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来罩你,我嘴跟刀子一样不饶人

滚烫的热气喷洒在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程若柠下意识往后瑟缩,乖巧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除了非见不可的公务场合,我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见她态度诚恳,谢聿珩满意地勾起唇角,长臂顺势勾住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往怀里揉了揉:“说起来,我一直挺好奇你当年究竟吃错了什么药,放着我这个青梅竹马的大帅哥不要,偏要去捡陆叙白那个白眼狼。”

论家世相貌能力,他哪一点不把陆叙白甩开几条街。

回想起那年陆叙白被接进程家的场景,从那以后程若柠眼里就再也容不下旁人,甚至连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竹马都要靠边站。

“陈年旧账翻来覆才有意思吗,年少无知总得交点智商税。”程若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试图掩饰内心的窘迫。

好在如今拨云见日,陆叙白和程晚晴自食恶果,而她也顺利攀上了北城最粗的参天大树。

“对了,你昨天提拔的那个叫小岑的大学实习生,底子干净吗?”谢聿珩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商场上的凌厉。

提到正事,程若柠眼底闪烁起熠熠光辉:“嗯,我看人一向很准,虽然年纪轻了点,但对金融市场的敏锐度远超常人,假以时日绝对是个独当一面的悍将。”

“既然你这么看好他,放手去用就是,私底下我已经让人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确实是个没被各方势力污染过的干净苗子。”

听到连谢聿珩都点头认可,程若柠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有你这句金口玉言,我就更有底气了。”

“夜深了,养精蓄锐比什么都强,睡觉。”

话音刚落,男人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灭了床头壁灯,宽敞奢华的卧室瞬间坠入一片阒黑寂静。

听着身侧男人匀称沉稳的呼吸声,程若柠原本漂浮不定的灵台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次日破晓,许是因为换了个环境的缘故,程若柠醒得比平日里早了许多。

轻手轻脚推门下楼时,谢母正端坐在宽敞的餐厅里享用着热气腾腾的早点。

“哟,我们的小寿星……不对,我们的小懒猫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谢母眉眼带笑地招呼她落座。

“阿姨早,可能是认床的缘故,没怎么睡踏实。”程若柠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正好,吃完饭麻溜换身衣裳,等会儿我亲自带你去附属医院看看你妈,顺便把转院的事敲定下来。”

程若柠受宠若惊地瞪大双眼:“这么快吗?”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这丫头怎么睡一觉起来还记性不好呢。”谢母佯装不悦地嗔怪道,“在外面跟人谈生意那股精明劲儿呢,在阿姨面前怎么还拘谨上了,还是说你想跟以前一样讨顿打?”

感受着长辈毫不作伪的偏爱,程若柠鼻头一酸,乖巧地吐了吐舌头:“知道了谢妈妈,我以后不跟您客气还不行嘛。”

正吃着饭,玄关处便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只见谢聿珩已经西装革履地提着公文包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谢母斜眼打量着自家儿子大清早反常的积极劲儿,忍不住开口调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名震北城的谢总今天居然起这么早去公司。”

“公司堆了一堆急件等着处理,你们今天要是没别的事就在家歇着,晚点我忙完过来接若柠。”谢聿珩面不改色地系好袖扣。

“用不着你献殷勤,等下午从医院回来我直接把人送回老宅,省得你一天到晚两头跑。”谢母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男人闻言动作微顿,冷峻的面部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那你们注意安全。”

望着自家儿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母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看来我是不用愁抱孙子了。”

坐在身侧的程若柠双颊红得几乎能滴血,目光敏锐地捕捉到男人刚刚迈出大门时,耳根处那抹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滚烫绯红。

原来清贵冷傲的谢大少,也有这般别扭可爱的一面。

两人赶到医院时,只见程母正孤零零地躺在普通的病房里,连个专职护工的影子都瞧不见。

“妈,我来看您了。”程若柠垂眸望着面色苍白的母亲,心底涌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楚。

都怪她从前被猪油蒙了心,才没能让母亲安享晚年,过上应有的优渥生活。

谢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温柔地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名牌包里掏出精致的纸巾,动作轻柔地拭去程若柠眼角不争气的泪珠。

“傻孩子,别哭丧着脸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生活拉回正轨,等你妈妈睁开眼看到你重新振作,她心里才真正高兴呢。”

“阿姨,我明白的。”

道理她都懂,可亲眼目击至亲因自己遭难而虚弱地躺在病榻上,那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痛意依然让她险些窒息。

归根结底,这笔烂账全因她当年引狼入室而起,若非她执意将陆叙白那个白眼狼领进家门,程家绝不会落得这般满盘皆输的下场。

可惜世上从没有卖后悔药的,错过的时光再也无法倒流。

“谢妈妈,您先陪我妈说会儿话,我去一趟医生办公室了解下后续的疗养方案。”

顺便还得把这段时间拖欠的巨额医疗费一并结清。

程若柠将手袋往肩上一搭,步履匆匆地赶往收费大厅,却不曾想在转角处迎面撞上了阴魂不散的陆叙白。

“程若柠……”

“你还有脸来这里晃悠?”程若柠冷冷掀起眼皮,毫不客气地将鄙夷的目光砸了过去。

经历了一桩桩真相的剥开,她对这个男人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湮灭,此刻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我只是来看看伯母的情况。”

“虽说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可毕竟一日为母终身为母,伯母当年待我不薄,我来看看她怎么了?”陆叙白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伪善姿态。

程若柠只觉得反胃,嘴角扯出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得了吧,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鳄鱼眼泪,如果不是你处心积虑在背后捅刀子,我们家至于落到家破人亡的田地吗?当初瞎了眼才把你这种白眼狼捡回家!”

这番毫不留情的痛骂瞬间戳中了陆叙白的痛脚,他那张素来高傲的俊脸由青转黑,咬牙切齿地反驳:“没错,当年是你们程家收养的我,可这些年我当牛做马为公司鞠躬尽瘁,哪一桩哪一件没做到位?甚至连娶你这种事我都妥协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不提这桩荒唐的婚姻还好,一提起这茬程若柠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你要是不愿意娶大可以直接滚蛋,谁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为什么非要表面装得情深义重,背地里却把我们往死里整,现在把整个家毁了你满意了?”

“程若柠,你别给脸不要脸,小心老子转头就断了你妈的医疗资源!”陆叙白恼羞成怒地低吼出声,脑海中忽然闪过前阵子银行汇报的画面,“话说回来,前几天银行去清算的时候,你手里到底从哪凭空变出那么多现金把漏洞堵上的?”

面对对方气急败坏的质问,程若柠嗤笑一声,身姿挺拔如傲雪青松:“这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我的事跟陆大少没有半毛钱关系,咱们两清了就管好你自个儿的狗窝,别一天到晚学人到处乱咬。”

见她油盐不进且字字带刺,陆叙白彻底撕下了伪装,面目狰狞地威胁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我这就让人明天继续去银行施压,彻底冻结你们的资金链!”

听到这话,程若柠的心弦骤然一紧,秀眉紧蹙:“陆叙白,你到底有完没完!银行那边的亏空我已经连本带利全还清了,况且我们已经领了离婚证,你非要把人逼上绝路才肯罢休吗?”

“谁让你这张嘴跟刀子一样不饶人。”

看他把卑鄙无耻说得这般理直气壮,程若柠反倒气极反笑:“难道我哪一句说错了?”

“当年发生的事哪桩不是铁证如山,我难道还冤枉了你不成?”

她每多反问一句,陆叙白面部肌肉就抽搐一分,哪怕如今手握威胁的筹码,在对方那双透彻的黑眸注视下,他竟然莫名生出一丝狼狈的心虚。

“嫌我动作太慢了是不是?”

“我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面欺负我的未婚妻。”

正当剑拔弩张之际,一道低沉磁性透着慵懒的男音慢条斯理地自身后切入。

程若柠微怔着侧过头,只见谢聿珩正迈着沉稳的长腿款步走来,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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