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抵岸日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女王港的码头上只剩零星收拾残局的身影。

远眺号静静停泊在暮色中,崭新的船身在落日余晖下泛着蜂蜜色的光泽,与她即将承载的生命形成无声的对比。

年仅二十一岁的金发母畜莉安娜是登船的桨手之一。

她赤足踏上粗糙的木板,脚镣之间的短链限制着她的步伐,只能迈出小而精确的步子。

午后阳光照在她雪白的背上,塞口球撑开她小小的檀口,让呼吸变得粗重而无声,视线只能投向自己移动的脚尖和前方母畜同样晃动的雪臀。

登船过程机械而有序,船奴们低声指引,没有粗暴的推搡,但也没有多余的触碰。

莉安娜能感觉到脚下的木板从码头坚实的触感,变为甲板微微的晃动,最后是通往下层舱室楼梯的冰凉。

熟悉的船舱布局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前者是分布在左右两侧的巨桨和桨手们安坐的长凳,还配有排泄用的便桶,中间便是高高的走廊过道,后者则是桐油、汗水、海腥以及女性爱液的雌臭混合而成的气息。

“你,你,还有你,坐这一排。”船奴指着左侧第十排的长凳,对莉安娜和跟随在她身后的母畜吩咐道。

莉安娜螓首轻点,以母畜的顺从走进桨位,坐到靠在舱壁的位置上,木头的凉意透过肌肤传来,长凳上三个精心镂空的洞刚好让她圆润的大屁股落入,下方的便桶空空如也,等待着未来将被填满的污物,另外两个母畜则依次坐到这长凳剩余的两个座位上。

随后船奴开始固定她们,先是蹲下身子,用三把铁锁分别把三个母畜脚镣上的短链与地板上的铁环相连,铁环的位置经过精确计算,确保母畜的双腿能完成划桨所需的幅度,但无法站立或完全伸直。

然后是腰部的束缚。

一条结实的皮带从母畜腰间绕过,扣在长凳后方,让母畜无法从座位上抬起臀部,也是为了防止母畜逃跑罢工或造反。

最后是桨具的连接,这种桨具对莉安娜来说熟悉得如同身体延伸,只见船奴抬起那支橡木桨,然后把三个母畜双手的手铐与桨柄上的铁环相连。

这样一来,三个母畜便被牢牢固定在桨上,除非船奴解锁,否则她们连最简单的抬手动作都无法完成。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三分钟。

当最后一个锁扣咔嗒一声闭合,莉安娜知道在下一个港口之前,通常这些束缚不会再被解开,但她对于这个位置还是相当满意的,这是左侧第十排的桨位,既不是最辛苦的船尾桨位,也不是最容易被划桨长监督到的船首位置,而且靠近着舱壁,可以透过舷窗更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色,只有偶尔浪大的时候会有海水从舷窗溅进入弄湿她的娇躯这点小瑕疵。

周围的桨位上其他母畜也陆续被固定。

没有人挣扎,没有人呜咽,那些会挣扎的野母畜早就在训练营或前几次航程中被纠正了。

划桨舱里只有锁链轻碰的金属声、船奴简短的指令声,以及六十名母畜通过塞口球的沉重呼吸。

莉安娜透过舷窗瞥见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在海平面。

船奴们检查完所有固定装置,鱼贯而出,厚重的木门被关上,门外传来上门闩的声音,然后是漫长的黑暗与寂静。

真正的航行要等到明天清晨,今夜是母畜们适应新环境的时刻。

莉安娜闭上美眸,趴到桨柄上开始休息,不知道这艘远眺号的划桨长是个怎样的人,但她希望对方最好是个男人,毕竟男人通常会下意识关照母畜,而女人可不会怜香惜玉。

夜里船身开始轻微晃动。

远眺号在涨潮中微微起伏,像巨兽在沉睡中呼吸。

莉安娜在这种晃动中渐渐入睡,这是母畜必须掌握的技能,在任何环境下快速入睡,为白天的劳作储备体力。

莉安娜转过头,透过从舷窗钻进舱内的阳光,看到旁边传来铁链轻响的方向。

那是与她锁在同一支桨上的另一位母畜,看起来比她稍年长几岁的棕发女子,对方正微微偏着瓜子脸的可爱螓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幽暗里闪着细微的光,睫毛轻颤,眨动出清晰的节奏,正向她打出眼语。

“贱畜叫米塔,你呢?”

莉安娜轻轻眨眼回应:“莉安娜。”

米塔的眼眸弯了弯,像是微笑,只是她戴着塞口球,无法用嘴唇来表达的表情,她又眨了眨眼:“第一次来这条船?以前在哪?”

舷窗外码头上的灯火渐次亮起,勾勒出仓库的轮廓和远处街市朦胧的光晕。

莉安娜顿感长夜漫漫,除了等待天明与航行,无事可做,便用眼语简短答道:“上一艘是浪歌号,在那艘船划了两年,你呢?”

“贱畜从铁砧号调来的,那艘船跑了三年大陆航线,贱畜也就划了三年。”米塔的眼语带着些许疲惫,但仍有交流的兴致,“铁砧号老了,进港大修,我们这批母畜桨手就被分到新船。贱畜旁边那位叫黛茜,也是铁砧号来的,不过她和贱畜当了三年的邻座,已经不太想跟贱畜聊天了。”

莉安娜娇躯微微前倾,瞥向米塔身侧即她们这张长凳最外面贴着过道的那个座位。

那个叫黛茜的母畜有着一头暗淡的栗色长发,此刻正闭着眼,身子已经趴在桨柄上,两颗哈蜜瓜般硕大的乳球垂向地板,随着呼吸缓慢起伏,不知是真睡还是在假寐。

米塔继续眨眼打出眼语:“远眺号真漂亮,贱畜登船时偷偷瞄了一眼船首像,是第一女奴呢,绑着的姿势还挺新颖。听说这艘船是刚造好的,想必不用担心漏水甚至解体那些烦心事。”

“听说是那位黑兹尔大师的新作品,应该不会差吧,我们被分到中间位置,可能不会太累。浪歌号的第七排太靠后,每次转向都累死人。”莉安娜想起下午登船时匆匆瞥见的船艏,那被缚的女神像在夕阳下确实有种凛然的美,而且母畜桨手非常害怕在老旧的船舰上服役,皆因无论匠奴们怎么把木板进行干燥处理,又刷上各种防潮防渗的桐油,打上防锈防腐的铜壳,船舰始终会随着航行的次数和使用的年份增长而持续不可逆地朽坏,很可能在某场躲不开的暴风雨中迎来解体沉没,船奴和男性水手们自然可以坐救生艇逃离,可母畜桨手只能跟着船只一起葬身大海。

“是啊,还是中间的位置比较好……”米塔的眼神里流露出共鸣,“铁砧号的第三排也不好,老是被划桨长盯着,还靠近厨房隔板,总是闷热,还有油烟味。这里的味道至少现在是干净的桐油味。”

两人无声地交谈着,作为家生奴的米塔说起大陆航线的见闻,在大陆沿海的城镇见到居然把全身包裹起来的奇怪女人,还有比贸易联盟这边寒冷很多倍的气温,有些母畜甚至被冷到生病。

作为外来奴的莉安娜则提到浪歌号所经过的联盟内部岛屿城镇,航线上的酷热与漫长的无风期,那时全船二十支桨必须日夜轮班不停,鼓点敲得人心脏发麻,掌心磨破了一层又一层,汗水流进伤口,火辣辣地疼,甚至有的母畜桨手活活累死。

她们也聊起些零碎的好事,抵岸日祭典中多出来的水果,被好心的船奴偷偷塞给母畜桨手吃掉;某个母畜因为被男性水手看中,赎身带走;甚至只是某天夜里,透过舷窗看到异常明亮的星河,或是因荧光水母浮到浅海活动而变得灿若星河的海面。

眼语的交流缓慢而费力,需要全神贯注。

但在这被锁链固定又黑暗逐渐浓郁的狭小空间里,这点微不足道的互动成了仅有的慰藉。

莉安娜得知米塔的母亲也是一名母畜桨手,生来便以女承母业,在十五岁成年时便被调到船上当桨手,虽生下了三个女儿,可惜每个女儿只在身边呆了三个月就被抱走,交由其他母畜抚养,毕竟桨手的工作环境不允许她们把年幼的孩子带在身边照顾。

黛茜则是女王港某个公共女奴所生的小女儿,因母亲实在无力抚养更多的女儿,就把她卖至贩奴商会,然后阴差阳错中成为了母畜桨手,同样已经生了三个女儿。

莉安娜不禁想起自己在十七岁那年某次配种后怀上的女儿,经历十月怀胎和痛苦的分娩后,生下了一个跟自己满头金发的女婴,她给这个长女取名为玛丽安,三个月后她的生育休假结束,得回到船上继续服役,而玛丽安便被抱走,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有没有顺利成长。

天色在两个母畜的闲聊中不知不觉完全黑透了。

码头上的灯火变得遥远如星点,舷窗外只剩深浓的墨蓝,偶尔有晚归的船只驶过,带起一线模糊的灯影。

舱室内没有任何照明工具,毕竟母畜桨手们都是被固定在座位上的,她们不需要照明,仅靠着舷窗洒进来的那点可怜月光,只能勉强照亮近处几张苍白的俏脸和交错的黑影。

眼语渐渐难以辨认,光线太暗,眼睑眨动和眼珠转动这样细微的动作淹没在阴影里。

米塔最后眨了眨美眸,打出“明天再聊吧”便趴到桨柄上摆出与黛茜一样的姿势,莉安娜轻轻阖眼示意同意。

划桨舱内只有锁链随呼吸或细微动作发出的极轻的窸窣声,以及六十道通过塞口球的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汇聚成低沉的背景音。

空气里的桐油味、新木的清香,以及母畜们肌肤上淡淡的汗味混合在一起,构成这个她们将日夜相处的空间的初始气息。

莉安娜将螓首靠向舱壁闭上眼睛,这也是一个座位贴着舱壁的好处,不用趴在桨柄上入睡,身体被固定的姿势绝对算不上舒适,但多年训练已让她学会在束缚中寻找相对放松的姿态,屁股下面的镂空处硌着腿根,腰后的皮带勒得有些紧,手腕上的铐环贴着桨柄的铁环,冰凉而坚硬。

她想起米塔提到的铁砧号的老旧,想起自己待过的浪歌号每次进港时龙骨发出的呻吟。

而远眺号是崭新的,每一块木板都还散发着森林的记忆,每一根铁钉都尚未被盐蚀锈染。

它即将载着她们,驶向未知的远海,去搏击风浪,去穿越无风带,去抵达陌生的港口,装载货物,然后再返航,或者在某个风暴或意外中沉没,成为海底又一具人造的珊瑚礁。

那是明天之后的事。

此刻在这片属于母畜的寂静里,莉安娜听着耳边规律的呼吸声,感受着身下船只随着港湾轻波极其缓慢的摇晃,渐渐沉入一种半睡半醒的模糊状态。

意识像水母般漂浮,时而触及训练营严厉的教鞭,时而掠过某次航行中见过的金色海岸线的幻影,时而只是单纯地感受着皮带勒在腰间的压力,以及脚踝处铁环冰凉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门闩被检查的闷响,船奴在例行巡夜,脚步声渐渐远去。

莉安娜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又缓缓闭上,她只求能一夜无梦。

……

清晨的第一缕光还未透过舷窗,鼓声就响起了。

不是划桨的节奏鼓,而是唤醒鼓。

三声短促有力的敲击,通过传声管道来到密闭的舱室里,莉安娜顿时清醒,从桨柄上坐起,睁开的美眸在昏暗中适应着微弱的光线,舱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船奴们提着油灯和水桶进来。

为首的船奴平淡无波地对母畜们宣布道:“饮水时间。”

接着船奴们沿着过道依次来到母畜们面前,解开她们的塞口球后,从水桶里舀起一勺淡麦酒,递到母畜的嘴边,每一个母畜都努力仰起螓首让酒水能流入喉咙,这是她们一天中仅有的几次被取下塞口球的时刻之一。

船奴熟练而母畜配合,很快就轮到莉安娜。

海上淡水保存不易,因此饮水大多用各种廉价酒类代替,这是母畜桨手比其他地方的母畜要好的待遇,淡麦酒滑过干渴的喉咙,她贪婪地吞咽着,一勺,两勺,三勺,标准配给,不多不少。

饮水结束后,早餐被送来。

每个母畜都能分到一块巴掌大小、能当砖头把人的脑袋拍扁的航海饼干,一小块咸鱼干和一碗咸菜干汤,毫无新鲜,自从莉安娜成为母畜桨手之后,只要她在船上就一定会吃这三样玩意,从来没人在意母畜们会不会吃腻。

船奴将饼干掰碎,放入咸菜干汤中泡成糊状,一勺勺喂进她们嘴里。

咸鱼干则被撕成细条,同样混着汤水喂下,整个过程高效而冷漠,如同给机器添加燃料。

早餐结束后,母畜们重新被戴上塞口球,封印说话能力,船奴们拎着空空如也的餐具撤离,将桨手室的舱门重新锁上。

不过莉安娜对于这种必须张大嘴巴咬住东西的状态早已适应,反而在塞口球被摘下的时候会出现不习惯的感觉。

上层的甲板传来嘈杂声,脚步声、呼喊声、绳索摩擦声。

远眺号即将启航,莉安娜能感觉到船身开始更明显的晃动,帆索被拉紧时的吱呀声透过木结构传来。

三声钟响终于从上层甲板传来,这是启航的信号。

划桨舱的门再次打开,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和两个船奴走了进来,包括莉安娜在内所有母畜看见船奴别在腰带上的九尾鞭,都下意识地缩了缩美颈——所有偷懒的母畜桨手都品尝过那根被戏称为“船长之女”的鞭子的滋味。

“母猪们,我是这艘船的划桨长,叫凯勒姆。你们当中也许有些人认识我,有些人是第一次当我的手下,我的规矩很简单:听鼓声划桨,保持节奏,不要偷懒。我会根据风向和海况调整节奏,你们只需要跟上,我也不是什么喜欢虐待母畜的人,只要你们保持好表现,就不需要与‘船长之女’接吻。”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指挥台前坐下,那里固定着一面直径约两英尺的鼓,“今天我们乘北风出航,不需要划桨,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放松。我会敲击练习鼓点,你们跟着空划,熟悉一下这艘船的桨位感觉。”

鼓槌落下,缓慢而稳定的节奏响起。

莉安娜深吸一口气,连同米塔和黛茜一起推动手中的巨桨,因为是空划,没有水的阻力,动作显得轻松。

但她能感觉到这艘新船的桨具与之前船只的细微差别,例如桨柄的粗细、平衡点的位置、链条连接的角度。

她用身体记忆着这些差异,调整着发力的方式。

“第七排右一,手腕角度再低一点。”凯勒姆提醒的声音突然响起,莉安娜心头一紧,划桨长可是在说她,她立刻调整手腕,让桨柄的角度更符合他示范的标准。

“很好。”凯勒姆简短地评价,继续敲鼓。

而那两个船奴则宛如一位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那样在中间的过道上来回踱步,等待着划桨长的命令而拔出九尾鞭给某个偷懒的母畜来点“提醒催促”。

练习持续了约一个小时,鼓声时而缓慢时而急促,模拟不同的航行状态,莉安娜雪白的肌肤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臂和背部的肌肉开始苏醒,记忆着划桨的律动。

练习结束时,船奴们再次进来,用湿布为每个母畜擦拭全身各处的汗水,就连卡在镂空处的蜜穴和菊穴都没遗漏。

这是母畜桨手的应有待遇,这是为了让她们更好地保持状态,维持效率。

擦拭完毕后,船奴们收起湿布和水桶,鱼贯而出。

留下了一舱母畜和划桨长以及负责执行纪律的船奴,凯勒姆并未随船奴离开,放下了鼓槌的他仍坐在指挥台前,他需在此值守至午时。

莉安娜又挨到舱壁上休息,天蓝色的美眸漫无目的地四处扫视,直至落到米塔转过来盯着她看的琥珀色眼睛上,随后她看见这个家生奴母畜开始眨眼,打出了眼语:“风在推着我们走呢,不用划桨真好。”

莉安娜螓首轻点同意对方的话,接着米塔继续用眼语道:“国内航线这种不用划桨的日子很多吗?”

“一般有一半的日子是顺风。”

“真好啊。”莉安娜感觉米塔在打完这句话后嘴角翘起来了——这棕发母畜在笑。

“好?”

米塔点点头,随即解释道:“在大陆航线,在铁砧号上,不需要划桨的顺风时间很少的,最长的一次,连续划了十七天。”

莉安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所以一半……”米塔看向莉安娜,笑容变得更加开心而感激,“真的很多。”

两个携鞭的船奴也未离去,她们起初还在过道上来回巡视,但随着时间推移,舱内只有母畜们均匀的呼吸与锁链偶尔的轻响,寂静渐渐滋生出松懈。

“大人,今天顺风,倒是清闲。”梳着及腰乌黑长马尾、有着明显炎夏血统的船奴在一次巡视后直接走上指挥台,侧身靠向凯勒姆的椅背,嫩葱般修长纤细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划桨长黝黑的手腕。

凯勒姆看着这长马尾船奴一眼,并未推开:“清闲不好?非要风浪里折腾才舒服?”

“哪儿敢呀,只是怕大人坐着无聊。”另一个留着褐色齐肩短发的船奴也走了过来,绕到凯勒姆身后,然后膝盖一弯轻轻坐上了凯勒姆的大腿,一双藕臂自然环住男人的脖颈,整个人如藤蔓般依偎上去。

凯勒姆似乎早已习惯,甚至顺势搂住了对方的蛮腰,让短发船奴健美的娇躯更贴紧自己。

马尾船奴见状,立刻站到他身后,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打起凯勒姆宽阔的肩膀。

拳头落在紧绷的肌肉上,发出细微的闷响,伴随着船奴压低的笑语:“大人这肩膀硬的,昨天夜里没睡好?”

“少来,昨晚陪领航员和大副在沙龙里看了半宿海图。”笑骂着回应的凯勒姆放松了身体向后靠去,任由身后的拳头揉捏捶打。

这一幕被固定在桨位上的母畜们尽收眼底。

莉安娜的视线无法移开。

她看着短发船奴将俏脸埋在凯勒姆肩头上,看着马尾船的粉拳起落间衣料摩擦的细微动静,看着凯勒姆半闭着眼、嘴角微勾的惬意神情,一种混杂着酸楚与渴望的情绪,悄无声息地爬上心头。

她不是第一次见船奴与男性水手或长官亲近。

在浪歌号上,偶尔也会有船奴借着送水或检查的机会,与值班的桨手长调笑几句,甚至偷个短暂的亲吻,但像此刻这般公然坐在腿上、依偎捶打、宛如情人嬉戏却极少见。

这已不止是调笑,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属于女奴的“自由身”的、可以随意触碰与被触碰的权利。

米塔在她身旁极轻微地动了动,莉安娜用余光瞥去,见棕发母畜的视线也胶着在指挥台方向,琥珀色的眼眸里光影晃动,不知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就连一直假寐的黛茜,此刻也微微抬起了头,哈蜜瓜般的乳球随着呼吸起伏稍显急促,她沉默地望着,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得像一口井。

舱内六十名母畜,此刻恐怕无一不在看。

她们被锁在桨位上,身体动弹不得,只有脑袋的转向是自由的,或渴望或好奇的视线如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指挥台那三人身上,毕竟她们也是女人,也渴望得到男性的爱与慰藉,奈何通常只有配种的日子才能与男性肌肤相亲。

凯勒姆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并不在意。他拍了拍腿上船奴的蛮腰:“轻点,捶得我想睡。”

“那大人睡呗,反正今儿不用划桨。”马尾船奴吃吃地笑,葱指玩着凯勒姆衣领的系带。

“睡个屁,值班时间被抓到偷懒睡觉,就得亲吻‘船长之女’。”凯勒姆嘴上这么说,却舒服地叹了口气,头往后仰,正好枕在马尾船奴的小腹上。

马尾船奴便顺势调整捶打的位置,从肩膀移到后颈,指节按压着颈椎的凹陷。

莉安娜看着那只在凯勒姆颈后游走的纤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那是常年待在甲板上暴露于风吹日晒下变成的肤色,那双手可以随意动作,可以抚摸,可以捶打,可以拥抱。

而她的纤手尽管有着赛雪欺霜的美白,可这是以长期被关在划桨舱,无法被阳光直接照射导致的,此刻正铐在桨柄铁环上,手腕早已磨出深色的茧,掌心的旧伤叠着新痕,连蜷缩指尖都需借着锁链的间隙。

不仅是莉安娜,大部分母畜的内心也是如此不甘,一阵微妙的骚动在舱内无声蔓延。

并非声音,而是气息。

母畜们呼吸的节奏有了些许变化,通过塞口球的吐息声似乎更重了些。

锁链的轻响也密集了一瞬,那是身体无意识的细微挣动,随即又因束缚而静止。

凯勒姆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桨舱,掠过一排排被固定的母畜,在那些苍白的俏脸、汗湿的肩背、被镂空座位托起的大腿上停留片刻后又移开。

那眼神里没有鄙夷,也没有怜悯,就像看舱壁的木板或脚下的地板,仅是船上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无聊了?”他突然开口,不知是对怀里的船奴,还是对全体母畜。

短发船奴抬起螓首,美眸眨动:“大人是指……”

凯勒姆咧了咧嘴,伸手捏了捏对方带有婴儿肥的脸蛋:“我是说这些母猪。一个个瞪着眼看,羡慕了吧?”

马尾船奴轻笑:“她们哪配羡慕,能好好划桨就是福分了。”

“也是。”凯勒姆收回手,重新闭上眼,“接着捶,右边酸。”

捶打声继续,嬉笑声低低传来,依偎的身影在舱室昏暗的光线中里晃动。

莉安娜趴到在桨柄上,木头的纹理贴着皮肤,粗糙而真实,舷窗外,海天的颜色渐渐分明,远处有海鸟掠过,变成小小的黑点。

今天远眺号一直处于顺风状态,母畜桨手们在座位上无所事事,不是趴在桨柄上休息,就是跟邻座用眼语聊天,每隔几小时船奴来收一次便桶,给她们换成干净的,然后在中午时分给她们喂食午饭,直到傍晚时分她们被船奴们喂食完晚饭后,晚班鼓的三下鼓声从顶层甲板传来,苦闷了一天的母畜们开始骚动起来。

船奴们为母畜们解开束缚的动作也变得越发麻利——毕竟这些船奴可是轮值日班的,早点完成工作就能早点享受自己的休息时间。

舱室内铁锁与木枷磕碰的声响清脆而规律,像另一种鼓点。

束缚一旦解除,母畜就在船奴的呵斥声中站起,长时间的固定坐姿让很多人脚步踉跄。

重新戴上塞口球的她们排成一列沉默的队伍,被驱赶着走向通往顶层甲板的楼梯。

莉安娜的座位位于舱室中段,自然而然的跟米塔和黛茜被夹在队伍的中段位置,踏上顶层甲板的瞬间,视野豁然打开。

夕阳正悬在海平线的边缘,将天空染成一片熔金与橙红的汪洋,云絮被镶上滚烫的金边,海水则碎成无数跳跃的光斑,蓝紫色的夜幕正从另一边席卷上来,星辰尚未完全显露。

狂暴的海风从船艉方向吹来,将巨大的主帆鼓胀成一个有力的弧形,缆绳在风中发出呜呜的低吟,也猛烈地扑打在每一个身处此地的人身上。

在船舰遇到顺风日,母畜桨手一天都没有劳动过的时候,她们就会在晚饭结束后被领到顶层甲板上做操,让她们的肌肉不至于在持续固定中彻底坏死。

“母猪们列队站好,各自拉开点距离,看向我这边。”吃过晚饭的凯勒姆的声音洪亮而干脆,他站在船楼前方的空地处,双手叉腰,那副威严的样子宛如在操场检阅军队的将军。

白天陪他在划桨舱执勤的马尾船奴与短发船奴手持九尾鞭,在母畜队列两侧巡视,确保她们迅速排成整齐的五行。

莉安娜站定位置,天蓝色的美眸左瞄右瞧,寻找着甲板上男性水手的身影。

女神保佑,至少在她目光所及的船艉处足足有六位,其中一位衣着讲究,疑似是船上的长官。

“来,跟着我做,伸展腰臂!”凯勒姆一边做着示范动作,一边开始喊口令,“一、二、三、四!”

莉安娜随着号令抬起双臂,向上伸展,腰肢向后弯出柔韧的弧度。

锁链随着动作哗啦轻响,但她毫不在意。

永恒炽阳今天最后的光芒毫无遮挡地洒在她雪白的背脊、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丘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她能感觉到汗水又开始渗出,在肌肤上形成细小的光点。

周围的母畜们都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六十具健美赤裸的女体,在黄昏的光线中起伏律动。

她们大多金发、棕发或栗发,肤色从象牙白到浅蜜色不等,但共同的是长期划桨锻炼出的流畅肌肉线条,肩膀和手臂的轮廓紧实,背肌在伸展时微微隆起,大腿修长而有力,臀部因常年坐在镂空座位上而显得格外丰满挺翘。

此刻这些身体在运动中被充分展示,随着“一、二、三、四”的口令节奏,弯腰、侧身、转体,乳波臀浪,形成一片令人目眩的活色生香。

船艉的船楼上的旁观者越发聚集,莉安娜所看到的人数已经超过十二,全是休班的水手们,他们三三两两地靠在栏杆边,或坐在缆绳堆上,朝着甲板方向张望,他们的目光像无形的触手,扫过甲板上这一片晃动的肉体,安静无声,但这样沉默的注视本身就带着某种灼热的重量。

“有人在看你吗?”身侧传来几乎被风声和海浪声吞没的吸气声,那是米塔,她也正在做伸展,琥珀色的美眸朝莉安娜这边飞快地瞟了一眼,眼睫急促眨动了几下。

莉安娜轻轻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她当然感觉到了,那些视线落在身上,像细小的火星,点燃肤肤下某种沉睡的东西。

那不是羞耻,而是期待与兴奋,展示自己,吸引目光,这是母畜少数能主动争取的机会之一。

被男性水手选中,意味着至少一夜的短暂“特权”,这包括一张哪怕是吊床的床铺,可能从对方手中得到一些剩余的食物与零食,一场能暂时忘却枷锁的肌肤之亲。

“好,开始第二段,深蹲起立!”凯勒姆的口令打断了她的思绪。

莉安娜屈膝下蹲,大腿与地面平行,刺有一颗红心的大屁股落向脚跟,然后再有力地站直。

这个动作让屁股的曲线更加凸显,也使得胸前沉甸甸的乳球随着起落而剧烈晃动。

她努力控制着动作的幅度,既标准又带上一种刻意而流畅的柔美。

她能听到周围其他母畜的呼吸声变得略微急促,每个人都在暗暗较劲,都在试图让自己从这六十人中脱颖而出。

船楼上的水手们似乎更感兴趣了。

有人吹了声短促而低低的口哨,随即被同伴用手肘捅了一下,但轻笑声还是隐约传来。

莉安娜看到有个年轻水手,戴着头巾,正指着某个方向对同伴说着什么,视线似乎在黛茜那对惊人的“哈密瓜”上停留,黛茜显然也察觉到了,她做深蹲时格外卖力,让那对丰硕的果实荡出诱人的波浪。

“呵,这群母猪,倒是会卖弄。”马尾船奴的声音不高,刚好能让附近的母畜听到,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

她和短发船奴站在队列外侧,九尾鞭的握柄悠闲地拍打着自己的手心,视线也在船楼和水手们之间游移,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凯勒姆仿佛没听见,继续喊着口令:“现在开始弓步压腿,左、右、左、右!”

莉安娜向前跨出一步成弓步,身体下沉,感受大腿内侧肌肉的拉伸。

这个姿势让她正面更多地朝向船楼方向。

她微微抬起尖尖的下巴,让夕阳的光线更好地勾勒她颈项的线条,天蓝色的美眸半阖,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流过锁骨,最后没入深深的乳沟。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年轻,金发,肌肤雪白,体型匀称而富有青春活力。

在浪歌号上,她也曾被选中过几次。

“看看那个金发的,动作真够劲儿。”一个粗犷的男声顺着风飘来一点片段。

“……屁股撅得不错……”

“……瘦了点,但模样挺俏……”

零碎的评论像羽毛一样搔刮着耳膜,令莉安娜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更加专注地完成每一个动作,旋转身体时让腰肢像水蛇般扭动,跳跃时让金发飞扬,落地时稳住身形,展示平衡与力量。

米塔在她旁边,棕发被汗水粘在额角,琥珀色的美眸在夕阳下像燃烧的蜜糖。

她的动作同样充满表现力,甚至带着一种家生奴特有的驯顺中透出的野性张力,两人偶尔视线交汇,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簇小小的又跃动的火焰。

“最后一节,原地跳跃,高点,再高点。”凯勒姆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些许激昂,或许连他也被这暮色中蓬勃的生命力所感染,或许只是尽责地完成这保持这些“工具”的健康的任务。

甲板上响起一片整齐的跳跃落地声。

六十具娇躯同时起落,形状不一、大小各异的乳房上下抛动,臀肉颤出涟漪。

夕阳为这幅动态的画面涂抹上最后也是最浓烈的一笔,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光,每一滴汗珠都像钻石。

船楼上的水手们不再低声交谈,许多人都看得目不转,有人抱着胳膊,有人摸着下巴,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欣赏与品评,这是远眺号首航的第一个黄昏,是母畜桨手们的初次集中展示。

跳跃终于停止,微微喘着气的母畜们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皮肤泛着发情的红晕,在渐暗的天光里像一群刚刚结束了一场集体舞的舞者。

凯勒姆拍了拍手:“不错,保持状态,虽然明天多半也会是顺风日,但万一突然没风了,就得靠你们了。”

划桨长说完,回头看向船楼的同僚们:“好了,按老规矩,有兴趣的自己下来挑,别耽误太久,我赶着休息,她们也赶着休息。”

“不会的不会的。”

“早有人选了。”

“哪能耽误凯勒姆老哥您宝贵的休息时间啊……”

男性水手们一边哄然应答,一边从船楼快步下来,冲进母畜的队列中,拉起自己选中的母畜便走向通往下层水手舱的楼梯。

胸脯尺寸最宏伟的黛茜率先被牵手,只是两个水手同时牵起了她的左右手,这两个水手同时从她的哈蜜瓜巨乳上挪开视线,看向彼此,随后身材更魁梧并留着一脸络腮胡的大块头水手友善地笑道:“伙计,这妞让老子先用一用吧,明天老子的酒水配给匀你一杯麦酒。”

较瘦弱的那个男性还能说什么,只好答应:“行吧,明天一早我可会来找你要麦酒喔。”

随后黛茜顺从地被那大块头牵着手朝楼梯走去,步伐多了几分雀跃的轻快,两颗硕大的乳球也随着步伐晃动。

接着有第二个母畜被选中牵走,然后是第三个……有人挑了丰满的,有人挑了苗条的,有人挑屁股特别圆润肥嫩的,有人挑腿长高佻的。

被选中的母畜无一例外地表现出应有的期待与开心,都十分顺从地跟随挑选者离开甲板。

莉安娜挺直了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醒目些,她能感觉到投来的目光,有些掠过她,有些停留,米塔在她身边,也屏住了呼吸。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些稚气但手臂肌肉结实的水手走了过来。

他在莉安娜和米塔面前犹豫了一下,目光在莉安娜的金发和雪肤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米塔那充满韧劲的棕发身姿。

他牵起了莉安娜的右手。

“母猪,跟我走。”水手的命令冷淡而强硬,但莉安娜觉得这世界最温柔的情话也不过如此。

拉拽感从戴着手铐环的皓腕传来,莉安娜连忙迈步跟上,离开队列前,她瞥见米塔望过来的眼神,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很快被鼓励的笑意取代。

米塔打出眼语说:“恭喜。”

夕阳几乎完全沉入海平面,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与紫灰的渐层,甲板上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莉安娜跟着年轻水手,沿着楼梯重新向下,身后的挑选还在继续,但甲板上的母畜身影逐渐渐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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