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玛圣城的初夏,米特尔拍卖行门前人来人往。
云韵是顺着人流走进拍卖行的。
云岚宗宗主出行,本不该这样低调。
可云韵这一回是私下进京,替云山师祖传一封密信给魂殿在帝都的执事。
那封信云韵贴身收着,信纸薄薄一页,烫着魂殿的暗纹——云韵捏着那封信,指尖冰凉,面上却还是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白裙曳地,青丝如瀑,眉心一点朱砂,走进门去时,满厅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给她让开一条路。
云韵在厅里站定,目光扫过陈列的药材,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她听说,那少年如今也在帝都。
三年之约,一夕翻盘,又夺了炼药师大会的头筹。
满城都在传那位萧家少年的名字,云韵坐在云岚宗的山上,也听得见。
云韵想着那少年的名字,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蜷,又松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云韵姐?』云韵的脊背,一下子僵住了。
云韵缓缓转过身。
萧炎站在拍卖行门口,逆着光,一身青衫,眉眼间带着几分惊喜的笑意。
少年比三年前高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可看云韵的那双眼睛,还是温温的,带着旧日的情分。
云韵看着那张脸,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轻轻颤了一下。
『萧炎……』云韵开口,声音还是端方的,尾音却悄悄软了一瞬,『你怎么在这儿。』萧炎走过来,笑道:『我来雅妃姑娘这儿买几味药材。云韵姐怎么也来帝都了?』云韵垂下眼,没有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办些事。』萧炎也不追问,只看着云韵,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云韵姐瘦了。』云韵的指尖,在袖中猛地攥紧。
瘦了。
云韵在心里苦笑。
日日被魂殿的使者压在案上、榻上、山石上,夜里睡不安稳,白日还要端着一宗之主的架子,怎么会不瘦。
可云韵面上只淡淡一笑:『萧炎,你倒是长高了。三年之约的事,我听说了。你很好。』萧炎听着那句“你很好”,心里一暖,笑道:『当年在山脉里,多亏云韵姐照拂。云韵姐若是得空,我请你喝茶。』云韵想拒绝。
云韵知道,自己如今这副身子,不配与这少年坐在一处喝茶。
那些夜里的事,那些被魂殿使者按着……若是这少年知道了,他眼里的那点温光,会不会瞬间变成厌恶?
可话到嘴边,云韵却听见自己轻轻应了一声:『……好。』萧炎的眼睛亮起来:『那便说定了。我在城东的听雨轩定了雅间,明日申时,云韵姐若得空,便来。』云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萧炎又说了几句,便先告辞去挑药材了。
云韵站在原地,看着萧炎的背影消失在药材架后面,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应下那声“好”,像是把最后一块干净的地方,也亲手递了出去。
云韵站着,指尖在袖中慢慢蜷紧,又松开。
她低头,看见自己方才捏过密信的那只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把手拢进袖中,转身往外走,脚步端方,脊背笔直,谁也看不出这位白裙宗主心里正翻着怎样的浪。
夜里,云韵回到云岚宗在帝都的别院。
别院不大,清清净净。
云韵屏退侍女,独自坐在书案前,把那封给魂殿执事的密信压在案角,指尖轻轻抚过信纸上的暗纹。
窗外夜色渐深。
云韵知道,他们会来。
果然,二更时分,院外的梧桐树轻轻响了一声。
云韵没有动,只坐在案前,垂着眼,指尖搭在那封密信上。
门被无声地推开,两道黑斗篷的影子飘了进来,像两团没有重量的夜色。
为首那人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器:『云宗主,密信可带到了?』云韵抬眼,看着那两张隐在兜帽阴影里的脸,声音清冷:『在案上。你们要的东西,本宗主带来了。云岚宗欠魂殿的,这一页,可以揭过了罢。』
为首那人没有接信,只缓步走近,站在云韵身侧,枯瘦的手指搭上云韵的肩,声音低哑:『揭过?云宗主,你欠魂殿的,哪里是一封信能揭过的。你欠的,是这三年多来,魂殿替你养着的这具身子。』云韵的肩,轻轻颤了一下,却坐着没有动。
那人的手顺着云韵的肩滑下去,滑过云韵那截白净的脖颈,指尖勾住她领口的一颗盘扣,慢条斯理地解开:『宗主这身白裙,穿得倒是体面。可惜了——白裙底下的身子,是魂殿的。穿得再体面,也遮不住夜里发骚的味儿。』云韵的脸,在灯下白了白,又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
云韵咬着唇,声音还是冷的:『本宗主……是为宗门。』那人笑了,笑声嘶哑:『为宗门。宗主这声“为宗门”,倒是跟云岚宗那位少宗主学了个十足十。就是不知宗主自己信不信——宗主这身子,如今离了魂殿的东西,夜里还能睡得着么?』云韵没有答话。
云韵知道,那人说的是真的。
这三年来,魂殿的使者像养蛊一样养着她,把她从一个高洁端庄的宗主,养成了夜里离了那东西就睡不着、白日还要端着架子装没事人的模样。
云韵有时候半夜醒来,摸着身下那片潮湿,会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可云韵还是坐着,由着那人的手解开自己的衣领,由着白裙滑下肩头,露出里面那具被调教得熟透的身子。
另一人也走上前,把云韵从椅子上捞起来,按在书案上,让她趴着。
云韵的脸贴在冰凉的案面上,身旁就是那封给魂殿的密信。
云韵看着那封信,忽然想,自己方才还在这案前,想着白日里那少年温温的眼睛。
如今,自己却趴在同一张案上,被人从后面撩起裙摆,按着腰。
为首那人扶着阴茎,抵住云韵的穴口,龟头在那处蹭了蹭,却不急着进去,声音嘶哑:『宗主,老规矩。进门先报账。自己说——云韵是谁的?』云韵把脸埋在案面上,咬着唇,不肯开口。
那人也不急,只拿龟头一下一下蹭着穴口,蹭着那粒已经肿起来的肉珠,蹭得云韵的腰一阵一阵地颤,穴口一张一合地咬着龟头,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撑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云韵便撑不住了,声音又哑又抖:『云韵……云韵是魂殿的……』那人笑了:『乖。还有呢?云韵这具身子,是做什么用的?』云韵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云韵这具身子……是……是给魂殿的使者们……肏的……』那人这才满意,掐着云韵的腰,一整根狠狠顶了进去,顶到最深,抵着子宫口。
云韵的腰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漏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呜咽,又死死咬住唇。
那人掐着云韵的腰,缓缓抽送,俯下身,在云韵颈侧狠狠吮了一口,留下一个红印,声音嘶哑:『宗主还是老样子,嘴上说着不要,底下倒诚实得很。这才进来,就绞成这样。宗主白日里见了那位萧家少年,夜里便湿得格外厉害——是想着他,自己先泄过了?』云韵的腰,猛地一颤。
被说中了。
白日里在拍卖行,看见萧炎的那一刻,云韵便觉得腿间那处隐隐发潮。
夜里回别院,云韵屏退侍女,自己一个人在榻上躺了一会儿,想着那少年温温的眼睛,手指便不由自主地探了下去,碰着碰着,竟泄了一回。
泄完云韵又恨自己——萧炎眼里,她还是那个清清白白、在魔兽山脉救过他的云韵姐。
可她这副身子,早就不清白了。
她一边想着那少年,一边泄身的样子,若是被那少年看见……身后那人感觉到云韵穴里的变化,笑了,抽送得更重:『想他了?宗主这副身子,一边想那少年一边挨着肏,倒是比平日里更会夹。宗主,你说——那少年若是知道,他敬重的云韵姐,正趴在案上挨魂殿的肏,会是什么神情?』
云韵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云韵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又哑又抖:『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那人却不停,掐着云韵的腰,越顶越深:『宗主,你越怕他知道,身子越诚实。你心里清楚——你配不上那少年了。你这副身子,早就是魂殿的了。再说,宗主自己想想,这三年来,你每回岔开腿,换的是什么?是那少年的命。你每挨一回肏,那少年就多活一日。魂殿留着那少年的命,就是为了让宗主心甘情愿地张开腿。宗主,你说,那少年若知道自己的命是这么换来的,他是该谢你,还是该恨你?』云韵趴在书案上,眼泪把案面的信纸洇湿了一角。
云韵知道,那人说得对。
三年前在魔兽山脉,自己为了护住那少年,被魂殿的秘药困住,在幻境里失了身。
从此魂殿便捏住了她这条命脉——她每回被叫来侍奉,心里都想着,自己多挨一回,那少年便多一分平安。
云韵被肏得眼前发白,脑子里却全是那少年的脸。
羞耻与快感撕扯着云韵。
云韵一边恨自己下贱,一边却又忍不住想着那少年,想得穴里越绞越紧。
就在这时,另一个一直站在旁边的黑影也走上前,解开衣袍,扶着那根同样硬挺的阴茎,抵到云韵唇边,声音阴恻恻的:『宗主,含住。上回教过的,边挨肏边含,两头都伺候着。』云韵闭着眼,张开嘴,把那根阴茎含了进去,舌头裹着茎身,又吸又绞。
身后那人被绞得直抽气,掐着云韵的腰,越顶越深。
云韵含着阴茎,喉咙里呜呜地哼着,眼泪混着前液糊了满脸。
正含着,身后那人忽然整根拔出来,声音嘶哑:『宗主这穴,今夜要留个新记性。这后头的小洞,魂殿养了宗主三年,还没尝过。』云韵浑身一僵,吐出嘴里的阴茎,声音一下子变了调:『不!那里不行!那里……那里不是……』那人声音嘶哑:『怎么不行?宗主的前头是魂殿的,后头自然也是魂殿的。魂殿的东西,没有用不得的地方。宗主放心,头一回都疼,疼过了,就乖了。』那人说着,蘸着云韵穴口淌出来的淫水,涂在她后庭那圈紧缩的褶皱上,又吐了口唾沫抹上去,扶着阴茎,抵住那处,缓缓往里顶。
撕裂的钝疼从后庭炸开,云韵疼得浑身绷紧,声音又尖又抖:『疼……疼……求你们……那里要坏了……』那人也不急,掐着云韵的腰,停在那处,等那圈肠肉一点点松软下来,才缓缓抽送起来。
后庭的穴道又紧又热,裹着阴茎,每一寸进出都带着异样的摩擦。
云韵咬着唇,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可那股疼里,竟渐渐混进一丝说不清的麻。
另一人也绕到她身后另一侧,与为首那人并排,扶着阴茎,抵住她还含着精水的穴口,一整根顶了进去。
两根阴茎并排埋在她身后,穴里一根、菊里一根,隔着薄薄一层肉壁,把她填得满满当当。
云韵趴在书案上,被那两根夹着,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填满了,脑子一片空白,连那句“为宗门”都想不起来了。
两根阴茎越动越快,穴里的水声、后庭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噗嗤、咕啾,响得云韵脸红耳热。
云韵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塌下去、又撅起来,跟着那两根东西的节奏晃。
身后那人喘着粗气:『宗主,瞧,前后两个洞一起喂着,你倒比方才还乖了。天生的货,从前还端着宗主的架子,真是白瞎了这具身子。』云韵把脸埋进臂弯,声音带着哭腔:『云韵……云韵不是天生的……云韵是……』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塌腰的,大约是这三年来,被按着顶到最深的时候,腰自己就塌下去了。
那两根阴茎夹着她,越动越快,云韵的身体深处涌出一股又一股热液,浇得两个使者身上都是。
泄身的那一刻,云韵的腰绷得笔直,前后两处一起绞紧,穴里喷出一股水,浇了一案面。
云韵瘫在案上,浑身痉挛着,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两个使者几乎同时低吼一声,一起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灌进云韵的前穴与后庭,把她身体深处灌得满满当当。
云韵趴在案上,喘着气,前穴后庭都含着精液,两处一起往外淌,滴在地上。
为首的使者射完,退出来,蹲在云韵面前,伸手,把云韵的下巴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那人从怀里取出一只漆黑的小瓶,拔开塞子,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瓶口渗出来。
云韵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什么……』那人声音嘶哑:『魂殿的“奴印”。宗主不必怕。这印子纹在身上,平日里隐于皮肤之下,谁也看不见。只有宗主情动至极,或是魂殿激发它的时候,才会现出形来。』云韵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不……我不要纹这种东西……』那人也不恼,只慢悠悠地说:『宗主,你身上欠魂殿的账,还差最后一笔。纹了这印子,你便算是魂殿的人了——往后魂殿的使者到哪儿,都有宗主的一份情分。宗主若不纹,云岚宗与魂殿的这份香火情,怕是要断了。再说,宗主不是想护着那萧家少年么?纹了这印子,宗主往后侍奉魂殿,便算是“名正言顺”了——那少年能多活一日,是宗主拿这印子换的。宗主自己掂量。』云韵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抖了抖。
云韵想起云山师祖的嘱托,想起云岚宗满山弟子的前程,想起那少年温温的眼睛,想起自己这三年来替宗门扛下的那些事——云韵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云韵闭上眼,声音又哑又低:『……纹吧。』
那人便伸出手,指尖凝着一缕漆黑的魂力,按在云韵的小腹上。
那缕魂力冰寒彻骨,像一条蛇,在云韵雪白的肌肤上游走,一圈一圈,慢慢描摹出一枚繁复的印记。
云韵疼得浑身绷紧,咬住唇,指甲在案面上掐出一道道白痕,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另一个使者站在一旁,声音阴恻恻的:『宗主,忍住了。这印子认主,纹的时候越疼,往后宗主动情的时候,它烧得越旺。宗主心里装着那位萧家少年罢?往后宗主每回想着他动情,这印子便会烧起来——宗主每回泄身,它便会在宗主身上现一回形。宗主想那少年一回,身子便替宗主记一笔。这印子,就是魂殿替宗主记的账。』印记成形的那一刻,云韵的小腹猛地一缩,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从印记处炸开,顺着小腹往下烧,烧得云韵浑身发软,腿间那处竟又泌出水来。
那人收回手,看着云韵小腹上那枚慢慢隐没于皮肤之下的暗色印记,满意地笑了:『成了。宗主,往后这印子,便是宗主与魂殿的缘分了。』云韵瘫在案上,喘着气,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小腹那处——指尖触到的,只有光滑的肌肤,那枚印记像从未存在过一样,隐没得干干净净。
可只有云韵自己知道,方才印记成形的瞬间,自己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烙上了一个记号。
那人又补了一句,声音嘶哑:『宗主放心,这印子认主——除非魂殿激发,或是宗主自己动情动得厉害,否则它不会现形。宗主白日里要端宗主的架子,尽管端。』那人说着,俯身从案上拾起那封密信,收进怀里,声音嘶哑:『这封信,有劳云宗主了。』另一人却还站在云韵面前,扶着那根还硬着的阴茎,抵到云韵唇边,声音阴恻恻的:『宗主,方才只顾着后头快活,前头这张嘴还空着呢。舔干净了,替老夫把两位使者的东西都咽下去——一滴都不许剩。咽完了,老夫教你一句新话,明日见那少年的时候,在心里默念着,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了。』为首那人把瘫在案上的云韵捞下来,让她跪在地上。
云韵跪着,看着那根沾满自己淫水的阴茎,喉头滚了滚,终究还是张开嘴,含了进去,一点一点舔干净,又挪到另一位使者腿间,把那一根也舔干净,把混着精液和淫水的液体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那人这才满意,俯下身,贴着云韵的耳根,声音阴恻恻的:『记住这句话——云宗主,白日是云岚宗的宗主;夜里,是魂殿的母狗。宗主明日见那少年,心里就默念这句。念着念着,宗主就知道,自己该站在哪边了。』云韵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答话。
那人也不再多说,两道黑影一前一后,飘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云韵等那两道黑影飘出窗外,才慢慢从案上撑起身子,把滑落的白裙拉回肩上,系好衣带。
云韵坐在案前,垂着眼,指尖抚过自己小腹那处。
案面上一片狼藉——自己的淫水、两个人的精液,混在一处,洇湿了半本案册。
云韵起身,打来水,一点一点把案面擦净,又把自己洗净。
洗净的时候,热水一激,云韵腿间那处又酸又胀,前穴后庭都含着没排净的精,她引了半天,才引干净。
云韵对着铜镜,看见自己颈侧那个红印,又看见自己锁骨上、腰侧新添的掐痕。
她拿脂粉遮了遮颈侧的印子,又把衣领往上提了提。
云韵忽然想,明日,自己还要去听雨轩,见那少年。
云韵不知道自己还能端着那副云韵姐的模样,端多久。
第二日,云韵原本想差了人去听雨轩传话,说有事不能赴约。
可云韵在别院里坐了一整个上午,终究还是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裙,出了门。
听雨轩的雅间里,萧炎已经候着了,见云韵推门进来,笑着起身:『云韵姐来了。我还怕你忙。』云韵在窗边坐下,隔着茶案的袅袅茶烟,看着对面那少年。
云韵想着昨夜,想着自己昨夜被按在案上、被烙下印记时想着的这张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
云韵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端方的:『三年没见,萧炎,你跟从前不一样了。』萧炎笑了:『人总会长大。倒是云韵姐,还是老样子,跟山上那年的云韵姐一样。』云韵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跟山上那年的云韵姐一样。
可云韵知道,自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云韵姐了。
山上的那年,自己还是干净的;如今这副身子,被魂殿的使者肏了三年,昨夜又挨了双龙、被烙了印子——哪里还跟从前一样。
云韵垂下眼,没有接话,只低头抿了一口茶。
茶是苦的。
萧炎絮絮地说着这三年的经历,说他在外面历练的见闻,说炼药的趣事。
云韵听着,偶尔应一声,面上温温的,心里却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萧炎说着说着,忽然道:『云韵姐,过些日子,我打算去迦南学院看看。听说那里藏着陨落心炎,是炼药师的圣地。』云韵端着茶盏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迦南学院。
云韵听过这个名字,那地方远在加玛境外,隔着重山。
云韵想着那少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他走了,自己便不必再日日提心吊胆,怕在街上与他撞见,怕他看出自己身上的端倪。
可那口气松到一半,云韵的心又揪了起来——他走了,自己便连这样隔着茶案看着他、听他说几句话的日子,也没有了。
云韵垂下眼,声音淡淡的:『迦南学院……是好地方。萧炎,你去了,好好修炼。』萧炎看着云韵,总觉得云韵姐今日有些心不在焉,却也没多想,笑道:『等我学成回来,再来请云韵姐喝茶。』云韵听着那句“回来”,喉头轻轻滚了滚,没有接话。
云韵看着萧炎说话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若是自己还是干净的,若是自己没被魂殿盯上,自己与这少年之间……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有一日,自己也能像寻常女子那样,坐在他身边,不必提心吊胆,不怕他看出自己身上的印子,不怕他闻到那股只有夜里才有的味儿?
云韵这样想着,小腹那处,忽然轻轻热了一瞬。
云韵浑身一僵。
那是昨夜被烙下印记的地方。
那股热意来得又快又急,顺着小腹往下烧,烧得云韵腿间那处一阵一阵地泌出水来。
云韵猛地夹紧双腿,想压住那股潮意,可越夹,那处越热,小腹的印记竟隐隐发起烫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苏醒。
云韵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她隔着茶案,看着对面那少年还在絮絮地说着什么,忽然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只有小腹那股火烧得她浑身发软。
萧炎说着说着,见云韵脸色不对,停下来,关切地问:『云韵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云韵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让那点疼把自己从那股潮热里拽回来,声音发着紧:『没……没事。许是昨夜没睡好,有些乏了。』萧炎忙道:『那云韵姐快歇着——要不,我送你回去?』云韵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必。』话说出口,她又觉得自己语气太急,缓了缓,垂下眼:『我自己回去便好。萧炎,你坐着,我先走一步。』云韵说完,不等萧炎再开口,便起身往外走。
走出雅间的那一刻,云韵腿间那处一热,一股水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洇进裙摆。
云韵扶着廊柱,站了一会儿,等那股潮意过去,才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她走得又急又快,像是在逃。
身后,萧炎站在雅间门口,看着云韵那身白裙仓皇消失在楼梯转角,总觉得今日的云韵姐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云韵走出听雨轩,站在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口堵在心口的东西咽下去。
方才那一瞬,小腹的印记发热的时候,云韵竟是在想着萧炎的脸。
她想的是,若是自己坐在他身边,若是自己解开衣带,让他看见自己小腹上那枚印记——他会是什么神情?
是厌恶,是惊惧,还是会伸手,替她把衣带系回去?
云韵想着想着,小腹那处竟又热了一瞬。
云韵抬手,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自己小腹那处。
那处已经平复了,冷冰冰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韵想着,自己往后,怕是连见那少年,都要提心吊胆了。
云韵转身,正要回别院,街角却忽然传来一个笑吟吟的声音:『云宗主?好巧。』云韵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水红衣裙的女子正倚在街角的铺子门口,桃花眼弯弯的,正是米特尔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雅妃。
云韵与雅妃并不相熟,只在云岚宗的旧年宴席上远远见过几面。
云韵淡淡颔首:『雅妃姑娘。』雅妃笑着走过来,目光在云韵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停了停。
雅妃的目光,落在云韵颈侧。
云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昨夜被魂殿的使者吮过一口,今晨出门前,云韵对着镜子,用脂粉遮了又遮,又特意把白裙的领口往上提了提,自认遮得严严实实。
可雅妃的目光,偏偏就落在那里。
雅妃看着云韵,声音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地:『云宗主,你领口底下那道印子,是被人吮出来的罢?下手那人,倒是没留情面。』云韵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云韵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雅妃姑娘,你胡说什么。这是……这是我不小心碰的。』雅妃也不戳破,只笑了笑,声音又轻又软:『云宗主,别慌。妾身不笑话你。』云韵的手,在袖中攥紧,指尖冰凉。
云韵最怕的事,发生了。
被人认出来的恐慌,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比昨夜被按在案上肏、被烙下印记时还要让云韵崩溃。
云韵这些年,把自己骗得多好——白日是端庄清冷的云岚宗宗主,夜里的事,只要不被人看见,云韵就可以骗自己,那一切都是假的,自己还是干净的。
可雅妃一句话,把云韵那层骗了自己三年的皮,轻飘飘地揭了下来。
云韵的声音发着抖:『你……你怎么会……』雅妃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云宗主,妾身是过来人。宗主那模样,妾身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被人肏开了、还含着精的味儿。宗主昨夜,怕是没少受用罢?妾身再斗胆猜一句——昨夜伺候宗主的,还不止一位罢?宗主走路那两步,腿根都合不拢,后头那处怕是也……妾身说句僭越的话,宗主这身白裙底下,怕是连今晨净身都没净干净。』云韵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雅妃看着云韵那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云宗主,别怕。妾身没有恶意。妾身只是看你——』雅妃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方才是从听雨轩出来的罢?我听人说,萧公子今儿在听雨轩请人喝茶。云宗主,你怕的,不是被妾身认出来,是怕传到萧公子耳朵里罢?』
云韵的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
云韵死死咬着唇,不让那滴泪落下来。
雅妃看着云韵那副强撑的模样,声音又轻又软:『云宗主,妾身不懂什么宗门大义,可妾身也是女人。妾身只说一句——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与其这样提心吊胆地瞒着,不如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云韵垂下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多谢雅妃姑娘提点。本宗主……先告辞了。』云韵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快,像是在逃。
雅妃站在街角,看着云韵那身白裙仓皇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追。
只对着那背影,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也是个拿身子换东西的可怜人……跟夭夜那丫头,倒是一对儿。』
云韵一路疾走,走出一条街,才扶着墙,慢慢停下来。
云韵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红着,却没有落泪。
雅妃方才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云韵心口——你怕的,是传到萧公子耳朵里。
云韵知道,雅妃说对了。
那些夜里的事,被魂殿的使者肏了三年的事,昨夜被双龙肏开、被烙下印记的事——云韵都可以骗自己,只要没人知道,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若是萧炎知道了……云韵想象着那少年看向自己时,那双温温的眼睛变成厌恶的模样,胸口便疼得喘不过气来。
云韵站在街边,许久,才慢慢直起身,拢了拢散落的鬓发,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端庄的宗主模样。
云韵一步一步,走回别院。
夜里,云韵坐在灯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小腹那处印记的位置。
那处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冷冰冰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云韵知道,那枚印记在那里,像一枚埋进土里的种子,等着哪一天,被魂殿激发。
云韵想着白日里那少年说话时亮晶晶的眼睛,想着自己落荒而逃的样子,想着雅妃那句“你怕的是传到萧公子耳朵里”,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像是走在一座独木桥上——桥的两头都在塌,她站在桥中间,进退不得。
云韵吹熄了灯,和衣躺在榻上。
黑暗里,云韵闭着眼,眼前却总晃着那少年温温的眼睛。
云韵想着他说的那句“等我学成回来,再来请云韵姐喝茶”,想着他说这话时亮晶晶的眼睛,想着他若是知道自己昨夜趴在案上、前后两个洞都被魂殿的使者灌满的样子……云韵想着想着,小腹那处,竟又隐隐热了起来。
那枚印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云韵身体深处,轻轻地、轻轻地,跳了一下。
那股热意顺着小腹往下烧,烧得云韵腿间那处泌出水来。
云韵咬着唇,想压住那股热,可越压,那印子烧得越旺,烧得她浑身发软,烧得她眼前全是那少年的脸。
云韵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了下去,隔着寝衣,按在那处。
云韵想缩回手,可那印子烧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云韵一边想着那少年的脸,一边揉着自己,泄身的那一刻,小腹那枚印记猛地一烫,竟隐隐现出一圈暗色的纹路,在雪白的肌肤上,一闪而过。
云韵瘫在榻上,喘着气,低头,看见小腹上那圈纹路正慢慢隐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只有云韵自己知道,方才那一下,自己泄得比昨夜被两根一起肏着时还要厉害。
云韵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萧炎……我该怎么办……我连想你,都不能干干净净地想了……我每想一回你,这身子便替你记一笔账……往后的账,该怎么还……』
窗外月色如银,照着一座空空荡荡的别院,照着一个蜷在榻上、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宗主。
没有人回答云韵。
只有小腹那处那枚看不见的印记,在黑暗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跳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云韵身体最深处,一点一点,醒过来。
云韵躺在黑暗里,睁着眼,忽然想起白日里那少年隔着茶烟看过来的那双眼睛,温温的,亮亮的。
云韵想着,若有一日,那少年学成归来,真的再来请自己喝茶——自己坐在他对面,小腹那枚印记突然烧起来的时候,自己是该像今日这样落荒而逃,还是该……云韵没有往下想。
她只闭上眼,由着那枚印记在身体深处一下一下地跳着,跳得她连梦里,都不得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