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定了。”
这四个字在空旷昏暗的总统套房里炸开,震得姜优耳膜发麻。
名分?
姜优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充满攻击性的脸,只觉得荒谬。
她那双透着清算与冷静的眸子里,迅速结了一层厚霜。
她一把推在顾野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借着反作用力将身体陷进沙发深处,拉开距离。
“顾野,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垃圾水?”
姜优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你要名分?行啊。”
“你以什么身份要?”
“顾家游手好闲的三少爷?”
“还是靠着满身肌肉在游泳池里勾引人的男大学生?”
顾野撑在她上方的手臂猛地一僵,眼底刚燃起的占有欲被这番羞辱刺得狠狠晃动。
但他没有退,咬着牙死死盯着她:“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是任何身份。”
“我可以为了你……”
“闭嘴。”
姜优毫不留情地打断。
她微微仰起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
“顾野,我今天教你一个成年人的规矩。”
“在我的字典里,男人只有两个功能。”
“要么给钱,要么好用。”
姜优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放肆地顺着顾野的喉结,一路滑向他起伏的胸肌和腹肌。
那种眼神,完全是在打量一件明码标价的肉体商品。
“钱,我自己赚得够多,不需要你给。”
“所以,你在我这里,就只剩下第二个功能。”
姜优红唇微启,吐出最直白的话:“你年轻,体力好,身体干净。”
“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可以短暂解决我身体发痒的安眠药。”
“一个随叫随到的肉体工具罢了。”
这几句话说得极轻,极淡,就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可是,听在顾野耳朵里,却无异于将他整个人凌迟。
顾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连那双原本红得滴血的眼尾,都因为极度的不可置信而失去了血色。
肉体工具。
只是好用。
顾野只觉得心脏像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怕姜优骂他,不怕姜优打他,哪怕她刚才在玄关咬破他的嘴唇,他都觉得那是情趣。
可他唯独受不了,她用这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神看着他,把他当成一个用完即弃的玩具。
“只是……安眠药?”
顾野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整个高大的身躯在剧烈发抖。
他那双平日里野性难驯的眼睛,此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姜优,我在你心里,就真的只是这种只配做爱的货色?”
姜优看着他眼底那浓重的破碎感,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揪痛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说得太重了。
面前这个才二十岁的男孩子,从小到大满腔热血,哪里受得住她这种在商海和婚姻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毒打。
可是,她不敢心软。
她太害怕一旦有了期待,最后被摔得粉身碎骨的感觉了。
“不然呢?”
姜优掐着掌心,用物理的疼痛来维持理智。
她看着顾野的眼睛,冷笑着补上了最后一刀:“如果你今天非要在这里跟我谈感情,那你和外面那些花钱就能买到的少爷,又有什么区别?”
“甚至,他们拿了钱还会乖乖躺平听话,不会像你一样得寸进尺。”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客厅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空气死寂得可怕。
顾野死死盯着姜优,喉结剧烈翻滚,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几秒钟后,他突然极其压抑地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惨烈。
下一秒,顾野突然直起身,那双撑在姜优耳侧的手臂猛地收了回去。
姜优的心口猛地一沉,空落落的失重感瞬间击中了她。
他要走了。
他终于受不了这种羞辱,要滚出她的世界了。
姜优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指甲却深深掐进了真皮沙发的缝隙里,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可是,顾野并没有转身走向大门。
他只是站直身体,转过头,一言不发地走到旁边的那组单人沙发前,弯腰拿起了上面那个天鹅绒的软抱枕。
姜优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高大的黑影再次压了下来。
顾野单膝跪回沙发边缘,一只手粗鲁却不失强硬地搂住姜优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
随后,他将那个天鹅绒抱枕,严丝合缝地垫在了姜优的后腰处。
刚才在玄关的一路撕扯,姜优的腰重重磕在沙发上,其实早就酸痛得厉害。
她自己都没注意的小细节,却被这个已经被她气得快要失去理智的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垫好抱枕后,顾野再次俯下身,将她死死地困在逼仄的角落里。
他的眼眶依然红得吓人,眼底甚至蓄着一点倔强的水光,但语气带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偏执。
“你骂吧。”
顾野哑着嗓子,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姜优的脸上。
“你可以骂我贱,可以骂我是做爱机器,可以把我跟外面那些垃圾比。”
“但是姜优,你休想赶我走。”
顾野低下头,鼻尖近乎迷恋地蹭着姜优细软的发丝。
“我是你花钱买回来的货色,没到期之前,我死也不走。”
姜优被他这种完全不讲理的固执,逼得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个打直球的体育生面前,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还没等她组织好反击的语言,顾野的唇已经压了过来。
他没有去吻她的嘴唇,而是微微偏过头,极其精准地吻在了她锁骨上那几处残留的牙印上。
没有之前的狂风暴雨,他用那双唇极其轻柔地触碰着那片肌肤。
像是在膜拜,又像是在极致隐忍。
“唔……”
姜优浑身猛地一颤,那种极轻微的触感像一股电流,顺着锁骨直接窜进了四肢百骸。
因为心理疾病的影响,她的身体对这种带有安抚性质的触碰比对粗暴的强迫还要敏感千百倍。
那种空虚的瘙痒感瞬间从小腹深处涌了上来,她的腰线瞬间软塌塌地陷进抱枕里。
“别碰我……”
姜优慌了。
她可以应对男人的暴力,却唯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温热的触碰。
她伸出双手,拼命去推顾野坚硬的胸膛。
“顾野!你别碰我!起开!”
顾野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
他突然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姜优胡乱挥舞的双手。
他用极大的力气,将她两只细腕并拢,死死按在了自己左侧的胸膛上。
“你摸摸。”
顾野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姜优慌乱的视线。
“姜优,你摸摸它跳得有多快!”
手掌下,那颗年轻的男性心脏正在以疯狂的频率撞击着。
“咚——咚——咚——”
每一下都带着灼热的温度,顺着姜优的掌心烧到了心尖。
姜优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不是工具,我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安眠药。”
顾野咬着牙,眼尾的猩红愈发浓重。
“我会疼,我也会嫉妒。”
“刚才在走廊上,看到那个垃圾男人离你那么近,我恨不得把他的手剁下来,然后马上把你按在这里操哭!”
顾野盯着姜优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
“你以为你用那些冷冰冰的话就能把我逼走吗?”
“你其实根本不怕我碰你,你甚至很渴望我的身体,对不对?”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极其精准地捅破了姜优用来伪装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姜优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滞。
“别说了……”
她沙哑着声音,像一只被踩到痛处的野兽。
“顾野,我叫你别说了!”
顾野没有停,他压得更近,甚至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你怕的,根本不是我越界。”
“你怕的是,你早就习惯了没有人问你疼不疼。”
“你怕你一旦习惯了我的体温,一旦对我产生依赖,我又会像以前那个男人一样,把你当成一个用完就扔的泄欲工具!”
顾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滚烫的泪珠落在姜优的脸颊上。
“姐姐,我不是他。”
顾野的声音哽咽得厉害。
“你看看我,我是顾野,我只会操得你离不开我。”
防线彻底崩溃。
姜优用三年时间、无数个不眠之夜筑起的那堵高墙,在顾野的这几句话面前轰然倒塌。
“闭嘴!闭嘴!你懂什么!”
姜优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双腿在沙发上胡乱地蹬踢着,想要逃离这个能看穿她所有淫荡渴望的男人。
她引以为傲的清醒全被他扒了个干净。
她现在只觉得难堪,觉得下面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放开我!顾野,你给我滚开!”
面对她的疯狂踢打,顾野没有用蛮力镇压,而是张开双臂,将那个在沙发上崩溃挣扎的女人连人带抱枕死死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极力克制着力道。
任凭姜优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任凭她的拳头砸在胸口,他都像一座大山岿然不动。
“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顾野把脸深深埋进姜优的颈侧,感受着她脉搏的疯狂跳动。
他温热的呼吸扑洒在皮肤上,哑声呢喃。
“优优,我不走。”
“姐姐,别怕,我来干你。”
“我不逼你了,你打我吧,别憋在心里。”
那些轻柔的呼唤像是一剂致命的毒药,顺着血液流进姜优的心脏。
姜优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她患有严重的性瘾,这种极度紧绷的情绪拉扯,让她的身体彻底滑向了崩溃的边缘。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打在他胸口的拳头松开了。
那两只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此刻死死攥着顾野运动T恤下摆的布料。
指关节泛着青白,攥得死紧,仿佛那是她在溺水时抓住的唯一浮木。
她的身体在顾野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压抑着残破的气音。
嘴上虽然还在念叨着“放开”,可下半身却诚实地向着热源不断扭动,磨蹭着他坚硬的胯骨。
顾野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依恋与湿润。
他心疼得快要死掉,大掌却顺着她单薄的脊背一路向下,粗鲁地揉捏着她挺翘的臀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的空气黏稠得快要滴出水来,空气中全是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就在顾野以为姜优终于情绪稳定下来,想要低头去剥开她的衣服时。
怀里的人突然用力一推。
姜优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了顾野的肩膀,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放开……”
她刚站直身体,双腿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骨髓,膝盖一软,直直地朝着前面的茶几栽了下去。
“小心!”
顾野脸色骤变,长臂一捞,眼疾手快地将她重新拽回了怀里。
可是,当他的大掌隔着薄薄的布料狠狠托住姜优滚烫的臀部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湿的。
满手的淫水,顺着大腿根部淌了下来。
姜优那张原本白皙的脸惨白如纸,额前细碎的头发被冷汗浸湿。
她的身体抖得像落叶,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寒战。
她绝对不能让顾野知道自己骨子里是个离了男人就湿透的贱货。
姜优死死咬破了舌尖,借着铁锈味的疼痛,强行聚起最后一丝理智。
她极其冷漠地拂开了顾野捧着她脸颊的手。
“放开……”
她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飘散,但语气透着疏离。
“我去……拿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