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她今晚不回来。
“有个老朋友从外地来,“她站在玄关换鞋,背对着我,“我去见她,可能住一晚。你自己在家,锁好门。”
我跪在门口送她,像往常一样,但心里有些不安。
最近妈妈总是神神秘秘的,电话躲着我打,快递盒子也藏着不让我看。
我以为她有了别的奴隶,或者……别的什么。
“早点回来。”我小声说。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摸了摸我的头:“乖。明天见。”
门关上,锁舌咔哒一声。
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还早,但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我起身去厨房热牛奶,准备看完那部没看完的电影就睡觉。
牛奶在微波炉里转着,发出嗡嗡的声响。我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我们住的小区很安静,邻居大多是上班族,这个点基本都在家了。
微波炉”叮”的一声。
我打开门,拿出牛奶,转身——
一个黑影。
我张开口,但声音还没发出来,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臂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把我整个人向后拖。
“唔——!”
牛奶杯摔在地上,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散。
我疯狂挣扎,脚踢向身后的那个人,但对方显然有准备,身体一侧就躲过了,同时勒住我脖子的手臂收紧。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妈妈,是个陌生的、经过伪装的声音,“否则我弄断你的脖子。”
那不是妈妈。那绝对不是妈妈。
恐惧像电流一样穿过我的全身。
这不是游戏,不是调教室里的安全绳索,这是真实的、暴力的入侵。
我的心脏狂跳,血液冲上耳膜,眼前开始发黑。
“听话,就不疼。”那个声音说,同时一块布捂上了我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
乙醚,或者什么别的麻醉剂。
我疯狂摇头,试图屏住呼吸,但那只手死死按住我的口鼻,强迫我吸入。
我的挣扎变得无力,四肢开始发软,视野边缘出现黑点。
不……不要……
我想喊妈妈,想喊救命,但声音发不出来。我的身体被拖向客厅,拖向门口,我的脚趾在地砖上划过,留下几道徒劳的痕迹。
黑暗吞噬了我。
我是被颠簸惊醒的。
意识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模糊、沉重、恶心。
我试图动,但发现手脚都被绑着——手腕在背后交叉,用某种粗糙的绳索紧紧捆住,脚踝也被绑在一起,膝盖弯曲,整个人呈蜷缩的姿势。
我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黑暗,但不是眼罩的黑暗,是真实的、完全的黑暗。周围有发动机的震动,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后备箱。我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
恐惧瞬间清醒。
我疯狂挣扎,试图挣脱绳索,但绑得很专业,越挣扎越紧。
绳索陷入我的手腕,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我试图喊叫,但发现嘴里塞着东西——一个球形的口塞,用皮带固定在脑后,让我的嘴保持张开,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唔——!唔——!”
我用力踢后备箱的内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车子似乎减速了一下,但很快又加速,继续行驶。
这不是妈妈。这不是游戏。这是真实的绑架。我被陌生人从家里拖出来,绑住,塞进后备箱,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不知道要做什么。
眼泪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流进耳朵里。我停止了挣扎,因为挣扎只是浪费力气。我只能等待,在黑暗和恐惧中等待。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要开去另一个城市。我的腿因为蜷缩的姿势而发麻,口塞让我的下巴酸痛,唾液顺着嘴角流出来,浸湿了衣领。
终于,车子停了。
发动机熄火。车门打开,脚步声接近后备箱。
“到了。”那个声音说,“表现得乖一点,买家不喜欢太吵的货。”
买家?货?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普通的绑架,这是……人口贩卖?要被卖掉?卖到什么地方?做什么?
后备箱打开的瞬间,我试图看清对方的脸,但外面也是黑的,只有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
一个高大的身影,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他把我抱出来。
我试图挣扎,但他力气很大,一只手就制住了我。
我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烟草,还有某种皮革的味道。
不是妈妈,绝对不是妈妈。
“走。”他拖着我走向一栋建筑。
我这才看清,这是一栋郊区的独栋别墅,三层,黑着灯,只有二楼一个窗户透出微弱的光。周围没有邻居,没有路人,只有树影在风中摇晃。
我被拖进大门,拖上楼梯,拖进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灯。刺眼的白炽灯,照得一切都惨白。我眯起眼睛,看到房间中央有一个东西——一个铁笼子,不大,刚好能装下一个人,跪姿。
“进去。”那人命令,解开我脚踝的绳索,但手还抓着我的胳膊。
我试图逃跑,但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软,刚迈出一步就跪倒在地。他趁机把我拖起来,像塞货物一样塞进了那个笼子。
金属冰凉,贴着我赤裸的皮肤——我这才意识到,我只穿着睡衣,单薄的一件,在冷气房里瑟瑟发抖。
“买家半小时后到。”那人锁上笼门,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评估,“好好表现,能卖个好价钱。否则……”他没说完,转身走了。
门关上,锁舌咔哒一声。
我独自在笼子里,被绑着,塞着口,在陌生的房间里,等待未知的命运。
妈妈在哪里?她知道我被抓走了吗?她会来找我吗?
还是说……她根本不知道?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蜷缩在笼子里,发抖,哭泣,等待着那个所谓的”买家”。
而门外,脚步声渐渐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