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复现,阴灵复起。锤石把所有人都被困在幽冥监牢中,打算让不死不灭的亡灵拖垮他们。
冰冷死寂的挽歌萦绕耳畔,惨叫哀嚎的亡灵尘嚣甚上。
斯维因一直不出手,德莱厄斯一方只能做到勉强自保,亡灵的攻势瓦解了一波又一波,但每次都要死上几个人。
狼灵并没有给死人一个痛快,灵魂在安魂曲的召唤下从尸体上站出来,加入了亡灵的行列。
乐芙兰深知不能拖下去,一味的对为首的锤石和卡尔萨斯发起猛攻。
她的魔法将他们的鬼魂之躯来来回回撕毁了好几次,但独木难支,如果没有人能配合她封印这两个鬼魂,继续拖下去她也自身难保。
她转头,语气不善的提醒:“弗拉基米尔,别藏拙了,快把你从暗影岛带回来的镇魂钟拿出来,不然我们全都得栽在这里。”
“你竟然连它也知道?”弗拉基米尔脸上显现出一抹异色,东西到手后他可是从没有拿出来过,也不知道乐芙兰从而得知的。
“我无处不在。”苍白女士冷哼一声,“你把那些没什么大用的小玩意都交付给我,最重要的镇魂钟反而自己留着,到底是何居心?”
“呵呵,如果有天对上铁铠冥魂,这可是救命的稻草,换谁来能忍住不将其占为己有呢?”弗拉基米尔说道:“再说了,那钟可是我冒着陨落的危险,才从那个复仇女神手里抢救出来的,没道理就这么交给你吧?”
“哼,你也不想想卡莉斯塔为什么会找上你,她最憎恶的就是背叛之人。”
“还是要多向你学习才是,如果我的阴谋诡计天衣无缝,就不会露出马脚被人施以毒咒了。”
面对乐芙兰的冷嘲热讽,弗拉基米尔彬彬有礼的回应着。他的双眼像红宝石一样闪着血光,嘴角挑着永恒的微笑,如同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
“主人当真是无所不知,这种关头都有心情争吵,他们真就像您说得那样貌合神离。”卡西奥佩娅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黑色玫瑰两人,“要不您来猜猜,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
“你拿着剧本来问我是么?”
听了狂猎的反问,卡西奥佩娅憨笑撒娇:“您就猜一下嘛,猜中了我亲您一下。”
狂猎也不缺一口香吻,随口答道:“如果你的目标是莫德凯撒,那锤石就非赢不可,而转折点就在斯维因身上。”
“主人,看得真是透彻。”卡西奥佩娅履行约定,踮起脚尖献上香吻。
然后她觉察到了自己双脚周围的潮湿,还有一种汩汩的水声。
虽然她没有扭头,但从视野边缘她能看到有一股鲜血正在极其不自然地沿着地面流淌。
“罢了罢了,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口钟的厉害吧。它可是连复仇女神都能击退,对付这些亡灵也不在话下。”弗拉基米尔声音黏滑,身后跟着一团鲜血的旋涡。
当他举起手臂,那团鲜血便在空中起舞。
血色漩涡吐出了一口洪钟,一人多高,被染血的帆布遮盖着。钟一落地,撞击地面发出震撼灵魂的鸣音。
那声音往精神领域注入能量扰乱了一切,几百个亡灵同时哀号起来。它们没有因为钟声失控,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
它们冲向弗拉基米尔,他的细绒长袍当场被撕坏了,皮肤因为失血变得灰白暗淡。
卡尔萨斯的大合唱越发高亢,锤石不断甩动着镰刀,在乐芙兰身上留下伤口。
同样是巫妖之躯的乐芙兰也感觉到魔法在自己体内暴走,瞳孔缩成针眼露出大片眼白,兴奋得不能自己,钟声的力量让她变强了。
她甩出几枚魔印,魔法的对轰把充满魔力的独石墙壁轰出凹坑。
就在这时,钟声宛如巨浪迎头拍下,然后是可怕的寂静。
就像惊涛拍岸,旋即退散。
顷刻间,每一个在这里的亡魂都如同雕像一般静止不动,唯一的声音是兵器落在地面上砸出的回响。
灵魂巨井旁的亡灵全都僵住了,定格在奔走和尖叫的瞬间,就像比尔吉沃特的恐怖蜡像馆。
不仅锤石和卡尔萨斯,就连乐芙兰也中招了,她手中的头盔也因为无力抓紧滚落在地。
井对面的人类反而没什么太大的影响,看到这一幕的斯维因,目光也不禁为之动容起来。
“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得把那头盔拿到手。”斯维因一瘸一拐的向着对面走去,锐雯等人紧紧跟上,紧张地绕过那些僵直的幽灵,目光停留在它们张牙舞爪的姿态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在斯维因即将把头盔捡到手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臂抢先一步将头盔拿走了。
是弗拉基米尔,他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在将尸体的血液吸收进体内后,身上的伤不仅被修复了,而且还神采奕奕的。
“啊,大统领,这东西可不能就这么被你拿走了。”弗拉基米尔抱着头盔,丝丝缕缕的鲜血飞向他身边的圆环,血腥味浓烈得令人窒息。
“你可是要与我作对?”斯维因鹰目微眯,不怒自威。
“笑话,我来到诺克萨斯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弗拉基米尔的笑声戛然而止,扼住他咽喉的却是斯维因非人一般的握力。
大统领用恶魔之手把他举了起来,双脚离地,他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的衰老。
“呵,是我低估你了…………”弗拉基米尔睁大了双眼,从七窍中不断涌出鲜血。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尊血人,从斯维因魔爪的禁锢下转移走,宛如一尾滑溜溜的泥鳅。
他来到镇魂钟旁,一把掀开染血帆布,重重拍出一掌。
然后——咣!那口钟再次响起,声音胜过一门大炮。
这声音为亡灵们注入了能量,它们重新动起来了,而乐芙兰的苏醒也让斯维因等人暂时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严阵以待。
周遭狂暴的亡灵立刻将他们吞噬,混乱之中,斯维因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弗拉基米尔。
他知道钟声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下一次静止之时,就是他动手抢夺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