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她说,“陈老师说我行。”
晓萌一只手还撑在我胸口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朵边,上身侧过来,头发一半落在肩上,一半压在我胳膊底下。
那头说了一段,说得快。晓萌应了一声“嗯”。
“吃了。”晓萌说,“食堂吃的,两荤一素,有汤。”
那头又问了一句。她把下巴往胸口那边收了收。
“棉袄带了。”晓萌说,“还没到时候,这会儿穿不住。”
那头说起家里的事,说这两天夜里结了霜,说院子里那盆花她搬进屋了。晓萌“嗯”了几声,说她这边不冷。
我一只手放在晓萌腰上。
晓萌没往旁边让,也没扭,就这么侧着,跟着她妈的话一句一句应。
我的手往上走,走到领口,摸到第一颗扣子。
她身上还是白天开会那件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扣眼勒出一道褶。
我把那一颗解开了。
晓萌的下巴往下压了压,眼睛看着墙上那盏灯,嘴里还在应。
第二颗。她那只撑在我胸口上的手往下挪了两寸,按得重了。第三颗。
第四颗。第五颗。
晓萌的胳膊肘往后顶了我一下,顶得不重,顶完那只手又回去按着手机。
“风大。”晓萌对着手机说,“窗户没关严。”
那头让她关窗,说别着凉。
晓萌说不冷,说屋里热。
说到“热”这个字的时候,我那只手已经从衬衫里头绕到后腰,贴着她脊背往上走,走到肩胛骨底下停住,大拇指在那儿一下一下地压。
“妈,学校今天开大会。”晓萌说,“我上去讲了五分钟。”
那头的声音一下子高起来,一连问了两句。
“优。”晓萌说,“鉴定上写的是优。陈老师当着全科念的,念完就跟我说了一个字,行。”
那头笑得很响,说了一句什么,晓萌在这边也笑了,笑到一半又收住。
我的手掌这时候贴进去,隔着一层薄布按在她胸口上。
她这两团是C,挺、紧,一握整个都在手里,皮肤细得跟没上过釉的瓷一样;隔着那一层,能摸出来乳尖顶在什么地方。
她的肩膀往上缩了一下。
“……嗯,讲了。”她说,“讲我怎么跟班的,讲一天走多少步。我说学校学的是理论,实践起来不一样,底下还笑了。”
我把两根指头伸进内衣边上,把它往下压了一指宽。乳尖那两点从布边上露出来,很小,浅粉色,已经硬硬地立着。我捏住一边,揉上去。
她整个人一抖,抬手拍在我手背上,啪的一声。
“别动。”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说完两只手一起上,把我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往被子上一按,回头又对着手机:“妈,你说,我听着。”
那头说起来了,说的是洗衣机。
我那只手没退远,就搁在她胯上,等她说话的间隙一下一下往下挪。
牛仔裤的扣子是铜的,绷得紧,我用两个指头一抠就开了;拉链拉到一半卡了一下,我又往下扯了一把,那一声很轻,混在她妈说话的声音里头。
她两条腿往里收了一下,收完又松开。
我的手从裤腰伸进去。
里头那一层的布往下退了一点,我的指尖贴着小腹往下走,走到那片稀疏的毛毛上。
她这儿的毛毛不多,软,隔着那一层,底下的热先透上来。
指尖再往下两寸,就摸到那条缝。
我先没动,就这么搭在上面。她那两条腿又收了一下。
那头还在说,说自己的腰,说弯下去就直不起来,贴了两回膏药也不见效。晓萌“嗯”了一声,说:“你去医院看看”。
我手指顺着那条缝上下划了一下,划过去,划回来。
开头是干的。
指腹贴着那片嫩肉走,走得涩,走两下就发黏。
我又划了一遍,这一遍顺多了。
她那两条腿往外松了点,人跟着动了动,不是躲,是跟着我的手走。
我用两个指头把那两片软肉拨开。两片都很小,薄,合得紧,一拨就往两边分,露出来的地方比外头热。
我拿中指贴着那条缝,从下往上滑,滑到上头停一下,再往下。她的大拇指在手机边上捏紧了。
“……嗯。”她说。
那头问她怎么不说话,晓萌说“我在听”。
我再往下滑,这一遍就不只是滑了,进去一点点,出来,再进去。
她里头的肉一层一层裹上来,裹得很紧,裹一下松一下。
我把频率慢慢加上去,指头上带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到后来每一下都带出水声,黏,细,一声一声地响。
她那两条腿想并起来,我用膝盖顶住一边,不让她并。
她的腰在床单上挪了半寸,挪完了又挪回来,脚趾头蜷起来,蜷一下张开一下。
晓萌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咬一会儿松开,松开又咬上。
晓萌满脸通红,一句话都不说。
那头还在说。说这台洗衣机用了十一年,头几年还成,这两年甩干跟抽风一样,转两下停一下,衣服拿出来还滴水。
“修要多少钱?”晓萌忽然问了一句,这一句说得不稳,尾音往上飘。
那头报了个数,说修一下三百,人家还说是电机的事,电机拆开才知道。
我把手抽出来,指头上亮着。她看见我把手抬起来,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伸手往被子上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住。
我起身,把她那件衬衫从两边扒开,内衣整个往上推,推到她脖子底下。
她那两团弹出来,两点都是我捏过的那两点,这会儿涨得更硬。
我低头把左边那颗含进去。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我一边含一边拿牙轻轻磨,舌头压着那颗来回扫,手又回到那片水汪汪的地方,上下滑。
“你妈在讲王婶家的洗衣机。”我把嘴松开一点说。
她的手指头在我头发里抓得更紧。
“你闭嘴。”她说。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出来的。她另一只手按在我头顶上,按了一下又推,推不开,指头插进我头发里抓着。
“妈。”晓萌把手从嘴上放下来,声音是挤出来的,“妈,我在。”
那头说起隔壁王婶家换了一台,两千多,牌子什么什么,洗完衣服一股塑料味。
“那牌子不好。”她说。
我抬起头,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你妈问,你正常答,别停。”
“你滚开。”她小声说。
我扶着她的腰把她放平,让她侧过身去,侧对着我。
她自己把上头那条腿往前屈了一点,屈完了停在那儿。
我把裤子往下拉,扶着肉棒,贴上那条缝,磨了两下,磨得那片水顺着往两边开。
“你等……”她说,“你等我讲完这个电话。”
“你讲你的,我玩我的。”
我往里进了半寸,停住。
她的背弓起来,肩胛骨那两块往外顶。手里那部手机差点滑下去,她赶紧换到另一只手上,肘弯顶着床。
“我手机要掉了。”晓萌说。
“换那个手,拿稳。”
她两只手把手机抱在胸前,抱得紧紧的。
“我在讲电话。”她说。
我又送了半寸。她里头一层一层让开,让得慢,让到一半自己往后送了一点,那一送就对上了,缝口贴着根部,松不开了。
“你这。”她的话断在这儿。
我一手扶住她的胯,一口气送到底。
她整个人往前撞了半寸,脸埋进枕头,一声闷响从枕头里漏出来,只有一点点。
她里头的肉从四面八方挤上来,挤完一阵松一阵。
“你妈还在那头等。”我说。
她没敢出声,抓着枕头角。
“你妈问你话呢。”我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起来,举到她耳朵边上,“你答。”
她一只手来接,接住了,另一只手指头抠在枕头套上。
我从她后头开始动。
先是长的,整根退到缝口,再整根送回去,一回比一回深,到底的时候她里头会缩一下。
她的呼吸跟着切成一截一截,鼻子里的声音比嘴里的大。
那头还在讲价钱,说旧的是能修,就是不知道还能用几年。
“能。”晓萌说,“能用就修。”
“修也是三百。”那头说。
“三百就三百。”
话说一半我加快了。
她这半句说到“三百”就断在那儿,后头那半句全化了。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拇指在屏幕上摸了一下才找着“静音”,按下去。
那头还在响,人声还在响,可那头听不见这边了。
她把手从屏幕上拿开,脸还埋在枕头里,就那么叫出来了。
不是喊,是那种闷着的长音,一声拖到底,中间让气切断了两回。她的腰往下塌,塌到床上去,那半边身子整个软了,肩头一块一块地抖。
我慢下来,慢慢地磨。她叫完了,喘着,回头看我一眼,眼睛里全是水。
“你妈在说电机。”我贴着她耳朵说。
“什么电机?”她说。
“你叫的时候你妈在说电机。”
她抬手在我脸上拍了一下,拍得很轻。
“你别。”她说。别什么没说,她先伸过手来把屏幕又按了一下。静音开了。
“妈。”她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头立刻问,怎么一阵没声。
“刚才信号不好。”她说。
那头又问了一句。她答:“我在吃橙子,酸的。”
那头说,晚上别吃凉的。
那头又说,饺子她礼拜四上午包,韭菜鸡蛋的,肉少了点,肉贵。
“韭菜的就行。”她说。
“你爸的腿这两天又疼。”那头说,“一下雨就这样。”
“让他去村口那个推拿的看看。”
那头说推拿的贵,一回八十。
我在晓萌里头又动了一下。她空着的那只手马上回头来拍我的胯,拍了两下,拍完反手抓住我不放。
那头说起了我,说“你那个房东,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她愣了一下,眼睛往我脸上瞟过去。
“他人挺好的。”她说。
那头追问,怎么个好法。
我那会儿没让她好过。我一手扣住她的胯,一只手从底下绕上去按在她小腹上,一下比一下快,撞得床板跟着响。
“他。”她咬着牙,“他给我住的地方挺干净。”
那头说,干净有什么用,人正不正。
“他正。”晓萌说。
说完,晓萌扭头看了看我,现在干的事儿,叫“正”?
那头还在问。
“他”字说到一半,我的胯往里一送,她人跟着一紧,抖了一下,剩下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她抢在声音出来之前,把手机往脸侧一贴,拇指“静音”按下去。
然后她回过头来骂我。
“你是不是人。”她说,“你这是不让我说话。”
“你说了。”我说,“你说我‘正’。”
“我心里想说的是‘正个屁’。”
我没让她说完。
我抓着她上头那条腿往下压了一点,缝隙的角度一换,进得更深,那一下进去她整个人都紧了。
她的骂声到这儿变成了一声哼,哼完自己拿手背堵住嘴。
那头还在喂喂。
我把她的手腕拉下来,手机塞回她手里,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你妈在喊你。”
她把静音按回来。
“妈,我在。”她说。
那头问,刚才怎么又没有声音了。
“楼上在搬东西。”她说,“咚咚的,你没听见?”
那头说没听见,说年纪大了耳朵背。
这边我还动着。
她用牙咬着下嘴唇,咬到唇上泛白。
她两条腿开始往里夹,一会儿夹一会儿松,膝盖在我腰上顶一下。
里头的收紧得乱了,一阵一阵的,密得不匀。
“礼拜四你回来一趟吧。”那头说。
她的眼睫毛抖了一下。
“回来我给你包饺子。”那头说,“你爸前几天还说想吃,他就记着这个。”
“行。”她说。
我在这时候把频率提上去。她的“行”字出去以后,嘴唇一直没合上。
那头又说起了我。
说那个房东到底多大年纪,哪里人,是不是一个人住那一整层楼。
她说一句,我顶一下。
她一句一句地答,答到第三句声音已经不在调上:“他三十……”
“三十一。”她说,“他自己一个人住一间,另外两间是他租出去的。”
那头说了句什么。
“我。”她停了一下,一口气没接上,“我跟林晚姐住。”
我把她手里的手机拿过来,翻了个面,扣在床单上,静音那一颗我替她按了。
她把手抽出来,抓住我的手腕。
“哥。”她说,“我不行了。”
晓萌那声音已经不是话,是气。
我一手撑在她腰后头,一手从底下掐住她小腹,把频率提到最快,整根进整根出,里头的水一块一块被带出来,顺着她腿根往下淌,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
她里头那层肉一阵一阵地收,收紧到后来其实不由她,一阵跟着一阵,密得我送不进去。
“你叫。”我说。
“我不叫。”
“你叫出来。”
她不叫。她把脸整个埋进枕头,两个肩头绷成一条,背上那层汗在灯底下亮着。
“你。”她说。
“我什么。”
“你。”
“再说一遍。”
“你。”她说,“你,你。”
再往后她连这个字都留不住了,只剩气。
她高潮是这么来的:先是整个人绷住不动,接着抖,抖得床跟着晃,膝盖一下一下磕在床垫上,手从我手腕上滑下去,攥住被角,攥到指头全白。
里头的收跟着往上顶,顶得我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我自己那一下来得很沉,从底下往上走,走到顶上整个人跟着一绷。
我到底送了一下,射在她里头。
射的时候她整个人一弹,牙咬在我肩膀上,咬得很实,一点声都没漏出来。
过一会儿她才松口。
“你。”她说,气还没匀,“你别动。”
“不动。”
“你等我一下。”她说,“我腿是麻的。”
我慢慢退出来。精液跟着往外走,顺着她腿根往下流,流到床单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抬手把它抹了一下,抹完把手举起来自己看。
“你以后别这样了。”她说。
“哪样。”
“人家讲电话呢。”她说。说到一半自己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我妈耳朵背,她要是不背,我以后没脸回去了。”
她伸手把手机翻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串时间,静音那一颗还亮着。她点开。
“妈。”她说。
那头应了,说刚才怎么一直没声。
“我这边有点事。”她说,“明天我打给你。”
那头说,礼拜四早上的车别坐晚,中午能到家。
“行。”她说,“礼拜四我回去。”
那头又说了一句。这一句说得慢,一字一字。
“你那个房东,你也带上。”那头说,“让我看看。”
她的眼睛抬起来,看着我。
“行。”她说,“我问问他有空没有。”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坐在床边没动,两条腿垂在地上,脚背绷着。
屋里就剩灯那一圈黄,我那边的收租本还摊在桌上,最上面一页压着银行那张便签。
“我妈的声音我刚才一句都没听清。”她说,“我一直在数她什么时候停。”
她这才往我这边倒过来,脸贴在我肩窝里,一只手搁在我胸口上。
“去给我拿纸。”她说。
我从床头抽屉里抽了两张,回来把她翻身仰着,从下往上给她擦。
她一条腿还软着,抬不起来,自己拿手扶着膝弯。
擦到腿根那一片,她嘶了一声,说凉。
“我再去拿两张。”
“不用。”她说,“我自己来。”
她坐起来把剩下的收拾了,又从抽屉里抽三四张,擦完把纸团成一团,扔在床边地上。她低头看了看那团纸,又看了看床单上那块深色。
“床单得换。”她说。
“明天换。”
“半夜就得换。”她说,“我睡这儿。”
“行,我去拿。”
“我自己会换。”她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站了两秒才站稳,扶着床沿走到柜子那边,拉开门,抽出一条叠好的床单,抱在怀里走回来。
她把那条旧的从底下抽出来,抽到一头的时候停住,回头看我。
“你抬一下。”
我抬了。她把新床单抖开,两个角先对齐,一只手压着一只角,绕到床那头去拉。拉完了她直起腰,手在自己后腰上按了一下。
“你今天弄得太深了。”她说。
“对,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的话,你还敢那么弄我?”她说,说完自己笑了一下。
她把那条旧的团起来,塞到床底下,拍了拍手,重新坐到床沿上。
“刚才电话里,我答到第三句就答不下去了。”她抬眼看我,“是你替我按的静音。”
“我妈这个人,你答慢了,她就自己往下想。”她说,“她这会儿就在想,一个三十一的,一个人住一层楼,三间屋,跟你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住一块儿。”
“她会想怎么想?”
“我不敢问。”她说,“她要问,我就要答。”
屋里静了一会儿。窗外那半条街的灯还亮着,楼下有人在关卷帘门,铁皮的声一下一下。
“洗衣机的事。”她说,“修三百,我想给她换新的,两千多。我卡里有,我不敢给,我一给她就问我哪来这么多钱。”
“那我给。”
“你别给。”她说,“我给三百,她还嫌我乱花。”
“修了就三百,那台还能用。”
“修了也用不了两年。”她说,“十一年了,甩干的时候整台机器都在地上跳。”
她把脸往我肩窝里埋了埋,埋了一会儿才抬起来。
“我妈让你去,是要看你。”她说。
“我妈看人就看三样。”她说,“脸色,手上有没有茧,说话的时候看我几分。”
我没接话。她抬起头来。
“你跟我回去不?”她说。
“交房剩九天。”
“我知道。”她说,“就一天。礼拜四早上走,礼拜五早上回来,我算过的,回来你还赶得上。”
“礼拜五上午九点,叶柔搬家。”
“叶柔姐要走?”
“嗯,她定了,要去新院区那边。”
晓萌没马上答。她伸手把我脸上那点头发拨开,手掌在我脸上贴了一下。
“你跟我回去。”她说,“你别穿那件洗得发白的。”
我心里在算这几天:礼拜二第二趟换汇,礼拜三带材料再去一趟,礼拜四早上跟她走,礼拜五上午九点回来抬那三只箱子,回来还剩四天交房。
哪一样都得我自己到场。
“我换一件。”我说。
“你有别的?”她说。
“有一件蓝的,没穿过几回。”
“就那件。”她说,“你别跟她说你一个月收多少钱。”
“我说我干什么的。”
她愣了一下,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
“你就说你是做水电的。”她说,“我妈不问钱,她问你会不会干活。”
她说完把手从我胸口上拿开,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往我这边靠了靠。
“睡吧。”她说,“明天礼拜二,你不是还要去银行。”
灯是她伸手关的。屋里黑下来,楼下最后那扇卷帘门也落了地,铁皮的声一下,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