚕食他所剩无几的底气。

周犁很早就知道如何在没有钱的情况下求得生存,当然,不是偷,也不是骗,是靠自己的劳动换报酬。

只是,送快递攒下的那点钱早就被他在欢愉中挥霍殆尽,如今他的口袋比洗过几水的衬衫还要干净,而在学校里,生财的机会稀缺得令人发慌。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些意外之财会流入口袋里。

就在周犁寻摸着上哪儿搞钱的时候,那个带孩子开房、临走还骂他变态的少妇,竟再次闯入了他的视线。

她不仅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将他拉黑,反而在深夜的对话框里兴致勃勃地试探着再约一次。

对于这种下贱的女人,周犁连最起码的虚伪都懒得维持,他也没跟她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说,“最近囊中羞涩,连房费都凑不出。”

女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了消息,说她去开房间,他只要人过来就好了。

周犁冷笑一声,索性趁热打铁,直接张口管女人要起了零花钱。

在他此时的逻辑里,这可不是约炮,是她求着要被操,这是卖力气的活计,他理应拿到报酬。

屏幕那头的女人显然有些犹豫,但最终,欲望还是压倒了自尊,转了些钱过来。

第二天,周犁便化身毫无感情的打桩机。

在女人开好的房间里,他没有任何温存的大肆操着她,甚至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恶意去作践她。

等周犁草完回到学校,百无聊赖地试图和女人再次聊天要点钱花时,才发现,她把他拉黑了。

显然,那种既想沉沦又怕被看穿的羞耻感,让这个女人在得到发泄后,选择了最决绝也最虚伪的逃避。

周犁对此并没往心里去,在回校的路上,他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新的念头,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网上费劲巴拉地勾兑那些年长的、长的不漂亮的女人?

这学校之内,分明有着无数女孩可以追逐啊!

以前,他总还揣着点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迂腐底线,觉得在眼皮子底下乱搞太张扬,但是当底线一次次被突破后,他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顾虑。

还有什么比在熟悉的环境里下手更方便的事情啊!

然而,周犁还未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一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便不由分说地撞到了他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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