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铁算归舟泄愤,柳寡妇承欢受屈

诗曰:隔墙听尽旧时音,归舟泄愤对新人。

狠手揉搓花蕊碎,蛮腰冲撞玉壶深。

柳娘承宠偏含苦,沈郎销魂却痛心。

世间多少无名火,偏向裙钗身上侵。

话说沈远自醉香楼出来,一路无话。

孙茂等人只道他吃醉了酒,也不以为意,各自散去。

沈远独自走在回码头的路上,夜风一吹,酒意醒了大半,可胸口那股子闷气却愈发堵得慌。

他脑中翻来覆去的,尽是方才隔壁传来的声响。

秦氏那一声被逼出来的呻吟,孙茂口口声声的“嫂嫂”,众人似笑非笑的目光——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上了船,掀开舱帘。

柳氏正坐在灯下做针线,见他回来,忙放下活计迎上来,柔声道:“东家回来了。吃酒可吃得好?奴家给您留了醒酒汤,在灶上温着呢。”

沈远也不答话,只是闷着头往榻上一坐,扯开衣领,长长地吐了一口酒气。

柳氏见他面色不好,心中便有些打鼓,小心翼翼地端了醒酒汤来,递到他嘴边,试探着问道:“东家,可是在外头遇着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沈远接过汤碗,一口气灌了下去,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搁,抬头看了柳氏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醉意,几分烦躁,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

他粗声道:“过来。”

柳氏微微一愣,她自跟了沈远以来,他虽谈不上温柔体贴,却也从没这般粗声大气过。

但她是个有眼色的,见沈远面色不善,也不敢多问,只轻轻应了一声,便挨着他坐下。

“把衣裳脱了。”沈远的声音低沉,不是商量,是命令。

柳氏又是一愣,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

她虽与沈远有了首尾,可一向都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的多,沈远极少这般直接。

她抿了抿嘴,略带羞涩地站起身来,解了外面的青布褂子,又解了里头的小衣,两只白白嫩嫩的奶子便露了出来,在灯下晃了两晃。

她羞答答地偷看了沈远一眼,盼着能从他脸上看出些赞许来。

可沈远的脸上没有赞许,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阴沉。

他盯着她的胸脯看了片刻,像是在看什么物件,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这目光让柳氏心里有些发毛,她不由得缩了缩肩膀,那两只奶子便跟着颤了颤。

“东家……您怎么了?”柳氏小心翼翼地问。

沈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榻边,按在榻沿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柳氏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她正要喊疼,沈远却已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榻沿上,脸朝着舱板,背对着他。

他掀起她的裙子,扯下她的亵裤,露出她那白嫩嫩、圆滚滚的臀儿,在灯下光洁如新剥的煮鸡蛋。

柳氏趴在榻沿上,心中又是羞又是慌。

沈远虽是她的男人,可这般粗暴却是头一遭。

她扭过头想看他一眼,却见他正在解自己的裤子,那神色冷冷的,仿佛眼前不是她的身子,而是一件需要处理的货物。

柳氏忽然便有些怕了,低低叫了一声:“东家……您轻些……”

沈远恍若未闻,掏出自己那根话儿,硬邦邦地挺着,对准了柳氏那尚未湿透的牝户,便猛地往里一顶。

“啊——”柳氏疼得浑身一颤,那干涩涩的牝户被粗硬的阳物猛然撑开,疼得她眼泪立时便涌了出来。

她双手死死抓着榻上的褥子,指节发白,嘴里求道:“东家……疼……您慢些……奴家还没湿……”

沈远却像是听不见似的,咬着牙,只管发了狠地抽送,每一下都又重又狠,撞得柳氏整个身子都在榻沿上前后滑动,撞得那木榻嘎吱嘎吱直响。

他嘴里喷着粗重的酒气,混着含含糊糊的话语,柳氏竖起耳朵,隐约听见他念叨着什么“嫂嫂”、“叫啊”、“你倒是叫啊”。

柳氏心中一凛,那“嫂嫂”是谁?

她当然知道。

秦氏便是被沈远休了的前妻,便是那“嫂嫂”。

可沈远今夜怎的忽然提起她来?

莫非是在外头遇见了?

莫非那秦氏如今也在这江州城里?

她心中翻江倒海,身子却只能任由沈远发泄。

那阳物在她牝户里横冲直撞,起初干涩涩的疼得厉害,后来渐渐便有些水儿泌了出来,把交合处弄得滑滑腻腻的。

那疼痛便渐渐被一种酥酥麻麻的滋味盖了过去,只是那滋味来得太快太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趴在榻沿上,被他冲撞得前后乱晃,一头青丝散了一肩,嘴里发出的呻吟自己也分不清是痛还是快。

她咬着唇忍着,不忍又能怎样?

她是被他买来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要这般弄,她便只能受着。

况且她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他今日心里不痛快,自己若是伺候得他消了火、解了气,往后他记着自己的好,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这么一想,她便不再喊疼,反而把身子放软了,由着他摆布,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呻吟,算是给他些回应。

沈远忽然停了下来,他把柳氏从榻沿上提起来,按在榻上,让她仰面躺着,分开她的两条腿,又狠狠地肏了进去。

柳氏被他这一下直撞到花心深处,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媚,比方才大了许多。

沈远低头盯着她的脸,眼睛里满是血丝,额上青筋暴跳。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道:“叫。”

柳氏被他盯得心里发毛,颤声道:“叫、叫什么?”

“叫给我听。”沈远一边狠狠抽送,一边咬着牙道,“你不是会叫么?你们女人不都会叫么?高兴了叫,不高兴了也叫。叫!”

柳氏被他这般逼着,只得扯开嗓子叫起来。

她本就是个聪明人,在床笫之间向来懂得迎合男人,此际虽是被逼无奈,可那叫出来的声音却也婉转娇媚,一波三折,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刻意,倒真像是在快活到了极处一般:“啊……东家……好深……顶到花心了……东家今日好生厉害……奴家受不住了……”

她这么一叫,沈远的喘息便更粗了,抽送也更加猛烈。

他一面抽送,一面又想起了方才在醉香楼隔壁听到的那些声音。

那时秦氏也是这般叫着,只是她是被孙茂逼着叫的,叫的是孙茂,不是他。

他隔着那堵墙,听得清清楚楚——那一声声呻吟、那木榻的嘎吱声、那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此刻全涌上心头,混着眼前柳氏的叫声,让他的脑中乱成了一锅粥。

他忽然生出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惩罚柳氏,还是在惩罚秦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泄愤,还是在嫉妒。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弄,用力地弄,把心里的这股邪火全弄出来,弄干净了才好。

柳氏察觉到沈远的异样。

他不看她,他看的是她,眼睛里却没有她。

他仿佛是在看另一个人。

他嘴里偶尔漏出些模糊的字眼,她虽听不真切,却也捕捉到了几个词——“嫂嫂”、“不要”、“他比我好”。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柳氏心中便如明镜一般:沈远今晚在外头,十有八九是遇着了秦氏。

她叫得愈发卖力了,两条腿盘住了沈远的腰,把整个牝户往他话儿上送,嘴上也不闲着:“东家……东家……您今日怎的这般猛……啊……奴家要被您肏死了……东家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都冲着奴家来……奴家受得住……”

她这般故意迎合,沈远果然受用。

他闷哼一声,抽送愈发疯狂,每一下都恨不得把两颗卵蛋也塞将进去,撞得柳氏那两片唇儿翻开贴在棍身上,淫水被捣成了细细的白沫,糊了两人一腿。

柳氏被他这般不要命地弄着,竟也渐渐有几分真快活上来,那叫唤便不再是全然的迎合,而是带了些真切的颤音。

弄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沈远忽然加快了速度,闷哼了几声,浑身肌肉紧绷,那话儿在柳氏牝户里猛地涨大了一圈,龟头颤颤地跳动着,接着一股滚烫的热精便尽数射在花心深处。

柳氏被那热精一烫,也忍不住泄了身,牝户里的穴肉死死绞着那根正在喷射的话儿,浑身颤抖着,嘴里呜咽道:“东家……奴家也到了……啊……”

两人相拥着喘息了许久,沈远才翻身下来,仰面躺在榻上,望着舱顶发呆,一言不发。

柳氏歇了片刻,撑着酥软的身子,像往常一样拿了帕子替沈远揩拭下体。

她一边擦拭,一边偷偷打量沈远的脸色。

只见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空洞洞地望着上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氏心中忐忑,却不敢多问。她默默地收拾干净,正要去灭灯,沈远忽然开口了。

“你从前那个丈夫,跟了你多久?”

柳氏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她转过身来,勉强笑道:“东家,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随便问问。”沈远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柳氏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一年不到。他那病来得急,从病倒到走,不过半月。”

“他对你好不好?”

柳氏心中愈发不安,可嘴上却不敢不说,只得答道:“好。他是个老实人,虽没什么本事,却从不给奴家气受。”

沈远不再说话了。

他闭上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柳氏等了片刻,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悄悄退下,却听他忽然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她从前对我,也是好的。”

柳氏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立在灯下,望着榻上那个男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嫉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惶惶不安的预感——秦氏虽然被休了,可在沈远心里,却从来不曾被休出去。

沈远没有再说话。烛火扑闪了几下,灭了。船舱陷入一片黑暗,只余下江水的拍舷声,和沈远粗重的呼吸声。

柳氏在黑暗中睁着眼,很久很久没有睡着。

有诗为证:才将旧恨对娇嗔,又惹新愁入梦频。

对面承欢浑似妾,隔墙失态却为亲。

强颜受辱心先碎,冷眼窥情意自扪。

今夜孤舟风浪急,不知明日向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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