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筒子楼会议室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在龙头阴鸷目光的注视下,黄毛开始了对林雪的“彻底搜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下流的兴奋和刻意的羞辱。

黄毛搜得极其仔细,双手粗暴地插入林雪浓密的发丝中,逐寸摸索、拉扯头皮,寻找任何可能的异物。

随后,他捏住林雪小巧玲珑的耳垂,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光束直直射入她的耳洞深处,仔细检查。

看到这一幕,张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冷汗几乎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知道林雪的耳朵里一直藏着一个微型通讯器!

这要是被搜出来,根本不用再废话,龙头冰冷的枪口会立刻将他们两人打成筛子!

然而,黄毛拿着手电对着耳洞照了半天,眉头紧锁,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悻悻地啐了一口,显然对这个结果有些失望。

但这失望很快被更强烈的淫欲取代——搜身,成了他光明正大亵渎这具完美胴体的借口。

粗糙油腻的手掌毫不客气地覆盖上林雪饱满坚挺的雪乳,用力揉捏、抓握,感受那惊人的弹性和滑腻。

手指故意拨弄着那对冰冷的、象征着屈辱的乳环,引得林雪身体一阵微颤。

接着,双手又滑到她挺翘浑圆的臀部,肆意揉搓、拍打,甚至强行挤入股沟,猥亵之意溢于言表。

张彪不知道的是,在“夜莺”歌舞厅,当林雪敏锐地察觉到那道危险目光、以及鳄鱼突然召集众人回筒子楼时,她就已经高度警觉。

在混乱离开歌舞厅的瞬间,她就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耳洞里的通讯器。

正是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刑警的谨慎和临危不乱,在千钧一发之际,再次救了他们两人的命。

然而,黄毛的本意根本不是搜出什么。

他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将林雪生吞活剥。

只见他猛地抓住林雪的手臂,粗暴地将她翻转过来,强迫她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上半身则被死死按在椅座上。

这个姿势,让林雪毫无遮掩地将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晶莹湿润的肉穴和紧闭羞涩的菊洞——完全袒露在身后一群如狼似虎的毒贩面前!

“啊……不要!”林雪发出一声惊慌的呜咽,眼泪瞬间涌出,她扭动着身体,带着哭腔哀求:“这里……这里也要检查吗……龙头,求您了……”声音娇柔无助,充满了屈辱和恐惧。

黄毛嘿嘿一笑,声音充满了淫邪:“你不知道?这俩地方可是最能藏东西的地方了!马虎不得!”说罢,他双指并拢,带着一股狠劲,毫无预警地猛力插向林雪娇嫩的穴口!

“呃啊——!”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让林雪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娇吟。

那对娇嫩的花瓣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行分开,黄毛的手指粗暴地挤入狭窄紧致的甬道。

他毫不怜惜,指关节用力弯曲,在里面疯狂地抠挖、搅动,手臂肌肉贲张,只想将手指探入那从未被如此侵犯的更深、更敏感之处。

“用力抠!妈的,使劲儿!”

“哈哈,看这骚货夹的!”

“真他妈的过瘾!黄毛,抠深点!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窃听器啊?”

这场以搜身为名、行凌辱之实的戏码,让周围本就荷尔蒙过剩的毒贩们彻底兴奋起来。

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来,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林雪赤裸的、被迫展示的身体上。

黄毛双眼放光,脸上是扭曲的兴奋。

他手指持续用力,粗糙的指腹刮擦着内壁娇嫩的软肉,感受着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包裹感和温热。

在持续的、粗暴的抠弄下,以及周围众多男人赤裸裸的注视和淫邪话语的刺激下,林雪的身体竟出现了让她羞耻到恨不得立刻死去的反应!

“咕叽…咕叽…”一阵清晰的水声,随着黄毛手指的进出动作,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草!这婊子被抠出水了!”一个毒贩怪叫道。

“妈的,老子扣鱼鳃都不会这么用力。这么抠法她都能出水儿,真他妈的是个骚货。”另一个毒贩鄙夷又兴奋地嘲笑着。

这些话语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林雪的耳膜和心脏。

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粗糙的椅垫里,用尽全身力气忍耐着这非人的折磨,身体因极致的羞耻和痛苦而剧烈颤抖。

黄毛终于抠得手指酸软脱力,这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抽出湿漉漉、沾满滑腻爱液的手指。

他得意地在昏黄的灯光下观察着指尖的晶莹,淫邪地笑着:“啧啧,水是真他妈的多……”说罢,竟反手将手指塞进自己嘴里,咂摸着滋味,细细“品尝”起来。

林雪抓住这短暂的间隙,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急切,向龙头喊道:“龙头!您都看到了!我身上真没东西!搜也搜完了,搜得这么彻底!求您给个机会,让我跟您解释清楚!我是清白的啊!”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生机——龙头没有立刻杀她,而是想“搜出证据”让她死个明白,这恰恰说明,龙头手上很可能并没有决定性的铁证!

她还有辩解的余地。

然而,还没等到龙头的回答,黄毛那令人作呕的、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在林雪耳边响起,如同毒蛇吐信:“别急啊,我的美人儿……还有个洞没搜呢。”

一股强烈到极点的、冰冷刺骨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林雪!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啊——!!!!”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地撕裂了空气!

黄毛那沾满她前穴爱液的手指,带着残忍的恶意和巨大的力量,如同烧红的铁钎般,狠狠插进了林雪从未被开拓过的、娇嫩紧致的菊穴深处!

火辣辣的、仿佛身体被撕裂成两半的剧痛从后庭传来!林雪眼前一黑,身体瞬间绷紧如弓,指甲深深抠进了椅子粗糙的木料里。

“妈的!这骚婊子的后门居然还是原装的?没人玩儿过?哈哈,居然抠出血了!”黄毛兴奋地叫嚷着,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用力!

他咬紧牙关,指关节发力,在狭窄干涩的甬道里疯狂地搅动、抠挖!

这是他能肆意凌辱这日思夜想的女人的最后机会!

他绝不肯放过!

殷红的血丝混杂着淫液,沾染在黄毛的手指上,更在林雪雪白无瑕的臀瓣上留下刺目惊心的痕迹。

林雪的下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破,鲜血的腥咸在口中弥漫。

剧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神经。

但她死死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惨叫和呜咽都压在喉咙深处。

她知道,必须忍耐!

只要搜不出东西,她就能辩解,就还有一线生机!

“玩儿够了没有?”龙头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不耐烦,压过了周围毒贩们兴奋的鼓噪声。

黄毛身体一僵,极度不情愿地停下了动作,喘着粗气,将沾着血迹和淫液的手指抽了出来,在灯光下装模作样地仔细看了看,然后才回头,悻悻地说道:“龙头,都……都搜遍了,里里外外,的确没东西。”

龙头听闻,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锁。

这时,林雪终于得以挣脱黄毛的钳制,艰难地转过身来,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她强忍着下体撕裂般的剧痛和菊穴火辣辣的灼烧感,抬起满是泪痕和屈辱的脸,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对龙头说道:“龙头……我知道干您这行,必须谨慎小心。现在……搜也搜过了,搜得这么彻底……我身上的确没有您说的东西。求您……求您相信我一次,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

林雪此话一出,鳄鱼和其他马仔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到龙头身上。

再次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龙头,无形中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他撇了撇嘴,眼神闪烁,似乎正在权衡。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门被打开,猴子推搡着两个人走了进来——竟然是阿水和他的父亲!

阿水父子一进门,看到会议室中央赤裸着身体、浑身布满指痕、汗水、泪水混合着血迹、狼狈不堪地瘫坐在地上的林雪时,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龙头却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一把将阿水的父亲拽了过来,推到众人面前,声音冰冷地说道:“老刘头儿,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刚才跟我说的那些事儿,再清清楚楚地说一遍!”

阿水的父亲看着地上凄惨的林雪,又看看龙头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呐呐地说道:“她……她曾经劝过我……劝我把阿水送出这里……说……说这里鱼龙混杂,对阿水成长不利……还说……还说可以帮阿水找个地方上学,介绍……介绍工作……”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送出去上学?”

“介绍工作?”

“操!她是来搞希望工程的吧”

“这他妈是条子才会干的事儿吧?!”

刚才还带着点疑惑的目光,瞬间被浓重的狐疑和杀气取代!所有的矛头再次指向林雪!

“呵,”龙头发出一声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嗤笑,他重新抬起手中的枪,稳稳地对准了林雪的眉心,眼中凶光毕露:“薇薇,你作为一个想要加入我们、靠卖肉贩毒的老鸡,还他妈的真有‘爱心’啊!这你怎么解释?!”

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林雪!龙头的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林雪依然没有放弃。

她急忙辩解道,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不甘:“龙头!我跟阿水这孩子投缘啊!我来这里人生地不熟,阿水帮了我很多!我是把他当亲弟弟看的啊!我资助他上个学,找个正经工作,让他离开这个里……这……这难道也有错吗?这难道就能证明我是警察吗?!龙头!您说过要让我死个明白!这算什么证据啊?!呜呜呜……”她一边哭诉着,一边“情难自抑”地伸手去擦汹涌而出的眼泪。

就在她抬起右手,用手背擦拭左眼泪水的瞬间——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以极其轻微、快速且富有特定节奏的方式,在左胸那枚冰冷的银色乳环上,连续敲击了三下!

哒…哒哒…哒…

微不可察的震动通过乳环传递出去。

是的!

林雪身上的确携带着龙头所怀疑的通讯器!

但它并非藏在耳洞或身体深处,而是巧妙地附着在她左胸的乳环内侧!

自从被迫穿上这对屈辱的烙印后,她就秘密联系了后勤同志,申请了一种体积极其微小的发报器。

由于体积实在太小,它无法进行监听和通话,唯一的功能就是:在佩戴者以特定节奏敲击乳环时,向警方预设的接收端发送一个极其简短的、代表“情况危急,目标已归,立刻行动”的紧急信号!

在发出这条信号的同时,林雪心中一片澄澈。

她知道,龙头此刻的枪口距离自己不过咫尺,自己的性命十有八九是不保了。

但只要能确认龙头归巢,只要能发出这个信号,让警方有机会将这伙恶贯满盈的毒贩一网打尽,那么……她所做的一切牺牲,包括此刻承受的屈辱和即将到来的死亡,就都有了意义!

林雪声泪俱下、逻辑清晰的辩白,让众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鳄鱼甚至忍不住插嘴道:“龙头……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您到底是为啥这么认定她就是条子啊?目前看来,的确……不太像啊?”

龙头猛地转头,阴鸷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剐向鳄鱼,那眼神中的寒意让鳄鱼瞬间打了个冷战,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那个人……告诉我的……”龙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而诡异。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鳄鱼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震惊和警惕的神色,猛地再次看向林雪,眼神变得完全不同!

林雪心中剧震!

“那个人”?

是谁?!

是谁泄露了她的真实身份?!

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疑团瞬间笼罩了她!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似乎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

龙头的耐心似乎耗尽,枪口再次抬起,对准她的眉心,杀机毕露!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都为之凝固的瞬间——

“小兔崽子!你他妈手里拿的什么东西?!!”猴子的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在会议室角落陡然炸响!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声怒吼吸引过去!

只见猴子如同暴怒的狮子,双手死死抓住正在奋力挣扎的阿水!

而阿水的手中,赫然紧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更令林雪瞳孔骤缩的是——那竟是她之前藏在破屋床板下的那把警用配枪!

原来,阿水在刚才众人注意力集中在林雪身上时,悄悄挪动脚步,试图靠近她。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警惕的猴子发现并死死抓住!

阿水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拼尽全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薇薇姐!脚下!!!”同时,他奋力将手中的警枪朝着林雪的方向猛地一抛!

手枪滑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林雪脚边不远的地上!

林雪的反应快如闪电!

在阿水喊出声的刹那,她就明白了!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求生的本能和刑警刻入骨髓的战术动作瞬间爆发!

她不顾下体的剧痛,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扑翻滚,右手闪电般探出,准确地抓住了那把冰冷的、无比熟悉的警枪!

“小兔崽子!你找死!”龙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激怒!他瞬间调转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被猴子死死按住的阿水!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小的会议室里回荡!

阿水瘦小的身体猛地一震,头部炸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阿水——!”阿水的父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龙头眼中杀意沸腾,枪口立刻就要寻找林雪!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瞬!

就在龙头开枪击中阿水的同一刹那,林雪已经完成了翻滚、抓枪、起身、瞄准等一系列动作!

当她稳住身形单膝跪地时,那只乌黑锃亮的警用枪口,已经如同死神的眼睛,稳稳地对准了龙头的眉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林雪的眼中,没有了泪水,没有了屈辱,只剩下冰冷的、如同寒潭般的杀意和属于刑警的绝对冷静!

“嘭!”

又是一声清脆而致命的枪响!

子弹带着林雪所有的愤怒、屈辱和决绝,精准无比地钻入了龙头的眉心!

他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难以置信中,身体晃了晃,像一截朽木般轰然向后栽倒!

“龙头!!”

“操!真是条子!她有枪!”

“快跑!拿家伙!!”

这电光火石间的剧变彻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毒贩!

他们今晚被叫来根本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大部分人身上都没带武器!

此刻龙头毙命,群龙无首,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毒贩如同炸了窝的马蜂,惊恐地尖叫着,推搡着,疯狂地向门口涌去,只想逃离这个杀神,跑回自己的地盘找武器!

林雪没有丝毫犹豫!

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迅速起身,依托椅背作为掩体,眼神锐利如鹰!

在混乱的人群中,她冷静地捕捉到两个试图扑向龙头尸体旁武器的身影!

“嘭!嘭!”

又是两声干脆利落的枪响!

两个毒贩应声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

时间倒流回两个小时前。

筒子楼另一侧,阿水那间狭小简陋的房间里。

少年刚打扫完家里那点可怜的卫生,正疲惫地躺在硬板床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发呆。

门外传来父亲与人交谈的声音,起初他以为是隔壁邻居又来串门,跟父亲聊些家长里短或者抱怨营生艰难,便没太在意,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几个模糊的字眼钻进了他的耳朵——“薇薇”……“说过”……“帮助阿水”……

薇薇姐?!

阿水一个激灵,睡意全消。

他猛地坐起身,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溜到门边,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木门上,竭力捕捉着门缝外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对话。

“……她亲口说的……就是……能帮阿水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还有……别的吗?关于她身份的……”

“……暂时……就这些……”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阿水从未在父亲日常对话中听过的凝重和谨慎。

他的心怦怦直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很快,大门开合的吱呀声传来,脚步声远去——来访者离开了。

阿水立刻拉开门冲了出去,急切地问坐在桌旁、脸色异常凝重的父亲:“爸!刚才来的是谁?”

阿水的父亲抬眼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复杂,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一种“你不该知道”的回避。

他摆摆手,语气生硬:“小孩子别瞎打听!跟你无关!回屋去!”

阿水知道父亲的脾气,硬问是问不出什么的。

但父亲那铁青的脸色和刚才谈话中反复出现的“薇薇姐”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强烈的疑惑和一种莫名的担忧驱使他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追问,默默转身,却没有回房,而是悄悄溜出了家门。

凭借对这片筒子楼和周边小巷的熟悉,阿水像一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刚才离开的那几个人影。

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远离筒子楼的一处废弃墙角停了下来,这里僻静,说话不易被听到。

阿水藏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后面,大气不敢出,竖起耳朵倾听。

一个低沉、带着威严和冰冷质感的男人嗓音响起,清晰地传入阿水耳中:“……那人说的没错。这个‘薇薇’,就是条子。鳄鱼那蠢货被美色迷昏了头,一直说她没问题。现在,你们应该都信了吧?”

阿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毛瞬间炸立!薇薇姐……是警察?!这怎么可能?!

不对!

如果……如果薇薇姐真的是警察,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对自己这个边境小镇无人问津的少年那种真切的柔和与关心;她巧妙的避免鳄鱼给自己强喂毒品的机智;她甚至主动提出要帮助自己离开这个充满罪恶和绝望的鬼地方!

她所做的一切,哪里是一个唯利是图、随波逐流的妓女会做的?!

那分明是……是警察才会有的正义感和保护欲!

阿水的脑子飞速运转,恐惧和一种奇异的激动交织在一起。

现在情况非常清楚了:薇薇姐是卧底警察!

而且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非常、非常危险!

阿水曾经偷偷见过鳄鱼他们处置“叛徒”和“条子”的残忍手段……不行!

他必须立刻去警告薇薇姐!

让她快跑!

他小心翼翼地离开藏身处,心急如焚地拿出自己那部破旧的手机,颤抖着手指翻出那个他偷偷存下的“薇薇姐”的号码,一遍又一遍地拨打。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像重锤一样砸在阿水心上。打不通!怎么办?!

阿水不再犹豫,转身拔腿就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雪居住的那间破屋狂奔而去!

“砰砰砰!砰砰砰!”他拼命捶打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声音带着哭腔:“薇薇姐!薇薇姐!开门啊!快开门!是我,阿水!快跑啊!”

门内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阿水的心沉到了谷底,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难道……难道薇薇姐已经被鳄鱼他们带走了?

甚至……已经遭遇不测了?!

少年眼前闪过薇薇姐那双关切地望着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鄙夷和利用,只有纯粹的善意。

一股不顾一切也要救她的热血冲上头顶!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阿水焦急地绕着破屋打转,猛地想起自己之前为了偷窥薇薇姐而在窗上发现的一个小破洞。

他立刻跑到那个位置,扒开遮挡的杂物,凑近洞口向里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屋内的陈设依旧,那张破床,那张破桌子……空无一人!薇薇姐真的不在!

绝望像潮水般涌来。

但就在阿水准备放弃离开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警匪片!

那些卧底警察的片子!

如果薇薇姐真的是警察,她房间里会不会藏着警察用的东西?

比如……能跟外面联络的专用电话?

甚至……手枪?!

这个想法让阿水浑身一颤,但救人的念头压倒了一切。他不再犹豫,后退几步,猛地发力,狠狠几脚踹在那扇本就腐朽不堪的破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应声而倒,扬起一片灰尘。

阿水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像疯了一样在逼仄的破屋里翻箱倒柜!掀开破草席,挪开那张瘸腿的桌子,用指甲抠着墙角的缝隙……

终于!在床板下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他的手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沉甸甸的金属物件!

他颤抖着双手把它掏了出来——一把乌黑锃亮、散发着致命寒光的手枪!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沉重的分量,瞬间击碎了阿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是真的!薇薇姐真的是警察!她是来卧底的!她是来对付鳄鱼他们的!

巨大的震撼和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担忧让阿水几乎握不住枪。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笨拙地将那沉甸甸的警枪别在自己松垮的裤腰里,用衣服下摆匆匆盖住。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薇薇姐!

警告她!

把枪还给她!

他冲出破屋,像一阵风似的再次冲向“夜莺”歌舞厅。

此刻夜幕已深,正是歌舞厅最喧嚣的时候。

阿水在里面焦急地穿梭,眼睛扫过每一个卡座、每一个角落,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寻找着鳄鱼那群人。

没有!哪里都没有!震耳的音乐和迷幻的灯光让他头晕目眩,气喘吁吁。

找不到!怎么办?!阿水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巨大的无助感再次袭来。

筋疲力尽之下,阿水失魂落魄地往家的方向走去,脑子里一片混乱,思考着还能去哪里找薇薇姐。

刚走到筒子楼下自家那层的楼道口,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血液凝固!

只见猴子正连拉带拽地把他父亲从家里拖出来!父亲脸上满是惊惶和不解。

“等等!猴子哥!你干嘛?!”阿水冲上前,急切地喊道。

猴子不耐烦地抬眼瞥了他一眼,随即对旁边另一个喽啰挥挥手:“龙头也没说清楚……算了,把这小子也一起带过去吧。省得待会儿又得跑一趟抓他。”

阿水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个身材壮硕的喽啰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将他制住!

“放开我!放开我爸!”阿水拼命挣扎,但哪里是这些成年男人的对手。

猴子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推搡着阿水的父亲:“快走!龙头等着呢!”

就这样,阿水和他惊恐万分的父亲,被猴子等人粗暴地推搡着,押向筒子楼深处那间象征着权力与恐怖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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