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两个小时后,海滨城的某条街道上。

“嘿,可爱的姑娘们。”玛莉娅的笑声从马车的驾驶座上响起,惊醒了四个昏昏欲睡的乘客:“痴女之勇到了,该下车然后勇敢地成为一个为自由和奖金而战的女奴。”

“喂,要成为女奴的人可不包括我喔。”丽娜反唇相讥后打开车厢的大门,跳到地面上,瑞贝卡三人也跟着下车,开始观察前眼的低矮建筑群。

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大约不超过一千平方米的一二层平房,泥墙木柱加上稻草屋顶,哪怕已经知道那座竞技场的主体部分是藏于地下,还是觉得过于破烂。

毕竟她们也是在大城市见过动辄能容纳数千人的大剧场和大运动场的人。

不过富有冒险经验的少女们一看到正在进出的建筑群的人的衣服,便明白他们并非什么普通居民——一间大概只有穷苦农民才居住的一层单间泥墙屋,哪里值得在门口安排两个身穿皮甲、手握长矛的壮汉站岗值守。

旁边稍微看起来好些的二层小楼,哪怕是有着美若天仙的土娼在里面寝席待客,也吸引不了一身锦衣的富家带着护卫随从组队光顾,更别提一个堪比乡村路边摊似的大型帐篷下,摆放着十来张桌椅,几个正坐在桌椅吃饭喝酒的人,全是身上穿戴魔法装备的精英冒险者,这里可不是什么靠近大型洞穴或遗迹的冒险者营地啊。

“大小姐,你要是愿意与我一起当女奴,我也会很困扰啦。”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玛莉娅也过来汇合,“万一你积分不够折在里面了,我可不知道还能找谁当保险来赎买我们出来。”

贵族千金一改刚才说笑的语气,俏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那么,我和莎芙莱就走了,我们会在附近租下房间,不时进来探望各位和提供一些必须的支援的。”

“嗯,就按照预案上写好的内容行事吧,如果出了意外,我相信以大小姐的聪明才智能想出解决的办法的。”玛莉娅螓首轻点。

“愿诸神保佑各位一切顺利。”丽娜说完重新回到马车。而玛莉娅则对瑞贝卡三个少女招手示意她们跟上自己一起朝建筑群走去。

走了一会,好奇心旺盛的赫蒂开口问道:“玛莉娅小姐,请问痴女之勇的地面建筑为什么都像个贫民窟似的?”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海滨城的贫民窟之一啊,只是有一天有个幸运儿发现了这里底下有个遗迹,然后经过开发和经营,才变成了痴女之勇竞技场。你们不是在拜伦的地下宫殿里当过一段时间的女奴么,应该也已经知道这种先古文明的遗迹被后人发现并重新改造使用的事情的吧?”玛莉娅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胸针,朝守在门口的壮汉扬了扬,对方马上让开,用一种“又有蠢丫头送上门”的目光注视着四个少女从身旁走过。

这时少女们在屋内看见一道通往地下的漫长梯级,两旁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寻常人家都用不起的魔法灯。

“我当然知道,只是不明白一个位于城市范围内的地下遗迹被改造使用后,为什么它地面的建筑怎么还是这么破败的?”

“呵呵,这不是很正常么?”玛莉娅回头冲女法师笑道:“开发遗迹的人赚了大钱,跟住在遗迹上面的贫民有什么关系?不对,也是有一些关系的,他们当中有很多成为了经营痴女之勇的那些权贵的员工。不过在海滨城里,富者坐享高楼大厦,穷者站无立锥之地才是常态。”

此言一出,赫蒂若有所思,贝蒂默默双手合什低语祈祷,瑞贝卡略带不屑地撇撇嘴。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接待厅,陈设像极了冒险者公会,数张圆桌与椅子错落各处,正对楼梯的那面墙壁前有一个用柜台围成的区域,几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站在柜台后面,等待着从楼梯下来的访客。

看见下来的是四个风情各异又极具魅力的少女,男人们顿时眼前一亮,只是他们的表情让玛莉娅身后的三人很是厌恶——那是如同在打量着凯子钱包里还有多少钱可捞。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问道:“四位漂亮又有实力的冒险者女士,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呢?能找到这里,想必四位都对本店痴女之勇有所了解,这里不仅可以看角斗比赛,还可以购买女奴、魔法物品、珍稀材料,也愿意高价收购,并且可以提供相关货物的质量鉴定服务。”

“我们是来参加比赛的,听说下一个赛季快要开始了。”玛莉娅侧身靠在柜台,胳膊有意无意地挤压着自己饱满的胸乳,使它看起来更加硕大。

听见玛莉娅这样说,男人们更是脸上堆满笑容:“原来是来参赛的啊,我们非常欢迎。只是有些规则要先告诉各位女士,以免产生不必要纠纷……”

“不用废话了,规则我们都懂,不就是交出个人装备,然后当一个光屁股的女奴,直到赛季结束么?”玛莉娅的故意抢白很是恰到好处地扮演一个自信满满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强大女冒险者。

“不止这样,如果各位在赛季结束时,积分无法达到标准,那么各位将成为本店合法拥有的女奴,本店有权把各位出售和租借给任何人的权利。”男人“意外”地好心提醒眼前的女盗贼,却见到玛莉娅漫不经心地抬起纤手摆了摆:“我们可不会输的。”

“噗!”男人们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憋住了差点从喉咙中自动涌出的笑声,其中一人打开柜台的隔板从里面走出,请着少女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么,几位请跟我过来这边办理手续吧。”

四个少女跟随着男人从一扇侧门来到另一个类似仓库的房间里,一个个格子大柜在这里整齐排列,宛如一个等待将军检阅的步兵方阵。

“现在我为几位办理参赛手续,也请几位交出所有物品,只要赛季结束,几位顺利赢得比赛,那么就会如数归还给几位。”男人说着从几个贴着写有“空闲”纸条的抽屉从格子大柜中抽出,放到少女们的面前。

虽说在拜伦的地下宫殿里经历了被调教被轮奸被凌辱,又在来的路下了好好完成任务的决心。

如今要在男人前面脱光衣服,瑞贝卡三人还是感到犹豫,但不料玛莉娅动作十分自然地开始解开紧身衣上的钮扣,再把脱下的衣服装备逐一放入抽屉里,不到几分钟时候,女盗贼那仿佛玉骨冰肌的赤裸娇躯就呈现在大家面前。

“喂,你们不是说好一起来跟我参加比赛赚大钱的吗?不会事到临头了,变成了只看着我参加比赛吧?这样到时候我可不会把奖金分给你们的喔。”玛莉娅仍旧维护着她的人设,让不知真相的男人一边捂嘴偷笑把装满她的装备的抽屉塞进大柜里。

被这一通提醒,三个有些不情愿的少女先后反应过来。

“牺牲成就大义。”贝蒂轻声念诵完这句记录在《生命圣典》上的箴言,便解开腰间的束腰,再抓着祭司袍的领口往下一扯,如同女神一般圣洁无暇的丰满娇躯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中。

我早该习惯的……回想起在地下宫殿里差点甘心为奴的体验,赫蒂苦笑一下,也开始脱下身上的法袍。

两位好友的示意也让瑞贝卡咬咬牙后开始宽衣解带,等到男人把她们四人的衣服装备都塞进大柜里放好后,为她们填好了表格,就从一个箱子里取出四个金属项圈分派到她们手中。

“这是本店特制的项圈,没有专门的钥匙是很难打开的,也有一定的限制魔力与神力的作用。”男人说着往贝蒂和赫蒂瞄了瞄,“这也是本店为了方便管理参赛女奴,等到比赛结束,自然会为几位打开。”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带我们去宿舍吧,对了,你们不会让我们在牢房里睡干草堆吧?”玛莉娅把到手的金属项圈往粉颈上一套,只听见咔哒一声,项圈已经严丝合缝。

瑞贝卡三人也戴好了项圈,其中赫蒂和贝蒂还把手举到面前试着在指尖凝聚起魔力,很快乳白色的魔力荧光从指尖钻出,十根玉指宛如化作十根雪白的蜡烛一般生出小小的焰苗,但也就仅限于焰苗了,无法再变大成为喷吐而出的火舌。

“可以施法吗?”女祭司看向女法师,后者螓首轻点,可俏脸上还是浮现起一抹不安:“但现在我只能施放三环或以下的法术了。”

“我也是这样。”

将两位施法者的交流看在眼中的男人拿出四副手铐:“本店可不是什么黑店,会提供合理的房间供参赛者休息居住的,不过质量恐怕未必比得上几位女士平时住的旅店就是了。请转过身去。”

又回忆起一些不好记忆的瑞贝卡一手挡住胸前两点,一手遮住胯下,羞愤地质问道:“喂,我们连一块布都没有了,还需要这样做吗?”

“这是必需的,女士。”男人报以严肃的回答,表情上的猥琐与好色一下子消失了,“这对大家都有好处,过去经常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故,因此本店每一条规定都是有现实依据的,而且这个手铐也不会一直让几位戴着,在赛场上和在你们的宿舍里就会解开,如果不能接受的话,那么本店只能拒绝女士的参赛要求了。”

“瑞贝卡,听话,不就戴个手铐嘛。”玛莉娅原地旋身,将自己的裸背和及腰长发朝向男人,同时将一双纤手交叠放在后腰处。

男人利索地用手铐锁住女盗贼的一双皓腕,还在她白嫩的屁股上轻捏一把。

另外三个少女见状也只好相继转身主动把双手放到后腰,任由男人锁好。

随后男人再拿出一条长绳,穿过四个少女项圈上的前环,把她们串在一起后走出仓库,拐进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楼梯。

瑞贝卡三人跟在玛莉娅的身后,默默地数着自己走过的梯级数量,当刚好数到五十的时候,她们发现来到一个极其开阔的空间里——幽蓝色的荧光苔藓像星辰般缀满穹顶,将三层楼高的地下广场笼罩在朦胧的冷光中。

放眼四周,数以百计的石柱如同被巨神钉入地底的长矛,两人合抱的柱身上布满螺旋纹路,那既是千年水流蚀刻的年轮,也是先古文明镂刻的魔力回路。

石柱群撑起的空间被开发遗迹的人充分利用起来,搭建出一幢幢风格与这个遗迹截然不同的一到二层楼房,上面还挂着标注其功能的招牌,从酒吧、赌场、拍卖场等让顾客消费的地方,到营房、调教屋等给竞技场的人员和女奴使用的建筑,都一应俱全。

一个个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通道与楼梯仿佛是这个地下空间延伸出去的触手,最窄的仅容一人通行,最宽的足以让两辆马车并驾齐驱,甚至还有直接往通地面的垂直升降机井。

往来行人的借着荧石提灯穿梭其间,流动的光点像被惊扰的萤火虫群。

“这里好……”见到这远比拜伦的地下宫殿更加宏伟的地下遗迹,瑞贝卡的感慨的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及时管住了舌头。

“很宏伟不是么?我第一次被带进来的时候,比女士你还要惊讶。”男人回过头盯着瑞贝卡,语气充满自豪:“不过未来半年的时间里,你有得是时间慢慢‘参观’这里。”

“你的意思是牢房不在这里?”赫蒂注意到男人的语言里一个细节。

“当然,如果女士们是以顾客的身份下来,那么各位现在就可以在这里自由浏览了,但你们已经办好参赛,成为本店的临时女奴,那么只在之后的休假时间才能过来。”男人说着就转了个弯,牵着她们往一条宽度只够通过一辆马车的走廊走去。

这回他们只走了十几步,就来到一个很有监狱风格的地下大厅,从地面延伸至天花板的铁栅栏和石墙分割出一个个房间。

其中不少房间已经有“住户”了——全是赤身裸体、粉颈套圈的年轻女性,从她们或健美壮硕的身材、或矫健敏捷的身手、或身上散发的魔力气息不难发现她们都是职业者,大概也是抱着与玛莉娅扮演时所说的目的,为了竞技场丰厚的奖金而来。

瑞贝卡三人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回首顾盼,交换过眼神后,都在好友的眼底看见对这些同行的怜悯。

毕竟比赛不可能全是胜利者,以大部分的失败者为背景,成就出一位或几位胜利者才是常态。

她们在得到公爵的许诺与丽娜的失败赎买保障,才敢接下这个危险的任务,然而这些同行却如同扑火飞蛾一般为了竞技场的奖金投身于这里的比赛,最后大部分落败后彻底沦为女奴,被出售给某位达官贵人当宠物。

“四位女士,你们的房间就在这里了,每天三顿饭会有专人送来,晚上有一次洗澡机会,也会有专人来带各位去的。”男人打开一个空房间的铁栅栏门,对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玛莉娅带头走了进去,瑞贝卡她们也跟着进入牢房后,对这里的居住环境感到有些意见——本来她们三个已经做好了像在拜伦的地下宫殿那样睡干草堆当作,坐在冰凉的石板地面当椅子,尿急了只能在墙角落里排泄。

眼前的牢房排放着四张木床,铺着清凉透气的草席,上面摆放着柔软的羽毛枕头和毛皮毯子,每一张床的旁边还有一个小木箱以供“住户”存放个人物品。

一张不大的小圆桌上摆放着一套杯碗茶壶,唯一不确定壶里有没有水,四张小圆凳如同卫星一般围绕着圆桌,房间的尽头一个坐式马桶,硬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也仅是上厕所时没有遮挡,会被室友看个一清二楚。

忽然,身后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三个少女急忙转身就看见带她们来的男人关上了铁栅栏门并用钥匙上锁。

“等等,我们的手铐还没解开啊。”瑞贝卡急得大叫起来。

“等关好门了就会替各位解开的。”把门锁好的男人拍拍手,用拿着钥匙的那只手对少女们做了个旋转的动作:“把身子转过去再靠过来。”

“至于这么害怕我们吗?”瑞贝卡气鼓鼓地旋身,将被手铐把锁在背手的一双纤手贴身铁栅栏上,很快就听见一阵钥匙与锁扣的碰撞声,随后手腕上一松,同时她富有肉感的大屁股也被狠掐了一把。

“呀!”受到袭击的女战士猛地转身并一拳砸出,然后砰的一声打在一根铁栅栏上,疼得她连忙缩手直吡牙。

“你看,这就是我要在外面才给各位解开手铐的原因,本店所有的规矩的背后都是有血淋淋的教训。”男人得意洋洋地看着捂着自己的拳头呵气的瑞贝卡,“这位强悍的战士小姐,你还是赶快习惯吧,等比赛开始了,就不是被摸屁股这么点小事啦。”

“你这家伙!”

男人不理会气想要吃了自己的女战士,转头看向其余三个少女:“几位怎么说?不想解开手铐的话,我可就回去接待厅了喔。”

“当然要解开啦,不然没手帮助怎么吃饭啊。”玛莉娅婷婷袅袅地走到铁栅栏,然后转身露出自己的雪臀和被手铐锁住的皓腕。

男人依言为她解开手铐,也没忘了捏上她的屁股揩上一把油。

赫蒂和贝蒂见状也无可奈何地走过来,用屁股被揩油为代价换取男人的解锁。

等到男人走远,附近牢房里的“住户”也没关注她们这一伙新来者后。玛莉娅冲三人招手示意她们围过来开会。

“我还以为这里会把我们拆散关押呢。”赫蒂揉着手腕看向玛莉娅,“找上我们三个来协助,就是你早已知道这里的牢房是以四人一组关押,是吗?”

“当然,施法者的脑子就是聪明。”玛莉娅点点头:“一般情况下,比赛是小组为单位进行的,这也方便我们互相交换信息和协助行动。”

“那么,我们已经进来了,下一步行动要干什么?不会是在牢房里等到他们说的赛季开始吧?”尽管四周仅有同为女性的好友,贝蒂的双手还是不自觉地想要捂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双峰与蜜穴。

“首先是等待开饭和洗澡啊。”玛莉娅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其余三人同时一怔。

“有没有搞错?你不是盗贼吗?别告诉我你不会撬锁?”瑞贝卡霍地一下从地板上站起,表情激动地指着牢房的铁门。

“嘘,小点声,你打算上大声密谋吗?”女盗贼调皮地眨眨眼,让女战士重新坐下等她说出解释,“人家开门做买卖由冒险者转职而成的女奴的生意,你会觉得他们不会防范盗贼类冒险者撬锁越狱或摸进来偷东西吗?上次我和塔娜摸进来偷东西,就是发现这里几乎每一个门锁,都是魔法与机关结合的双重锁,如果不使用专门打造的万能钥匙来开,不仅会打不开,还会引发警报招来守卫或者激活防卫法阵。”

“每一个门锁都是魔法机关双重锁?这里到底有多少扇门?他们花了多少门钱啊?”曾经因手头拮据而到炼金工房打过短工的赫蒂惊讶地问道。

毕竟很多东西一旦沾上了魔法,其成本就会直线飙升。

玛莉娅指了指三人粉颈上的奴隶项圈:“不知道呢,反正是一笔天文数字,嘿,曾经作为女奴被拍卖过的你们对女奴贸易这生意有多赚钱,不应该没有认识吧?”

此言一出,三个少女脑海中又闪过自己不着片缕、被捆绑着站在高台上,被无数道贪婪而色情的视线审视全身各处,然后听着拍卖师一次又一次不断推高的喊价数字的记忆,顿时让她们的俏脸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厌恶。

“好啦,在等待开饭和洗澡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再深入交流一下吧,了解一下彼此擅长什么,不会擅长什么,这可关乎比赛胜负的关键呢,之前在据点里都没时间聊这些。”玛莉娅一双玉掌轻拍,把大家的视线拉回到自己身后,便如数家珍一般说出自己的专业技能、身高三围,乃至有什么身体弱点等关键信息。

瑞贝卡她们见状也只好各自向对方交底,并且在这面积不算小的牢房内互相切磋一些不需要大开大合的战斗技巧,以增进彼此实力的了解。

在这样还算充实的活动中,很快就来到了晚饭时间。

如同正常的监狱那样,守卫推着装满热气腾腾的饭菜的小推车从牢房门外的走廊经过,然后按牢房里的女奴数量装盘分发,从铁栅栏底部预留的口子推进牢房。

“哗,居然有烤肉和啤酒,我还以为在你说的赛季结束前,都要忍受糊糊粥呢。”瑞贝卡看着眼前有肉有菜,搭配面包和奶酪,还有啤酒当饮料的丰盛晚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别拿拜伦的贩奴团来作对比,虽然竞技场也贩卖女奴,可收入的大头是门票和参赛女奴的陪酒侍寝,不让女奴们吃得好些,哪能保持住身材和有足够的体能在比赛里有好表演啊。”玛莉娅拿起一个黑面包就啃。

教养良好的贝蒂望着盘子里泡在酱汁里完整的、未经切割的烤肉很是发愁:“可是他们提供这么好的饭菜,为什么不顺带提供餐具呢?”

“我的祭司小姐,你在乱想啥呢。我们进来时都要戴上镣铐预防突然暴起反抗,要是给了餐具,他们要担心的就是会不会随时丢掉小命了。”咽下面包的玛莉娅一边拿起一枚浆果丢进嘴里,一边看向瑞贝卡:“像瑞贝卡小姐这样肌肉发达的女战士,只要手里有一把木叉子,捅死几个没防备的大男人恐怕不是什么难事吧?”

贝蒂和赫蒂相视一眼,尽是无言,只好像女盗贼一样直接用手抓取食物往嘴里塞。

一顿晚饭吃完,四个少女都弄得满手油腻。

习惯不拘小节的玛莉娅和瑞贝卡直接把手往自己的大腿上抹,而在生活习惯上更讲究的赫蒂和贝蒂实在接受不了这种把自己弄脏的行为,便用预备给她们喝的陶罐里的清水洗了手。

女盗贼见状噗哧一笑,半真半假地提醒这两位大小姐:“这水每天只会补充一次,要是到时候你们渴了不够喝,我可不会跟你们分享清水喔。”

贝蒂梗着粉颈答道:“不用,谢了。我宁愿嗓子冒烟也不会把酱汁和油脂抹到自己身上。”

“呵呵呵……其实再坚持个半小时左右,那些守卫就会来带我们去洗澡,这样就可以洗手了,也没必要急在一时。”

“这就是‘旧地重游’带来的游刃有余吗?”赫蒂没好气地白了玛莉娅一眼。

“只是掌握的情报比初次进来的人多一些而已,至少我还是没能在外面搞定万能钥匙的问题。”

“那么,我们就只能每次都等那些守卫来给我们开门?”贝蒂皱起黛眉。

“怎么可能这么被动,再说你们也不愿意这样子吧?”玛莉娅见三个少女不约而同的点头后,抬起一只纤手做出一个悄悄伸手往别人口袋里取出东西的动作,“所以你们忘了我是什么职业了吗?”

心思细密的赫蒂又提出一个疑问:“可是守卫发现钥匙不见后应该会到处寻找吧?我们身上连一片布都没有,怎么藏起钥匙带回来?”

“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要问,那我们两腿之间的那个洞是长出来为了好看吗?女人的肉穴能放下的东西可不止男人的肉棒。”玛莉娅露出一抹如同妓女讨好恩客般的媚笑,伸手按在自己的蜜穴上并掰开两片蜜唇,让被保护起来的粉色媚肉,“不过我们聪明的女法师说的对,现在赛季还没开始,竞技场里的外来人太少了,守卫发现万能钥匙遗失必定会四处寻找,会增大我们暴露的可能性,得等到比赛正式开始才适合去拿钥匙。”

此言一出,三个少女同时侧目,哪怕她们已经被三洞全开又被一些性虐机械折磨过,也没到想把自己的私处用来私运某些东西。

时间很快来到玛莉娅所说的时间,之前送过饭的守卫去而复返,把牢房挨个打开,将入住的女奴们戴上手铐,再把她们串成一串才带出牢房。

没过一会便轮到瑞贝卡她们,又跟来时一样四人被铁链串成一串,由守卫牵着走向另一条通道。

潮湿的石板走廊里回荡着铁链拖曳的声响,女盗贼仅次于守卫的位置上,赤裸的足尖点过苔藓斑驳的地面,如同猫科动物般无声无息,她引着守卫的后颈一会,被手铐锁在屁股上的双手尽力扭到腰侧,伸出一根葱指指向前方——瑞贝卡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守卫腰间挂着的钥匙串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由于无法进行眼神交流,又害怕被守卫听见,少女们只好保持沉默,但她们的内心都升起了一个疑问:守卫怎么这么随便对待他们的万能钥匙,这是不是太过松懈了?

“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抓紧洗澡,我可最讨厌你们说‘再给我一分钟’,‘等我多一会,我的头发还没洗好’这样的话。”守卫推开被水气浸湿到渐漉漉的木门,浓重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在蒸腾的热雾中,四十多个赤裸身影正在大理石浴池里或坐或立,她们手拿毛巾,擦拭着或健美均匀、或伤疤众多、或丰腴曼妙的躯体。

少女们能从她们身上感觉到同类的气息——都是冒险者,为了比赛奖金而自愿进入的女性冒险者。

而这些正在洗澡的女冒险者们看见瑞贝卡她们被带进来,也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在警惕中审视着她们,毕竟等到赛季开始的时候,大家就是对手了。

感受到这种敌意的注视,善良心大如贝蒂都失去凑上去打招呼的想法,跟随着玛莉娅来浴场的角落。

“一起观察她们吧,她们可是我们开赛后的竞技对手呢。”玛莉娅说着从墙浴池旁边的木柜里随手拿起一条毛巾,把长发盘住后便直接坐下,让温暖的洗澡水泡过被奴隶项圈束缚的粉颈。

赫蒂也在取过毛巾盘好红发,也坐了下来,用眼角的余光瞟向附近正在洗澡的女冒险者:“如果我们在比赛最后获胜,她们会怎么样?”

“除了积分最多的前三个小组,其他参赛女奴都会沦为正式女奴,然后被竞技场拍卖。”玛莉娅说着抬起纤手,就着洗澡水开始擦拭自己的肢体,“比赛还没开始就同情她们了?我以为最先产生这种情感的人会是我们的慈悲为情的女祭司呢。”

这时贝蒂也坐了下来,却没有把自己那头长度过膝的璀璨金发盘起,而是任由这些金丝泡在水中发散开来。

“虽是竞争者,但她们也是即将遭逢悲惨命运的可怜人,还请玛莉娅小姐不要过于冷嘲热讽。”

“但这嘴角真的太难压了喔。”玛莉娅又露出那副让人看了就很讨打的讥笑,“但凡她们愿意脚踏实地的去做任务,给商队给贵族当护卫保镖,慢慢攒钱存钱,不想着靠着一把然后一夜暴富,又哪里会在这鬼地方因为比赛输掉、积分不够而变成女奴呢。”

贝蒂明白自己理亏,干脆闭口不语。

只留着齐肩散发的瑞贝卡也不盘头发,还主动潜到池水里将秀发洗湿,然后坐起将湿漉漉的黑色发丝拢到耳后,硫磺温泉的热气在她结实的裸肩上凝成水珠。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擦拭手臂,余光却锁定了不远处正背对她们梳洗的高大女人——那人背肌虬结如岩石,左侧腰际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用磨刀石般的力道搓洗着古铜色皮肤。

“这样的身材……应该是狂战士,右臂比左臂粗两指,一定惯用一些重型暴力的武器,正面较量我没准打不过。”女战士的纤细的手指在水下轻点,水面漾开的涟漪恰好掩住开口说话的动作。

“很高兴我们的女战士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不过你可以放心,对于参赛女奴来说,真刀真枪的比武项目不多,你该担心的是她的床上功夫会不会比你好几倍。”玛莉娅嫣然一笑,弄得瑞贝卡俏脸涨红。

贝蒂闻言假装调整发辫,借着水雾遮掩打量那人的手掌,果然在虎口处看到厚茧交叠的十字纹。

赫蒂的睫毛沾着水珠,鼻尖微动:“血腥味,不是温泉的硫磺……她伤口刚愈合。”女法师的指尖在水面划出隐秘的符文,淡蓝荧光在蒸汽中一闪即逝。

涟漪荡到狂战士身侧时,肌肉蛮女突然警觉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四人所在的角落。

“别看!”玛莉娅猛地捧起水泼向瑞贝卡,女战士条件反射地闭眼惊叫,完美掩饰了赫蒂收回魔法的动作。

当水花平息时,狂战士已经转回去继续擦洗。

“现在浴场里有除了我以外的施法者,不能再轻易使用探查术了……”赫蒂用毛巾挡住嘴型。

话音未落,浴池另一端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

四个裹着纱巾的身影正围住个娇小的棕发少女,为首的紫发女人用指甲划过对方胸前的淤青:“真是冤家路窄呢,在外面把你揍一顿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又见到你。”

玛莉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出紫发女人的身份——风盐城的盗贼公会有名的小偷“影蛇”,以受雇于某些大人物并为其盗取受到层层保护的宝物而闻名的神偷。

这回比想象中要麻烦……女盗贼浸在水中的手微微发颤,直到贝蒂温暖的手掌覆上来。

“发生了什么事?”女祭司在玛莉娅的耳畔低声询问。

“有同行,那个紫发女人是我认识的一个狠角色,她在我们内部被称为紫莺,她们在用暗语交流,每句嘲讽间隔三秒,尾音上扬,内容是传递守卫换岗时间。”玛莉娅在自己解读出来的信息告诉贝蒂。

“她们会成为我们完成任务的妨碍吗?”

“应该不会,不过我实在无法想象紫莺和她的小伙伴们要是在比赛里攒不够分而乖乖被捆绑走上拍卖台的画面。”玛莉娅吐糟道:“偷到目标物后马上解锁逃离才是她们的风格。”

“东南角。”这时也凑到贝蒂和玛莉娅身后的赫蒂抹去脸上的水珠,“那个在洗长发的……”

女法师所指的女人正将及腰银发浸入水中,发丝间隐约露出精灵血脉特征的尖耳。

而当这个银发女人撩起头发的瞬间,她们看清她后腰处盘踞着可怖的烧伤疤痕,扭曲的皮肤组织形成诡异的笑脸。

“‘火吻’莉莉安。”赫蒂点出对方的身份,“当年魔法学院毕业考试的实战对抗环节上,她差点把我的法袍连带头发都烧个干净。”

仿佛感应到她们的视线,莉莉安突然朝这个方向嫣然一笑。她沾着泡沫的手指在胸前画圈,水雾中竟凝出火焰形状。

“小心!”赫蒂急忙抬手泼起一道水花,尽管魔力受到项圈的压制而无法全部发挥,可部分魔力仍从掌心涌出,将飞溅中的水花化为一阵雪雾,瞬间中和了即将成型的火苗。

银发精灵歪了歪头,用口型说了句“有趣”,转身哼着歌继续梳洗。

“该死,她想打架?”冲动的瑞贝卡刚想起身上前,就被赫蒂搂住胳膊拽住,“别去,真的是火吻莉莉安,这种二话不说就朝别人扔法术的风格就是她才有。”

能够被四个少女认出又重点关注的只有这几位,之后她们也专心清洁身体,毕竟风尘仆仆的赶路进城后,直到现在才有机会洗去身上的疲劳与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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