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剑宗后山,有一处禁地。
那地方藏在后山竹林的深处,终年云雾缭绕不散,怪石嶙峋如万剑倒插苍穹。
那些石剑仿佛被无形剑意淬炼过,表面隐隐流动着淡金色的剑痕,每一道痕迹都似能斩裂虚空。
寻常弟子若是误闯,还未走近百丈,便会被空气中那丝丝缕缕残留的剑意割得肌肤生疼,仿佛有千万把看不见的利刃在周身游走。
皮肤先是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随后便有血珠渗出,痛楚直入骨髓,稍有不慎,便是皮开肉绽、血溅五步的下场。
那剑意不只是杀伐,更带着一股苍凉悲愤的情绪,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神颤栗,仿佛听见了数百年前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
此地名曰——剑鬼关。
名字听着骇人,来历更是血腥而苍凉。
灵剑宗立宗数千载,出过无数剑道巨擘,有人一剑断江河,有人剑气化长虹,可无论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在这“剑鬼”二字面前,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因为那位被称作剑鬼的男人,曾用他手中一剑,为灵剑宗斩出过整整百年的鼎盛辉煌,也曾用同一柄剑,屠尽了一座城池的十万生灵。
那一战,血流成河,怨气冲天,以至于后世每当有弟子靠近此处,都能隐约感受到那股混合著爱欲与滔天恨意的剑意,在云雾中低低呜咽。
他的故事,像是一把生了锈却依旧锋利的钝刀,沉甸甸地压在灵剑宗每一代弟子的心头,割不开,化不去,夜深人静时,总会让人从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罗喉。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修仙界早已鲜有人提及,可只要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在茶余饭后压低声音吐出这两个字,听者无不脊背发凉,仿佛有一双冰冷彻骨的眼睛,正从五百年前的岁月深处望来。
那目光里,有对剑道的痴狂,有对红颜的温柔缱绻,更有最终化作灭世杀意的绝望。
罗喉生于灵剑宗山脚下一户猎户之家,三岁那年,别的孩童还在泥地里滚打嬉闹,他已能单手举起父亲打猎用的铁弓。
那铁弓重达数十斤,寻常成人尚且吃力,他却握得稳稳当当。
那日他随父亲上山,偶遇一头受伤的灵狐。
那灵狐毛色如火,眼中带着灵性,父亲张弓欲射,却被小罗喉一把拉住。
他不要弓箭,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歪歪斜斜地朝着那灵狐刺去。
枯枝本无锋芒,可那灵狐竟像是见到了天敌,浑身炸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便逃,眨眼间没入山林深处,留下一道惊慌的血迹。
父亲看得目瞪口呆,只因那孩子刺出的一瞬,枯枝尖端竟带起了一寸微不可察却锋锐无比的剑芒。
那剑芒虽弱,却已初具剑意雏形,隐隐有切割灵气的迹象。
“这孩子……天生是握剑的命。”父亲喃喃自语。
次日便将他送上了灵剑宗的山门。
罗喉入宗第一年,尚未正式习剑,已将剑阁外那三千柄供弟子观摩的古剑逐一拔出过。
他虽年幼,手指被剑柄磨得鲜血淋漓,稚嫩的掌心布满血泡,却从不喊一声疼。
夜里裹着纱布,白日里依旧去拔,那些古剑仿佛有灵,感受到他体内那股天生的剑脉,便微微颤鸣回应。
剑阁长老起初只当是孩童玩闹,直至某夜巡值,看见那小小的身影正站在一柄重达几十斤的重剑前,咬着牙,双手握柄,将那剑一寸一寸,生生从鞘中拔了出来。
剑出鞘的瞬间,阁内剑器齐鸣,如在朝拜。
“好!”
那长老一声暴喝。
那一刻,长老仿佛看见了宗门未来的无上剑道之光。
五岁,罗喉淬体境巅峰。筋骨如铁,气血如汞,一拳能崩碎千钧磐石。
七岁,他引灵入体。天地灵气灌入经脉,常人需三年五载方能做到的灵气化丝,他在一夜之间便完成。
那些灵气在他体内不走寻常经脉,竟自行汇聚成一道道剑气,在四肢百骸中游走穿梭。
所过之处,经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却又在破碎后重塑,变得更加锋锐,仿佛他的身体本身就是一柄正在开锋的仙剑。
那过程痛苦无比,每一次剑气切割都让他幼小的身体痉挛颤抖,可他咬紧牙关,眼中只有专注,那种专注里,竟隐隐透着一股成年剑修才有的痴狂。
“此子……体内自成剑脉!”
宗主亲自出关,查验之后,抚掌长叹,眼中满是狂喜。
十一岁那年,灵剑宗举办内门大比。
罗喉以引灵中期的修为,提着一把随手削制的木剑,站在了数位筑元期师兄的对面。那些师兄最小的也比他年长十岁,早已能御剑飞行。
围观的弟子皆以为这孩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恐怕一招便要败下阵来。
“小师弟,下去吧,木剑无锋,伤不了人。”
一名筑元初期的师兄负手而立,善意劝道。
罗喉不答,只是缓缓抬起木剑,剑尖斜指地面。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没有孩童的灵动,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专注——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与他手中的剑。
那专注里,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渴望,仿佛剑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道侣,能给他世间最极致的满足。
“请师兄赐教。”
话音落,剑风起。
那一战,罗喉的木剑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没有华丽的剑诀,没有磅礴的灵力波动,只有最纯粹的刺、挑、削、斩。
木剑划过空气,发出利刃破帛般的尖啸,每一次与筑元期师兄的飞剑碰撞,竟能迸溅出金铁交鸣之声。
“铛!铛!铛!”
三剑过后,第一位筑元期师兄捂着胸口跌下擂台,面色惨白,经脉被罗喉剑气侵入,半晌无法动弹。
七剑之后,第二位师兄的护体灵罡被木剑生生点碎,踉跄后退,胸口衣袍碎裂,露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当罗喉的剑尖抵在第三位师兄咽喉处时,全场鸦雀无声。
木剑的尖端,甚至未曾划破那师兄的皮肤,可一股凝练的剑意已经透体而入,冻结了那师兄浑身经脉,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承让。”
罗喉收剑,转身下台,背影单薄,却如孤峰挺立,带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孤傲。
消息传出,整个中州震动。
无数女修在听闻此事后,暗中打听这少年剑修的样貌,想象着他那专注剑道时的英姿,不由得芳心微颤。
十五岁,罗喉破入丹府境。丹府一开,剑气成海。
他站在灵剑宗的宗门广场上,仰天长啸,啸声中竟夹杂着万剑齐鸣之音。
那一刻,剑阁之中三千古剑同时出鞘三寸,寒光直冲斗牛,仿佛在朝拜它们真正的君王。
广场上的女弟子们看着他那挺拔的身姿,以及那双燃烧着剑道的眼眸,不少人脸颊飞红,暗想若能与这般天骄双修,该是何等的灵肉交融。
灵剑宗上下,彻底疯狂。
宗门将半数资源倾泻于他,长老们视他为宗门未来,同代弟子仰望他如仰望神明。
而罗喉,却只是愈发沉默,愈发痴迷。
他住剑阁,食剑气,睡剑冢,除了剑,这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仿佛失去了颜色。
“罗喉,你去歇歇吧。”
有师姐心疼他,端着羹汤前去。那师姐身姿曼妙,胸前饱满,腰肢纤细,眼中带着柔情。
“剑道未成,不敢歇。”
他答。
随后提剑出门,逢人便战。
那师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幽怨与渴望。
灵剑宗的内门弟子被他打了个遍,他便去挑战外门长老,外门长老败了,他去挑战内门长老,内门长老亦不能敌,他便下山,踏入中州那浩瀚无垠的修仙界。
“听闻天法门首席弟子剑道通神?”
“战。”
“听说仙鸣宗有位剑修长老已凝剑意三十年?”
“战。”
“万剑阁的剑谱据说天下无双?”
“战。”
他一人一剑,走遍中州二十四宗门,七十二世家。
战无虚日,剑无空回。
每一次挑战,他都不取性命,只出一剑,一剑之后,胜负立判。
中州那些自诩天才的剑修,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竟无一人能逼他使出第二剑。
那一剑快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能直达对手的神魂最深处,让败者既羞愧又隐隐生出一种被彻底征服的颤栗。
世人震怖,送他一诨号——
剑鬼。
剑中之鬼,非人非仙,只为剑生,只为剑狂。
那时的罗喉,以为自己的一生便该如此。
剑道即天道,剑锋所指,便是他唯一的归宿。
他站在婴灵境的门槛前,只差半步,便能踏入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婴灵大能之境。
而这一步,他选择踏入一处上古遗迹,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剑道真意。
也正是在那里,他遇见了命中的劫。
遗迹深处,瘴气弥漫,妖兽横行。
罗喉已斩杀了十余头丹府境妖兽,浑身浴血,灵力将竭。
他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正欲调息,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
那声音柔弱,带着恐惧,像是一只受惊的雀儿,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心痒的软糯。
罗喉提剑而起,身形如鬼魅般掠去。
穿过一片毒雾,他看见了三名身着散修服饰的修士,正将一名凡间女子逼至墙角。
那女子衣衫褴褛,满脸泪痕,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尖锐的碎石,指尖已被割破,鲜血淋漓。
“小娘子,这遗迹是你这等凡人能来的?不如陪爷们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命。”
为首的散修淫笑着,伸手去撕女子的衣襟。
那动作粗鲁,却让女子惊叫一声,身子扭动间,破布滑落少许,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肩头与锁骨,那肌肤如凝脂般滑嫩,让空气中的瘴气都仿佛温柔了几分。
“铮——”
剑鸣清越,如龙吟九霄。
那散修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头颅却已冲天而起。他甚至没看清罗喉是如何出剑的,只觉脖颈一凉,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剩下两名散修大惊失色,转身欲逃,可罗喉的剑比他们的念头更快。两道剑光闪过,血溅石壁,两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血腥气中,罗喉收剑,转身欲走。
他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杀那三人,只因他们挡了他的路,且吵到了他调息。
“恩公……”
那女子却怯生生地唤住了他,声音像春水融冰,让罗喉那颗只为剑跳动的心,第一次漏跳了一拍。
罗喉脚步微顿,回头。
只一眼。
便如万年。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眉目如画,肤若凝脂,纵使满脸尘灰与泪痕,也掩不住那骨子里的温婉清丽。
她生得并非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艳,而是一种让人见之心静、望之生怜的柔媚,像是一朵开在深谷中的幽兰,不染半分铅华。
她的身段在破布下若隐若现,胸前两团饱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肢纤细,臀部圆润挺翘,双腿并拢时仍显露出惊人的弧度。
那双泪眼望着他时,带着恐惧却又生出依恋,让罗喉握剑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
他见过无数圣女仙子,见过无数天之骄女,那些女子或冷艳、或妖娆,身姿火辣,曲线诱人,可从未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凡间女子一般,让他那颗只为剑跳动的心,彷佛沦陷。
她的美,是能融化剑意的暖,是能让最锋利的剑也愿意温柔包裹的软。
“你……叫什么名字?”
他开口,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紧张里,混杂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
“小女子……姓苏,名唤婉儿。”
女子盈盈下拜,声音香甜,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又似最轻柔的指尖划过剑身,让人酥麻到骨子里。
罗喉将她带出了遗迹。
此后三年,罗喉再未踏足中州挑战任何一人。
他陪着苏婉儿看遍了名山大川,踏过了塞北江南。
这个只知道握剑的剑鬼,第一次学会了为一个人摘花,为一个人煮粥,为一个人收敛起满身锋芒。
他看着婉儿在温泉中沐浴时,那雪白的身子在水雾中若隐若现,饱满的胸脯被热水蒸得粉红,乳尖在水面轻颤,腰肢扭动间臀瓣圆润晃动,心中第一次涌起比剑道更强烈的冲动。
苏婉儿不懂修仙,她便为他缝衣,为他研墨,在他练剑时安静地坐在一旁,捧着脸颊,痴痴地望着那道纵横天地的剑光,眼中满是星光。
她的目光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让罗喉每一次收剑后,都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感受她柔软的身子贴在自己坚硬的胸膛上,带来温柔的触感。
“罗喉,你当真要娶我?我不过是个凡俗女子,寿元不过百年,而你是神仙中人……”
某夜,月下,苏婉儿倚在他怀中,轻声问。她的身子软软地靠着,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衣传递着暖意,翘臀坐在他腿上,带着诱人的弹性。
“神仙有什么好。”
罗喉搂紧她,那柄从不离身的木剑被随意地搁在青石之上,剑身映着月光,泛着幽冷的寒芒。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滑过她的腰肢,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百年也好,一天也罢。我只要你。”
他回到灵剑宗,向宗主与九大长老宣布了此事。
宗门上下,一片哗然。
“荒唐!”
大长老拍案而起,须发皆张,“罗喉,你是灵剑宗千年不遇的剑道奇才,是未来要冲击婴灵的栋梁!一个凡间女子,怎配做你的道侣?仙凡有别,她百年之后化为一抱黄土,便是你道心之上永远的桎梏!”
“我不在乎。”
罗喉跪在大殿之中,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柄永不折断的剑,“请宗主成全。”
“罗喉,你莫要糊涂!”
二长老痛心疾首,“中州天玄宗的圣女萧玉,玉华宗的叶清宣,哪个不是天资绝色,与你珠联璧合?你若娶了她们,宗门实力大涨,你日后冲击高境也有助力。一个凡女,除了拖累,还能给你什么?”
罗喉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位长老。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
“她能给我……剑给不了的东西。”
“我心意已决,今日告知诸位,并非请求,而是知会。”
说罢,他起身,拂袖而去。
当夜,罗喉叛出灵剑宗——虽非正式叛宗,却也是不顾宗门法度,强行与苏婉儿在山脚下结成道侣。
没有宾客,没有仪式,只有一间茅屋,两支红烛,和一杯交杯酒。
他握着苏婉儿的手,许下了此生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誓言。
“婉儿,我罗喉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唯你一人。天若阻我,我便斩天。地若拦我,我便碎地。”
苏婉儿泪如雨下,笑着点头。
婚后的日子,是罗喉此生最柔软的岁月。
他在山脚下辟了一方剑庐,白日里练剑,剑光纵横时,婉儿便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那目光如丝如缕,让他的剑意中都多了几分温柔。
夜里,他便拥着婉儿入眠。
她的身子柔软如棉,胸前两团丰满压在他胸口,随着呼吸轻轻摩擦他的皮肤。
罗喉的双手会忍不住游走在她身上,从纤细的腰肢滑到圆润的臀瓣,再探入那幽秘的蜜径,感受那湿热紧致的包裹。
“夫君……婉儿……婉儿好热……你的剑……好硬……好烫……”
婉儿在身下婉转承欢,玉腿缠上他的腰,蜜穴死死绞吸着他的阳具。
罗喉低吼着挺动,每一次撞击都带起淫靡的水声,龟头碾过她的敏感之处,让她神魂轻颤。
他们的双修没有境界差距的阻碍,只有最纯粹的血肉交融与缠绵。
他甚至开始学着放缓修行的脚步,教她吐纳养生,希望她能多活些岁月。
婉儿为他生下一女,取名罗念。
一家三口,虽无修仙界的锦衣玉食,却有凡尘烟火中最真实的温暖。
每当夜深,罗喉都会将婉儿压在身下,用最温柔的方式占有她,让她的娇吟回荡在剑庐之中,与剑鸣交织成最动听的仙曲。
可天道无情,最是容不得圆满。
罗念二十一岁那年,苏婉儿病了。
起初只是咳血,后来便卧床不起。
罗喉以灵力探查,发现她体内竟有一种罕见的阴绝脉,经脉寸寸枯竭,如旱地龟裂。
这病非毒非咒,乃是先天胎里带来的缺陷,寻常丹药根本无用。
看着婉儿枯槁却依旧柔美的脸庞,罗喉心如刀绞,那曾经在自己身下娇喘连连的玉体,如今却虚弱得让他只想用全身灵力去温暖。
罗喉抱着婉儿,踏遍了中州所有名医宗门。
“罗前辈,此病……需以婴灵境灵兽的内丹为引,配合九叶剑草、千年雪莲,炼制”九转回阳丹“,方可续命。”
一位丹道宗师叹息着说道。
婴灵境灵兽!
那等存在,一头便可覆灭数座城,连寻常的婴灵境初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而罗喉,当时不过是丹府境后期巅峰,半步婴灵。
“我去求宗门。”
罗喉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婉儿,回到了灵剑宗。
他跪在山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暴雨倾盆,雷电交加,他半步婴灵境的修为在这天威之下显得如此渺小。
“求宗主……赐下九叶剑草……求长老们……出手炼制九转回阳丹……”
他的声音嘶哑,在雨水中破碎。
山门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宗主,而是大长老。
大长老撑着一柄油纸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整个宗门为之骄傲的天才,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权衡。
“罗喉,你可知,若你一心向道,不耽于儿女情长,此刻早已是婴灵境。”
“你可知,宗门为你倾注了多少资源,你却为了一个凡女,荒废剑道,令宗门蒙羞?”
“她死了,你就再无牵挂。”
大长老的声音,比雨水更冷,“这是你的劫,也是你的缘。破了这个劫,你的剑道会更上一层楼。所以……宗门不会救她。”
“那九叶剑草,你一片叶子都别想拿走。”
罗喉猛地抬头。
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最深的痛楚与恨意。
“长老……婉儿……是我妻子。”
“妻子?”
大长老冷笑,“罗喉,你是要那凡间女子,还是要你的剑道?是要那百年红粉骷髅,还是要那万载长生?你自己选。但宗门,不会为一个凡俗妇人浪费半点资源。”
罗喉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那紧闭的灵剑宗山门,看着那在雨中巍峨耸立、却寒气逼人的殿宇,忽然笑了。
那笑容惨淡,却比哭更让人心碎。
“好……好一个灵剑宗。”
“好一个……仙凡有别。”
他转身,抱着苏婉儿,一步一步走入暴雨之中。
背影孤独,像一头被族群抛弃的孤狼,却带着要为爱人拼尽一切的决心。
罗喉没有放弃。
他带着婉儿,带着年幼的罗念,踏上了寻药之路。他不再求任何人,只信自己手中一剑。
五年。
他踏遍寒川妖域,深入天南大陆,闯过蛮域西漠,东至乱星天海。
他杀过丹府境妖兽九十九头,与半步婴灵境的魔修血战七天七夜,浑身经脉断了又续,续了又断。
他的木剑,饮了太多血,从最初的土黄,变成了暗沉的猩红。
每一次战斗后,他都会想起婉儿在自己身旁的模样,那记忆成为他唯一的支撑,让他一次次从濒死中爬起。
终于,他从一个死在他剑下的魔修口中听到了救治婉儿的希望。
“婉儿,等我。”
他将苏婉儿安顿在一座名为“云阳”的城池中,一间最僻静的客栈里。
客栈老板娘是个心善的中年妇人,罗喉留下三百枚灵石,只求她好生照看。
那时婉儿已虚弱至极,却仍用那双水润的眼眸看着他,眼中满是依恋与不舍。
“你……你要去哪儿?”
苏婉儿躺在床榻上,面色枯槁,却仍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
“去取药。”
罗喉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很快的,七日,最多七日,我便回来。”
他俯身,在婉儿枯白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这一次回来,你便好了。”
“我们……回家。回家后,我要你像从前一样,我们一家三口便是再也不分开。”
苏婉儿轻轻点头,泪水从眼角滑落,浸入鬓发。
“我等你。”
罗喉转身,提剑出门。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一回头,便再也走不出去。
罗喉此去,是千里之外的天断山脉。
那里栖息着三头婴灵境灵兽——赤焰蛟龙、玄甲地龙、炼狱冥蟒。
三兽盘踞一方,互为犄角,便是真正的婴灵境初期修士深入其中,也是有去无回。
可罗喉,是剑鬼。
他一人一剑,在天断山脉中杀了整整九日。
第一日,他于熔岩洞中遭遇赤焰蛟龙。
那蛟龙张口便能喷出焚山煮海的龙息,罗喉以半步婴灵修为,硬撼其锋。
剑气与龙息交织,将整座山峰削平了三丈。
最终,罗喉以左臂被龙息灼烧成枯骨的代价,一剑贯穿蛟龙逆鳞,取其内丹。
第三日,玄甲地龙藏于万丈深渊之下。
那畜生的鳞甲比玄铁还硬三分,罗喉的剑砍在上面,竟迸溅出万千火星。
他施展禁术“血魂引剑”,生生剥了地龙的甲,掏了它的丹。
第六日,炼狱冥蟒最是可怖。此蟒无毒,却善摄魂,能引动修士心魔。
“我罗喉……纵是万死……也要回去见她!”
那一剑,贯穿了冥蟒七寸。血溅满身,却洗不掉他心中的恨与爱。
第九日,罗喉走出天断山脉。
他成了一个血人。
左臂只剩枯骨,右臂被冥蟒的毒牙贯穿,血肉模糊。胸口那道伤痕还在渗血,每一步踏出,都在身后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他的丹田濒临破碎,经脉如乱麻,可他的怀中,却死死护着三颗熠熠生辉的婴灵境内丹。
那是婉儿的命。
也是他全部的执念。
“快了……快了……婉儿,等我回去,用这丹药救你……”
他一边咳血,一边御剑飞行,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本源精血,也要快一点回到婉儿身边。
云阳城,已在眼前。
那间客栈,那扇窗。
婉儿,我回来了。
罗喉跌跌撞撞地落在客栈后院,甚至来不及整理形容,便一把推开了那扇房门。
“婉儿,我取到药了,我们……”
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的景象,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了他的心。
苏婉儿悬在房梁上。
一袭白衣,衣衫不整,凌乱不堪。
那曾经只会对他展露的温柔肌肤,此刻布满了青紫的掐痕、齿印、和令人作呕的污秽。
她的脖颈套着一根白绫,那张温婉的脸,此刻涨得青紫,空洞地望着门口,仿佛在死前的那一刻,还在期盼着他的归来。
“哐当——”
三颗价值连城的婴灵境内丹,从罗喉手中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喉站在门口,浑身僵直。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伸出手,想去抱下房梁上的妻子,可手伸到一半,却剧烈地颤抖起来,抖得连空气都抓不住。
“婉儿……”
终于,一声凄厉如野兽濒死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
他冲天而起,一剑斩断白绫,将苏婉儿的尸身紧紧抱入怀中。
那身体,已经冰冷僵硬,却仍带着他熟悉的幽香,只是那香中混杂了令人发狂的污秽气息。
罗喉抱着她,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她冰冷的脸颊,浑身剧烈地抽搐。他想哭,可眼泪仿佛已经凝固。他想嚎叫,可嗓子像是被万剑绞碎。
他将脸埋在她曾经丰满如今却冰冷的胸前,感受着那残留的触感,心如死灰却又燃起地狱之火。
他看见了桌上的那封信。
一封血书。
婉儿的手指割破了,她用血,一笔一划,写下了最后的绝笔。
“夫君亲启:”
“妾身不知夫君何时归来,亦不知此信能否被夫君看见。自夫君去后第三日,城中恶霸赵天虎带人闯入客栈,见妾身独居,便……便起了歹心。其后数日,他们夜夜前来,将妾身欺辱凌虐。妾身无力反抗,亦不敢惊动他人,唯恐他们加害于念儿。幸得客栈老板娘善心,将念儿藏于柴房,方才免遭毒手。”
“妾身残躯,已不堪污浊。唯念夫君恩情,来世再报。婉儿绝笔,万勿伤悲。”
“只愿夫君……照顾好念儿……”
信纸很短。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罗喉的心头反复切割。
他看到了“第三日”。
第三日,正是他刚刚斩杀赤焰蛟龙的时候。
那时的他,浑身浴血,满心想着的是取丹救妻,却不知道,在千里之外,他最深爱的女人,正在遭受人世间最残忍的凌辱。
而那些恶人,却在大笑中玷污她那只属于他的玉体。
他看到了“夜夜前来”。
他拼死拼活,与三头婴灵境灵兽血战九日。这九日里,他的婉儿,被一群连淬体引灵境都不是的凡人恶霸,当成了玩物。
他看到了“欺辱凌虐”。
罗喉缓缓低下头,看着怀中妻子那衣衫不整的尸身。
那些淤青,那些齿痕,那些污秽……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脑髓,让他既想温柔地为她清理,又想用最残酷的剑意将整个世界屠戮。
“啊……啊……”
他发出嗬嗬的声响。
然后,他看见了信纸最后一行小字,那是老板娘后来添上去的:
“那赵天虎,乃是城主小舅子。他们……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说……她张的好生美丽,活该如此……”
“罗大侠……您请节哀……”
节哀?
罗喉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悲伤的红,而是血的红。
那双眼眸里,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温情、所有属于人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彻底燃烧殆尽,只剩下最滔天的——杀意。
“赵天虎……”
“云阳城……”
“城主……”
他轻轻将苏婉儿的尸身放在床榻上,为她拢好衣衫,梳理乱发。
那双手曾经在她身上游走,如今却在颤抖着为她遮掩伤痕。
“婉儿,你等我。”
“我给你……报仇。”
“我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碎尸万段,用他们的血,来祭你的清白。”
他提起那柄已经沾满妖兽血的木剑,转身走出了客栈。
那一日,云阳城的上空,阴云密布,雷霆滚滚。
城主府中,赵天虎正与几名狐朋狗友饮酒作乐,大肆吹嘘着那苏婉儿的滋味。
“那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哭起来那叫一个好听……胸又大又软,下面紧得要命……可惜不经折腾,这才几天,就寻死了,哈哈!”
“砰——!!!”
屋顶骤然炸裂。
一道血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宛如恶鬼。
赵天虎抬头,只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和一道撕裂天地的剑光。
“你……”
头颅飞起。
不是一颗,是满屋所有人的头颅,在同一瞬间飞起。
血,喷溅在天花板上,像是下了一场猩红的雨。那血雨中,罗喉的剑意如鬼泣,带着他失去爱人的全部悲愤。
罗喉没有停。
他提着木剑,走出了城主府。迎面而来的是云阳城的城卫军,数百名修士腾空而起,结成战阵。
“何方狂徒,敢在云阳城行凶!”
城主怒吼,他乃是丹府境巅峰修为。
罗喉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一剑挥出。
剑气横贯三百丈,将城主连同那数百名城卫军,一齐拦腰斩断。
残肢断臂如雨落下,砸在街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些断肢中,还有许多曾侵犯过婉儿的恶徒,他们临死前的惨叫,如同对罗喉剑意的献祭。
“杀人啦——!!!”
“魔鬼!魔鬼来了——!!”
云阳城,乱了。
罗喉一步一步,走在长街之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都有剑气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将方圆十丈内的生灵尽数绞碎。
他走过茶楼,茶楼崩塌,其中茶客化作血雾。
他走过酒肆,酒肆炸裂,酒客身首异处。
他走过集市,集市的摊贩、行人、修士、凡俗,无一例外,全部被那无形的剑气切割成漫天碎肉。
那剑气中带着他对婉儿被辱的恨,每一道都如鬼魂在哭号。
他没有分辨。
他不需要分辨。
这座城,这座眼睁睁看着婉儿被欺辱、看着恶霸大摇大摆离去、看着一个弱女子悬梁自尽却无人伸冤的城——
都该死。
“饶命……前辈饶命……”
“我不是赵天虎的人……我是无辜的……”
“求求你……放过孩子……”
哀求声、哭喊声、惨叫声,汇聚成一片沸腾的炼狱。
罗喉充耳不闻。
他的剑,已经不再是剑,而是死神的镰刀。
剑锋所指,生机灭绝。
他杀红了眼,杀疯了心,杀得整座云阳城血流成河,杀得那护城河变成了血河,杀得天空落下的雨水都变成了红色。
每一剑挥出,他都仿佛在为婉儿报仇,在用敌人的血,清洗她被玷污的记忆。
十万生灵。
一日一夜。
屠戮殆尽。
当最后一缕哀求声熄灭,罗喉站在云阳城的中央,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尸骨之上。
他的断剑插在脚下,剑身被血泡得发胀。
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有妖兽的,有这满城百姓的。
他抬头望天。
天,是灰的。
“婉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杀光了……”
“我把他们都杀光了……”
“可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你的声音……你的温柔……都再也回不来了……”
他跪在那尸山之上,抱着断剑,像个迷路的孩子,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响彻云霄。
那哭声里,有悔恨,有绝望,有滔天的恨,有入骨的痛。
哭到最后,他喷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他怀中多了一物——是客栈老板娘拼死送来的,苏婉儿的骨灰,以及被藏入柴房、吓得呆滞的女儿罗念。
罗喉抱着骨灰坛,抱着女儿,一言不发。
他回到了灵剑宗。
不是回宗请罪,而是回宗……闭死关。
灵剑宗上下,得知云阳城被屠,十万生灵尽灭,无不震怒。九大长老联名欲将他擒拿,废去修为,以命抵命。
可当他们闯入罗喉闭关的剑冢时,却看见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罗喉盘坐在万千古剑之中,周身环绕着血色的剑气。他的怀中,放着苏婉儿的骨灰坛,他的身后,是蜷缩成一团、惊恐万分的罗念。
他的眼睛,一只血红,一只死灰。
“挡我者……死。”
他开口,声音不似人声。
大长老怒极出手,婴灵境初期的修为撼动天地。
罗喉只出了一剑。
一剑之后,大长老的右臂,齐肩而断。那一剑中,蕴含着他所有的爱与恨,仿佛婉儿在临死前的哭喊都化作了剑意。
“我也已入婴灵。”
罗喉缓缓起身,血红的左眼扫过众人。
“谁敢拦我,我便屠谁。”
“宗门也好,天下也罢,我罗喉……早已一无所有。”
那一刻,无人敢动。
灵剑宗宗主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由他去吧。”
此后百年。
罗喉成了灵剑宗最沉默的怪物,也是最锋利的剑。
他不理世事,不问世情,只练剑。他的修为一日千里,婴灵初期、婴灵中期、婴灵后期……直至一百零七岁那年,他达到了婴灵境后期巅峰。
那是整个中州都为之颤抖的境界。
他一人一剑,为灵剑宗斩杀了三位来犯的敌对婴灵境老祖,为宗门夺下了三条灵脉,为宗门开辟了数百里疆域。
灵剑宗因他,鼎盛百年。
可他从不说一句话,从不笑一次。他像个幽灵,游荡在剑阁与剑冢之间,只有在看着女儿罗念时,那只死灰的右眼,才会闪过一丝人性的微光。
罗念长大后,离开了灵剑宗,不知所踪。
罗喉没有寻她。
因为他知道,自己身边,是诅咒。是那无法洗刷的悲痛与。
一百零七岁那年的某夜,罗喉独坐剑冢之巅,仰望星空。
他感受到了那层瓶颈。
婴灵之上,是为练虚。
那是一个传说中无人能真正达到的境界。中州数千年,从未有人成功。所有尝试冲击练虚的婴灵巅峰大能,无一例外,全部陨落。
可罗喉,却站起身来。
他提起了那把陪着他一生的木剑。
此剑如今有了名字,剑名——婉儿。
“婉儿,我要……去寻你了。”
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醒一场梦。
“若练虚之上,真有轮回……”
“我便劈开那轮回,带你回家。”
他在灵剑宗后山,选了一处最僻静的绝壁。以自身婴灵后期巅峰的修为,引动天地剑气,设下了一座关口。
那关口,无门无窗,只有一条狭长的石道,石道两侧插满了断剑。
入口处,他刻下三字——
剑鬼关。
“我罗喉,一人一剑,入此关,冲击练虚。”
“成,则破天而去。败,则与此关同眠。”
言罢,他转身,对闻讯赶来的灵剑宗众人,说了百年来的最后一句话:
“莫寻我。”
“莫念我。”
他一步踏出,入了剑鬼关。
剑气轰然闭合,将那石道彻底封死。
灵剑宗众人站在关外,看着那道消瘦却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无不潸然泪下。
罗喉,再未出来。
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剑鬼关内,始终有剑气轰鸣,时而惊天动地,时而低沉如泣。
灵剑宗的后辈弟子们,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听见那关内传来若有若无的剑啸,像是在与天地搏斗,又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身影,低语呢喃。
有人说,罗喉前辈早已死在了里面,化作了一缕不灭剑魂,永世守护着对婉儿的思念。
也有人说,他其实已经成功了,只是不愿出来,因为关内有他亲手以剑气刻下的苏婉儿的幻影,他宁愿沉浸在幻境之中,与那幻影日夜交缠绵,厮守终生。
剑鬼关,成了灵剑宗最神圣的禁地,也成了中州凄凉的传说。
那柄名为“婉儿”的剑,至今仍在关内长鸣。
剑在。
人未归。
情不灭。
鬼不眠。
风,吹过灵剑宗后山。
那后山绝壁之上的剑鬼关,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只巨大的、沉默的眼睛,俯瞰着中州大地的沧海桑田,俯瞰着那世间无数儿女情长,也俯瞰着那柄曾经斩天屠地、最终却斩不断一缕情丝的剑。
剑气纵横三万里。
一剑光寒十九州。
可那剑鬼的心,早在很多年前,便随着那个名叫苏婉儿的凡间女子,一同死在了云阳城那间客栈里。
剩下的,不过是一具名为罗喉的躯壳,和一座葬着剑与情、爱与恨的孤坟。
剑鬼关。
鬼关。
情关。
难过。
剑鬼关内,无日无夜。
唯有那漫天游离的淡金色剑气,如同几百年前那位剑鬼罗喉毕生未曾瞑目的孤魂,在暗紫色的天穹之下缓缓飘荡。
那些剑气并非死物,而是融合了他对苏婉儿极致爱恋、滔天恨意以及冲击练虚时残留的执念,经过数百年时光的沉淀、发酵与扭曲,最终化作了这片自成一界的诡异天地。
风从荒原尽头吹来,卷起一股甜腻到近乎发腥的香气,那香气中既有罗喉当年拥着婉儿玉体双修时的温柔缠绵,又有云阳城十万生灵惨死后的怨血戾气,吸入鼻端,便觉丹田之中隐隐躁动,神魂如被无数细微剑丝轻轻切割,既痛且酥,仿佛有无形的手指在经脉深处游走,撩拨着修士最隐秘的欲望。
数百年光阴,于外界不过弹指一瞬。
在这剑鬼关内,却早已扭曲成一方独立乾坤。
外界天地流逝一日,关内便已过去半月有余。
时间的法则在此地被罗喉冲击练虚时引动的无上剑意粗暴拉长,仿佛连光阴本身都染上了那位剑鬼的痴狂与悲情,拖着沉重的步伐,在这无垠荒原上艰难跋涉。
这剑鬼关之内入目所见,是一望无际的银白草原。
那草叶并非凡俗青翠,而是被剑意淬炼得每一根皆笔直如剑锋,长约半尺,边缘锋利无比,随风起伏时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沙沙低鸣,像是在为罗喉那段缠绵却惨烈的爱情永世哀悼。
草叶之下,隐隐有淡金剑痕流动,若有修士踏足,便会感受到一丝丝残留的剑意渗入足底经脉,沿着督脉逆行而上,足以令道心震颤。
草原之上,点缀着无数妖艳至极的花朵。
大如碗口,色作凝血之红,花瓣表面生满细密的绒毛,无风自摇,轻轻颤动间便散发出缕缕粉红色的薄雾。
那雾气氤氲升腾,在半空汇聚成一道道如烟似纱的帐幔,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一层暧昧而致命的桃色之中。
花香吸入肺腑之后,便觉丹田燥热如焚,神魂酥麻欲醉,仿佛有无数只无形而柔软的小手,顺着修士的奇经八脉轻轻挠抓、揉捏,撩拨着最敏感的穴窍。
尤其是女修,吸入此香后,胸中双峰往往会隐隐胀痛,腰肢发软,下身秘处更是会不由自主地渗出丝丝温热玉液,浸透亵裤,带来一种既羞耻又难以抗拒的空虚渴望。
远处,矗立着一片遮天蔽日的妖树森林。
那是剑鬼关内的最后一道天堑,亦是所有入关修士的梦魇与深渊。
每一棵妖树皆粗如玉柱,高可接天,树皮之上布满狰狞扭曲的纹路,仿佛是一张张在极致欢愉或痛苦中扭曲的人脸。
那些妖树枝条如同活生生的蚯蚓一般缓缓蠕动,粗者如巨蟒盘桓,细者似情人指尖,在空气中无声抽搐、伸展、扭曲,捕捉着一切生灵的气息。
树与树之间,缠绕着半透明的藤蔓,藤蔓上开着米粒大小的白花,花蕊中不断滴落晶莹黏稠的汁液,落在地上便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冒起粉红轻烟。
那汁液对男修而言是致命的杀伐,对女修而言却是能勾起体内情欲的无上情毒。
树荫之下,一块被无上剑气削得平整如镜的青石之上,一道白色的曼妙身影静静盘坐。
那是一名绝美的女子。
一袭白色长袍裹挟着她那玲珑有致、宛若天成仙子的身姿,袍角处已然有了几处细微破损,露出内里一截滑腻如玉的小腿肌肤。
那肌肤之上,甚至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某种粗壮之物用力勒过,又像是情人指尖在高潮时留下的爱痕。
她双目微闭,长睫如蝶翼般在苍白却绝美的脸颊上投下淡淡阴影,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容颜美得近乎失真,眉若远山含黛,唇似点绛朱砂,琼鼻挺翘,下颌线条柔美却又带着一丝英气。
即便是置身于这妖异而充满情欲的天地之间,她依旧如一株遗世独立的青莲,只是那紧蹙的眉心与偶尔轻颤的睫毛,昭示着她内心极深的不安、迷茫,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耻。
她正是裴心仪。
不……她如今甚至已不记得自己唤作裴心仪。
自进入这剑鬼关以来,无论外界是何等惊才绝艳的天骄,无论修为已至元婴还是仅为筑元,所有入关者皆会被那无处不在、融合了罗喉毕生爱恨执念的剑意侵蚀神魂。
名字、身份、宗门、亲人、功法、修为、过往的一切记忆,皆如被无形擦去的墨迹,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仿佛她从未与江惟有过交际,从未与任何人结下因果,从未握剑斩杀过任何妖邪。
她只剩下一具本能尚存的躯壳,与手中那枚始终紧握的玉佩。
那玉佩温润莹白,触手生温,雕工古朴大气。
那玉佩之上有一个她无论如何努力回想都会头痛欲裂的名字。
那名字像是被浓雾重重遮掩,越是追寻,越是神魂刺痛。
可玉佩贴在掌心,却传来丝丝缕缕的暖意,仿佛一根看不见的因果之线,牵引着她最后一缕未曾彻底泯灭的执念,让她在彻底迷失的边缘,始终保有一丝微弱的清醒。
那清醒如暗夜中的一点星火,虽弱,却让她本能地明白——此物对她而言很是重要。
“这是……什么?”
她缓缓睁开美眸,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又深邃似寒潭,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妩媚,瞳仁漆黑,倒映着暗紫天穹与粉红雾气。
可此刻,眸中却被失忆的空洞所填满,显得那般无助,那般脆弱,又那般令人心生怜惜。
她低头凝视着掌心玉佩,指尖轻轻摩挲其上,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胸中双峰隐隐发胀,腰肢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重要。
这东西,对她而言无比重要。
仿佛是她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的灯火,是她被抹去的记忆中,那段最温柔的因果。
她站起身来。
白色长袍顺着她那完美无瑕的身段滑落,重新垂下,却根本无法遮掩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腰肢纤细,却在折腰处勾勒出致命的诱人弧度。
胸脯饱满高耸,将胸前衣襟撑得鼓胀欲裂,那道深邃乳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两团软玉般的美乳仿佛随时要破衣而出,顶端两点淡粉乳尖已在衣料下悄然挺立,隐隐透出诱人轮廓。
臀线挺翘圆润,在长袍遮掩下依旧勾勒出完美的香艳弧度,走动时微微摇曳,带着让任何男人都难以移开目光的致命吸引力。
双腿修长笔直,从袍底露出的脚踝精致如玉雕,十趾粉嫩晶莹,踩在银白剑草之上,竟让那锋利草叶都本能弯曲,不忍刺伤这具仿佛为双修炉鼎而生的仙躯。
她提起置于身侧的长剑。
剑长三尺,通体晶莹,无鞘,剑锋寒光凛冽。
她不记得此剑来历,更不记得其名讳,可当五指握住剑柄的刹那,一种熟悉感便瞬间涌遍全身。仿佛这剑,本就是她身体的延伸。
“前面……到底有什么?”
裴心仪抬起臻首,美眸穿透层层粉红雾霭,望向妖树森林的最深处。
那里的召唤愈发清晰,像是罗喉当年对苏婉儿那缠绵低语,又像是婉儿在被玷污前最后的哀求,牵引着每一个失忆的入关者前赴后继。
每一个来到剑鬼关的人,在忘却姓名与过往之后,都会被这冥冥指引所吸引,仿佛森林尽头藏着他们失去的记忆,藏着他们此生最大的因果,藏着哪怕魂飞魄散也想追寻的执念。
然而,那森林……
裴心仪的娇躯不易察觉地颤了颤。
那颤动并非单纯的恐惧,而是混杂着极深的羞耻、屈辱的畏惧。
她的身体远比残存的记忆更加诚实——每当目光投向那片妖树,她的腰肢便会发软,双腿根部会泛起一阵难耐的潮热,胸中两团丰盈会隐隐胀大,让她不得不微微弓起身子,以缓解那股从花径深处涌起的空虚与饥渴。
她去过。不止一次。
每一次,都是一场足以让道心几欲破碎,却又在破碎边缘被极致快感彻底冲刷、淹没、沉沦的噩梦。
第一次,她刚入关不久,记忆初失,握着玉佩懵懂前行。
刚踏入那森林三步,便被地下突然窜出的藤蔓缠住脚踝。
那藤蔓冰凉滑腻,表面布满细密凸起与黏稠汁液,顺着她小腿一路向上,钻入袍底,在大腿内侧敏感肌肤上肆意游走、摩擦、吮吸。
汁液渗入毛孔,瞬间点燃了她体内的欲火,让她浑身如坠火海。
“啊……这是……”
她当时惊呼出声,挥剑斩去,却换来更多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缠住她手腕、腰肢,甚至有一根粗壮如阳具的巨藤,直接勒住她胸下,将那对饱满美乳用力向上托起。
衣襟“嗤啦”一声崩开,两团雪白玉兔弹跳而出,在粉红雾气中颤巍巍晃动,粉嫩乳尖因汁液刺激而迅速充血挺立,散发着诱人乳香。
藤蔓不急于杀伐,只如最老练的情人般戏弄她。
细如发丝的藤蔓卷住左边乳尖,来回揉捻,黏液渗入乳晕,让她瞬间浑身酥软,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另一根则钻入腿间,在她早已湿润的花瓣外轻轻拨弄、按压,甚至强行挤开两片嫩肉,试图钻入那紧致如处子的蜜穴。
层层褶皱死死绞住入侵者,却在催情汁液的作用下缓缓松开,带来一股股直冲神魂的酥麻快感。
“不……不要………”
她哭喊着,声音却已带上软糯媚意,在森林中回荡。
最终,她被吊在半空,四肢大张呈羞耻“大”字,白袍彻底撕碎,完美玉体暴露在暗紫天光之下。
雪白肌肤上斑驳光影晃动,腰肢扭动如灵蛇,挺翘玉臀紧缩抗拒,可那根粗壮藤蔓已顶开花心,猛地贯穿到底。
“唔啊啊啊——!”
那一瞬,极致饱胀、撕裂般的痛楚与诡异到极点的快感同时爆发
她仰头长吟,乌发飞舞,脖颈拉出优美弧线,檀口大张,发出不似仙子却似被征服的尖叫。
藤蔓在她体内疯狂抽插,每一次深入都精准碾压敏感花壁,同时释放更多淫荡的汁液,烫得她蜜穴痉挛收缩。
她的蜜液如决堤般喷涌,混合著白色树精顺着大腿根部流淌,滴落草地,滋滋作响。
她被玩弄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最初的抗拒哭喊,到身体本能的扭腰迎合,从道心震颤到神魂彻底沉沦在欲海之中。
当藤蔓在她体内剧烈膨胀、喷射出滚烫树精时,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身子弓起,乳峰剧烈晃动,乳尖甚至渗出淡淡乳汁,蜜穴与子宫同时疯狂吮吸,口中无意识呢喃着“夫君……再深一些……心仪要被填满了……”之类的破碎呓语。
那一刻,玉佩曾微微发光,却被更浓烈的粉雾压制。
之后,她被随意抛出森林,像一块被玩坏的玉器,赤裸躺在草地上,双腿大开,腿间一片狼藉,红肿花瓣还在抽搐,混合浊液汩汩外流。
雪白玉体上布满红痕、勒痕与黏液,乳峰红肿,乳尖上挂着晶莹液体,眼神空洞却带着余韵的媚态。
第二次尝试,她更加谨慎,却仍以失败告终。
花粉迷眼后,她竟主动褪去衣袍,在森林中扭腰摆臀,双手揉捏自己丰满乳峰,主动将腿间秘处迎向那些蠕动的枝条。
清醒后,那种主动求欢的记忆如附骨之疽,让她羞愤欲绝。
如今,第三次。
裴心仪站在森林边缘,脸颊已飞起两朵妖艳红云,呼吸急促。
那对被衣襟包裹的美乳随着喘息剧烈起伏,乳沟更深,顶端两点凸起清晰可见。
下身秘处早已泛起一层温热湿润,白色亵裤紧紧贴合花瓣,勾勒出羞耻轮廓,甚至有一缕晶莹丝线顺着大腿内侧悄然滑落。
她咬紧下唇,贝齿在嫣红唇瓣上留下浅痕,却更添几分媚态。
“这次……我一定要过去。”
她喃喃自语,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软媚。
那声音落在空气中,竟引得周围妖花剧烈颤动,花粉更浓,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宴而兴奋。
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似在回应她残存的剑心。
她迈步而入。
没有灵力加持,只能凭借纯粹的剑术与淬炼过的肉身之力。
可她的剑法依旧精妙绝伦,剑尖颤出三朵剑花,精准点在袭来藤蔓的七寸要害。
剑气虽弱,却带着她本能的剑意,瞬间斩断数根。
断口处喷出大量乳白色汁液,腥膻却又带着催情异香,溅在她衣袍上,瞬间腐蚀出数个小洞,露出底下雪腻肌肤与诱人曲线。
“嘶嘶——”
整片森林瞬间活了过来。
地面翻滚,数十根藤蔓破土而出,如群蛇乱舞。天空枝条垂落,如情人鞭挞般抽向她腰臀。
裴心仪白衣胜雪,在缝隙中腾挪闪转。
腰肢柔若无骨,后仰避开巨枝时,衣袍紧贴身躯,勾勒出胸前浑圆饱满的惊人轮廓。
旋转间,长剑划出圆月弧光,斩断缠向脚踝的藤蔓,汁水飞溅在她雪白大腿上,顺着肌肤滑入腿根,带来阵阵酥麻。
她的动作优美如舞,却带着剑修的凌厉与仙子的飘逸。
白衣翻飞间,偶尔露出腰间一截凝脂雪肤,或是大腿内侧那片诱人莹白,在粉红雾光中晃动人心。可妖树数量太多,斩断十根,便涌来百根。
一根藤蔓悄无声息从背后袭来,猛地缠住她左手腕,冰凉黏滑的触感瞬间收紧,将她拉得一个踉跄,胸口猛挺。
那对美乳在衣襟下剧烈弹跳,乳尖与布料摩擦出细微快感。
紧接着,第二根缠住右手腕,将她双臂拉向两侧,高高吊起,让她上身彻底暴露。
“放……放开我!”
裴心仪厉喝,声音却已带上颤音。
胸前衣襟因双臂被拉而绷紧到极致,那两团饱满被勒得几乎破衣而出,衣料下乳峰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两点挺立乳尖在布下快速摩擦。
随着挣扎,美乳上下弹跳,发出令人脸红的轻微颤响。
“嗤啦——”
一根尖锐枝条如利剑般挑破她胸前白袍,长长裂口直达腰肢。
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粉雾之中,那肌肤细腻如上等白玉,在暗紫天光下泛着珍珠光泽,淡青血管隐约可见。
淡粉肚兜边缘露了出来,却根本无法包裹那对丰盈,雪腻乳肉从两侧溢出,随着挣扎轻轻晃荡,深不见底的乳沟完全暴露在妖树的“视线”之下。
两根细长藤蔓如最熟练的登徒子,精准钻入裂口,缠上那两团极品美乳。
藤蔓表面细密凸起摩擦着敏感乳肉,缓缓向顶端靠拢,缠住两点已然红肿挺立的乳尖,左三圈右三圈地揉捻拉扯。
黏液涂抹其上,带来冰凉酥麻与灼热交织的极致刺激。
“嗯……唔啊……”
裴心仪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身子猛颤,险些脱力。
那触感直达神魂,让她乳尖迅速充血,硬如豆蔻,乳晕泛起诱人粉红。
藤蔓继续动作,时而将乳峰挤压成各种淫靡形状,挤出深邃乳沟。
时而向两侧拉扯,露出大片乳肉。
时而用凸起快速刮擦乳尖,带起阵阵电流般的快感。
她头向后仰,露出天鹅般玉颈,檀口微张,发出细碎而媚惑的吟哦。
那声音已不再是清冷仙音,而是充满了情欲的软糯。
花粉愈发浓郁,粉红雾气将她彻底包裹,从口鼻、毛孔渗入体内。
她眼神逐渐迷离,玉佩在腰间发烫,带来最后一丝清明,却如滔天欲海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好热……身体……好奇怪……”
她无意识扭动腰肢,被藤蔓缠绕的纤腰如水蛇般摆动,带动下摆上滑,露出两截修长雪白大腿。
腿根处,亵裤早已湿透,变成半透明,紧紧贴合著肿胀花瓣,勾勒出那两片肥美嫩肉的形状,甚至能看见阴蒂微微凸起,随着心跳轻轻颤动。
一根格外粗壮、顶端开着妖花的藤蔓钻到她挺翘玉臀之后。
先是在臀瓣上轻轻拍打,感受那惊人弹性和柔软触感,随即顺着臀缝下滑,探到已是一片泥泞的秘处。
它隔着湿透亵裤摩擦阴蒂,又猛地向上一挑,直接扯烂布料,冰凉藤尖抵在充血花瓣上,轻轻一按。
“唔啊啊啊——!!!”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娇吟穿林而出,带着哭腔与媚意,直冲云霄。
那藤蔓毫无怜悯,猛地挤入她紧致无比的花径!
层层媚肉死死绞吸入侵者,带来巨大阻力,却在催情黏液润滑下被缓缓撑开、填满。
裴心仪浑身僵直,瞳孔放大,口水从嘴角滑落,身子剧烈抽搐。
那饱胀感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撑裂,却又带着愉悦,直达子宫。
藤蔓开始抽插,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深入都精准碾过花心,同时分出无数细小枝杈,在花壁敏感之处刮擦、旋转、戳刺。
淫靡的“噗嗤噗嗤”水声不绝于耳,她的玉液如泉涌般喷溅,顺着藤蔓与大腿流下,滴落地面。
“太……太深了…不行……啊……哈啊……”
她的抵抗彻底崩溃。
被高高吊起的双臂无力垂下,手腕被勒出艳红痕迹,更添凌虐之美。
双乳被藤蔓疯狂揉捏拉扯,乳尖红肿欲滴,甚至有淡淡乳汁被挤出。
下身被粗壮藤蔓彻底占据,抽插间带起阵阵白沫。
“江…江…”
在一次又一次高潮的极致中,她喊出了这个连自己都不明白含义的称呼。
那声音软糯哀求,带着哭腔,仿佛是记忆深处对某个男子的本能依恋。
她身子剧烈痉挛,花径与子宫同时疯狂收缩,喷出大量透明玉液。
更多的藤蔓加入。
一根钻入她只被开采过一次的后庭菊穴,强行撑开那紧致褶皱,痛楚与快感交织让她尖叫连连。
一根缠上玉颈轻轻收紧,带来窒息的极乐。
无数细丝钻入肚脐、耳孔、甚至缠绕十根粉嫩脚趾,全方位刺激她的每一寸肌肤与经脉。
她彻底沦为森林的玩物。
像一具绝美的人形玉鼎,被悬在中央,被无数妖树共享,被来自数百年前的爱欲一遍遍冲刷。
时间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多久,当她再也榨不出一丝力气,连抽搐都变得微弱,蜜穴只是本能微微蠕动吮吸时,妖树似乎终于满足。
“噗嗤——”
数根藤蔓同时猛地抽出,带出大量混合浊液,溅了她满腿。她的身体狠狠被抛出森林,“砰”的一声落在边缘草地上。
她仰面躺着,四肢大张,呈极度羞耻的姿势。
白袍彻底破碎,淡粉肚兜早已不知去向,两团美乳完全暴露,红肿乳尖挂着晶莹液体,在暗紫天光下泛着淫靡光泽。
亵裤被扯成碎片,腿间一片狼藉,红肿肥美的花瓣微微张开,还在无意识抽搐,白色浊液混合著她的玉液汩汩流出,顺着臀缝流入草地。
后庭同样一片狼藉,臀瓣布满红痕与黏液,雪白肌肤上到处是青紫勒痕与吻痕。
她望着暗紫天空,眼神空洞,嘴角却残留一丝未褪的痴媚笑容。
唯有右手,依旧死死握着那枚玉佩。
玉佩沾满她的汗水、体液与树精,却依旧温润发光,仿佛是她最后的尊严与执念。
许久之后,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融入鬓发,滴在银白剑草之上。
她慢慢蜷缩起身子,像一只被玩坏却依旧倔强的白狐,用破碎衣袍勉强遮掩那满是凌虐痕迹的玉体。
坐起身时,双腿并拢,却因花径与后庭的剧痛酸胀而倒吸凉气,身子猛颤,那对红肿美乳随之晃动出诱人波浪。
“又……失败了……”
声音嘶哑,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
她低头看着手中玉佩,玉佩上的剑纹似乎在微微发亮,像是在无声安慰,又像是在提醒她那被抹去的记忆中,还有一个值得她用全部身心去追寻的人。
“为什么……我总是闯不过去……”
“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是我的名字……还是………”
她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片依旧在蠕动、兴奋颤抖的妖树森林。
森林深处,那冥冥召唤愈发急迫,却又带着一丝嘲讽与诱惑,仿佛在说——再来吧,再来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极致欢愉,直到你彻底忘记一切,只剩对欲望的臣服。
裴心仪咬紧牙关,用长剑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站起。
双腿间仍有浊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她却已无暇顾及。
将破碎白袍勉强系紧,虽然那根本遮不住胸前溢出的雪腻乳肉与腿间若隐若现的春光,但她依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还有尊严的剑修。
她捡起掉落的长剑,用衣角仔细擦去剑身上的黏液与汁水,手指仍在微微颤抖,却握得愈发坚定。
风又起了。
卷着浓郁粉红花粉,吹过她凌乱的乌黑长发,吹过她布满红痕的修长玉颈,吹过她破碎衣衫下那若隐若现、遍布凌虐痕迹却依旧诱人至极的曼妙曲线,吹过剑尖上残留的未干树精。
裴心仪握紧玉佩,提剑,目光灼灼地看向森林深处。
她的身影在入口处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倔强,那么令人心生怜惜。
而森林深处,那些蠕动的枝条与睁开的“人脸”,已再次兴奋地颤抖起来,等待着她的下一次闯入,等待着再次将她拖入那由罗喉爱欲与恨意交织而成的、无边无际的欢愉与屈辱深渊。
鬼不眠。
欲不灭。
情关……难过。
“再来。”
裴心仪朱唇轻启,声音沙哑中透着一股执拗与狠劲。
那凤眸之中,先前的迷茫与空洞已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剑心执念。
她低头凝视掌心玉佩,玉佩上的花纹在暗紫天光下微微流转,仿佛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呼唤,正与她体内被压制的欲火遥相呼应,为她注入最后一丝清明与力量。
既然要寻回自己的名字,要知晓自己为何会踏入这剑鬼关,那便必须踏过这片妖树森林。
那数次被藤蔓树枝纠缠侵犯的经历,她仿佛已摸透了其中一些门道。
最可怕的并非那些纠缠不休、如灵蛇般蠕动的藤蔓枝条,而是妖树释放的情迷迷雾。
那雾气吸入过多,便会如心魔般侵蚀道心,让修士主动放弃抵抗,在欲海中彻底沉沦。
她从本就破旧不堪的白袍之上,玉手一扯,“嗤啦”一声撕下一块长长布料。
那布料上还残留着先前妖树喷射的乳白汁液与她自身香汗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异香,但她已顾不上这些。
既然这布料早已遮不住她那香艳诱人的玉体,便用它来蒙住口鼻,阻挡迷雾侵袭。
她玉指翻飞,将布料在脑后系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冷却燃烧着怒火的凤眸。
那眸光如剑,锋芒内敛,却带着剑修本能的凌厉。
“既然记忆被抹去,那我便以剑心重铸道途。不管你是谁,但这玉佩告诉我,你一定在等着我。”
她心念一动,体内虽无法运转半分灵力——但身为剑修的身体记忆与淬炼肉身的本能却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她提剑而起,青碧剑锋在暗紫天穹下划出一道凄厉寒光,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如同一支离弦的破空之箭,一头又是扎入了那片遮天蔽日的妖树森林。
刚一入林,整片森林便如沉睡的巨兽又被唤醒。
那些妖树树干上,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纹路纷纷睁开空洞眼眶,发出无声的兴奋震颤。
这仙子又来了!
枝条如群蛇乱舞,在半空中疯狂抽打,发出鞭子般的尖啸,地面的藤蔓如同嗅到玉体的蚂蟥,从腐土中层层翻滚钻出,表面布满细密凸起与黏稠汁液,滴落的白花花蕊中不断渗出晶莹液体,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冒起粉红轻烟。
那雾气愈发浓郁,试图渗透她蒙面的布料。
裴心仪屏住呼吸。
那蒙在口鼻上的布料过滤了大部分甜腻腥膻的花粉,但仍有一丝丝极淡的异香透过缝隙钻入鼻腔。
她只觉丹田一热,那股熟悉的燥热感从小腹升起,迅速沿着任督二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细小剑丝在经脉中游走,撩拨着她体内的敏感穴窍。
她腰肢不由自主发软,双腿根部泛起难耐潮热,摩擦出细微却直达神魂的瘙痒。
她咬紧牙关,贝齿在唇瓣上咬出一道血痕,借着那刺痛维持最后一丝剑心清明。
“滚开!这等心魔幻阵,也想动摇我的剑意?”
她娇叱一声,声音透过布料显得有些闷,却更加凌厉。
青碧长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游龙,剑尖颤出九朵剑花,每一朵都精准点在袭来藤蔓的要害之上。
那剑花虽无灵力加持,却带着肉身淬炼后的刚猛与精准。
藤蔓被斩断时,“噗嗤噗嗤”的汁液喷溅声不绝于耳,乳白色的黏稠树精带着催情异香溅了她满身,腐蚀出残袍上数个小洞,露出底下雪腻晶莹的肌肤。
有几滴甚至溅到她大腿内侧,顺着滑腻肌肤滑入腿根,带来一阵阵让人几欲抓狂的酥麻,仿佛那汁液正化作细小灵力,试图冲开她被封印的奇经八脉。
她身姿轻盈如燕,腰肢柔若无骨,在漫天藤蔓缝隙中腾挪闪转。
后仰避开一根横扫巨枝时,残破白袍紧贴身躯,将胸前那两团饱满浑圆的玉乳轮廓勾勒得惊心动魄,带来阵阵电流般的快感,让她凤眸微眯,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媚吟。
旋身斩向脚下藤蔓时,衣袂翻飞,露出欺霜赛雪的大腿,以及腿根处那早已被黏液浸透、半透明的淡粉亵裤边缘。
森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沙哑如树皮摩擦的笑声:“好快的剑……好美的身子……本王已许久未曾见过如此坚韧的剑心与如此极品的仙躯了……”
裴心仪充耳不闻。
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冲过去!
她一剑斩断缠向脚踝的藤蔓,顺势前滚,青碧剑锋贴地划出圆弧,将三根地下偷袭的藤条齐根斩断。
乳白汁液喷了她满腿,她却借势跃起,在空中拧出不可思议的弧度,避开头顶垂落的数根枝条。
落地时双膝微屈,胸脯剧烈起伏,那两团雪乳随着喘息上下弹跳,顶端乳尖与布料摩擦出细微声响,直达神魂,让她不由自主蹙眉。
“不能停……道心不可动摇……我若沉沦,便永世再无出去的机会了……”
她体内燥热越来越盛,乳峰胀痛欲裂,腿间花径已不由自主收缩,渗出更多温热玉液,浸透亵裤,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但她剑势不乱,越战越勇。
那些妖树虽多,但她身法如灵燕穿林,剑光如匹练般闪烁,每一次挥剑都精准无比,斩断藤蔓后汁液四溅,却再也无法像前几次那样轻易将她缠住。
眼看出口处的暗紫天光越来越近,她心头一喜,却在即将冲出树林的刹那,大地猛然震动。
“轰隆隆——”
前方地面裂开,泥土翻涌如浪。
一棵比周围所有妖树庞大数倍的巨树缓缓升起。
树皮上不再是模糊人脸,而是一张清晰苍老却淫邪的男子面容,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每一根枝条都粗如巨蟒,垂落间发出金铁嗡鸣。
看来这是此地树王!
裴心仪猛然刹住脚步,凤眸死死盯着那庞然大物,玉手将长剑握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这树王的灵识远超其他小树妖,仿佛已凝聚了无数求道者坐化后的残念。
“有意思……已有许久、许久未曾有人能闯到本王面前了。”那树王缓缓开口,声音如千百片树皮同时摩擦,低沉沙哑,却带着人性化的戏谑与贪婪。
那树冠微微倾斜,树皮面容“看”向她,空洞眼眶中亮起两点幽火,自上而下肆无忌惮扫视着她狼狈却绝美的身姿,“竟还是……你这样的绝美仙子。”
裴心仪没有答话,只是微微压低身形,剑尖斜指地面,摆出进攻姿态。
蒙面布料随着沉重呼吸微微起伏,凤眸中寒光闪烁。
树王似乎不急进攻,那些漫天藤蔓枝条都安静下来,仿佛在聆听王者教诲。
它蠕动一根粗壮枝条,如抚摸胡须般自顾自道:“你可知,为何我这林子,见到男子闯入便直接绞杀吸干精血化作养料,但女子来了,却要蹂躏一番再丢出去?因为……这些树,先前也都是人。跟你一样的人。都是闯入剑鬼关的求道者,有的寻名一生不得,最终郁郁而终,坐化后便成了树。有的也如你一般,胆识过人,却最终不敌林中情欲,化为我这些子民的养料,血肉融入泥土,长成如今模样。仙子……莫要再徒劳。你瞧瞧自己这般模样,白袍尽碎,香汗淋漓,怕是早已在林中沉沦不止一次了吧?你这具极品仙躯,连本王看了都觉可惜。不如留在此处,与本座作伴。本座……好久好久未曾遇到能说话之人了。”
树王的声音带着蛊惑,仿佛每一字都化作粉红迷雾,试图渗入她心神。
裴心仪凤眸微动,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怪不得这些妖树动作如此人性化,缠绕侵犯时那般熟练淫邪,原来它们本就是迷失在此的修士所化,是这此方天地将他们的不甘、欲望与残魂彻底扭曲在一起。
这森林,便是一场修仙路上的欲劫考验。
她缓缓直起身,玉手一把扯下蒙面布料,让清冷声音毫无阻碍地响起。
“恕难从命。”
树王幽绿鬼火微微一黯,似有些遗憾:“还请仙子三思。你这般绝美仙躯,若真做了养料,未免太暴殄天物。留下来陪本座作伴,岂不更好?”
裴心仪抬起臻首,凤眸直视那张巨大树皮面孔,目光越过它投向身后隐约可见的暗紫天光。
她知道,一切秘密,一切被抹去的因果,就在身后。
“我虽不知自己为何来到此地,但我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就在你的身后。就算是真的身死道消,我也要闯过去!”
“唉……”树王发出一声悠长叹息。“既然仙子执意如此,那本王……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整片森林彻底暴动!
树王庞大身躯爆发出数千根粗壮藤蔓枝条,比先前猛烈百倍!漫天黑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无死角抽来。
裴心仪美眸战意暴涨,青碧长剑化作璀璨剑光,身随剑走,在漫天藤蔓中杀进杀出。
“斩!斩!斩!”她娇叱连连,剑锋所过,藤蔓断口汁液如暴雨喷洒。
一根缠腰巨藤被斩断,黏液溅满她胸口,顺着深邃乳沟滑落,带来冰凉灼热的双重刺激。
另一根抽向臀瓣的枝条被旋身避开,劲风却将残袍彻底撕开,露出大片雪白挺翘的臀肉与腿间狼藉春光。
她越战越勇,却也越战越疲。
无法运转灵力,仅靠肉身与剑心本能,她的体力飞速流逝。
汗水从额头滑落,流过精致锁骨,汇入诱人乳沟。
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两团雪乳在几乎裸露的衣料下弹跳不休,乳尖红肿得几乎滴血。
双腿发软,腿间花径随着每一次劈砍腾挪都传来酸胀酥麻,仿佛残留的树精正与她体内的情欲交融,化作一股股热流冲击道心。
“啪!”一根藤蔓突破剑网,狠狠抽在她左肩。
白袍碎片纷飞,雪白肌肤上浮现一道红痕。
她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就是这一瞬破绽!
数十根藤蔓从地下窜出,瞬间缠住脚踝、小腿、大腿!
更多从头顶垂落,缠住手腕、腰肢,一根格外粗壮的直接勒住胸下,将她那对饱满雪乳用力向上托起勒紧!
“啊……”她压抑不住发出一声娇呼,身子被提离地面。
漫天藤蔓将她拉至半空,四肢强行拉开呈极度羞耻的姿势。
残袍彻底遮不住任何春光,大片雪腻肌肤暴露在暗紫天光与粉红雾气下。
两团浑圆玉乳完全裸露,随着挣扎剧烈晃动,红肿乳尖在空气中颤抖,泛着水光。
腿间亵裤被扯成布条,肿胀肥美花瓣完全暴露,晶莹玉液不受控制顺着大腿淌下。
小树妖们发出兴奋沙沙声,仿佛在为树王的胜利欢呼。
裴心仪奋力挣扎,手腕被勒得通红,腰肢扭动如灵蛇,试图挣脱。
可藤蔓越缠越紧,几根细如发丝的钻到腿间,在最敏感的花瓣与阴蒂上轻轻刮擦拨弄。
她发出一声颤抖媚吟:“嗯……唔啊……”凤眸闪过一丝迷离。
树王树皮面孔露出淫邪笑容:“果然……迷雾终究渗入你肺腑了。仙子,放弃吧,享受吧……”
它操控藤蔓将她缓缓拉到巨大树干前。
裴心仪看似放弃抵抗,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头无力垂下,乌黑长发遮住半边绝美容颜,露出的肌肤泛着情欲红晕,呼吸滚烫甜腻,玉腿微微抽搐,仿佛彻底沉沦。
树王大喜,树干下方缓缓裂开一道肉质口子,探出一根粗如儿臂的深褐淫根!
那淫根表面布满狰狞凸起与螺旋纹路,顶端分泌大量透明黏液,散发浓郁催情腥香。
裴心仪被固定着,双腿强行分开呈最羞耻弧度,红肿花瓣与微微张开的蜜穴完全暴露。
淫根缓缓探前,顶端抵在泥泞蜜穴口,冰凉触感让她娇躯猛颤。
“仙子……你的身子,本王会好好疼爱。”树王发出愉悦低吼,淫根猛地向前一挺!
“噗嗤——!”
“唔啊啊啊——!!!”
裴心仪仰起臻首,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惨叫与娇吟!
那淫根太粗太硬,尽管蜜穴已被先前藤蔓开拓,但此刻被这真正阳具般的巨物强行撑开,仍带来近乎撕裂的剧痛与饱胀!
蜜穴嫩肉黏液润滑,一寸寸被吞入。
她脸色瞬间苍白,又迅速充血涨红,死死咬住下唇,凤眸蓄满泪水,却倔强不肯落下。
痛!深入骨髓的痛!
可更羞耻的是,淫根上细密凸起每深入一寸便刮擦过蜜穴最敏感媚肉,带来与剧痛交织的诡异酥麻快感,直达子宫。
“唔……哈啊……不……不要……”她无意识摇头,乌黑长发飞舞,脖颈拉出优美脆弱弧线。
树王兴奋抽插,起初缓慢,随后越来越快。
“噗嗤!噗嗤!噗嗤!”淫靡水声回荡森林。
那淫根每一次抽出都带起大股透明玉液与白色黏液,每一次插入都深深顶到花心,撞得花心痉挛收缩。
“爽!太爽了!这仙子的蜜穴竟如此紧致滚烫!比普通女修强百倍!”树王震耳淫咆,树冠颤抖。周围小树妖疯狂摇摆枝条,发出尖锐欢呼。
裴心仪被吊在半空,随着粗暴抽插剧烈晃动。
她的意识在剧痛与快感双重冲击下几近模糊。
“要……要坏掉了……太深了……唔啊……”破碎呻吟从檀口中溢出,带着哭腔媚意,但她的身体确是诚实反应——花径剧烈痉挛,死死绞吸淫根,仿佛要将其融化。
子宫花心口酸麻难当,带来一股股直冲脑髓的快感。
“放弃吧……仙子……沉沦吧……”树王声音在她脑海回荡,配合狂风暴雨抽插,试图摧毁她道心。
裴心仪眼神看似迷离,头无力垂在胸前,身子随抽插微微抽搐,仿佛真的放弃,沦为肉器。
可就在她低垂凤眸深处,却猛地爆发出两道刺目寒光!
那是猎人等待多时、猎物露出破绽时的绝杀之芒!
她那看似无力垂落的玉手,在藤蔓缝隙中以不可思议角度猛然翻转!手中青碧长剑早已暗中调整到最合适握姿!“就是……现在!”
她心中剑意暴涨,玉手反转,一剑斩下!
“斩!”
剑光如匹练,带着她全部屈辱与愤怒,狠狠斩在树王正插在她蜜穴中、爽得忘乎所以的淫根根部!
“嗷啊啊啊啊——!!!”
树王发出惊天惨嚎!
淫根被一剑斩断,断口喷出大量浓稠如精液的树王精华,溅了她满腿满腹!
剧痛让所有藤蔓瞬间失控,裴心仪顺势挣脱,赤裸玉足在树干猛蹬,身形如箭后跃。
人在半空,她强忍腿间被抽空后的巨大空虚与撕裂痛楚,双手握剑,将全身最后一丝力量灌注剑锋!
“去死!”
青碧剑芒暴涨三尺,她如天外飞仙,一剑刺下!
剑锋精准刺入树王刚刚长出淫根、此刻血肉模糊的巨大裂口——那正是它最核心、最脆弱的命门!
“噗嗤!”
长剑尽没入柄!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弱点……”树王树皮面孔幽绿鬼火剧烈跳动,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裴心仪单膝跪在树干上,一手死死握着剑柄,将长剑更深刺入。
她发丝凌乱,浑身赤裸,雪乳随喘息剧烈起伏,腿间不断淌下混合血丝与白色浊液的淫靡液体,模样狼狈凄惨。
可她抬起头,凤眸燃烧着冷焰,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如剑锋锐利:“是你自己说的。你说这些小树妖……都是人。那时我就在想——既然它们之前都是人,那么你或许也是!只要是人,就有弱点。那我故意卖给你一个破绽,静待时机,将你斩杀。”
树王一脸惊愕,又想出手,但已晚了。
它身上出现一道刺目金色光束,随着一声哀嚎轰然倒地。
它那些小妖,也同时化为齑粉随它而去。
这一片广袤无垠的妖树森林,全都消失不见了。
裴心仪美眸看向前方,那前方一座高山,山头直冲云霄。
她握着那剑,一步一步,朝着那座孤峰走去……每一步,都如在淬炼残存的剑心与道意,赤裸玉足踩在银白剑草上,留下带着晶莹液体的脚印。
她的背影单薄倔强,伤痕累累,却透着无法磨灭的孤傲与坚定。
山巅的风,与剑鬼关内那甜腻腥膻的妖树雾气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清冽到近乎刺骨的罡风,卷着稀薄的云气,如无形的剑刃般刮过裴心仪赤裸的玉体。
她赤足踏在最后一阶青灰色的山岩上,足下是终年不散的寒霜,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带着血丝与浊液的淡淡脚印,却又在转瞬之间被山风抹平,仿佛这方天地连她走过的痕迹都不愿留存。
眼前,没有想象中的琼楼玉宇,没有仙光缭绕的宗门大殿。
只有一座孤亭。
那亭子孤零零地悬在孤峰绝顶,四柱撑顶,瓦片是寻常的灰黑色,边角甚至残缺了几处,露出底下被风雨侵蚀的木胎。
亭内陈设简陋,一张四方石桌,四个圆墩石凳,桌面上连道棋盘纹路都不曾有,只有几道纵横交错的剑痕,深深浅浅,仿佛某位剑修在此枯坐百年,以剑代笔,刻尽了毕生寂寞。
裴心仪站在亭外三步之遥,凤眸微抬。
她身无寸缕。
全身上下,唯有腰间一根细细的红绳,穿过那枚温润的玉佩,斜斜地挂在她胯骨之上。
红绳深陷进平坦小腹与胯骨形成的微妙凹陷处,衬得那片雪腻肌肤愈发惊心动魄。
她一头乌黑长发被山风吹得猎猎飞舞,发丝间还黏着妖树森林里的乳白色汁液与干涸的血痂,凌乱地贴在脸颊、脖颈与高耸的胸脯上。
胸前两团饱满玉乳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清冷空气里,因极度的疲惫与寒冷,顶端乳尖微微收缩,泛着红肿过后的深粉色,随着她沉重的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动人心魄的弧线。
腰肢上,藤蔓勒出的红痕尚未褪去,一道道横亘在平坦小腹与侧腰之间,像是最淫靡的刺青。
腿间花径的肿胀似乎还未消退,晶莹与浊液混合的痕迹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她赤裸的玉腿上拉出几道银丝,又被山风一吹,凝成黏腻的薄霜。
臀瓣挺翘圆润,却也能看到被枝条抽打后的淡淡青紫。
可她握着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青碧长剑拖在地上,剑尖与山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划出一道浅浅白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