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一处山谷中。
这里是妖族的临时营帐,今夜偷袭的妖族小队已经撤了回来,玄羽扇动着黑翼落到靠近谷边的一处最豪华的营帐,黑翼缓缓消失,仿佛不存在过一样,随后径自走了进去。
营帐内布置典雅,馨香唯美,完全不像妖族住所,倒像是一处精心布置的公主闺房。
玄羽一进营帐,便慵懒地卧到软塌上,柔软的发丝随意披散,丝丝缕缕间露出白得晃眼的晶莹肌肤。
没多久,青木言与银瞳也回到营地,走入营帐,银瞳说道:
“殿下,各突击小队都已经返回,小队统领们都在大帐等着向圣女汇报。”
玄羽慵懒地道:“让他们来这儿吧,我今夜有些累了。”
青木言忙道:“怎么可以?那些粗鄙的妖将怎么能进殿下的营帐呢?殿下可是……”
“无妨,叫他们来就是。”
少女玄羽并不在意,让二人去通知,没多久,玄羽的营帐内便跪满近十个今夜指控偷袭的妖将。
这些妖将有像野猪妖、蜥蜴妖那种半妖半人的,也有已经完全化成人形的,样貌也各不相同,妖族里的族类种类极多,各有各样,血统妖脉也各有贵贱高低。
但少女玄羽似乎对眼前的妖将都一视同仁,并不因强弱美丑而有所区分。
“今夜偷袭人族营地,各位都辛苦了,虽然没能大获全胜,但也大挫了人族的锐气,只是本圣女低估了人族那些所谓翘楚的实力,折损几位将领,也算本圣女的失误。”
玄羽已经从侧躺姿势端坐起,她的声音轻柔婉转,神态娇媚,明眸皓齿,肤色白腻,明明是稚嫩少女,却故作成熟腔调,有几分违和之感,此时主动揽责,又多几分楚楚之态。
野猪妖道:“这怎么是殿下的失误,谁也不会想到那秦无烈那么厉害。”
“对呀,还有那陆沉星,泽山就是被他杀的。”
一只几乎与人无异的妖将附和道:“还有那什么水月宫两个女子,我的小队在她们手中折了不少。”
这个妖将说着还不时将目光瞄向玄羽赤裸的小脚丫,脸上浮现出几分淫邪。
青木言将一切都看到眼里,知道这人形妖将的目光不怀好意,想要出言呵斥,却发现不仅是这人形妖将,所有的雄妖目光都游走在玄羽身上。
玄羽不知道是在不乎,还是没有注意到,依旧认真地听着众将汇报,纯真与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
玄羽虽然看着只有十七左右年纪,但身子发育得极好,本来是端坐的,听累了又倚下身子,以小手托着粉嫩的小脸蛋。
“殿下,此次人族的江湖宗门向天渊城集结,这可是大事,人族可能会向永夜城进攻,得赶紧让妖后做好准备。”
玄羽把玩着一绺黑丝秀发,沉思片刻道:“这是自然,姐姐早就布置了,只是没想到这些人族的江湖宗门也那强,这可有些棘手。”
那人形妖将又道:“若是妖皇大人伤势痊愈,再多人驰援天渊城,我们又有何惧?”
人形妖将说得义愤填膺,但一对淫目却一直不离玄羽雪白秀嫩柔的玉足,似乎想将玉足捧起来啃。
听到妖皇,玄羽小脸上露出一丝烦闷,换了一个姿势,雪白的玉足从榻下轻轻搁到榻上,水润如天香豆蔻足趾完全展现在众妖面前。
营帐内响起咽唾沫的声音,但也有的妖将目光不在玉足上,或盯着玄羽胸前鼓鼓的黑色胸襟,或看着那清纯与媚邪并存的脸蛋,甚至有两只妖将舔着嘴唇看着玄羽两腿间的神秘地带。
不过,不管是哪只妖将,此时胯下都顶起一顶小小的帐篷,显得他们都没有在少女玄羽面前保持冷静。
“咳咳。”
突然,一声咳嗽惊醒众妖将,众妖将循声看去,只见青木言正冷冷地看着众妖,目光骇人。
众妖将一下子吓软了,目光不敢再放肆,低着头,不敢再有对玄羽的任何亵渎,目光亵渎没了,但脑子里的意淫还在。
众妖将怕青木言,不仅仅是因为青木言圣侍的身份,更因为他是妖族里具有最高贵的妖脉之一的木族首领磐山君的独子,磐山君不仅在妖族中地位崇高,而且是三军大将军,统领几乎所有妖族大军。
青木言作为其独子,不仅具有高贵的妖脉,实力也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妖族也苦心栽培,任命他为圣女玄羽的圣侍,这意味着青木言未来极可能成为玄羽的配偶,甚至成为新一代妖皇。
此时众妖毫无顾忌地意淫玄羽,青木言自然不能不管,见众妖汇报得差不多了,青木言不想让这群粗鄙的妖亵渎未来可能是自己妖后的玄羽,便让众妖退去。
片刻,营帐内只剩玄羽三妖,青木言问:“殿下,距离天渊城还有一段距离,要不要继续劫杀他们?”
玄羽想也没想,道:“不必了,我要回永夜城,今夜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玄羽说着直接倒在榻上,闭上双眼,慵懒地躺着。
银瞳告退,但青木言却不舍得离开,一步三回头,最后也不得不退出营帐。
……
……
当陈尘被水月仙宫弟子搀扶着回到营地时,东方已露出一线鱼肚白。
营地一片狼藉,篝火大多熄灭,只余青烟。
地上残留着血迹和战斗的痕迹,伤者的呻吟和救治的忙碌声不绝于耳。
秦家骑兵正在外围警戒,青云剑宗和各派弟子则忙着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陈婉和苏见雪一直守在马车旁,望眼欲穿,当看到陈尘的身影时,苏见雪差点哭了出来,扑上来紧紧抱住他。
“陈尘,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
陈婉也红了眼眶,上前仔细检查陈尘的伤势,确认只是皮外伤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看向随后走来的楚清漪,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清月仙子救了尘儿,此恩此德,百草谷没齿难忘!”
楚清漪淡淡道:“陈谷主不必多礼,同为人族,理应如此。”
她的目光扫过营地惨状,看着那些被因妖袭而痛苦不堪的弟子,看着收敛起来的一具具尸体,清冷的眸中寒意更盛。
她不再多留,对沈溪晴低声交代几句,便走向水月仙宫自己的营帐。
回到营帐,楚清漪盘膝坐下,却久久无法入定,她还是无法理解刚才为何会没有犹豫追上去。
真的是同情弱小?或者相救同族?还是……真的有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特殊感觉在里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修炼状态,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全部压制。
“驱逐妖族,还天下太平……此志,绝不动摇,其余一切……皆可抛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