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出云帝国
出云帝国的南边是一片石漠,石漠边上有一座城,叫乌石。
城里只有一条长街,街两头风大,风里带着沙。
街上做买卖的铺子不多,药铺只有一家,挂着“万药斋”的旧帘子,帘子底下摆一张案子,案上摆脉枕、药秤、一叠麻纸。
案子后头坐着一个穿月白布裙的姑娘。
小医仙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脸白,眼大,笑起来嘴角两个浅窝,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
城里的老婆婆都爱来找她看诊,说她手稳、心也稳。
她替人搭脉的时候三根指头压上去,压得准;问病症的时候,她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开方子,字写得小,一笔一画。
『婆婆这个不是病。』她说,『是吃了凉东西,肚子里堵着。回家把生姜切片,煮水喝,一天两回。』
『不吃药?』
『不吃。』她把麻纸推过去,『药钱省着。』
老婆婆捏着方子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两眼。
这样的姑娘,在乌石街上坐了半年。
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袖子底下是什么,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后院那间屋里摆着什么。
这半年来她替毒宗走货。
真的走官道,假的走她的柜台。
买假药那些人都是她自己挑的,挑人的法子是看脉:手上带着邪气的、舌头上一层白腻的、说话时候眼睛乱转的,她就把假药卖给他。
这半年她这样揪出过四个拐子、两个卖假盐的、一个私贩丹药的。
那些人后来去了哪儿,她不管。
她只把名字写在一本册子上,交给每个月来一趟的麻三。
麻三有一杆秤。他掂一掂那本册子,按名字给钱。
今天日头偏西的时候,药铺里进来一个人。
帘子被风掀起一角。
那人身上的衣裳是外乡的样式,风尘仆仆,靴底带着石漠上的沙。
他进门的时候低着头,进门之后才抬起来,往柜台那边看了一眼。
案子后头的姑娘正低头写方子,笔尖在纸上走。她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
小医仙的手停在纸上。
是他。
小医仙认得那张脸。
那张脸比几年前长开了些,眉眼还是那样,眼睛里有一股沉的亮。
她在这半年里替几百个人搭过脉,她认得所有脉搏的重和轻,她认得这一张脸。
小医仙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叫。她把笔搁好,把面前那几张麻纸摞齐,再抬头,脸上已经换成了乌石街上的那个笑。
『客官看诊,还是抓药。』
『抓药。』萧炎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推到案上,『这上头三味,有没有。』
小医仙低头看那张纸。纸上写着火纹石、赤砂藤,以及一味只有内行才认得名字的药,雪蚕蜕。
小医仙把纸拈起来,对着光看了一遍。
『火纹石有。』她说,『赤砂藤要问后面的库房。雪蚕蜕……难。』
『难的这一味我自己想办法。』萧炎说,『另外两味,多少钱。』
『客官先坐下。』她指了指案子对面的凳子,『这三味药,寒热错着走,客人身上若是带着伤,得先看一眼脉。不看脉卖给你,是我的罪过。』
萧炎看着她。
『你看得准?』
『乌石街上的人都说我手稳。』
萧炎笑了一下,坐下来,把右手伸到案上,掌心朝上。
小医仙伸手搭住他的腕。
三根指头压上去的时候,她的手一点也没有抖。
食指压寸、中指压关、无名指压尺,三处一起用力。
指腹下的皮肤薄,血管在那三根指头底下跳。
她低头听着,睫毛垂下来,把眼里的神色都挡住。
他的脉这样沉,这样稳。这几年他在内院里熬了多久的塔。
他的指尖有火烧过的痕。他这几年的手,比从前硬。
他的脉上有一道细的滞,压在关后。他这一年里有几日没有睡好。
小医仙心口跳得快。
右手很稳,左手已经收到案子底下,压在膝上。
膝上那只手的手指头一点点往裙腰里挪,挪到布裙的缝上,隔着裙子按住两片阴唇中间那道沟,按了一下就停住。
『客官这一身火气,是练功练出来的。』她说,『脉不虚,反而实过头。三味药里那一味火纹石,你要减量,不然压在关后头,会烧起来。』
『你怎么知道压在那儿。』
『脉上写着的。』她抬起眼看他,笑得又软又亮,『客官信不过?』
萧炎看了她一眼。
『信。』他说。
『那就坐着等一等。』她把手收回来,站起身,『我到后头去问赤砂藤。』
小医仙转身往柜台后头走。走到帘子底下,她抬手把帘子掀起来,掀到半人高的时候,手指头在帘杆上握了一下。
帘子放下来,隔住了柜台。
后头是一条不长的过道。
过道尽头是库房,库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往外漏药味。
库房左边是她的屋子,右边是后院。
她往库房走,一步一步走得稳,走到门口停下来,把两只手按在门框上。
小医仙的手心是湿的。
那个客官就在帘子外头坐着。他坐在案前,两只手放在膝上。他刚才说话的时候看她的脸,他看的是一个卖药的姑娘。
他不知道她底下这半年来是什么样子。
小医仙把额头抵在门框上,抵了一会儿,把右手从裙子侧面探进去,指头压在两片阴唇中间那道沟上,往上推到阴蒂,压着转了三圈。
转第三圈的时候她的膝盖弯了一下,两条腿夹住自己的手,喉咙里那口气压在鼻子里出不来。
穴口里涌出一股水,把里裤裆上那块布泡透,水顺着大腿内侧淌到膝弯。
小医仙把手抽出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先擦手心的汗,再隔着裙子按在腿间,按了两息,把帕子折起来塞回袖子。
帘子外头,萧炎坐在凳子上等着。他把那张药方倒过来看了一眼,纸背面写着“万药斋”三个小字。
他抬头看了看铺子里那面旧帘子。
帘子上有一块洗得发白的补丁。他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案上那叠方子上。
这个姑娘的手很稳。乌石这地方,倒还有这样的医者。
他不知道帘子后头那条过道里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过道尽头那间屋子的床上铺着什么。
日头落下去之前,铺子里来了一桩生意。
先进来的是曹掌柜。
曹掌柜是万药斋的东家,也是宗里在乌石城的坐商,五十来岁,秃顶,走路的时候两只手背在身后。
他身后跟着一个外乡行商,穿绸,腰上挂着钱袋,一进门就拿眼睛四处扫。
『这位是北边来的贾老板。』曹掌柜说,『要一批上品的疗伤药,转手走商路。仙儿,你把咱们家最好的那味拿出来。』
『好的。』小医仙从案后站起来行了一礼,笑得又软又甜,『贾老板坐着说话。』
那行商坐下来,把钱袋子在膝上掂了掂:『我不要看纸包,我要看真货、看方子。你们这地方小,货我信不过。』
『方子不能看。』小医仙说,『这不是我小气。这方子是我爹在世时传下来的,看过的人都得留在我们家。』
『哪有这样的道理。』
『也不是没有。』曹掌柜在旁边笑,『贾老板要真想着这批货,就照我们家的规矩来。』
那行商哼了一声,把眼睛在小医仙身上转了一圈。
『什么规矩。』
小医仙笑了一下,转身进了柜台后头,端出一只瓷碟。碟上摆着三颗药丸,颜色灰黄,不大,闻上去有点草腥。
『这就是那一味药。』她说,『贾老板闻一闻。』
行商凑过去闻了两下:『闻不出什么。』
『因为它还差一味引子。』小医仙说,『没有引子,这药就是灰。有了引子,一颗下去,刀伤三天结痂。』
『引子在哪儿。』
小医仙把那只碟子端到胸前,左手伸到自己领口上,把领口往外拨开一线。白衣底下露出一小截锁骨,锁骨底下是领口里那一片白。
『贾老板凑近些。』她说,『这一味引子出了皮就散,隔三尺就闻不着了。』
行商把身子往前探,鼻子离她的手不到半尺。
小医仙把左手探进领口,把左边那团乳肉托着往上掂了两下,抽出来的时候指头上带着一层汗脂,汗脂在灯下泛着湿亮,混着药味,也混着她身上那股甜。
『这叫乳引。』她说,『从乳尖底下出的汗脂,拌过药丸,才走得进肉里。』
小医仙用手指转着圈把那点汗脂抹在第一颗药丸上,抹得那颗药丸表面泛出一点湿亮。
『贾老板要不信,自己掰开一颗看看。』
『我看什么。』
『看里头。』她说,『反正这药是给男客用的,贾老板自己也算男客,看一颗不亏。』
行商伸手把第一颗药丸拿起来,用指甲掰开。药丸里头颜色比外头深,中间有一点湿。
『还有一味引子。』小医仙说。
『哪一味。』
小医仙把瓷碟放在案上,转过身,两只手撑住案沿,把腰往下塌了半寸。
布裙的下摆长,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右手从案子底下探进裙子,从两片阴唇中间那道沟上抹了一把,抽出来的时候两根指头并在一起,指缝里挂着一道亮丝,没断。
小医仙把那两根指头举到行商眼前。
『第二味引子。』她说,『这一味出了身就凉,凉了就不中用。贾老板要是想验,趁热。』
行商的眼睛落在她指头上,喉头动了一下,没有伸嘴。
『贾老板不验也行。』小医仙笑了一下,嘴角那两个浅窝都出来了,『不验,弟子替你抹在药丸上,钱照收。』
小医仙把那道亮丝抹在第二颗药丸上抹匀,丸面泛出一层水光。第三颗她拿起来凑到自己唇边,吐了一点唾沫在上头,用指头搓开。
『三味一齐,药才走得动。』她说。
行商看着那三颗被抹得发亮的灰黄药丸,喉头又动了一下。
『多少钱。』
『二百两。』
『二百两?』
『贾老板嫌贵?』她把药丸一颗一颗拿起来,用指头把上头那点湿又重新抹了一遍,抹完放进瓷碟,『这药一颗能救一条命。贾老板这回走商路,路上要买命的地方多。』
『给。』他从钱袋里掏银子。
曹掌柜笑呵呵地数银子的时候,小医仙在案后头提笔写方子。她写的那张方子上写的是三味不相干的草药,分量都是虚的。她一边写一边问:
『贾老板这一路往哪儿走。』
『往西,过石漠。』
『路上要小心。』她把方子推过去,『我们家的药,吃下去先发热,再走汗,最后才止痛。要是先痛了,那是假的;要是吃了不发热,那也是假的。贾老板记住这三样,就不吃亏了。』
『记住了。』
『贾老板慢走。』
行商抱着瓷碟出了铺子,门帘在他身后落下。
曹掌柜把银子倒进钱匣,压在底下,抬眼看她。
『你那点乳引,抹得过瘾。』
『引子本来就是引子。』小医仙把笔搁下,『他验得越细,越信。要是他连汗脂引子都不敢看,我就给他换一味草灰,让他回去吃三天肚子疼。』
『你还给他留假的方子。』
『留了。』她说,『他吃出味来,回头找的也是那张方子,找不到我们。』
曹掌柜把钱匣抱起来,往后院走。走到帘子底下,他停住脚。
『仙儿。』
『掌柜的说话。』
『你这些日子,越来越像宗里的人了。』
『弟子一直是宗里的人。』小医仙低头把案上那块湿了的地方用帕子擦掉,擦得很干净,『药炉要认得药,也要认得人。』
小医仙擦完把手帕折好,塞进袖子,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
帘子在风里动着,外头的天已经暗了。
天擦黑的时候,她把铺子收了。
前门的帘子放下来,门闩插上;后门虚掩着,给宗里的人留着。
她把白日坐诊那身月白布裙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换上宗里给的那身月白薄纱裙。
那裙子料子薄,灯在背后一照,腰、胯、腿的影子全透出来。
腰上只系一根带子,一抽就开。
她换好之后坐到桌边喝粥,喝得很慢,一口粥嚼几口,裙摆铺在膝上,底下的腿根一动就贴到纱上。
麻三来了。
麻三是个矮胖子,肩膀宽,一双手指头粗,指节上常年糊着药渍。他管秤,也管账。他进后院从来不敲门,脚踩得地砖咚咚响。
小医仙没起身,只把册子往桌角推了推,给他让出半张桌面。
麻三进来,把一卷纸拍在桌上。
『今天的名单。』他说,『城东那个卖假盐的,你写的三条都对得上。掌柜的赏你半吊钱。』
『放桌上罢。』
『还有。』麻三在她对面长凳上坐下来,两条腿分开,把袍子撩到膝盖上,『宗里递了帖子。』
小医仙的筷子停了一下。
『哪一位。』
『雪魅。』麻三说,『毒宗请的客卿,明日到。掌柜的叫你把这半年记的东西都理出来,她要过一遍。』
小医仙把筷子搁下,伸手把那本薄册子拿过来,翻到最新一页。
『她要过哪一样。』
『都要。』麻三说,『你写的每一笔,她要看。她说你这半年底下有偷偷改过的地方。』
『没有。』
『你说没有不算。』麻三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她说看账的人不看你写什么,看你怎么写。你每次写字的时候底下什么样,她都要看。』
小医仙翻册子的手停住。
『什么叫底下什么样。』
『你自己心里有数。』麻三把手伸过来,两根粗指头按在那本册子上往下压,『你每回记完账,都要弄一回。你自己说说,是不是。』
屋里静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桌上的粥已经不热了,碗沿上结了一层薄膜。
小医仙看着那两根压着册子的粗指头。
『是。』她说。
『今日先过秤。』麻三说。
麻三从门边把宗里那杆秤拿进来,架在矮桌上,把秤砣推到一钱那一头,摆上一只空药碟。
『秤称的是药。』麻三说。
『药炉淌出来的也是药。』他说,『从今日起,你这一处的账,按两算。你自己弄一点出来,添到碟子里,老夫看秤杆。』
小医仙把册子合上,放到桌角。
『要弟子弄多少。』
『弄到你弄不出来为止。』
小医仙自己把裙子掀到腰上,跪坐在矮桌边的地砖上,两只膝盖分开,把那只空药碟夹在腿间对着穴口。
屋里的灯在她侧面,碟子里的瓷底反着光。
小医仙把右手伸到腿间,中指压住阴蒂,慢慢地揉。揉了几圈,穴口里挤出一股水,顺着阴唇往下淌,滴在碟底上,滴出一声轻响。
『湿了。』她说。
『接着弄。』
小医仙揉得更快些,拇指压着阴蒂,中指按在穴口上,往里探进半节,转了一圈又抽出来。
水一颗一颗往下滴,碟底的湿处一点一点扩大,瓷面被泡出一圈亮。
秤杆的那一头慢慢抬起来。
麻三伸手把秤砣往外挪了半格。
『多少。』他自己答,『两钱。』
『两钱。』小医仙跟着念了一遍,把碟子从腿间端出来,双手捧到桌上。
『再弄。』
『弟子再弄就有了。』她说,『这一处的水,前头出了,后头还有。』
小医仙把碟子放回腿间,这一次换了法子。
她把中指和食指并着插进穴里,进到第二节,在里头转着圈刮肉壁,刮几下抽出来把指上的水抹在碟沿上,再插进去。
她的动作不急,跟她白日里替人搭脉时的节奏差不多;只是额上出了一层薄汗,鼻子里开始漏出很轻的气音。
第四回抹的时候,碟底已经积了一小汪,透过水能看见瓷碟上那个青花。
秤杆抬得更高了。
『四钱。』麻三报,『今夜你这一笔,照四钱算。』
『是。』
『起来。』
『麻管事要不要先吃饭。』她说,『粥还热。』
『不吃粥。』
『那弟子先把门闩上。』
『不用闩。这院子是宗里的。』
『是。』
小医仙走到门边,把门带上一半。
回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解腰上的带子。
那身月白薄纱裙腰上只系着一根带子,一抽就开;纱裙从她身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她弯腰拣起来搭在桌角上。
裙子底下什么也没穿。
两条腿露出来,腿根内侧的皮肤白,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旧痕,是被谁的指甲刮出来的。
小腿上有一处烫疤,是半年前在青山镇被人家按在药炉边上烫的。
她的乳尖在那层薄纱底下被磨了一路,早就硬着,纱一脱,两颗乳尖在灯下立着,乳晕是浅浅一圈。
麻三坐在长凳上看着,两只手按在自己膝盖上。
『你今日做了一天诊。』他说,『底下湿了几回。』
『两回。』小医仙说,『一回是上午那个婆婆,她坐在我案前摸自己的肚子,我跟着她按了一下,底下就出来一点。第二回是下午那位客官。』
『哪一位客官。』
『抓药的。』她说,『他来搭脉。』
『搭脉你也能湿。』
『他没看我,他看的是帘子。』小医仙说,『他就坐在我对面,看了我一眼,就低头看方子。我的手搭在他腕子上,底下自己动了一下。』
『他什么来头。』
『外乡来的,要进石漠。』她说,『他手上有火疤。』
『你记着这一笔。』
『记着。』
『你现在说着,底下怎么样了。』
小医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
那两片阴唇中间挂着一条亮线,从穴口垂到腿根上,线坠得长了,断下去,落在青石砖上。
『淌到砖上了。』她说。
『过来。』
小医仙走过去,站在他两腿之间。
麻三一把抓住她的腰,把她往下一按。她的膝盖软,顺着他的手跪到地砖上,跪在他膝间。地砖凉,膝盖贴上去的那一下她抖了一下。
『张嘴。』
小医仙抬起头张开嘴。
麻三两只手把袍子撩开,从裤腰里把那根阴茎掏出来,扶着抵到她唇边。
那根阴茎半硬着,包皮还收在上头,马眼上挂着一点前汁。
她伸舌头先舔了一下那点前汁,咽下去,才把整根含进嘴里。
小医仙含得很稳。
白日里替人搭脉的那三根指头,此刻托着那两颗睾丸,指腹的力气跟搭脉时一样准。
她舌头从下往上贴着柱身走,走到龟头那儿顶住包皮,把它往下一推,露出整个龟头,再用舌尖在马眼上画圈。
麻三的腰在她嘴里抽了一下。
『这一嘴,谁教你的。』
小医仙含着阴茎,说不成句。她把那根阴茎从嘴里退出来,唾液在嘴角拉成一道线。
『药炉自己学的。』她说,『药炉要用嘴,就得把嘴练好。』
说完她又含回去,含到根部。
她的鼻子埋进他胯下的毛里,喉咙口被龟头顶得鼓出一小块,一缩一缩地夹住那个龟头,鼻子里漏出两声很轻的哼。
麻三按着她的后脑抽送了二十来下,忽然把她从嘴里拽出来,让她转过身,两只手撑着矮桌边。
『今晚这一笔。』他说,『你自己说,记的是什么。』
小医仙跪在桌边,两条腿分开,臀肉往后撅起来,两片阴唇张开一线,穴口往下淌着水。
『记的是药。』她说。
『什么药。』
『合欢引。』她说,『弟子身上有合欢引的毒,一个月要发两回。发的时候穴里发热,热到骨头里,得用精液压。压一回管五天。药炉每个月记药量,记的是压毒的次数、精液的量、以及压完之后弟子的脉。』
『你上一次发毒,什么时候。』
『十六天前。』
『那今日该发。』
『今日不该发。』她说,『该发的那一日,是明日。』
『那就让老夫先替你压半回。』
麻三跪到她身后,两只手掰开她的臀肉,扶着阴茎抵到穴口上。
龟头压着那两片阴唇往里推半寸,那两片阴唇被撑得往外翻,穴口里挤出一股水,顺着他柱身往下淌。
『你自己说说,你这处十六日没挨过了。』
『十六日。』小医仙把脸贴在桌面上,声音又轻又软,跟白日替老婆婆开方子的声调一样,『这十六日弟子自己弄过几回,都是指头。弟子数着的。』
『几回。』
『二十六回。』
『二十六回还这么紧。』
『弟子把自己弄松了,宗里就不好用了。』她说,『所以弟子每回只在外头磨阴蒂,不往深处伸。弟子要留着。』
麻三笑了一声,腰一沉,整根阴茎顶了进去。
穴口那两片阴唇被撑得往两边翻,肉壁一层一层裹上柱身,龟头一路碾过去,撞在最里头的子宫口上,把子宫口顶得往里一凹,又弹回来。
小医仙的两只手在桌面上抓了一下,喉咙里拖出一声长哼。
矮桌被撞得咯吱响,桌上那本薄册子被震得挪了半寸,一支笔滚下来,掉在砖上。
第一波抽送了百来下。
麻三的节奏粗,每一下都撞到底。
小医仙趴在矮桌上,两团乳肉压在桌面上被木头磨,乳尖蹭得发硬。
她咬着唇,喉咙里一声一声地漏着哼,哼到后来数起了数。
『一……二……三……』
『你数什么。』
『弟子数着药量。』她说,『管事这一笔,弟子要记进册子。』
『记多少。』
『记三分。』
『三分是什么。』
『是管事射的量。』小医仙的声音软得像白日里哄孩子吃药,『弟子按穴里能装多少算。装满了记五分,淌一半记三分,只湿了穴口记一分。』
麻三被她这一句说得腰上一紧,两只手掐住她的臀肉往两边掰,撞得更狠。
穴口那两片阴唇被带得往外翻,每次抽出去都涌出一股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膝弯上汇成一滴,滴到砖上。
麻三射的时候把她整个人钉在桌上,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穴里。
灌完他退出来,穴口张着一个合不拢的口,白浊从里头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流。
小医仙趴在那儿喘了一会儿,自己撑起来,跪正,伸手到腿间,把淌下来的白浊用指腹刮回去,一点一点推回穴口里,指尖往里按了按。
『三分。』她说。
小医仙站起来,走到桌边,把那本薄册子翻开,提笔要写。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乌甲。乌甲是宗里的护卫,肩膀比麻三宽一倍,一张脸没有表情,进来也不说话,只把门闩上,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她。
『账先记着。』麻三穿好袍子坐到长凳上,把腿一伸,『乌甲今夜值班,顺路。你这一笔,还要报在他名下。』
『是。』
小医仙把册子放下,转过身。
乌甲走过来,两只手抓住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放到矮桌上。
桌面窄,她坐上去两条腿只能分在桌沿外,脚踩不到地。
乌甲一句话不说,把她的两条腿往上一推,推到胸口两侧,让穴口朝上敞在灯下。
刚被内射过一回的穴口张着一个口,里头还含着刚才那一笔白的,穴肉一缩,白浊就往外挤一点,挤到穴口下缘,挂成一滴。
乌甲扶着阴茎抵上去。
他的那根比麻三的粗,龟头顶在穴口上,把那两片阴唇撑到两边,进的时候一格一格地往里碾。
小医仙的两只手撑在身后桌面上,指头一节一节绷紧。
『你数着。』麻三在长凳上说。
『一……』她的声音抖了一下,『二……』
乌甲不说话,只按着她的膝头撞。
桌面窄,他被逼着站得很近,每一顶都顶到底,龟头撞在子宫口上,把子宫口撞得又酸又胀。
小医仙的脚在半空里晃,脚趾蜷起来,鞋早就掉了,一只落在桌下,一只落在门槛边。
撞到七八十下的时候,她的穴里一阵一阵地绞,绞得乌甲闷哼了一声,撞得更凶。
『几下了。』麻三问。
『一百……一百二十三。』她报完这一句,喉咙里的声音就散了,变成一声长长的、带哭腔的哼。
她的腰在桌上弓起来,穴口里涌出一股水,顺着臀缝往下淌,把桌面浇湿一片。
乌甲在她泄过之后才射,射在她穴里,射完退出来,把龟头在她大腿内侧蹭了两下,把剩下的抹在她腿上。
小医仙在桌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小医仙的头发散了,鬓角贴着汗,脸上白白净净地糊着几道水痕。她坐着,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一片,伸手抹了一把,把手举到灯下。
『四分。』她说,『乌甲的比管事粗,装得多。』
麻三笑了:『这本册子你记得比宗里的账房还细。』
『药炉要记药量。』小医仙下了桌,一只脚找鞋,找到门口那只穿上,又踮着脚去桌下把另一只勾出来,『记不清,宗里就要多派人来。弟子一个人伺候得过来,多来两个人,弟子明日坐诊手会抖。』
『明日后院还有一场。』麻三说,『宗里新到的那批合欢引,要你试药。』
『几份。』
『三份。』
『三份试完,弟子要躺一日。』她说,『试药那一日,弟子坐不了诊,请管事替弟子在门口挂个牌子。』
『挂什么牌子。』
『挂“外出采药”。』
麻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册子从桌上抓过来翻了两页,塞回她怀里。
『今日搭了几个脉。』
『四个。』
『哪四个。』
『两个老婆婆,一个挑水的,一个外乡客。』她答得很稳,『外乡客要火纹石、赤砂藤,说是要进石漠。他手上没有伤,买药是备着的。』
『备着就卖给他。』麻三说,『这种人钱多,别省着卖。』
『卖了。』
『他那一味雪蚕蜕你没有?』
『没有。』她说,『他自己说另想办法。』
麻三点点头,推门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明日她来之前,把这一页重抄一遍。』他说,『她要看你怎么记。你要是记错一笔,宗里就把你退回去。』
『退回去给谁。』
『退回青山镇那间药炉去。』
麻三说完,推门走了。乌甲跟着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小医仙把搭在桌角上的纱裙拿起来抖了抖,搭在椅背上;又拿帕子把桌面上那一片湿擦干;擦完她翻开册子,就着灯写字。
小医仙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她写的字跟白日开方子的字一样,小,齐整:
『六月十一。城东卖假盐者一名,名单已交。新规:弟子淌出来的水按秤算,今夜两钱入碟,秤平。旧账按分:管事麻三,一笔,三分;护卫乌甲,一笔,四分。合计,收讫。』
写完这一行,她把笔搁下,两只手撑着桌沿,低着头喘了几口气。
喘完她添了一行小字:
『另:今日午后有外乡客来抓火纹石、赤砂藤。此人姓萧,名炎。弟子替他搭脉一寸,未相认。搭脉时穴中自出,湿透里裤。此一笔不入药理,另记。』
小医仙把这行写完,盯着看了很久。看的时候她把右手举到灯下,指缝里那一点白还没干,她伸舌头把指缝舔干净,咽了,才把册子合上。
第二日晌午,雪魅到了。
雪魅来的时候没有敲门。
前院的帘子被风吹开,一个人站在案子前。
她穿一身黑,头上罩着薄黑纱,纱下的脸看不清,只能看见一层白得发冷的皮肤,和一双眼睛。
那眼睛颜色浅,看人的时候不移开,看多久都不移开。
城里那几个坐在案前等诊的老婆婆都安静了。
『万药斋的药炉在哪里。』她开口,声音又平又冷,没有起伏。
『在这里。』小医仙从案子后头站起来笑着行了一礼,『客卿请到后头坐。』
『不必坐。』雪魅说,『把册子拿出来,我就在这儿过。』
小医仙从抽屉里把那本薄册子取出来放在案上,翻到第一页。
雪魅把册子拉过去,一页一页往下看。她看得很快,指头压在纸上一行一行划过去。
『六月十一。』她念,『管事一笔,护卫一笔。你写的是三分、四分。』
『是。』
『三分四分是按什么算的。』
『按穴里装了多少。』
『谁看着你算。』雪魅抬起眼,『你自己说装了多少,就是多少?』
『客卿可以验。』小医仙说。
雪魅看着她。
『怎么验。』
『药炉的规矩,账要当着人手过。』小医仙把手伸到案下把裙子撩起来一点,把手按在自己腿间,按了两息,把手拿出来举在案面上,『昨夜收的那一笔,还在里头。客卿要看,弟子掰开给客卿看;客卿不嫌,弟子把手指给客卿验一验。』
案上摆着脉枕、药秤、麻纸。
雪魅的眼睛落在那三根指头上。
那三根指头刚才还在替人搭脉:指腹上有一点湿,湿处反着窗外的光;指缝里夹着一丝白,拉着极细的一条线,没断。
铺子里静了一息。
『不必。』雪魅说。
『客卿信不过弟子?』
『我信不过的是你写字的姿势。』雪魅把册子翻到最新一页推到案边,『宗里说你每次记完账,底下都要弄一回。今日你在这儿记,我看着你写。』
小医仙笑了一下,笑得又软又甜。
『好。』她说,『那客卿坐。』
小医仙搬了一张凳子到案子侧面请雪魅坐下。小医仙自己坐回案后,翻开册子,提起笔。
小医仙先写日期,再写条目。写到第三行的时候,她把左手的指头伸到案下,探进自己裙子里。
小医仙的笔没有停。
『六月十二。』她一边写一边念,『客卿雪魅到。过账共计三十六页,无改。』
案下那只手在动。指腹压着阴蒂,一圈一圈地磨。她写字的手一点也没有抖,笔画一笔连一笔,收尾处还勾了一个小小的钩。
雪魅坐在她侧面,一动不动地看着。
『你写的时候底下在做什么。』
『弟子在磨自己的阴蒂。』小医仙说,声音还是那样软,『弟子记完一笔就要磨一回。磨到记完最后一笔,泄了,这一日的账才算平。』
『为什么。』
『因为弟子身上有合欢引。』她说,『字写在纸上,毒积在身子里。弟子把毒在案底下排掉一点,明日坐诊的手才不抖。』
雪魅看着她的笔尖。
『你这一手,宗里教不出来。』
『宗里教弟子记账。』小医仙说,『怎么让账记得平,是弟子自己琢磨的。客卿要看账,弟子把账写给客卿看;客卿要看弟子的手,弟子把手给客卿看。别的,弟子不敢自作主张。』
『不必。』雪魅说。
『那客卿看着弟子收笔。』
小医仙写到第八行的时候,额头出了一层薄汗,鼻子里开始漏出很轻的气音。
她把这些气音压在喉咙里,只让它们在写字停顿的那一瞬漏出来一点,又收回去。
写到最后一行的最后一个字,她写完那个字,笔尖在纸上停住。
案下那只手动得很快,快得椅子腿在砖上磨出一声细响。
小医仙的肩膀绷起来,腰往下塌,喉咙里的气音终于破了,变成一声拖长的哼。
她的两条腿在裙子里夹紧,脚趾抵着桌腿,脚背绷直。
穴口里的水涌出来,把裙子内里泡湿一片,顺着大腿内侧淌到椅面上。
小医仙泄完,喘了两口气,把案下那只手抽出来举在灯下看了一眼,又用笔杆在册子末尾那一行底下画了一道横线。
『今日这一笔,平了。』她说。
雪魅看着她。
『你写完最后一行泄,是故意的?』
『是规矩。』小医仙放下笔把册子推过去,『客卿看末页的横线。横线画直了,说明弟子泄完手还稳;画歪了,说明弟子记的账里有瞒。』
雪魅低头看那道横线。横线画得很直。
雪魅的目光在那道线上停了两息,才抬起头。
雪魅起身要走,走过案子的时候,小医仙从案后绕出来,挡在雪魅侧前方半步。
『客卿。』
『让开。』
『毒宗的客卿都懂毒。』小医仙说。她把右手抬起来,指头还是湿的,指缝里那丝白还挂着,『弟子身上这一味的解法,客卿要不要看一眼。』
雪魅看着那根指头。
雪魅的面纱底下什么也看不出来。雪魅的眼睛还是那样平,睫毛没有动;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收起来,收成一团。
『不必。』她说,『宗里教过我怎么解合欢引。解它不用嘴。』
『那客卿用手。』
『我用手是配药。』雪魅往侧边错开半步绕开她,走到帘子前把帘子掀起来,『下个月我再来。你把三十六页理成一本新账,一页不许涂改。』
帘子落下去以前,她站在门口停了一停。
『你替人搭脉的那只手,』她说,『以后不要在案上给我看。』
『为什么。』
『脏。』
『客卿收了这个。』小医仙说。
小医仙从案上拿起一张素纸。
那张纸是她刚才写字垫在下头的,纸背印着墨,也印着她写字时案下那只手蹭上的湿。
她当着雪魅的面又把手伸到裙子里抹了一把,把那一层滑腻抹在纸背上抹匀,卷起来递过去。
『今日那一笔的引子样品。』她说,『宗里验账要验样品。客卿拿回去,用指甲刮一点在舌尖上,甜不甜,腥不腥,客卿自己验。弟子要是瞒了一笔,客卿把这张纸交到宗里去,弟子这条命就是宗里的。』
雪魅看着那卷纸。
雪魅伸手接了过去,用两根指头捏着卷纸的一头,捏得很远,指甲没有碰到纸面。
『放在我的药箱里。』她说。
帘子落下去。风从街那头灌进来,帘子上的旧补丁抖了两下。
小医仙站在案子后头,看着那面帘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三根指头。
小医仙把指缝里那一丝白舔掉,咽了。
那一夜,萧炎住在长街东头那家客栈。
客栈的后院有一口井,一间灶房,两间上房,院墙外头就是别人家的后院。
他打了井水洗澡,洗完在屋里盘膝坐了半个时辰,把今日从药铺买回来的火纹石拿出来,掰下一小块,放在掌心里引气。
火纹石在掌心里发烫。气从指尖进去,走过腕、走过肘,压到丹田里。
他正把气收到第三关,院墙那头传过来一点声。
那声很轻,隔着一堵土墙,闷成一团。
听得出是个女人,声音又软又黏,一句一句拖着,像喘,又不像喘。
间或还有别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拍水,又像一张旧床在摇。
萧炎睁了下眼。
隔壁院里的人。
他把手心那块火纹石翻了个面,重新闭眼。
墙那边的声高了一节。
那女人的调子始终没变,软软的,甜的,中间夹着几句听不清的话,像是数数,又像是问话。
有个男人的粗嗓子含混地应了一声,接着就是一阵更急的动静,木床腿在砖地上咯吱咯吱。
院里有夜风。风从井口上方过去,带一点药味。
萧炎把气收到丹田,停了三息,又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窗纸。
窗纸外头是黑。
他忽然想起今日那个药铺的姑娘。
那姑娘替他搭脉的时候手很稳,说话的时候嘴角两个浅窝,问他火纹石要不要减量。
乌石街上那样的人,日子大概也是稳的。
方才那声,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重新闭眼,把火纹石搁在膝上,这一次一口气坐到子时,中间没有再停。
墙那边的声断了两回,又起过两回,到后来只剩水声。
萧炎睡下的时候,那院子的灯还亮着一盏。
而墙的那一边,万药斋的后院里,三份新到的合欢引刚刚试完。
第一份是抹在穴口的。
石三站在她旁边记时辰,乌甲站在她身后按着她的肩。
药抹上去不到半刻,她跪在石板上的两条腿就开始并,并两下又自己分开,膝盖在石面上蹭出两道白印。
『一分下去,起热。』她喘着报,『热在阴唇上,不进肉。』
『记。』石三说。
第二份是抹进穴口的。
她自己拿那根指头把药膏送进去半节,转了一圈,抹在肉壁上。
抹完不到十息,她的小腹就绷起来,穴里往外挤水,水混着药膏淌到石板上,糊成一片。
『第二份进肉。』她报,『痒比上回快,痒到子宫口,小腹发酸,乳尖胀。这一批比上批燥。三份得配三成的甘草水压。』
『记下了。』石三说。
第三份抹进后穴里去的时候,她跪在院里的石板上,两手撑着地,两条腿间淌下来的水把石板泡出一块深印。
石三蹲在她旁边用一支细笔在册子上记时辰;乌甲按着她的腰把她从药瓶旁边挪开半步,免得药水溅到瓶口。
『第三份下去,反应比头两份快。』她喘着报,『一刻钟内起痒,痒到子宫口,往上走到腰上。弟子要一根压。』
『试药不算账。』石三说。
『弟子知道不算账。』她说,『弟子只是想记一句:光试不压,毒会往上蹿。』
『后日把人叫来补账。』
『明日晌午客人多。』她说,『夜里补。』
石板上一圈水痕慢慢往外洇。
隔着一堵土墙,那三份药的时辰、分量、反应,都写在一本薄册子上,那本册子只有宗里的人看。客栈那扇窗子早就黑了。
雪魅走的第二日清早,萧炎出城。
他在城里耽搁了两天。药拿到了,另有一味雪蚕蜕他托了别人去找。他在客栈里睡了两晚,这一日带着行囊往东门走,准备往北边的火石谷去。
东门那条街就是乌石那条长街。他从街心走过去,走过米铺,走过铁匠铺,走过那家挂着旧帘子的药铺。
药铺的帘子掀着一角。
帘子里头,案子后头,坐着那个白衣的姑娘。她低着头给一个老婆婆包药,包得整整齐齐,麻纸的角对着角,扎线打一个活结。
萧炎走过门口的时候往铺里看了一眼。
他看见的是一个替老人包药的、安静的姑娘。
萧炎没有停脚。他往前走,走过铺子,走过街,走出东门。
帘子后头,小医仙的手停了一下。
那一停很短,只有半息。她把线打好,把药包推给老婆婆,笑着说了句“婆婆慢走”,然后站起身来,往铺子后头走。
帘子在她身后落下去。
过道尽头,乌甲站在库房门口等她,两只手抱在胸前。
『前头看什么。』他问。
『看一个客人。』她说。
乌甲没问第二句。他伸手把她推进库房,反手把库房门带上。
库房里堆着药箱,靠墙摆着一张旧案。
案上摊着秤砣和粗纸,药味浓得呛人。
乌甲把她按在那张案上,一只手压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把她的裙子从腰上扯下来。
小医仙的脸贴着粗纸。粗纸上印着药印,一压,鼻子里全是那些味。她的脸朝的方向是库房那扇小窗,小窗的外头就是长街。
街上还能看见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在街心走,走得快,褂子下摆在风里掀起来,靴底踩在石板上,一步一步往城门那边去。
乌甲从后头顶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耸,额头撞在药箱上。
『报数。』乌甲说。
『……一。』
小医仙一边被顶一边看着那扇小窗。
窗子小,框住了街心那一个人,那个人越走越小,走过米铺,走过铁匠铺,走到城门口那道光里,然后不见了。
『十几下了。』
『二十七。』
乌甲把她的腰往下按,撞得更狠。
穴口被撑开,肉壁一层一层裹着柱身,龟头撞在子宫口上,她的两条腿在案边站不住,膝盖一直往下软,被乌甲用胳膊架着。
案上的秤砣被撞得滑了一下,撞在药箱上,响了一声。
『三十七。』她说。
那个背影已经出了城门。外头是石漠,风从城门洞里灌进来,把门洞里的尘卷起来。
『四十九。』
乌甲掐着她的腰射了。射完退出来,把精液抹在她臀上,提了裤子就走,一句话没说。
库房门关着。小医仙在案上趴了一会儿才撑起来,把裙子拉上去,从袖子里摸出帕子擦腿间。
擦完她没有立刻出去。
她把湿帕子折好塞进袖子,在库房里站了一会儿,又慢慢跪下去,把脸凑到案沿,伸出舌头把方才溅在案沿上那一点白浊舔起来咽了。
然后她从药箱底下摸出那本册子摊在案上。
小医仙提笔,添了一行:
『六月十三。护卫乌甲,一笔,五分。』
写完这一行,她又添了一行小字:
『今日辰时,街上有旧人过。未唤。他往火石谷去,走东城门。弟子在库房案上,脸朝窗。此一笔不入药理,另记。』
小医仙把这两行写完,把册子压回药箱底下。
出库房的时候,日头已经上了街。她洗了手,把脉枕上的汗擦干,把案上的麻纸摞齐,站到铺子门口把帘子卷上去。
风里有沙。街上有挑水的、赶驴的、还有两个外乡的行商。
小医仙坐回案子后头,把两只袖子理平,把那双搭脉的手端端正正地搁在两膝上。
日头照到她脸上,那对浅窝又出来了。
『万药斋。』她朝街上喊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看诊抓药,脉不虚不收钱。』
第一个客人进来了。
小医仙把那三根指头压上去,压得跟昨日一样准。她一边听人说话一边点头,听完开方子,字写得小,一笔一画。
方子的末尾,她照旧画了一个钩。
钩画得很直。
六月十四的夜里,毒发了。
发作的时辰比宗里算的早了半天。她那天坐诊坐到酉时,收了摊子回屋,坐下要算账,刚把册子翻开,穴里就热了一下。
那热不是外头的热。
热从阴唇往里走,走过会阴,走到骨头里;走到骨头里之后,热变成痒。
那痒不在皮上,在穴肉和肠肉的内壁,一层一层往里钻,钻到子宫口上,钻得小腹发酸。
她的乳尖跟着胀起来,顶着里衣发疼,手指在自己腕上一搭,脉浮、数、尺部按下去有点躁。
小医仙把三根指头从自己腕上收回来,把袖口往上推,从匣子里取了一支细笔,就着灯在册子上写:
『六月十四,酉时三刻,合欢引发。脉浮数,尺躁,阴中先热后痒,乳胀,手心汗。按宗里的方子该是申时发,提前了半刻。』
写完她把笔搁下。
她把白日坐诊那身月白布裙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换上宗里给的那身月白薄纱裙。
屋里没别人。
她把月白薄纱裙的带子抽开,纱裙落在脚边,赤着身子坐到床沿上,两条腿分开往下伸手。
指头刚碰到阴唇,整条腿就抖了一下,那两片阴唇又湿又烫,一碰就发麻。
她抹了两下,把指头伸进穴里,往外扣着一圈一圈地转。
转到第三圈,穴口涌出一股水,把掌心浇透。
小医仙把手举到灯下看,指间拉着丝。
宗里的人该到了。
后门响了一声。
先来的是麻三。他后头跟着乌甲,再后头那个人瘦,个子高,左边门牙是金的,宗里叫他石三,管炭火,炼药的时候在灶前站一天也不出汗。
『今晚你的账,记三笔。』麻三把门带上,一边解袍子一边说,『宗里看了今日的帖,说合欢引发了就多派人。』
『弟子的账上,本来写的是两笔。』小医仙从床沿上站起来。
『多一笔不好?』
『多一笔弟子要躺一天。』她说,『躺一天,前头的牌子得挂“外出采药”,客人要少一半。』
石三在门边笑起来,金子闪了一下:『药炉还挑客。』
『挑。』小医仙说,『宗里的事是宗里的事,街上的事是街上事。街上少一半人,宗里就少一半名。』
『行。』麻三说,『今晚这两笔算宗里,第三笔算老夫们私底下赏你的。』
『那就记三笔。』
小医仙自己走到床前跪到床上去,跪在粗席上,把腰塌下去,两团乳肉垂着贴着席子,臀肉往后撅起来。
先上的是麻三。
麻三跪在她身后,两只手掰开她两片臀肉,龟头抵在穴口上碾了两圈。
穴口被毒烧了一下午,滚烫,湿得不像话,龟头刚压上去,穴口就吸住它往里含。
麻三腰一沉,整根顶进去,穴口那两片阴唇被撑得往外翻,肉壁一层一层裹上柱身,龟头撞在子宫口上。
小医仙的喉咙里拖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哼,那声调跟她白日哄老婆婆吃药的调子差不多。
『报脉。』她自己在下面说。
麻三一边撞一边骂:『你自己给自己搭脉?』
『药炉的账要记脉。』她把左手伸到前头,三根指头压在自己右腕上,被撞得一耸一耸,指头却压得很稳,『浮、数,比方才更浮了。撞到第十下的时候,尺部往上跳了一下。』
『跳什么。』
『跳毒。』她说,『毒跟着血走,血跟着脉走。管事这一笔撞下来,毒往下散了三成。』
麻三被她这几句说得腰上发紧,撞得更狠。
矮屋里全是动静:肉拍肉的声音,水被挤出来的噗嗤声,席子在床板上磨的咯吱声。
她被撞得整个人往前一耸一耸,乳肉在粗席上磨出两道红。
石三在门边解衣裳。乌甲坐在长凳上看着,一句话不说。
麻三抽了两百来下,把她整个人往前按,两只手掐着腰钉住,射在她穴里。
精液灌进去,一股一股地打在子宫口上。
他退出去的时候,穴口张着合不拢,白浊顺着会阴往下流。
小医仙趴在那儿喘了几口,把手伸到腿间把淌下来的白浊刮回去,按进穴里。
『四分。』她说。
接着是乌甲。
乌甲把她从床上提起来,让她跪在床边地砖上,头朝门,两只手撑在地上。他自己跪在她身后,扶着阴茎抵上去。
乌甲没有往穴里进,抵的是后穴那圈褶皱。
『今夜这里。』他说。
『这里要抹。』小医仙说。
小医仙伸手到自己穴口抹了一把混着精液的淫水,反手涂到后穴那圈褶皱上,抹了三遍,抹到褶皱张着一线,又用食指探进去转了半圈,把里头的肠肉也抹湿。
『弟子怕疼。』她说,『明日有客来买咳药,弟子得坐着抓药。』
『那就多抹。』
『是。』
小医仙抹第四遍的时候,乌甲已经压上来。
龟头把那圈褶皱碾开,紧箍的阻力裹着柱身,一寸一寸往里挤。
她的背弓起来,两只手在地砖上抓,指甲刮出一声细响。
整根埋进去之后,乌甲开始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顶得她前头穴里那笔精液被挤出来,一股一股往下淌,淌到膝盖底下。
小医仙一边挨一边把左手又搭到自己腕上。
『报。』麻三坐在长凳上说。
『底下的脉比方才沉。』她喘着报,『后头这一笔压得深,压到肠子里,毒从后头散了一小半。弟子前头还在淌,滴了三滴到砖上。』
『你自己数着滴几滴。』
『一、二、三。』她数完,额头顶在地上喘了两口,『第四滴在这回的顶里。』
石三走过来跪到她头前,扶着阴茎抵到她唇边。
她张开嘴含住,含着的时候乌甲还在她后头撞,一顶一顶地把她的头往前顶,龟头就往喉咙里多进一寸。
她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自己把气从鼻子里匀出来,接着咽。
两个人在她身上一前一后动了几十下,节奏错开半拍。
石三先忍不住,把她的头按到底,射在她喉咙里。
她咽了两口,第三口没接住,从嘴角溢出来挂在颏上。
她抬起头用袖子把嘴角擦了,又低头把滴在砖上的那一点舔起来。
乌甲在她后穴里又送了百来下,射在里头,射完退出来,那圈褶皱合不拢,白浊往外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五分。』她说。
轮到第三笔的时候,她已经在地砖上跪不住了。
三个人把她重新抬到床上,让她仰面躺着,两条腿分开,膝头被乌甲按在床板上。
麻三从前面进她穴,石三跪在她头边喂她嘴,乌甲按着腿。
这一回她的话少了。她自己把左手搭到腕上,搭了两下,就把手放下了。
『怎么样。』麻三问。
『汗出来了。』她说,『毒退到小腹底下,剩下三成。这一笔完了,还能坐诊。』
『你要是药炉当得实在,宗里可以给你换个地方。』
『哪儿。』
『北边。』麻三一边撞一边说,『火石谷那边有个新铺子,宗里要有人去坐。你去了,一个月发两回,宗里照旧派人。』
『弟子想一想。』
『想什么。』
『想那边的客人认不认得字。』她说完这一句,又被顶得哼了一声,『不认字的人,看不懂方子,也不敢买假药。』
石三在她嘴里笑起来,金子又闪了一下。
三个人收了尾。麻三射在她穴里,石三射在她嘴里、她自己咽了,乌甲攥着自己那根阴茎把精液喷在她胸口和乳尖上。
三个人穿衣裳之前,麻三把她从床上拽起来,让她跪在床沿。
『今晚三笔,账要结清。』他说,『你自己来。』
小医仙跪在床沿上,把嘴边、下巴、胸口那几处白浊用手指一点一点刮起来,先舔自己指上的,再伸手把麻三那根含进嘴里,从头舔到尾,把上头的精液和淫水一起咽了;又转过身膝行两步,把石三的含净;最后爬到乌甲面前,把那根刚从自己后穴里拔出来的阴茎含到根,舌头顶着马眼把残精吸出来咽下去。
三个人看着她,谁也没说话。
『报。』麻三说。
『麻三五分,乌甲五分,石三分。共十二分。毒退七成。』
『册子。』
小医仙把册子从桌上拿过来,翻到最新一页,就着灯写。她写得慢,一笔一画,写完把笔搁下,把册子递过去。
『三笔。』她说。
麻三翻了两页,把册子扔回桌上,带着两个人从后门走了。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和满床的水。
小医仙躺了一会儿,把腿伸直,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支细笔。她没有起身,就躺着翻身趴在床上,把册子摊在枕边,蘸了墨,写了一行小字:
『六月十四,合欢引发(提前半刻)。宗里派三笔:麻三、乌甲、石三。共收十二分,毒退七成,脉转缓。第三笔时汗出,额出汗三回。』
写完这一行,她在末尾又添了半句:
『麻三问弟子要不要去北边火石谷坐新铺。弟子答想一想。』
小医仙把笔搁下,趴着喘了几口气,才慢慢爬起来。
小医仙先去后院舀水,就着月光把身上擦洗干净,从胸口到腿间一处一处擦。
擦完换了身干净里衣,把湿了的席子翻过来晾在架子上,把脉枕、药秤、麻纸都摆回原处。
第二日她照旧坐诊,坐了一整天。到了申时,曹掌柜从后头出来,把一张货单拍在案上。
『北边那批雪蚕蜕到了。』他说,『火石谷那边的铺子等着用。你明日带车走一趟,路上看着货。』
『几日回来。』
『七八日。』曹掌柜说,『宗里在那边给你安排了人手。』
『弟子知道了。』
六月十五傍晚,车出了乌石东门。
车是一辆旧货车,车厢里堆着药箱,药箱上铺了一层粗席。
她坐在粗席上,背后靠着药箱,膝盖抱在胸前,月白薄纱裙外面罩了一件灰的旧外衫,看上去就是个随货的医女。
车出门没多久,麻三从车尾翻上来。
『宗里叫老夫押这一趟。』他在她对面坐下,两条腿分开,把她两只脚踝一拉,分开架在自己膝上。
『路上颠。』
『颠着好。』
车辙在石板上跳,车板一颠一颠。
麻三把她的旧外衫掀到腰上,把纱裙的带子抽开,纱裙滑下去堆在她腰上。
她两条腿大开着,穴口被车颠得一开一合,白日里坐了半天的水又淌出来。
麻三扶着阴茎顶进去的时候,车轮正好压过一块石头。
整车一震,那根阴茎往深处撞了半寸,撞在子宫口上。她两只手往后撑着药箱,指头抠进粗席缝里,喉咙里那声哼被车轮的动静盖住一半。
『这一笔记不记。』麻三一边撞一边问。
『记。』她说,『押货路上的一笔,也要记。』
小医仙一边被顶一边把手伸到前头,指尖搭在自己腕子上。
『报几滴。』
『车一颠就出一滴。』她说,『方才过那块石头,出了三滴,都渗在粗席上。』
『你自己数着颠了几回。』
『七回。』她数到第七回的时候被顶得哼了一声,『第八回压在坡上,顶得深。』
麻三把她两条腿往上一折,折到胸口,撞得更狠。
车厢里全是动静,粗席被磨得沙沙响,药箱上的绳子一松一紧,一股药味被撞得满车都是。
她两手撑着席子,乳肉被撞得一耸一耸,乳尖在旧外衫的领口里蹭进蹭出。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
帘外是石漠。
天已经暗了,路是白晃晃的一条,往东边伸过去,伸到远处的黑里。
路当中,几十丈外,有一个骑马的背影在慢慢往前走,马走得慢,那个人肩背挺直,衣裳下摆在风里动着。
小医仙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几息。
车辙又颠了一下,那根阴茎在她穴里撞到底。
『再报。』麻三说。
『脉浮。』她说,『尺躁,未退尽。』
小医仙低下头,把垂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重新把三根指头压在自己腕上。声音又轻又软,跟坐在药铺里替人看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帘子角落里,一道细细的水痕顺着车板缝往下渗,滴在车辙后面的沙上,一滴,两滴,被风一吹就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