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墙

工作人员走在前面。张蔷跟在后面,相距大约三步。

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不是那种带电子锁的,是那种上下都有插销的、像冷库一样的推拉门。

工作人员把插销拉开,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门推开了。

里面的空间比张蔷想象中大得多…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宽敞,穹顶很高,灯光是暖黄色的…

在他经历了洗脑室的冷白灯光之后,这种暖黄色反而让他觉得更加诡异。像把一个屠宰场装修成了客厅。

空间的中央是一堵弧形的墙。

那堵墙大约有四米宽,两米五高,表面覆盖着深灰色的软包材料…

不是那种廉价的泡沫软包,是那种高级的、有弹性的、摸上去像皮肤温度的软包。

弧形朝外微微凸出,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贝壳内壁。

墙上等距排列着十几个椭圆形的洞口。

他数了一下…十八个。

上下两排,上排九个,下排九个。

每个洞口大约四十厘米高、二十五厘米宽,边缘包着一圈柔软的硅胶…但感觉有点不像,有点像人的皮肤。

每个洞口上方挂着一个号码牌…银色的,磨砂表面,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印着数字。

每个洞口旁边还有一块小小的电子显示屏…大约手掌大小…上面滚动显示着绿色的字符。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离他最近的一个…05号洞口旁边的那块屏上写着:

【括约肌紧致度:7/10】

【深度:16cm】

【润滑状态:已润滑】

【可接受最大尺寸:直径4.5cm】

【消毒状态:已完成】

然后是更下面的两个绿色字符:

【可用】

张蔷站在那堵墙面前,他的大脑花了大概三四秒才理解他正在看的是什么。

那些洞口里…是人。

他看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洞口…06号。洞口里的内容是一团被柔和灯光照亮的、圆润的、白皙的臀部。

臀瓣之间的缝隙中,那圈深色的褶皱在灯光下微微收缩着…像一只在呼吸的眼睛。

臀部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光滑,没有体毛,没有瑕疵,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

那个臀部…它属于一个人。

一个人的上半身被墙遮住了,下半身从腰部到膝盖也被固定在墙的另一侧。

那张脸、那双手、那个名字、那个人生…全部被这堵墙吸收了。

剩下的只有一段从腰部到膝盖的身体片段…两个臀瓣,一个入口,一个功能。

墙尻。

张蔷站在那堵面前,他的目光从01号扫到18号。

有几个洞口是空的…不是空的,是那面墙的洞口处于空闲状态,可以看到洞口内部深灰色的背景板。

但大部分洞口都被占用了…被不同颜色、不同形状、不同大小的臀部占用了。

有的臀部是白色的,皮肤细腻,毛孔几乎看不见…那是经过了多次脱毛和护理的结果。有的是小麦色的,带着一种健康的光泽。

有的是偏黑的,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巧克力般的光泽。有的臀部很大…圆润的、饱满的、像两瓣被精心培育的果实。

有的臀部较小…紧致的、肌肉线条分明的、带着一种尚未完全雌化的男性特征。

他看到了02号…那个洞口里的臀部正在…

他看到了一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不是工作人员…是使用者。

那个人站在02号洞口前,裤子褪到膝盖,露出半截苍白的臀部和他自己正在动作的下身。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完成一项日常工作。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自己的阴茎,在02号洞口里一进一出。

每一次推进,那圈硅胶边缘都会随着他的动作向内凹陷一点点,然后在他退出时弹回原状。

墙的另一侧传来含混的、被软包材料过滤过的呻吟声…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棉花。

02号的那个使用者看到工作人员和张蔷走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没有尴尬,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他只是继续他的动作,像在食堂吃饭时有人从旁边走过一样自然。

工作人员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刻意放慢。他用一种导游在介绍景点时的那种语气说:

“这是我们学院最受欢迎的特色服务。买断制的产品…使用频率高,维护成本低。每一个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和培训。”

他走到04号洞口前停下,指了指那块电子屏:

“括约肌紧致度评分是这个产品的核心指标。7分以上属于优质,8分以上属于精品,9分以上…”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张蔷一眼。

“…属于限量款。目前学院只有三个9分以上的产品。其中一个是刘洋。”

刘洋,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张蔷的心脏上。

“他……他现在是这里面的一…”张蔷的声音顿住了,“一个号码?”

“12号。”工作人员说,“他的紧致度评分是9.2。深度训练做得很好,前列腺位置也很正…基本上第一次找点就能出液。所以他的使用率很高,排期比较满。”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和赵院长介绍“这个学员的口活评分最高”时一模一样…

那种平静的、带着一丝职业自豪感的语气,像在介绍一件精心打磨的产品。

张蔷看着那堵墙。

他找到了12号的洞口。

它在上排的第三列…正在被使用。

他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12号洞口前…不是穿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是穿着私服的。

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的休闲裤褪到小腿。使用者正在动作…不快,很稳,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

12号的臀部在那节奏下微微颤动着…圆润的、白皙的、经过硅胶填充后呈现出的那种饱满的弧线。

臀瓣被使用者的双手握着,手指陷在软肉里,在每一次推进时都会微微收紧。

张蔷站在离12号大约3米的位置。

他看到了那块电子屏。上面显示着…

【括约肌紧致度:9.2/10】

【深度:18cm】

【润滑状态:已润滑】

【可接受最大尺寸:直径6cm】

【消毒状态:已完成】

下面那两个绿色的字:

【使用中】

他站在那里,看着一个熟悉的人,正在被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规律地、从容地使用着。像一个公共设施。像一个可重复使用的容器。

使用者完成了。他退出来…他的阴茎上还沾着润滑剂的光泽…

用旁边挂钩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提上裤子,整理了一下polo衫的领子,然后走了。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个洞口里的臀部。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看到那张脸。

12号的洞口空了。

电子屏上的字变成了:

【可用】

工作人员看着张蔷。

“想试试吗?作为你今天配合治疗的奖励。”

张蔷没有回答。

“我们会给你解开锁,打一针恢复剂。让你以男人的身份…说不定,这是你最后一次…用自己的东西。”

“最后一次”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张蔷的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位置上。

他的阴茎在贞操锁里…那个已经被关了一个多月的小东西…在他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它想出来。

它想最后一次以“男人的身份”使用某样东西。

而它想使用的…张蔷在意识到之前,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12号洞口上方那个号码牌。

他张了张嘴。他的声音比他想象中更稳:“……12号。”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在手中的平板上点了几下。

“准备间在那边。三十分钟。够了?”

张蔷没有说够不够。他跟着另一个工作人员走向了准备间。

准备间的门关上之后,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淡黄色的液体在针管里微微晃动。

“手臂。”

张蔷伸出手臂。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注射,是因为他知道这针药打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的阴茎会硬起来。他会以“男人”的身份最后一次使用他的阴茎。然后…然后他就再也不会了。

针尖刺入皮肤。刺痛…熟悉的,和每一次学院注射雌性激素时一样的刺痛。

液体推进了他的静脉。

不到三十秒。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从小腹深处升起来…像有一只手在他体内拧开了一个被关闭了很久的阀门。

那种温热沿着他的腹部往下走,经过会阴,汇聚在他的胯间…那个被金属笼子关了很久的地方。

他的阴茎开始充血。

很慢。带着一种不太情愿的、被药物强制唤醒的迟疑。它从疲软的6cm开始胀大…7cm,8cm,9cm…

卡在10cm的位置上,像一个跑了太久的人终于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它没有回到以前的样子…以前那个将近16cm、粗壮得让李珍有时候会觉得疼的阴茎,已经不存在了。

激素已经把它缩小了。但它现在够硬…比它过去一个月里任何一次都硬…

硬到他的龟头在那把贞操锁的开口处胀成了一个深紫色的、饱满的蘑菇状。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下,然后蹲下来,解开了那把锁。

那声“咔哒”…锁扣打开的声音…比他想象中轻得多。

那个金属笼子从他的胯间脱落了。

张蔷低头看着自己…他的阴茎从笼子里被释放出来的那一刻,它没有立刻弹起来,而是先垂在那里停顿了一下,像一个被关了太久的人站在监狱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然后它慢慢地抬起来,指向了一个和地面大约四十五度的角度。

它不像以前那么大了。但它还硬着。还在。

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小瓶润滑剂…透明的,挤压式的…和一包湿巾。

“准备好了就自己过去。时间从你进入洞口开始算。”

他走了出去。

准备间的门没有关。

张蔷站在一面镜子前,手里握着那瓶润滑剂。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那个穿着旗袍、手里握着一瓶润滑剂、胯间垂着一根半硬不硬的阴茎的人…那个人太陌生了。

他像一张被撕碎了又重新拼贴起来的照片,拼贴的人放错了几个碎片。

他拧开润滑剂的盖子。透明的液体挤在他的掌心…凉的。他低头,用手握住自己…他已经很久没有用手碰过自己了…把润滑剂涂上去。

那触感很陌生…他自己的手的温度,润滑剂的凉,阴茎表皮的温热,三种温度在他的掌心里混合。

他的手指沿着柱身滑动…他以前知道怎么做,做了将近二十年…但现在再做,像在学习一个全新的技能。

他涂完了。他把那瓶润滑剂放在台子上。

然后他走出了准备间。

12号洞口。

他站在它面前。

洞口的高度刚好和他的胯部齐平…设计得非常精准,使用者不需要弯腰也不需要踮脚,只要站对位置,身体就会自动对齐。

洞口里…那个臀部在灯光下安静地等待着。圆润的,白皙的,在硅胶假体的支撑下呈现出一种饱满的、微微上翘的弧线。

臀瓣之间那道缝隙中,入口处的褶皱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已经被润滑过了,在他到达之前。

张蔷站在洞口前。

他的左手扶着洞口上方的软包边缘…那触感是温热的,像皮肤的温度。

他的右手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对准了那道已经被润滑过的入口。

他没有立刻推进去。

他站在那,握着自己在12号洞口前,停顿了片刻。他不确定自己在等什么…等一个信号?等一个允许?等他确定自己真的要这样做?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道入口…在他还没有碰到它的时候…自己轻轻地收缩了一下。像一个在说“来吧”的回应。

那个收缩…那个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肌肉运动…像一个老朋友在黑暗里对他招了招手。

张蔷推进去了。

那一瞬间的感觉…他的大脑炸成了一片空白。

那圈肌肉夹住了他。不是紧…不是那种未经开发的、需要硬挤进去的紧…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训练有素的包裹。

那圈肌肉从他龟头进入的第一毫米开始,就以一种精确到令人恐惧的力度包裹着他…不松不紧,刚好让他感觉到“被含着”,但不会让他觉得疼。

他的整个柱身被那温热包裹着…不是表面的温热,是从肠道深层传上来的、带着活体温度的热。

那些褶皱像一张有记忆的网,在他进入的瞬间就自动调整了形状。

他开始动。

一开始很慢…不是温柔,是他需要重新学习节奏。

他太久没有以这种方式进入过一个人了。他的腰在前后移动…

那动作生涩得像第一次骑自行车的人,不知道用多大力,不知道什么速度是对的。

墙的另一侧传来一个声音…被软包材料过滤过的、闷闷的、但依然能辨认出形状的呻吟。

“嗯…嗯…嗯…”

不高,带着一点鼻音,尾音会轻轻上扬。像在回应他的节奏。

像在引导他的节奏。每当他推进去的时候,那个声音就会变得更闷一点…

因为他的推进挤压了胸腔里的空气。每当他退出来的时候,那个声音就会变得更高一点。

张蔷在那个声音的节奏中加快了速度。

他的手掌按在12号臀部的左侧臀瓣上…手指陷在柔软的、涂过润肤油的皮肤里…那个臀部在他的每一次推进中都会微微颤动。

他的拇指往旁边滑了一下,碰到了臀瓣的根部…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不到两厘米的疤痕。

他看到那道疤痕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道疤痕…刘洋跟他说过。是他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被一根树枝划的。

张蔷的拇指按在那道疤痕上。他的眼眶发热…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一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

那个人还在…以这道疤痕的方式。

他还在这里,在这堵墙的后面,在被重新命名、重新训练、重新塑形之后,依然有着二十年前从树上摔下来的那个男孩留下的印记。

他加快了速度。

更加确认其身份以后,张蔷不但没有听,反而更加的狂暴,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态了。

他继续动。越来越快。

一段时间后张蔷再次体验到了男人的快乐,将精华射在了刘洋体内。

精液量很少…比他以前少了很多。稀薄的,透明的…在激素的作用下,他的精液已经失去了白浊的颜色和粘稠的质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退出来的时候,带出的液体在他的龟头上泛着一层水光…几乎没有颜色,像稀释了的米汤。

他站在那里,喘着气。他的阴茎在灯光下垂着,还在滴着那透明的液体。

他对着那堵墙说了一句:

“刘洋。”

墙那侧的声音停了。

安静了大约五秒。

然后从墙的另一侧…从那个他刚刚射进去的洞口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经过了软包的过滤,闷闷的,但依然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刘洋口中听到过的…灿烂的、明亮的、热情的音色:“诶…你认识我呀?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名字?不过,我现在叫洋洋了。”

张蔷顿时呆愣,这时,一名外表女性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提醒他不能和产品私自交流。这样他才作罢。

而后,工作人员提醒他,12号要做清洁保养了,可以到指定房里,交流。

正当张蔷还在犹豫的时候,工作人员补了一句,这是院长的意思。

一会后。

工作人员打开墙后面的房间时,张蔷站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他几乎认不出来的人。

那是他的室友。但已经不是了。

刘洋…现在应该叫洋洋…躺在床上,双腿还没合拢,后穴还在往外流着张蔷刚刚射进去的透明精液。

但他脸上带着一个笑容…不是苦笑,不是假笑,不是那种在痛苦中努力挤出来的笑…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像在菜市场偶遇老朋友时的笑。

他穿着一件粉色的蕾丝吊带裙…那种很短的、勉强遮住大腿根的。

吊带是细的,挂在肩膀上,露出两个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上方的一片皮肤。

那件裙子在他胸前被那两团C罩杯的乳房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领口处可以看到一道深深的乳沟…

那道沟里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光泽,可能是汗水,也可能是刚刚被使用时出的汗。

他的头发…以前是黑色的短发…现在染成了深棕色,烫了大波浪,披散在肩上。

化着浓妆…黑色眼线,假睫毛,亮红色的唇彩,腮红打在颧骨下方的位置,让他的脸看起来更柔和、更女性化。

他的指甲…涂着和唇彩同一个色系的红色…修得很整齐,保养得很好。

“张蔷!”

洋洋的声音…比记忆里高了半个调,但那个尾音上扬的方式带着一种刻意的甜…从那张涂着亮红色唇彩的嘴里说出来。

“好久不见!你刚才…天哪,你刚才弄得我好舒服!你技术变好了!”

张蔷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画面。

一个有着C罩杯乳房的、穿着粉色蕾丝吊带裙的、后穴还在流精的男人,正在用热情洋溢的语气和他打招呼…像两个在茶水间偶遇的前同事。

“你……没有被修改?还记得我?”张蔷听到自己问。他的声音很干。

洋洋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训练过的女性化柔美…眨了眨粘着假睫毛的眼睛:

“当然记得!你是18期的嘛!我比你早来几周,你忘啦?我们一起睡过一间宿舍!”

他说“一起睡过”的语气,和说“我们一起吃过食堂”没有任何区别。

张蔷看着他。他想从那张画着浓妆的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一点“他在装”的痕迹,一点“他在用笑容掩盖痛苦”的裂痕。

但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洋洋的笑容…是完整的。不是拼凑的,不是伪装的,是从内部生长出来的。

看起来洋洋真的不记得“那个被删除的张蔷”和“那个被删除的刘洋”之间发生过什么了。

他记得张蔷…但他记忆中的张蔷是“18期的那个可爱的妹妹”。

对于其他无关紧要的记忆…在刘洋变成洋洋的过程中…被一起删除了。

“你……你老婆联系上没??”张蔷问。

洋洋的笑容没有变化…那个笑容在他的脸上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不知道,现在洋洋是学院的产品,以前的私人关系都被剥离了。自然相关的记忆、情感都会被抹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不过没关系!学院说了,像我这种情况…留在这里反而更好。包吃包住,还有人用我…我特别喜欢被人用!”

他特别强调了一下“被人用”这三个字…不是苦涩的,不是嘲讽的,是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热情。

张蔷看着他。他想起…在记忆还没被唤醒之前…他自己也是这样回答陈董的。

“你喜欢……这样?”张蔷问。

洋洋想了一下…他的表情在“想”的时候,有一种孩子般的天真。

“喜欢啊。你看…现在…我每天穿漂亮衣服,有人用我,我不用想任何事情。用完我之后,他们会夸我…‘你做得很好’‘你的身体很舒服’。”

他笑了…那个笑容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我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夸过。”

张蔷站在那里。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洋洋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后穴随着他坐起的动作又流出一点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他没有擦,好像已经习惯了那种液体在皮肤上流淌的感觉。

“你接下来是什么安排?”洋洋问,语气像在问“你下午有什么计划”,“我听说你要做那个…什么人格叠加?”

“……嗯。”

“哇。那你以后也会留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

“要是你也留在这里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做墙!隔壁就是好朋友,多好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把那堵墙当成了一种…宿舍。

把那些号码牌当成了…门牌号。

把被使用当成了一种…工作。

工作人员在外面敲了敲门:“12号,下一个客户三分钟后到。去清洗一下。”

“来啦!”洋洋应了一声…那个“来啦”带着一种服务行业人员听到客户召唤时的职业性热情。

他站起来,经过张蔷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姐妹间的亲昵。

“下次再来操我哦!我很想你的!”

他走出了房间。粉色蕾丝吊带裙的下摆在他走动时轻轻摆动,露出大腿根部一片湿润的反光。

张蔷一个人站在那个空房间里。

他低头看着地板。

地板上有一小滩透明的液体…从洋洋大腿上滴下来的,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光。

他在那滩液体旁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

他被带回了一条他熟悉的走廊…通往赵院长办公室的走廊。

赵院长在等他。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一杯茶…茉莉花茶,张蔷在学院的时候经常喝的那种…杯口飘着一片完整的茉莉花苞。

“坐。”

张蔷在她对面坐下。他的旗袍在刚才的一系列活动中有些皱了…

盘扣还整齐地扣着,但肩膀处的布料有了一些不规则的褶皱。他没有整理。

赵院长看着他的脸。

“你看到洋洋了。”

“……嗯。”

“他现在过得很开心。”

张蔷没有回答。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吗?”

张蔷仍然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记得‘不开心’的事情了。”赵院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把老婆跑了之后的痛苦、自己被送到这里的恐惧、被改造时的不适、被删除记忆前的挣扎…全部都不记得了。他的人生…在他自己的认知中…从被送进学院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一个逐渐变好的过程。”

她放下茶杯,看着张蔷。

“他现在是一个完整的人。没有裂痕。没有矛盾。他想要的和学院给他的…是完全一致的。”

赵院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翻开。那是张蔷的脑波图、激素水平报告、心理评估档案。她用手指在纸面上画了两条平行的线。

“你刚才在洗脑室被唤醒的记忆…那些关于刘洋的记忆…你觉得它们让你变得更完整了,还是更破碎了?”

张蔷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知道它们让你更痛苦。你知道那些记忆如果一直沉睡下去,你会比现在更平静。就像洋洋。”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着放在桌面上。

“但我们不会对你做和洋洋一样的处理。洋洋是‘完全重构’…把旧人格抹掉,写一个新的。他的幸福感很高,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但他缺乏一种…味道。”

她看着张蔷的眼睛。

“陈董说你‘有味道’。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是你的挣扎。是你那种‘我不应该在这里’的感觉。是你身上残留的那些裂痕…那些让使用你的人觉得‘我在征服一个曾经的男人’的东西。”

“所以你的方案不一样。”

她用手指在纸面上画了一条交叉线…两条线叠在一起,像一个加号。

“我们不会抹掉张强。我们会把‘传统家庭女性张蔷’的人格…叠加上去。像在一张旧照片上覆盖一张新照片。平时…你看到的、你感受到的、你表现出来的…是新照片上那个温柔、顺从、认命了的女人。你会在家庭中找到满足感。你会为丈夫做饭、叠衣服、等他回家。你会觉得那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但在特定的触发条件下…”

她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但张蔷在她停顿的那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后穴不自主地收缩了一下。他的身体在替他的大脑提前理解了她要说的内容。

“…当你被操的时候。旧照片会浮现出来。”

你会看到自己是一个男人。一个曾经叫张强的男人。你会觉得这一切是羞耻的…

穿旗袍是羞耻的,涂口红是羞耻的,张着腿被人操是羞耻的。

你会想要合拢双腿,你会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但你的身体不会听你的。

你的身体会自己迎上去,你的后穴会自己收缩,你会一边觉得羞耻一边流出淫水,你会一边哭一边高潮。

“高潮之后…你会再次变回那个‘女人’。并对操你的那根肉棒产生一种…献媚的依赖。”

“这就是‘情趣保险’。”

赵院长在说完那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对自己设计作品的满意。

“你的高潮会永远和羞耻绑定。你越羞耻,越兴奋。你越兴奋,越羞耻。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你会永远记得你曾经是男人…但你再也做不回男人了。”

张蔷听完了。

他坐在那张椅子上,膝盖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上…标准的淑女坐姿。他的手指在他的大腿上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如果不愿意呢?”

赵院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会愿意的。”

“如果我就是不愿意?”

“那我们会用另一种方式…和洋洋一样的完全重构。你会变成另一个洋洋。你会很开心。你会忘记自己曾经不愿意过。”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那我们就换一个方案”一样简单。

张蔷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茶…茶水表面浮着一片完整的茉莉花苞。那片花苞在热水中缓缓舒展开来,像一具在温暖中打开的身体。

“你可以考虑一个晚上。”赵院长“明天早上八点。如果你愿意,自己走上洗脑台。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会让工作人员帮你。”

张蔷这时却平静的回道:“我同意,现在就开始吧,别耽误大家时间了。”

赵院长:“……”

赵院长:“你确定不考虑一下吗?今天之后你是不是你都还是问题?你就不想再让你自我多停留一会儿吗?”

张蔷摇摇头。

张蔷手指着自己的胸部 “落在你们的手里,我还有回头路吗?”

赵院长有点憋气,她可是向集团的博彩部门,下了筹码的,而且连盘口就是她开的,就赌张蔷,今天晚上能不能正常睡觉,几点睡觉……

至于逃跑和抗拒。

在赵院长认知里,表示那都是正常的流程,这种事情发生多了,连,连各种老板都没有想要玩的意思,自然不可能赌这种事情。

现在张蔷居然想要直接洗脑,那今晚的盘口开不成,赵院长会少很多小钱钱。

赵院长:“你刚才说‘同意’的时候,太干脆了。”

张蔷没有动。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赵院长的脸上。

“干脆不好吗?”

“干脆意味着你没有经过足够的挣扎。”赵院长说,“没有挣扎的服从,在市场上不值钱。”

“那我应该怎么做?”张蔷问。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赵院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赵院长的眉头动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张蔷:“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赵院长看了他三秒。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个人看到了意料之外但又有趣的发展时的笑。

“你说。”

“那个‘人格叠加’方案,我不同意。”

“那你想要什么?”

“重构…但不是变成洋洋那样的废物。”

赵院长的笑容收了一点。他算是看出一点了,张强这货有点像狗皮膏药的意思了。

破罐子破摔。估摸着不答应他的话,就可以表演死给你看这种戏码了。

当然,这种戏码会伤害产品的价值。

赵院长:“说下去。但你没有筹码。即使你重伤倒地。我们也能将你救活,让你成为学院的优秀产品。”

张蔷摇摇头:“你跟我说这么多,这其实就是你们技术不成熟,还没做到百分百控制人,我猜的不错的话,我只要受伤后,你们能执行的,估计只有杨洋的那种方案洋洋那种方案,等于把我变成一具活着的傀儡。我不会有自己的意志,不会有自己的欲望,不会有任何属于‘我’的东西。你们操我的时候,操的只是一具会叫床的肉体…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块肉。”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要的‘味道’,本质上是什么?是我的挣扎,是我的不甘心,是我身上残留的那些‘人的部分’。如果我变成了洋洋,你们就失去了那个东西。我的使用价值会断崖式下跌。”

赵院长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了。

“而且,”张蔷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如果我只是一个‘完全重构’的傀儡,你们那个‘白手套计划’就彻底泡汤了。一个有百万粉丝的网红,不可能是一个眼神空洞、只会说‘好的’的傻子。公众看得出来的。媒体会嗅到味道。到时候你们的钱洗不出去,你们的资本游戏玩不下去,你们在我身上投入的所有资源…包括那个十二万的成本…都会变成沉没成本。”

他顿了一下。

“赵院长,你是一个商人。你应该能算清楚这笔账。”

沉默。

房间内里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那五秒钟里,只有墙角脑波监测仪的低频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赵院长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

“那你想要什么?”

张蔷看着她的眼睛。

“我要保留我的男性意识。完全保留。不是那种‘平时是女人,被操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男人’的碎片化保留…我要完整的自我认知。我知道我是张强。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是张强。”

赵院长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张蔷没有给她机会。

“但你们可以改变我的驱动力。”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不是音调的变化,是质感的变化。像一层薄冰在水面上裂开了一道缝。

“把我的野心放大。把我不择手段的本能放大。把我想往上爬的欲望放大到一个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程度。让我变成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做任何事的人。让我变成一个…不会因为‘做这种事’而感到羞耻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因为如果我是那样的一个人…一个一心向上爬、不惜一切代价往上走的人…那么穿女装、被男人操、跪下来舔别人的鞋…这些事情在我自己的脑子里就会被重新定义为‘为了成功付出的代价’。它们不会让我痛苦。它们会成为我履历上的勋章。”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人在说出一句自己都觉得荒谬但偏偏是真话的话时的表情。

“我需要让自己好受一点。而唯一能让我好受一点的方式…就是让我自己相信,我正在做的事情…是我【选择】做的。”

他说完了。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沉默。赵院长站在那里,看着张蔷,看着他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变聪明了?”赵院长说,“我打个电话。”

张蔷没有动。

“你先打。我听着。”

赵院长看了他一眼,然后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她没有回避张蔷…就站在操作台旁边,让电话接通。

嘟…嘟…嘟…

第三声响的时候,电话那头接通了。

“老板。”赵院长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平静,“张蔷这边出了点状况。他想谈一个新的方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说。”

赵院长简短地复述了张蔷的条件。她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大约有十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说:“让他接电话。”

赵院长把手机递到张蔷面前。张蔷用左手接过手机…右手仍然握着剪刀抵在喉咙上…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没有情绪波动,“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再确认一遍。”

“你要保留完整的男性意识。”

“对。”

“你要我们把你的野心放大。放大的程度是多少?”

张蔷闭上了眼睛。他的大脑在那一刻飞速运转…像一个程序员在写入一行关键代码之前,先在心里编译一遍所有可能的输出。

“我的目标是…那个‘白手套计划’的顶层。法人。门面老板。身家过千万的励志公众人物。”

他睁开眼睛,“但我不会满足于当你们的白手套。我会在你们给我铺设的轨道上,找到自己的轨道。我会比你们想象的走得更远。”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让赵院长瞳孔微缩的话:

“有点意思。”

他停顿了一下。

“赵院长,按他说的做。男性意识全保留。驱动力系统重新配置…野心系数拉到最高档。羞耻阈值调到最低。给他装一套‘攀登者’人格核心。”

赵院长的眉头皱了一下:“BOSS,那个方案我们只在理论模型上跑过…”

“那就当是第一次实操。”老板的语气不容置疑,“成本我这边出。出了问题我兜着。”

电话挂断了。

赵院长接过张蔷递回来的手机,看着他,表情复杂。

半个小时以后,洗脑室。

张蔷躺回了那张金属台上。

这一次,冰凉的触感从后背渗透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冷。

他的心跳依然平稳…咚、咚、咚…像一扇不再被撞击的门。

因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不是被推上这条路的。他是自己走上去的。

电极触点从头顶降下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银色的金属片,看着它们一个一个地贴上他头皮的不同位置。

冰凉的。带着一股医用酒精的气味。

他感觉到那些触点贴上来的时候,他头皮下的神经末梢在微微跳动…不是恐惧,是期待。

天花板上那个小扬声器里传来了赵院长的声音:“张蔷。最后一次确认。”

“确认。”

电流涌入。

他的眼前炸开了一片白光。

那不是痛苦…至少不完全是痛苦。那是一种比痛苦更复杂的东西。

像有一千根针同时刺入他的大脑皮层,但不是从外部刺入,是从内部生长出来。

他的记忆在他的眼前像胶片一样被快速翻动…所有的画面都在白光中碎裂,然后被重新排列。

不是删除。是重组。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伸…像一个正在被拉成丝的糖块…

原本紧凑的、厚重的、完整的自我认知,正在被拉成一根极细极长的线。

那根线在新的轨道上被重新缠绕,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编织成一个新的形状。

旧的那个他…那个会在深夜对着镜子问“我到底在做什么”的男人…正在逐渐远去。

新的那个他…那个会把“我到底在做什么”改成“我这样做能换来什么”的男人…正在逐渐成形。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张金属台上躺了多久。

三小时?五小时?还是一整天?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洗脑室里的白光是同样的白,但他看那白光的方式不一样了。

以前他觉得那光是冷的、刺眼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的。

现在他觉得那光是亮的…没有温度的亮,像一束舞台追光灯。

他坐起来。动作和之前一样平稳,但那种平稳的性质变了。

以前他的平稳是“压抑”出来的…是学院训练出来的假象。

现在他的平稳是真实的。像一个在大海上航行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陆地…他不再需要划桨了。他只需要朝着那个方向走。

赵院长站在操作台后面,看着他的各项脑波指标。

她的表情在数据面前发生了一种细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的话,是“佩服”。

“数据很漂亮。”她说,“远高于理论模型预测的兼容度。”

张蔷从金属台上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皱了的旗袍、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的后背布料、赤脚踩在冰冷地板上的脚趾…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赵院长真正愣住的话:“给我准备几套新衣服。那种…能让人一看就想脱的。”

赵院长看着他,很想骂人,但最终忍住了。三秒后才开口:“可以,没问题。你准备付出什么?”

张蔷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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