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我独自坐在出租屋狭小的床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今晚的画面。
女友妈妈苏清魅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那轻蔑的眼神,还有那些刺耳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只有一个小阳台和一张一米二的床,对比今晚餐厅豪华包厢里的真皮座椅、水晶吊灯和精致餐具,我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壤之别。
“王小杰啊王小杰,你算什么东西?”我自嘲地笑了。
想起两年前初见程雨昔的情景,那时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在公司年会上跳舞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清纯可人的模样,温柔的性格,谁能想到她的母亲是那样一个势利眼的女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雨昔发来的消息:“小杰,今天妈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明天我跟她好好谈谈。”
看着消息,我心里五味杂陈。
两年来,我们一起走过多少地方——人民广场的鸽子、外滩的夜景、迪士尼的烟花,每一个美好回忆都是那么珍贵。
可现在,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又想起程宏志叔叔临走时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虽然也没明说支持我们,但至少态度温和很多。
反观阿姨苏清魅,从头到尾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那晚她坐在真皮座椅上时的姿态,高傲得像女王一样俯视着我;
说话时那涂着玫瑰色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每个字都在强调阶级差距;
还有她站起身时展示的身材——那对G杯巨乳把旗袍撑得快要爆裂,走路时一摇一晃的样子简直是在嘲笑我的穷酸。
叮铃铃——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我大学室友老张打来的。
“喂,兄弟,听说今晚见家长了?咋样?”电话那头传来老张戏谑的声音。
我把今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老张听完沉默了几秒:“哎,兄弟,这事儿确实难办。上海这种地方,没房没车真寸步难行。”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放弃雨昔?”
“要不…私奔吧?你们回北方老家结婚得了,反正你岳母管不到那么远。”
“放屁!老子在上海好不容易才混出个人样,回去能干啥?回老家找个工作?一个月三四千块,连养活自己都困难,还谈什么结婚买房?”
而且就算真的回去了,程宏志叔叔可能会理解,但苏清魅那个势利眼阿姨绝对不会罢休的。
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想办法把女儿接回去,到时候闹起来更难收场。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晚餐时的一幕——阿姨故意在我面前展示她的优越生活。
端起茶杯时弯腰凑近我,清晰地看见领口中深邃的事业线;坐下时夸张地扭动肥臀,旗袍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说话激动时胸部剧烈起伏,那对巨乳晃动的样子简直就是在羞辱我的贫穷。
妈的,这个势利眼老女人,居然还这么性感,可恶!
“咣!”
我狠狠锤了一下墙壁。
手机又震动起来,程雨昔发来了好几张照片——是我们一起逛街、看电影、游乐园拍的合照。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是笑靥如花,而我也沉浸在幸福之中。
现实如此残酷。
在上海,一套房子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别说买房了,就连彩礼二十万都要东拼西凑才能勉强拿出来。
而阿姨那一句句穷小子、外地打工仔的评价,简直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摩擦。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窗外传来邻居情侣的争吵声,出租屋的隔音很差,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想到我和程雨昔也可能面临这样的结局,心里就一阵绞痛。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招聘网站的推送——上海某互联网公司急招进程员,月薪三万起,要求本地户口优先。
这讽刺意味十足的信息让我苦笑不已:看看,这就是现实。
同样是进程员,本地户口和外地户口待遇完全不同;同样是人,有钱人和穷人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想到女友家住在徐汇区的高档小区里,三室两厅的大房子,装修奢华;
而我却蜗居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这种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它来自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积累的阶级差距。
掏出手机,程雨昔又发来了消息:“小杰,你还好吗?阿姨说的话千万别放心上,我们明天再见面好好聊聊?”
看着消息,我苦笑不已——明天又能怎样呢?
苏清魅那个势利眼阿姨摆明了看不上我,程宏志叔叔虽然态度温和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而我,除了每月两万的死工资和一腔真心,拿得出什么呢?
或许真的只能分手了吧。可是想到要放开程雨昔的手,想到再也见不到她的笑容,心里就像被挖空了一块。
“王小杰啊王小杰,你就是个穷逼命!”
我对着黑夜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明天?明天又能如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