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很不错的一个地方!”凌霄凤顺应道:“旧是旧了点,但胜在地方足够大,如能翻新修缮一下,那就更好了!”
闻言,司马空不由苦笑,叹气道:“买下这地方,我司马家几乎掏空了家底,为的是有个落脚之地,至于翻新修缮……暂时不敢想了,只能是以后了!”
一行人来到了大厅,司马空大妇吩咐下人准备酒宴,整个司马府都忙碌起来,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武天骄左右四顾,却不见司马莹,遂问:“怎不见司马姑娘?”
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果然,厅内的人都以异样的目光望着他。
凌霄凤更是恼怒地瞪视着他,心想:“你一个大男人到人家家里做客,刚见面就问人家女儿哪去了,是何居心?”
若是别人这般问,那倒没什么。关键是武天骄的名声实在是太风流了,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居心不良。
不过,司马空却是不动声色,叹道:“小女天亮才回来,还没来得及歇息一会,官府便有人来禀报,说昨晚城里发生了大案,王家被人灭门了。小女只得匆忙赶往王家,堪察案情现场去了!”
“也不知是谁那么大的本事,把整个王家给灭了?”司马夫人忧心忡忡地道:“王家可是金光城地界上的第一大族,族中高手众多,还有王家老祖那样的圣武强者坐镇,这样的家族都被灭门,莹儿调查此案,我这做母亲的……真为她的安危担忧!”
“公门中人,吃的不就是这碗饭嘛!”司马空沉声道:“若人人怕死,临阵退却,畏首畏尾,那还有谁为国办案,为民洗冤?这事……总得有人去做!”
“那也不该莹儿去做!”司马夫人幽幽地道:“一个女孩儿家,哪适合干这一行!我倒希望莹儿早点嫁人,在家平平安安,相夫教子,过着平淡日子最好。”
“妇人之见!”司马空不以为然:“莹儿承继的是我司马家的所有希望和传承。她不做,那我司马家岂非后继无人?”
闻言,司马夫人神色顿黯,默不作声了。
见状,凌霄凤悄然到了武天骄身边,小声道:“司马空最大的遗憾,便是膝下无子。司马夫人很想给他生个儿子,偏偏肚子不争气,自从生下司马莹后,这么多年来一无所出。这也使得司马空不得不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司马莹身上。而司马莹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没负父亲的期望,进入公门后,破案无数,屡立奇功,做了许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成为一代女神捕,着实为司马家增光不少。”
“司马莹的能力毋庸置疑!”武天骄笑笑道:“她的年岁应该比我大上几岁吧!可我看司马夫人……很年轻啊!比司马莹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凌霄凤不免白眼,但还是解释道:“司马夫人看似年轻,实际年龄怕也四十出头了。她芳名叫李惊鸿,早年在江湖上可是大大有名,人称‘惊鸿仙子’,人既美貌,武功又高,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年俊杰,英雄好汉,着实轰动一时。后来司马空神刀惊世,不知杀败多少情敌,才终于抱得美人归。两人郎才女貌,被传为武林中一段佳话。现在李惊鸿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看上去还跟大姑娘似的,真是让人羡慕!”
武天骄也有同感,在他见过的妇人当中,司马夫人称不上最美,却也风韵绝佳,甚至不逊于剑后、宣华夫人等人,可以想像她当年如何倾倒众生,不愧“惊鸿仙子”之美称。
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娶了都会倍加珍惜的!
司马空当真是好艳福啊!
就在武天骄浮想联翩之时,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他,司马空大笑着走过来,拉着武天骄走向宴桌,定要他坐上座。
武天骄起先不肯,后来架不住司马空的再三请求,推辞不掉,只得谦让一番坐下,倒也心安理得,心想以自己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要不坐上座,天底下恐怕没人坐得了。
凌霄凤和司马空夫妇左右相陪,不多时,美酒佳肴陆陆续续端上桌,在司马空夫妇热情招呼之下,四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时吆五喝六、欢声笑语,喧嚣热闹。
然而,正当酒至半酣之时,忽见一身公服的司马莹冲进大厅,一见武天骄,便冲他大叫:“好啊!武天骄,我正在到处找你,没想到你跑到我家里来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敢拘捕你了吗!我问你,昨晚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司马空起身道:“莹儿,这会……这……发生何事了?”
“爹!就是王家的灭门血案!”司马莹指着武天骄,气呼呼地道:“一定是他干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武天骄倒是镇定,神色自若,笑说:“司马小姐,何出此言?昨晚上,我可是一直在客栈,没离开过房间,这你都是亲眼看到的!”
“是啊!莹妹妹!”凌霄凤亦道:“表弟没有离开过客栈,你我都是见证,他没有作案时间啊!”
司马莹哼道:“他是没有作案时间,但他的手下呢?他不会指派他的手下去灭了王家?”
“不可能的!”凌霄凤凛然道:“只有我和表弟二人,身边没有其他人,哪来的手下?对!表弟是有手下,但他的手下远在路上,离金光城至少还有三五日的路程,又如何能灭得了王家?”
司马莹无法反驳,却不服地道:“谁知道他身边有没有人暗中保护?总之,他是最大的嫌疑人。哼!他才到金光城,就把王家的那个纨绔子弟杀了,接着,王家当晚又遭到了灭门,要说这两件事没有关联,打死我都不信。”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武天骄身上,凌霄凤问道:“表弟,你怎么说?”
武天骄一摊双手,笑道:“司马大小姐硬说是我干的,我还能说什么。不过,办案都得讲证据,请司马大小姐拿出证据吧!”
司马莹嗤声道:“你当街杀人,那么多人看着,还需要证据吗?”
“是!是!”武天骄连连点头道:“那你是要拘捕我吗?”
顷刻间,大厅内陷入了沉寂。不论是司马空夫妇,抑或是凌霄凤,都不免紧张地望着司马莹,看她作何反应?
拘捕武天骄!
开什么玩笑,司马莹有那个能耐和权力吗?
看到女儿粉面通红,陷入了尴尬,司马空咳嗽一声,出面化解:“好了!好了!王家那小子死了就死了,金刀驸马杀了他,正好是为民除害,百姓欢喜都还来不及呢!至于王家灭门之案,还是上报刑部,交由刑部处理吧!莹儿,这不该是你操心的事!”
“是啊!莹儿!”司马夫人安慰道:“难得凌姑娘和驸马爷远道而来,你且坐下来聊聊吧!咱们今天只管喝酒聊天,不谈公事!”
“对!不谈公事!”武天骄立马举杯,笑呵呵地道:“司马夫人,司马大小姐,天骄在此敬你们一杯,祝你们母女貌美如花,青春常在,永远美丽。”
这话说得司马夫人笑颜舒展,心花怒放,起身回应道:“金刀驸马爷,你可真是会说话,难怪有那么多的女人喜欢你!格格!承你吉言,奴家也敬你一杯,祝你官路亨通,平步青云,财源广进,永享富贵,干杯!”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看到母亲和武天骄相互敬酒干杯,司马莹很不自然,但还是象征性的举杯饮酒,浅尝即止。
这一席酒,大家自然喝得十分高兴,但最高兴的莫过于司马空了,他酒量极洪,频频与武天骄拼酒痛饮,不时发出豪迈的爽朗笑声。
席散之后,大家几乎都有了七八分酒意,司马夫人早已吩咐下人安排了厢房,供武天骄和凌霄凤歇息。
武天骄下榻之处,是在司马府东首的一座院落内。凌霄凤则由司马莹作陪,住在相隔不远的另一座院落。
武天骄喝多了几杯酒,头脑昏昏的,到了房中后,愈发觉得头脑昏胀,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这在过去可是从没有过的。
他知道自己只要运一会功,就会使酒意消失,便在榻上盘膝坐下,默默运功。
这一运功,他忽然发觉体内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应,心中不禁大奇,澄心静虑,一意运功,这样差不多运了将近一顿饭的工夫,才算把这种说不出的感应,渐渐化去,由淡而无,一时还当自己酒喝多了,也并未在意。
傍晚时分,武天骄跨出房门,循着院中走廊,信步走出月圆门,那是东花园,花木扶疏,只是此时已笼罩了一片夜色。
花木之间,影幢幢有着四五座楼,武天骄一手扶着花间雕栏,站在小溪上,静静的听着潺潺溪流水,忽见一个苗条人影,从小桥上走来,那是司马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