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是一名体校大一学生,因为经常跑步,身体需要定期做推拿,之前他们的校区在大学城,因为要扩建,他们参加完军训后就被安排到了郊区的一个分校区。
九月的傍晚,暑气未消,小杰穿着运动短裤和速干T恤,按照手机导航拐进了一个老旧小区。
小区里都是六层的红砖楼,墙皮斑驳,阳台上晾着花花绿绿的衣物。
几个老头坐在单元门口下象棋,旁边的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儿混着老年人身上特有的气味。
他是在学校附近的电线杆上看到那张手写广告的——“徐晓莉推拿,专业经络疏通,价格实惠”,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地址,还附了一张A4纸打印的地图。
对于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五的体校生来说,足疗店动辄一百多的价格实在吃不消,这家店写着“一次四十”,简直像是捡到了宝。
徐晓莉推拿店就在小区最里面那栋楼的一层,原本应该是两户人家,被打通了改成了店面。
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红色的“推拿”“按摩”“刮痧”等字样,旁边还挂着一面锦旗,写着“妙手回春”。
小杰推开门,一股艾灸的味道扑面而来。
“来啦?”
声音从里面传来,接着一个女人从布帘后面走出来。
小杰愣了一下——广告上写的“徐晓莉”,他以为是那种头发花白的老阿姨,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留着齐肩的黑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地挽在脑后。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开衫,里面是一件深紫色的吊带,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脚上踩着一双布鞋。
胸前鼓鼓囊囊的,把吊带撑得有些紧绷,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围裙,看起来干净利落。
“您好,我是打电话预约过的,叫小杰。”小杰有些拘谨地说。
“哦,小杰啊,里面坐。”徐晓莉笑着指了指里面的一扇门,“你是体院的学生吧?这里来的都是老头老太太,很少有年轻人来。”
“对,我经常跑步,小腿和腰背有时候会酸痛。”小杰跟着她走进去。
推拿室不大,只有八平米左右,里面摆着一张窄窄的按摩床,铺着深蓝色的床单,上面盖着一层白色的按摩巾。
墙角有一台立式空调,窗户上挂着竹帘,灯光是暖黄色的,还点着一盏香薰灯,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墙上贴着几张人体经络图,旁边还有一个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把衣服脱了,只留内裤就行,然后趴床上,用那个按摩巾盖上。”徐晓莉边说边走到洗手池旁洗手,“我先给你做背部和腿部的经络疏通。”
小杰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迅速地脱掉了T恤和运动短裤,穿着一条灰色的平角内裤趴在了按摩床上。
他把按摩巾拉过来盖住下半身,只露出后背和小腿。
徐晓莉转过身,看到他趴好了,走过来把按摩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腰部,然后拿起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往手心里倒了点精油,双手搓热。
“平时哪儿最酸?”她站在床尾,先把两手按在他两边的小腿上。
“小腿肚,还有后腰。”
“嗯,你这肌肉确实挺硬的。”徐晓莉的手掌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推,拇指压在腿肚子的正中间,用力往两边推,“三角区这边也要通一通,不通的话气血堵在这里,跑起来腿就沉。”
小杰“嗯”了一声,把脸埋在枕头上。
她的手劲很大,跟普通按摩店那种绵软的力道完全不一样,拇指按下去的时候酸胀感直冲脑门,但酸过之后又是一阵舒畅。
徐晓莉的手法很专业,先是推压,然后揉捏,再是点穴。
她的手掌因为常年做推拿,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按在皮肤上的触感有些粗糙,却也格外有力度。
从小腿肚到大腿后侧,再到臀部,每一寸肌肉都被她仔细地揉开。
“身上有些湿气,拔个罐吗?”她问。
“不拔了。”
“行。”
按完背面,徐晓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翻过来吧,做正面。”
小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翻身过来。
按摩巾仍旧盖在腰腹以下。
她先是从他的肩膀开始按,手指揉捏着肩胛骨附近的肌肉,接着又顺着手臂往下,揉开他的肱二头肌和前臂,连手指都一根根地拉了一遍。
按到胸口的时候,她把按摩巾往下折了一道,刚好露出他的胸口,但肚脐以下还是盖着的。
她的手掌顺着他的胸骨往下推,拇指在肋骨间用力,嘴里说:“你这年纪轻轻的,肝火有点旺啊,平时熬夜吗?”
“偶尔。”
“少熬夜,多喝水。”她说着,把手移到他的腹部,手掌顺时针揉压,“肠胃也不是很好,推得有点硬。”
按完了腹部,她又把他的腿分开一点,从大腿正面开始按。
她的手压在他的大腿上,拇指压着大腿内侧,用力往上推。
那个位置靠近腹股沟,按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酸胀感,小杰下意识想要缩腿,但忍住了。
“忍一忍,三角区堵得厉害。”徐晓莉说着,双手交替着揉摁他大腿内侧。
她的动作很自然,就是按摩的手法,但那个位置实在太敏感了,她的拇指每次往上推的时候,指节的边缘都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大腿根。
小杰感觉自己的内裤里面开始有点不对劲了,他赶紧把视线移开,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你这个筋缩得厉害,我给你拉拉筋。”徐晓莉说着,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肩膀上,双手按着他的大腿后侧,身体往前压。
借着这个姿势,她的身体更贴近了床边。
他可以感觉到她的衣摆蹭到了自己的腿,那件紫色的吊带领口微微敞开,从他的角度能看见一抹深陷的沟。
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专注地给他做着拉伸,嘴里还数着数:“一、二、三……”
拉完筋,她又让他趴回去,重新给腰做了推拿收尾。然后拿起那块按摩巾,重新盖好。
“好了,我去洗个手,你慢慢起来换衣服。”徐晓莉说着,走出了按摩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小杰爬起来,低头一看,灰色的内裤前面有一小片湿印。
他赶紧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但内裤上还是有一块明显的湿痕。
他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射的,大概是在拉筋的那个姿势,但当时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东西已经出来了。
他心虚地把运动短裤穿上,T恤也套好。
徐晓莉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递给他一杯温水:“喝点水,你三角区堵得厉害,下次一个星期来一次就行,多来几次就通开了。”
小杰接过水杯,低头喝着。
透过水杯的边缘,他偷偷瞥了一眼徐晓莉,她正收拾着床上的按摩巾,把旧的那块团起来扔进脏衣篓,又铺上一块干净的。
动作如常,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把四十块钱放在床头的小茶几上,说:“谢谢,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啊,下星期来之前给我发微信预约。”徐晓莉笑着把他送到门口。
小杰走出那扇玻璃门,身上的酸痛还没散,但腿确实轻快了不少。
小区里下棋的老头们还在那儿,收音机换成了评书。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通讯录里多了一个好友——刚加的,头像是一盆绿萝,ID叫“徐姐推拿”。
夜风吹过来,短裤里还有一点潮湿的凉意。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往学校的方向走。
推拿室里,徐晓莉把脏床单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轰隆隆地转起来,她靠着墙,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刚才那块按摩巾,她收进脏衣篓之前,手指触碰到了正中间那一片湿漉漉的地方,黏糊糊的,还有些温热。
她把烟掐灭,用湿巾把手擦干净,重新换上笑脸,等着下一位预约的老太太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