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老东西竟威胁姐姐,我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我陡然拔高上声调:“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以为我姐没娘家人,欺负惯了是吧!”
听到这句话时,姐姐先是一愣,眼眶很快便红了。
这两口体面了一辈子,现在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顿时气急。
还不等他们开口,我继续说道:“当初的债是怎么回事,你们比谁都清楚。说白了,全都是你儿子借的。我姐这些年赚的钱,全都用来给你们家堵窟窿了,她被连累的走投无路,全拜你儿子所赐。”
“哼,她赚的?当初不是我们家提供资金,她哪来的钱开美容院。”
我怒极反笑:“就算她是牛,是马,也得吃草吧!在你们家这么多年,就算给你们打工,也该有工资吧!结果呢,她落得个什么结果?我接她时,她就住在那么破的小房子里,身无分文。那时候,你们关心过我姐吗?关心过嘉瑜吗?我就纳闷,一个人的心,为什么能狠到这地步。现在,你这老东西竟还敢舔着脸来找我姐,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给自己留点体面吧!别死了,被街坊四邻戳着脊梁骨骂祖宗。”
“这些年,我姐在你家恪守本分,尽心尽力。反观你儿子呢?花天酒地,还在外面养小三。他倒好一了百了,可他给我姐和嘉瑜孤儿寡母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她们该怎么活?五千万,让她们拿什么还?”
老两口自知理亏,也不说话了。林老太甚至一脸无所谓地靠在沙发上,似乎准备履行她的话,住在这里。
这时,姐姐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在强压心头的火气,道:“爸妈,你们回去吧!我现在也只是在给文钧打工,每个月的工资勉强够我和嘉瑜生活,帮不了你们。”
“那我不管,我和你爸也活不下去了,我儿子不在了,你得管我们。”林老太将泼皮无赖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对于这种老无赖,我本想报警,可这私人纠纷,警察来似乎也没什么用。
“行,喜欢待着,那就待着吧!一个店而已,大不了不开了,我也不差这点钱。”
我起身对着姐姐说道:“通知店里的员工,从今天开始无限期歇业,就耗着呗!”
姐姐似乎有些犹豫,可看着我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就去安排员工了。
与此同时,我还是报了警。
警察来后,我便将事情原由说了出来。
这种事,他们似乎也头大,主要是这两口子年纪都不小了,警察也那他们没办法,总不能拘了吧!
几个警察对着两口子好说歹说,也说不动他们。
我无所谓地说道:“没事,他们喜欢待就待着吧,我只是和你们报备一下,免得到时候死我这里了,要我负责任。”
听到这话,几个警察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安排完店里的事后,我便和姐姐嘉瑜准备离开。
这两口子见我来真的,顿时急了,起身就要跟着我们,就像狗皮膏药一般。
我也没阻止,就任凭他们跟着。
我们小区是要刷门禁的,为了防止这两口子混进来,我还专门指着他们对门卫说道:“记住这两个无赖,你们要是要让们混进来,那可就别怪我以后不交物业费了。”
看到门卫为难的样子,我继续说道:“不行把你们经理喊来,我和他说。”
我也理解他们,毕竟小区这么多人,每天进进出出的,难免会有不留神的时候。
不过每年的物业费也不便宜,这是他们的职责。
“这个就不用了,我会和我们经理说的。”
听到这个回答,我才满意地点点头。
从美容院道小区这段路上,姐姐和嘉瑜都只是跟在我身后,神情复杂,一言不发。
至于那老泼皮和物业怎么纠缠,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
回到家后,姐姐连鞋都没换,直接躺倒在沙发上,身子蜷缩着。
嘉瑜看着姐姐这个样子,欲言又止。
“那两口子不是第一次来找你了吧!”我轻声问道。
姐姐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道:“因为这事把自己搞得这么心情低落,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你可别说你对你这对公婆还有感情?”
姐姐看着我,沉默了良久,自嘲道:“我对他们能有什么感情,我只是在想,我在他们眼里,在他们家这么些年,到底算什么?”
“想这些有意义吗?对自己不重要的人,又何必在意自己在他们心里的位置。”我坐在沙发上,拍了拍姐姐的大腿。
“我只是为自己,为嘉瑜感到委屈!”姐姐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怎么还矫情起来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姐姐剜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东西。
“你这混蛋,真以为我没心没肺啊,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疼好不好!”
姐姐的语气中带着委屈和辛酸,隐隐有些哽咽,这般模样,让我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看到姐姐如此脆弱的一面。
这时,姐姐倏地一下坐起身:“你坐过来,让我靠一会。”
命令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我将屁股往姐姐跟前挪了挪,将姐姐的螓首揽在我肩头。
嘉瑜这时也坐到我另一边,将脑袋轻轻靠在我肩膀。
这一刻,母女俩似乎只是将我当成最后的依靠,彼此之间系着那份血脉里的亲情。
以前只是听嘉瑜说,她爷爷奶奶对她不好,今天才明白,我还是低估了这老两口的狠心程度。
毕竟是亲孙女啊,可他们眼里那种疏离,那种冷淡,我一个旁人,都感觉分外寒心。
也不知道嘉瑜那颗小小的心灵,这些年都怎么承受的。
我拍了拍嘉瑜的肩膀,道:“以后就别想这些事了,就当自己没有爷爷奶奶。”
“嗯!”嘉瑜点点头,脸颊在我肩头摩挲着,双手死死抱着我的胳膊,努力汲取着我身上温度。
见母女俩情绪缓和的差不多了,我出声道:“那老两口的话,你们也别信。一个被人天天逼债的人,状态不可能那么好。你看他们两个,精神饱满,眼神中没有丝毫疲惫。”
“我也看出来了,我比谁都明白被人逼债是什么样的状态。可是我拿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姐姐幽幽说道。
随后,姐姐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自从还完账后,我和他们那边的所有人就全断了联系。按理说,他们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开了美容院。我都怀疑有人故意告诉他们的。”
“你有怀疑的人?”我问道。
“你还记得那个马胖子吗?”姐姐问道。
“马胖子?上次在医院我还看见他了。”我顺口说了一句。
“你去医院干什么?”姐姐发现了问题。
“呃……,有个朋友住院了,我去看看!”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姐姐所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也没再继续问。
“马胖子那个人,是出了名的小心眼,整个南沽县的人都知道。自从当初我们把他那个小三送进局子后,他也搞了不少小动作。应该就是他告诉嘉瑜她爷爷奶奶的。”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姐姐:“他还报复过你?这些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罢了,我自己能处理。”姐姐平静说道。
“你可别轻心,这种暗中使坏的小人,最难防了,搞不好就栽个大的。”我提醒道。
“嗯,我知道!”姐姐郑重地点了点头。
中午也没吃饭,这时候肚子也饿了,见姐姐和嘉瑜情绪都不高,我便说道:“想吃什么,今天我下厨。”
姐姐抬头看了我一眼,美眸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还是算了吧,你做的饭跟猪食一样,哪是人能吃的。”
“得,我就不该犯贱问这一句!”我自嘲一句。
姐姐站起身,看着我笑了笑,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不过,我感觉此时的姐姐,眼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慈祥、温柔……
晚饭最终还是姐姐做的,吃完晚饭,我洗个了澡,便开始了自己的直播。
路过卧室门口时,听到姐姐和嘉瑜正在谈心,本想偷听一番,想想还是算了。
等我直播结束时,姐姐和嘉瑜已经安然入睡。
我动作很轻,可姐姐还是醒了,睡眼惺忪地看了我一眼。
“下播了?”
“嗯!”
姐姐看了一眼嘉瑜,这丫头把被子全夹到双腿间,身上大片大片裸露着。
空调温度有些低,嘉瑜身子蜷缩着。
姐姐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将被子从嘉瑜双腿间扯出来,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姐姐又往里挪了挪,给我让出一个位置。我爬上床,钻进姐姐的被窝。
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每次和她睡一块时,我总忍不住嗅几下。
姐姐关掉床头灯,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没想到,姐姐竟主动拉起我的胳膊,垫在她脑袋下面,随后缩进我怀里,娇躯紧紧贴着我的胸膛。
下一刻,我便感觉到肉棒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姐姐隔着睡裤,在我裆部摸了摸,小声道:“今晚怎么这么乖了?”
不知为何,我竟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没什么,就是有些心疼你和嘉瑜,也没没什么心思了。”
“啧,心疼?这两个字竟会从你这么毒的嘴里说出来。”我看不清姐姐的脸,但我能想想她此时那对狡黠又玩味的眸子。
我一阵无语,骂道:“苏文婧,你是不是贱皮子啊,非得我骂你两句,你才舒服。”
“呵呵,这才是你嘛!”姐姐轻笑一声。
说完后,姐姐便没再说话,呼吸声也越来越均匀,我还以为姐姐睡着了。
这这时,姐姐却轻声问道:“文钧,下午你说那些话是你心里话?”
“哪些话?”
“就是你和嘉瑜她爷爷奶奶说的那些。”
“你觉得呢?”
姐姐没回答,只是轻声笑了笑,随后和我贴的更紧了几分,呢喃道:“有娘家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我就说姐姐今天怎么有点反常呢,原来是那些话触动了她的心。
“你越来越矫情了。”我揶揄道。
姐姐在我腰间掐了一下,嗔道:“你这人,真败兴!”
顿了顿,又说道:“当初我身无分文的窘况,我一直以为你那时候会幸灾乐祸呢!”
我思考片刻,道:“确实有些幸灾乐祸,可更多的是揪心。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揪心。”
“哼哼,说到底,你这小混蛋心还是不够狠啊!”
姐姐的调侃中有一丝得意,更多的却是柔情。
“睡觉,趁着这个机会我也休息几天。”
说罢,姐姐便搂着我的腰,缓缓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