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司马家的人醒了,可以开始审问了!

程守义顿了顿,目光落在蛇姬那张依然带着几分调笑意味的脸上,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猜……和胡老有关?”

“是不是司马家那几个人醒了,可以审问了?”

女子原本还想再逗他两句,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眉梢微微扬起,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赞赏。

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被压皱的旗袍领口,从怀里掏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绿色卡牌,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啪!”的一声拍在了床头柜上。

“六少爷果然聪明,难怪时羽那丫头对你死心塌地的,”蛇姬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随意的调子,“没错。”

“今天早上胡老派人传话过来,那三个大卡师已经醒了,虽然精神还有些萎靡,但神智已经清醒,可以开口说话了。”

“胡老说了,让你下午有空就过去一趟……他要亲自审问那三个家伙。”

程守义听到这个消息,眼中猛地亮起一道精光。

他一下子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胸口那股困顿和懒散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

“醒了,能说话了?太好了!我这就去——”

男子说着就要翻身下床,却被蛇姬一把按住了肩膀。

“哎——!急什么?”女子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掐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柔韧,“胡老说了下午再去,不差这一会儿。”

“他要在那三个家伙醒透之前先晾一晾他们,让他们在阴暗的地牢里再多待两个时辰,把心气儿磨一磨。”

“等他们饿了、渴了、精神头也散了,再审起来才容易撬开嘴。”

程守义闻言,动作顿住了,微微眯起眼思考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有道理……胡老在审问这上头比我有经验多了,听他的安排准没错!”

男子重新靠回床头,可蛇姬的手指却没有收回去。

她的手掌顺着他的肩膀缓缓滑落,划过他的胸膛、小腹,最终在腰腹下方几寸的位置停住了,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按压了一下。

“六少爷——!”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甜腻得能拉丝的调调,丹凤眼微微眯起,凑近了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既然胡老那边不急,那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利用一下这段时间?”

“我可是馋你的鲜豆浆馋了好久了呢——!!!”

程守义只觉一股酥麻从耳根蔓延到后背,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连忙向后缩了缩身子,干咳了一声,搬出了之前用过的那套说辞:“呃——!蛇姬前辈,我伤势还没好利索……这事儿真急不得……”

“哟——噢!”女子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往下瞟了一眼,“伤势没好利索?那刚才是谁……把我推倒的时候,底下那根东西比铁棍还硬呢?”

男子被她这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地扯了扯嘴角。

蛇姬见他这副窘迫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收回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看你那副紧张的样子,跟要上刑场似的。”

“快点儿收拾收拾吧,我去楼下等着你。”

“对了……床头柜上的二阶治愈卡牌,你可别忘记用……快点把伤养好,我就可以快点尝到新鲜的豆浆了!”

她说完,扭着水蛇腰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时还回头朝他眨了眨眼:“可别让我等太久哦——!”

然后女子一个闪身,已经跃出了窗外,轻巧地落在楼下的巷道里,转眼便消失在拐角处。

程守义坐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窗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不知何时渗出的薄汗。

“呼——!我去……这蛇姬,真是要命啊。”

男子缓了片刻,将衣袍整理好,又用冷水洗了把脸,确认自己的呼吸和表情都恢复了正常,这才推门下楼。

一楼大厅里,蛇姬果然正靠在门框边等着他。

她已经换了一身不那么张扬的暗紫色劲装,头发利落地披散在背后,脸上卸去了浓艳的脂粉,只留了一层淡淡的薄妆,瞧着反倒比方才多了几分干练爽利。

只是那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时,依然带着几分让人心头发紧的玩味。

“哟——!六少爷动作倒快,”她站直身子,朝程守义抛了个媚眼,“走吧,胡老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两人穿过程家街的几条巷子,拐进一条不起眼的窄巷,在巷底一扇灰扑扑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程守义一路上默不作声,仔细打量着周围的店铺,思索着行走的路线,直到停下时,他才猛然发现,“这里是……‘云帆卡铺’后面的小巷子!”

蛇姬的耳朵动了动,好似听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男子,挑了挑眉。

随后,女子在门上三短一长地敲了五下,门缝里露出一张警惕的脸——正是胡广田身边那个小伙计王七。

他见是蛇姬和程守义,便没有多问,侧身让开一条路。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墙壁上每隔几步便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程守义跟在女子身后走下石阶,光线越来越暗,气温也越来越低。

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后面传来隐约的人声和铁链拖动的响声。

蛇姬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湿土、铁锈和汗臭的浑浊气味涌了出来。

昏暗的地牢里,三个石砌的囚室并排排列着。

铁栅栏后面,各有一道萎顿的身影靠着墙壁坐着。

最左边是那个使铜锤的金哥,铁栅栏上还靠着他那双已经脱手的大铜锤。

他整个人缩在墙角,目光呆滞,脸颊上还残留着灰雾侵蚀后的惨白,嘴唇干裂发紫,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的精气神。

中间的囚室里是使软鞭的姣姣。

她半靠半坐地蜷缩在稻草堆里,双手抱着膝盖,长发散乱地披在面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气促声。

最右边的囚室里,是那个叫“心眼”的瘦高个。

他坐在最靠近铁门的位置,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后的墙壁上,垂着头,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黑暗中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胡广田坐在地牢中央一张老旧的红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放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碟花生米。

他捻着花白的八字胡,慢悠悠地喝着茶,看到程守义和蛇姬进来,抬了抬下巴,“六少爷来了?快坐吧。”

程守义走到他身边的矮凳上坐下,目光落在三间囚室中那一道道萎靡的身影上,低声开口询问道:“胡老,他们醒透了没有?”

胡广田放下茶杯,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慢吞吞地捻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醒透了……晾了一上午,水米未进,现在正饿着渴着呢……正是好问话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铁栅栏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最左边那个缩在墙角的身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金哥,对吧?使铜锤的?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抓进来的吗?”

角落里的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了老者一眼,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记……记得。”

“那个黑袍……黑袍人放出来的灰雾……把我弄晕了……”

“那你还记得……灰雾放出来之前,你们在毛竹林里等什么人吗?”

金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那个名字挤出来:“等……等……程家……程家的六公子……”

程守义坐在矮凳上,闻言微微直起了身子,目光落在对方那张惨白的脸上。

胡广田回头看了男子一眼,又转了回去,声音平淡得像是拉家常:“谁让你们等的?”

金哥沉默了好一会儿,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挤出了一个名字:“司……司马……司马空……”

地牢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头顶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碎噼啪声。

男子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又抓了一把花生米,反手递给身后的女子一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茶馆里听人说书:“来,蛇姬前辈,尝尝这花生,炒得挺香的。”

蛇姬接过花生,也不客气,拈了一颗丢进嘴里,靠在墙边慢慢地嚼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铁栅栏后面的金哥。

程守义喝了口茶,嚼了两粒花生米,耳朵却一直竖着,将金哥那句含混不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司马空”。

他嚼花生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抬手抠了抠耳朵,然后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看向铁栅栏后面那道萎靡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你……你再说一遍?是谁?”

金哥依然垂着头,声音沙哑而疲惫,但这次比刚才清晰了几分:“司……司马空。二长老……司马空。”

程守义愣住了,他手中的花生米停在嘴边,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那个姿势僵了好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金哥脸上移到胡广田脸上,又移到蛇姬脸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蛇姬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放下手里的花生,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了句:“六少爷,怎么了?”

胡广田倒是镇定得多,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捻着胡子看向男子,语气平稳地开口:“这……司马空是司马家的二长老……是人尽皆知啊。”

“不知六少爷,何故惊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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