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红果

身体在床上微微弹起。

后悔,来自太平洋的深深后悔。

以后再见李祐赭,她一定要把自己裹成中东悍匪的模样。

韩修允看着支撑在她上方的人。

光从他肩膀后面透过来,把他低着头的脸笼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她的睡裙肩带已经滑到了臂弯,裙摆皱巴巴地堆在大腿根,他的膝盖卡在她双腿之间,她退不了也合不上。

她瞪着他,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冷静得多:“这是最后一次了,对吧。”

李祐赭不说话,垂眸看着她,呼吸打在她锁骨上,又热又沉。

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她火大。她抬手就打他,巴掌落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说话啊!”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并在一起被他单手握住举过头顶,按进枕头里。

他的手指箍着她腕骨,力道大得让她指节发麻。

床头灯的光终于落在他脸上,眼睛里的蜜浆已经化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或许吧。”他说,声音也似乎在忍耐,“你也稍微老实一点好吗?”

韩修允挣了两下被他按在枕头里的手腕,纹丝不动,干脆不挣了。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把脑袋偏到一边,宛如一条死鱼。

“你要做什么赶紧做吧!”她自暴自弃地说,“做完赶紧滚。”

李祐赭另一只手却又掐住她的下颌,将她扭走的脸 又转正。

她更不耐烦了:“你到底要怎样!要做你就快点做啊!x的,到底为什么啊,你这个贱人——”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身上的人却置若罔闻,盯着她不停开合的唇瓣,像是被蛊惑一样渐渐靠近。

韩修允发现他们之间正在缩短的距离,呼吸都开始纠缠在一起。

她比之前更加激烈地挣扎,但碍于手臂还被禁锢在头顶,只能像只蚕蛹一样在他身下不停扭动。

李祐赭是疯了吗?

居然是想和自己接吻吗?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是被性欲占领了头脑也好,还是真的情不自禁想要吻她也罢,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在她心中,接吻是比做爱要神圣一百倍的事情。

做爱可以只是欲望的宣泄,但亲吻却是彼此情感的连接,是信任、依恋与亲密的表达。

而李祐赭对自己只不过是欲望的释放。

自己最宝贵的初吻绝不能被这个狗崽子夺走。

修允用尽全身力气躲掉他即将落下的吻。

确实没有落在唇瓣上,歪了,吻到她的嘴角。

她听到李祐赭含义不明地哼笑一声,带着戏谑的意味。

就在她以为他还没有死心时,他的唇反而往其他地方移去。

耳垂下面那一小片皮肤,耳根和下颌交接的凹陷处,她自己都不知道那里会那么敏感。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小腹就不自觉地收紧。

“李祐赭——”

他顺着她的颈侧一寸一寸往下移,用嘴唇最柔软的那部分,沿着她脖子的弧度慢慢滑下去,蹭过她颈窝那道浅浅的凹陷,蹭过锁骨上那根横着的细骨,蹭到肩窝里那颗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痣。

他在那颗痣上停了一下,舌尖轻轻点了一下。

韩修允肩膀猛地缩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细响。

她咬着牙把那声咽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睫毛扫过锁骨,呼吸熨在她皮肤上,又湿又热。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肩膀,每一寸都慢得像是故意的。

原本禁锢着她双腕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隔着布料用虎口拖住她的乳根,指尖拨弄着那点小小的凸起。

修允的身体轻轻一抖,她从来被这样玩弄过,甚至连她自己很少触碰,完全控住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不可自控地小口喘息起来。

仅仅隔着真丝睡裙玩弄乳肉,根本不能满足他的欲望。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用近乎讨好地询问她:“把睡裙脱掉好不好?我帮你脱。”

“不要!”她又开始用手去打他,“凭什么每次都是我脱,你怎么不脱!”

李祐赭笑着拉住她的手,嘴唇在掌心里轻点了几下,声音闷闷的:“我们一起脱,或者我帮你脱,你帮我脱,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软硬不吃,“要脱你自己脱。”

不过,李祐赭也只是象征性的询问一下,无论她的回答与否,这条睡裙的最终归宿都是被脱掉,然后扔到一旁。

区别只有,它是会被粗暴地撕扯,还是完好无损地放到床边。

他抓住堆积的裙摆,托起她的后背,将裙子从身上剥离掉。

而他自己双臂交叉,一拽一掀,脱掉身上的黑T,扔到一边。

健瘦的身体,肌理细腻冷白,腰线紧窄,还有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肌肉线条。

“现在公平了吗?还需要我脱裤子吗?”

韩修允抱臂挡住胸口,愤愤瞪着他,公平个狗屁,怎么看都是她在吃亏!

“你怎么不去死!”

李祐赭挑了下眉,去拉她挡在身前的手,想了想,说:“或许是因为舍不得你?”

在听见肉麻的话时,修允的脸上露出习惯性皱眉,声音变得更大了一些:“狗崽子,你别对着我说恶心的话!”

“你可以再大声一些,让别人听到我们在做什么就更好了。”他又一次锢住她的手腕,举到一边,盯着身下白腻的一片,发自内心地感慨道,“奶子也很漂亮呢。”

她一下把脸埋进枕头了,在心中暗示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听不懂,就当是狗叫。

但狗爪子并不老实,覆盖在白嫩的胸口上,手指慢慢收紧,乳肉又软又绵,握在掌心里跟奶油似的。

韩修允脸埋得更深了些,抿紧唇克制自己不发出任何怪声。

一只手玩还不尽兴,双手都握住去揉捏,嫩乳变化成各种形状,手心感受到乳头逐渐挺立,他拿开左手,淡粉色的小点因刺激下充血变红,像是奶油蛋糕上的车厘子,等着人去品尝。

当乳尖真的被他的舌头舔过时,修允的大脑像是办了场烟花秀,完全无法表述出自己此刻的感受,胸口的皮肤被温热包裹着,时不时还有牙齿磕碰,像是心脏也被舔舐了一番。

她难耐地弓起身,胸乳也往前顶,像是主动去喂他吃奶一样。

李祐赭变本加厉地舔弄,吮咬着她的乳头,但那个小孔里不会流出任何液体。

乳汁可不会因为他的卖力吸咬就分泌出来。

空出来的手掐住她的下颌,把她的脸从枕头里脱离。他可不想才刚刚开始,韩修允就因为窒息而昏了过去。

她的大脑已经充满迷茫,脸蛋潮红,任由身上的去亵玩自己的胸乳,连下体的内裤已经被褪去都没有发觉。

视线难以聚焦,天花板的灯光也变成了无限扩大的晕圈,直到身下也传来刺激和快感。

“啊——”

修允短促地哼叫一声,脖颈向上仰起,经脉根根分明。

充血挺起的阴蒂被他咬了一下,被他用舌头舔过的地方更是密密麻麻地泛起痒意,隐约有听到水声,她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流出去的。

舌尖送入穴道,沿着软肉细致而缓慢的舔弄,流出的淫液,被他卷进舌根,吞咽入喉。

她不自觉地扭动着,想躲开,又被李祐赭双手按住腰,拽了回来,逼穴整个含在自己口中,细细舔弄。

不知为何,他明明吞下了不少水液,却偏偏愈来愈渴。

这是她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她的气味,而这些气味不停在刺激他的神经。

炙热的欲望想要支配他的大脑,夺走他的理智,窃取他行动的控制权,下体更是胀得发痛,所以,欲望轻而易举地占领他的一切。

“我们试试吧……”李祐赭抬起脸,喘息着出声,“修允,我们试试吧。”

大脑艰难地分析着他的问话。李祐赭是什么意思?要试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试试呢?

他想和我尝试的,也是智雅的男朋友想跟智雅尝试的事情吗?

脸颊被捧在燥热的手心里,李祐赭的声音温柔到令人心安:“修允,我会让你舒服的。所以,我们继续做下去吧,嗯?”

脑子里的处理系统像是罢工了一样,只剩下了生理欲望。

柔软的唇瓣点吻着她的眼角,继续引诱着她和自己一同咬下那颗红果:“修允也很舒服不是吗?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浅尝辄止呢?明明更舒服的事情还在后面不是吗?”

亲吻又落在她的鼻尖,他盯着她迷茫的眼睛,温声告诉她:“修允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手指探入她湿润狭窄的穴道,依旧紧得难以动弹。

再抽插几下过后,又加入一根,挑逗扣挖。

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性器,深粉色的龟头不停溢出清液。

手指抽出,换成阴茎抵在穴口磨蹭。

硕大的顶端戳弄着入口,只是挤进去一点,都让他爽得浑身颤栗。

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的身体也从耳根泛红到脖颈,青筋从手臂又暴起到肩颈,连目光都开始失神起来。

下体的肿胀感让迷迷糊糊的修允逐渐找回理智,努力压制着脑中的欲望和快意,她的视线也渐渐聚焦,往下看去,粗大的龟头正试探着想要进入穴中,周围的嫩肉被撑得发白。

一瞬间,恐惧席卷而来。

“不行!”她支起身子去推李祐赭,颤抖着声音反抗,“我不要,我不要做!”

李祐赭咬牙,克制欲望去安抚她的情绪:“没事的,进去就不难受了,稍微忍一下好不好?”

“我说了我不要!”修允大叫起来,“我都说了不行,我不做!你滚啊!”

韩修允不是爱哭的孩子,尤其不会在他面前哭。

可一旦泪闸开了,眼泪就像决了堤一样,止都止不住。眼泪一颗一颗往外涌,滑到嘴里,咸涩的味道让她想吐。

李祐赭盯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欲望似乎在一瞬间消散干净,变成某种更沉更堵的东西塞在胸腔里。

他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去擦她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不做了。我不做了。”他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温声安慰,“别哭了,修允,别哭了。”

她还在哭。

浑身都在抖,泪水跟汗水混在一起,把鬓角的碎发湿成一绺一绺贴在脸颊上。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甚至干呕了几下,像是要把所有惊恐都吐出来。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她最不想的就是在他面前哭,可越是这么想眼泪就掉得越凶。

但偏偏,眼泪成了降服李祐赭的最好武器。

模糊不清的视线中,李祐赭的脸也蒙上一层水雾,依稀能辨别出他在皱眉,却不像是不满。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混乱中,分不清谁的更急促。

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