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狸用如此犀利的言辞戳破真实想法,凯尔的脸色变得如丧考妣。
居然说她是逃兵!
堂堂正义化身怎么可能会是一个逃兵?
然而她却无法反驳,因为那一天她抛弃了父亲、抛弃了所有追随她的人,把一个燃烧在战火中的城市丢给刚刚遭受了丧父之痛的妹妹,选择去追寻自己心目中的正义。
“我真的…………做错了吗?”凯尔难以置信看向莫甘娜,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莫甘娜躲闪着移开了眼神,那姿态分明是不想说出实话伤害她。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一切尽在不言中。
凯尔当年的行为说是追寻正义,本质就是逃避事实。
正义本来就是很笼统的概念,会随着立场的变化而变化。而凯尔追求的正义,则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贯彻的病态秩序。
因为做不到,所以选择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这不正是逃避现实么?
即便后来她一直贯彻着自己的信念,可依然没有对当年犯下的错做出回应。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了,凯尔。”阿狸见凯尔说不出话来,又继续道:“你对于正义的定义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你想要守护的从来都是秩序,而不是正义。而你要求的秩序连在和平时期都无法做到,更不要说在生死危机的关头了。”
这一刻,凯尔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迷惘?
为什么莫甘娜的灼烧罪人之火会让她感到那么痛苦?
为什么她看到卡莎她们与虚空战斗会感到不解?
她忽然想起了飞翼守护神的职责,是要保护襁褓中的德玛西亚免遭外敌入侵。
而卡莎做的事情和她以前何其相似,只不过把范围放到了整个符文之地。
为什么她会想不通?因为她从那一天之后就开始做错了。
抛弃了人性,自然无法与人类共情,无法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思考问题,所以也无法做出正义的判决,只能用最严苛的律法去武断的评判一切,把正义变成了不近人情的冰冷铁律。
想通了这一点后,凯尔忽然觉得胸口一暖,像是有什么被遗忘许久的东西回来了。
她闭上眼睛,清晰地感受到一条温热的纽带,重新缠上了她的灵魂,而另一端赫然就是很早以前被她所抛弃的人性。
金光从她背后喷薄而出,暖融融的光流缠绕着她只剩骨架的翅膀,织成了洁白的羽毛,让她的羽翼再次丰满了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凯尔整个人的气质大变。她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正是这份笑容让她少了几分严酷,多了几分人情味。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突然响起,阿狸收起了之前的锐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掌轻快的拍了起来:“可喜可贺,恭喜你终于找回真正的自己。”
其他人纷纷跟着鼓掌祝贺,狂猎却皱了皱眉头。虽然阿狸是他请来给凯尔做心理治疗的,但这效果未免也太好了。
她真的没有给凯尔下什么迷魂汤吗?那个冥顽不灵的正义天使,难道就这么轻易改变重新做人了?
就在不经意间,狂猎注意到掌声突兀的停下了。
热热闹闹的气氛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风声与轻纱般月光的静谧。
他突然回过神来,为什么会在晚上举行茶话会,不应该是在下午才对吗?
抬起眼皮扫了一圈,狂猎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不对,应该说除了他以外的人都静止了才对。
头顶上的树叶依然在发出簌簌的声音,但是阿狸她们全都在某一刻开始变得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眨了。
“搞什么鬼?”狂猎豁然站起身,深深皱眉看着陷入诡异的眷属们。
他伸手摸了摸距离自己最近的阿狸,当他的手指触摸到阿狸敏感的耳朵时,后者却没有下意识的闪躲,仿佛对外界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即便是本能的反射动作也不行。
狂猎通过肤甲可以做到类似的效果,入侵精神让宿主动弹不得。然而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连肤甲都没展开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怪事?
“佐伊!是你在搞鬼吗?!”狂猎对着头顶的大树喊了一声,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佐伊,觉得她可能就藏在头顶那些巨大的树枝背面。
佐伊身为暮光星灵,看到这里星灵扎堆过来凑凑热闹并非不可能,而且小女孩的天性就是喜欢恶作剧。
然而狂猎喊出这个名字后,四周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如果是佐伊的话,被点破的她应该会兴高采烈地的蹦出来问他是怎么猜到的。
“不是佐伊的话,会是谁?”狂猎思考着,脑海中又蹦出来了一个名字,这次他有十成把握:“卡西奥佩娅,别闹了,给我出来。”
话音落下,一道幻影在身后缓缓落下,将勾人的粉紫色爪子搭在了狂猎的肩膀上。
他回过头,看见恶魔形态的卡西奥佩娅正一脸暧昧的看着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随即又舔着嘴唇做出诱惑的表情。
“这么多人办茶话会也不叫上我,主人可真偏心啊。”
“你不是有事要忙吗?来这里干什么?”狂猎皱着眉看着她,面色不悦。
“渔夫已经就位,就等着鱼儿上钩了。所以嘛,人家就抽空过来,想看看主人在做什么…………”
卡西奥佩娅婀娜多姿的绕到狂猎正面来,魅魔形态下的她穿着十分暴露,流动的暗影如同油亮反光的皮革裹在四肢上,看着就像黑色的皮靴与皮手套。
私密部位更是只剩了一滩可怜的黑影遮盖,仿佛只要伸手一揩就能直接触碰到里面的别有洞天。
大片肌肤暴露在外,不留余力的展现着诱惑的曲线,让人顿感口干舌燥。
她的爪子继续勾搭在狂猎肩上,不设防的坐到了他面前的桌子,十分心机的用自己高耸挺拔的双乳挡住了狂猎看向别人的视线,让他的眼里只剩下一对浑圆饱满的乳球,上面流动的暗影正在滴落,好像下一秒就会失去遮掩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