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谷市的傍晚总是来得又脏又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在破败的红砖屋顶上,连风里都裹着一股铁锈、潮湿霉斑与劣质煤炭混合的酸腐气味。
我站在一家本地杂货铺的后巷口,拉开那个边缘已经磨出毛茬的大容量户外背包,把刚用完的单反相机稳稳塞进加厚的防护内胆里,拉好拉链。杂货铺老板刚才用几张皱巴巴的零钞结算了今天的拍摄散工费——这笔钱足够覆盖我接下来几天的伙食和那间空旷出租屋的日常水电,完全不需要动用我账户里那笔作为退路的备用积蓄。
我把零钞分成两份,一份塞进耐磨工装裤的内侧暗袋,另一份随手揣进外兜。抬手看了一眼腕上那块满是划痕的黑色户外电子表,时间刚过晚饭点。身上这件洗得发旧的深灰纯色速干衣和脚下的旧登山鞋,让我看起来跟街面上那些刚下工的本地苦力或者落魄背包客没有任何区别。
我没有直接回那间只有一个背包和一个收纳箱的出租屋。那种朝九晚五、一眼能望到头的安稳日子早就在国内被我甩在了身后;我大老远跑来锈谷市这种罪犯横行、秩序坍塌的鬼地方旅居,图的就是在规则边缘游走时那种真切、粗糙、能让人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刺激感。
我压低帽檐,顺着坑洼不平的水泥人行道往城南走去。
沿途的街角堆满了无人清理的黑色塑料垃圾袋,污水顺着破裂的排水管漫过路面。几个裹着破烂大衣的流浪汉缩在潮湿的墙根底下闭目养神,巷口阴影里聚着三四个胳膊上纹着帮派刺青的年轻混混,正歪着脖子吞云吐雾。我的视线平静地扫过他们的站位与手里的啤酒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步幅,借着一辆停在路边的厢式货车挡住身形,熟门熟路地穿过了这片随时可能爆发街头抢劫的盲区,一脚踏进了锈谷市最热闹的红灯区。
一过街口,原本死气沉沉的灰暗色调立刻被大片刺眼的霓虹灯管撕开。
廉价的粉紫色与暗红色灯光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街道两侧挤满了昼夜不息的销金窟:地下赌档半掩的铁门里传出骰子撞击碗壁的脆响和赌徒的咒骂,街角酒吧敞开的木门往外成股地涌着劣质麦芽酒与隔夜呕吐物的馊味。几名穿着暴露的流莺正拢着廉价的羽毛披肩站在妓院台阶上,冲着每一个路过的男人吹口哨。
我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放慢脚步,像个到处寻摸便宜乐子的外地散工一样在人行道上闲逛。就在我绕过一盏闪烁不定的立式灯箱时,视线前方的一堵剥落红砖墙下,靠着一道显眼的娇小身影。
那是个身量矮小得近乎有些出格的女孩——海雯。她的头顶甚至还够不到旁边啤酒木桶的桶沿,一头金发在脑后扎成两束垂落的马尾,发梢随着街风轻轻晃动。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需要VIP会员才能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
肉便器小说网运营不易,希望您能多多支持:rrbbqq.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