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下巴,眉角挑动,坏笑着大量了嘉瑜一番,道:“在想怎么吃掉你呢!”
动作神情,还有那语气,俨然一副大坏人的模样。
嘉瑜有些受不住我那灼热的目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
我收起戏谑的神情,搂住嘉瑜的肩膀,道:“房子租好了,顺便帮你把东西搬过来吧!”
“哪能那么快啊,我还没和学校老师说呢!”嘉瑜轻声说道。
我倒是把这茬忘了,回道:“那行,我那边弄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帮你搬!”
嘉瑜嘴角弯起两道浅浅的弧度,俏声说道:“我和蓁蓁东西也不多,抽空就搬了。”
“那好吧!”我也没勉强。
这时,嘉瑜又将我的胳膊抱在怀里,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娇声说道:“咱俩可说好了,这事你可别和我妈妈说哦!”
我忍俊不禁地说道:“怎么,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也算‘姐妹’了,这么怕你妈妈?”
我将“姐妹”两个字咬的很重,嘉瑜自然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嘉瑜白了我一眼,红着脸嗔道:“不和你说了,尽说这些让人难堪的话。”
顿了顿,又补充道:“倒不是怕,就是她知道了,又要说我。”
“说你什么?”我问道。
嘉瑜犹豫了片刻,轻垫脚尖,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我妈让我少花你的钱!”
听到这话,我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她内心还在排斥我?她内心还把我当外人?
嘉瑜也察觉到了的神色,连忙解释道:“老舅,你可别多想。我妈我和谈过很多,她只是怕我花钱大手大脚,要多了,你烦我。”
听到这话,我瞬间舒服多了。
有些事,在我看来没任何意义,可姐姐却不那么想。她骨子里还有是自己的骄傲和坚持的。
有时候,我也挺好奇,她们母女两个,自从和我做过这些荒唐事后,私底下会说些什么。
于是我便试探性问道:“哦,你妈还和你说了什么?”
“嗯……”嘉瑜沉思片刻,正准备说,可突然反应了过来,娇憨道:“你又套我话,我才不和你说呢。”
这丫头,有时候心思很细腻,有时候又笨的可爱。
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继续追问道:“丫头,和我说说呗,我保证我不告诉你妈妈,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彼此,为了我们的和谐生活么?”
嘉瑜打量了我一眼,纠结片刻后,还是当了小叛徒。
“其实也没什么,一开始的时候,妈妈就说,如果我接受不了这种关系,她会想办法让你放过我。”
“你怎么回答的。”我问道。
嘉瑜脸颊有些发烫,小声嗔道:“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嘛,还问。”
“后来,妈妈看到我并不排斥这种关系,便叮嘱我,让我把你当正常男朋友相处就行,让我花钱别再大手大脚,以免让你觉得我是个拜金女……”
嘉瑜说了很多,我只是耐心听着,并没有打断。
说道最后,嘉瑜瘪瘪嘴,小声自嘲道:“其实我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拜金的,我当初之所以能那么快接受这种关系,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不想过那种生活了,我做不到蓁蓁那样坚强。”
这个,怎么说呢。
嘉瑜这丫头确实吃不了生活的苦,但她想要的不多,她的生活也并不奢侈,我只是让她继续着以前的生活方式,她看样子已经很满足了。
“你觉得这就是拜金?”我忍不住问道。
嘉瑜眨着大眼睛看着我:“要不然呢?这不算吗?”
什么样的女人才算拜金女,我可太有话语权了。
我难道要告诉她,我曾经谈过的一个女朋友,交往了两个月,花了我三百万?
要不是我这个大冤种后知后觉,非得被她打出百分比伤害不可。
当然,这种丢人的事,我是断然不会和嘉瑜说的。
看着嘉瑜这般天真的性子,我其实挺纳闷的,也不知她的性格跟了谁。
十多年前我去求姐姐帮忙的时候,在那个店里,当初那个小女孩用最稚嫩的声音说出那句最伤人的话时,我一度以为她长大后会像她爸爸那样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或者像她妈妈那样,冷血刻薄,精于计算。
却不曾想到,嘉瑜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成了这样的性格。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歹竹出好笋。
嗯……
在我眼里,以前的姐姐也是歹竹。
我摸了摸嘉瑜的脑袋,调侃道:“那你着拜金的业务能力可太菜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拜到多少金啊!”
当初给嘉瑜转了五万,到现在两个多月了,她也没问我张口,应该是没花完。
嘉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只是没问你要,妈妈这段时间也给了不少钱呢!”
看着嘉瑜的身上的行头,从衣服首饰到包,似乎也没太过奢侈了,随即,我便猜到了某种可能。
“钱借给叶蓁蓁了?”我随口问道。
嘉瑜睁大眸子,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道:“哪有,是我自己花了。”
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抓着嘉瑜的肩膀,将她身子转向客厅的镜子,指着镜子说道:“来,看看自己的表情,以后多磨炼磨炼演技。”
嘉瑜俏脸一红,随即局促地低下了头,双手轻轻搓弄着裙摆,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或许,她认为自己在慷我之慨,帮助自己的朋友。
某种程度来说,嘉瑜和我很像。
当初父母相继离开,和姐姐关系又是那样,这也导致我内心越来越重情。当初姚老师对我那一点点的好,让我记了这么长时间。
嘉瑜也是如此,从小到大,真正疼爱她的,只有她妈妈。后来家道中落,被闺蜜背刺,浪潮退去后,唯一对她好的,只有叶蓁蓁。
或许这份友情,成了她那段日子唯一的一束光。在叶蓁蓁遇到难处时,她便不顾一切地去帮。
我轻轻捏了捏嘉瑜的脸蛋,轻声道:“别多想了,觉得值得的事就去做。”
“你不觉得我过分?毕竟,我是在用你的钱成全我自己的友情。”嘉瑜抬起头,有些心虚。
看着嘉瑜那惴惴不安的样子,我忍不住调侃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反应,生气地大喊道‘林嘉瑜,你去给我钱要回来’?”
镜子中的我,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逗得嘉瑜笑了出来,长舒一口气,俏皮地眨了眨眼,玩笑道:“也是,我觉得我也不用和你客气,你现在也算是沪爷了,不差那三瓜俩枣。”
听到嘉瑜口中“沪爷”这两个字,我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前几年为了方便,我就把户口转到魔都了,也算是个魔都人。只是虽然一直在这里生活,却没多少归属感。
我拍了拍嘉瑜的脑袋,道:“得了吧,就我这点家产,在这里,还真称不上爷!”
“啧啧,还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谦虚!”嘉瑜揶揄了一句。
我看了看表,道:“时间还早,有什么计划没?”
嘉瑜沉思片刻,忽然说道:“要不,去玩点刺激的?”
“刺激的?”我精神一下就来了,打量了嘉瑜一眼,眼神有些玩味。
嘉瑜意识到我想歪了,嗔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说咱们去玩剧本杀吧!”
“剧本杀?这有什么刺激的?”我问道。
这东西我从来没玩过,在我有限的认知里,这东西就是一堆人坐在那里推理。
“一会你就知道了!”嘉瑜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一脸问号,就被嘉瑜拉着来到了一家店。
店里整体环境比较暗,总感觉阴森森的。架子上摆着许多本子,我打量了一眼,最显眼的位置,几乎都是惊悚类的。
比如《红衣男孩》、《第二十二条校规》、《瘆》等等,封面确实挺瘆人的。
店里除了我和嘉瑜,还有几个年轻人,三男两女,看样子应该也是大学生,周末出来玩的。
第一次来这种店,我心里还挺好奇的,只顾打量店里环境了,也没注意嘉瑜和老板在交谈什么。
过了一会,嘉瑜神神秘秘地走到我跟前,小声问道:“老苏,你没心脏病吧!”
“没!”
“嘿嘿,那就好,一会可别吓哭哟!”嘉瑜扬了扬眉角,俏皮地说道。
我无所谓地说道:“切,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种过家家的东西能吓到我?”
“那可说不定哦!”嘉瑜脸上依旧是那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这时,嘉瑜又说道:“运气不错,那边那几个人要开《瘆》这个本,正好差两个人,被我们赶上了。”
没多久,前台小姐姐就递来两张免责声明,道:“需要签一下啊,本场有恐怖环节和身体接触,介意的话可以提前说。”
嘉瑜没做考虑,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我也跟着签了名。
随后不久,我们和那边的三男两女便被DM(也就是主持人)带到了一间昏暗的主题房。
还真别说,这家店的环境布置的真挺不错的,恐怖的氛围感确实挺足的。
房间里只有一盏摇曳的蜡烛,墙上贴着泛黄的符纸和诡异的老照片。
“欢迎来到2020年7月17日的文城。”DM压低声音:“今夜凌晨1点,七位主播将在这座荒废二十年的死城,进行一场价值百万的通灵直播……”
这DM还挺专业的,语调配合周围环境,一下子让我有了代入感。
接下来,DM开始发剧本。
我翻开剧本封面,看到了自己的角色:M,男,宠妻男神。
随即又看向嘉瑜的剧本:R,女,清纯人妻。
察觉到我的目光,嘉瑜脸上泛起些许红晕,不过很快便小声提醒道:“别看别人的剧本,这是规矩。”
我悻悻地收回目光,第一次玩这个,还真不知道这个规矩。
待我们七人看完自己的剧本后,DM便开始朗读背景:“七位主播今晚的任务,实在文城的七个地点,分别完成通灵仪式——古宅、河边、教堂、小学天台、黄仙庙、十字路口、未完工的大厦,每一个地点都有对应的通灵道具。”
“直播规则很简单,每完成一个通灵仪式,就能获得十万元奖金。全部完成,奖励一百万。”
“但这里有一个传说,据说二十年前,文城一夜之间变成死城。有人说是因为一场瘟疫,有人说是鬼魂作祟,还有人说是……”
DM顿了顿:“一场失败的招魂仪式。”
就在这时,房间的蜡烛忽然闪了一下,嘉瑜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DM拿出七张折叠的纸条:“现在,每个人抽一张,这是你们单线任务的地点,抽到后,请独自前往对应的房间完成通灵仪式,期间不允许陪同、不允许交流、不允许使用手机。”
嘉瑜伸手抽了一张,展开一看,脸上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我下意识地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小学天台——碟仙。
刚想说点什么,却被DM阻止了:“不允许交流,M先生,请抽你的。”
我顺手抽了一张,上面写着:黄仙庙——黄皮子请仙
“第一个,谁先来?”DM环视一周。
全场沉默三秒,一个女生站起来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先来!有什么好怕的,姐可是密室NPC都吓不到的。”
这女生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她的代号为F。
她拿着纸条被领进了走廊尽头的“古宅”房间。
五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一阵尖叫。
“啊啊啊啊啊……”
嘉瑜吓得一哆嗦,手掌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小声揶揄道:“我还以为你有多胆大呢,看样子也是个纸老虎啊!”
嘉瑜轻剜了我一眼,手指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硬着嘴说道:“小狗才怕呢!”。
F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妆都花了,眼睛上的假睫毛都歪到了一边:“里面,里面有个人在墙里……墙会动……还有声音……”
她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第二个是Q,也是个女生,看起来很会打扮,妆画的很精致。
她去的是“河边”房间,我不知道她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她出来的时候,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坐下开始补妆,但手在都,连口红都画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