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从寒清阁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在黎明前的最后一片黑暗中沿着石阶往下走,脚步比平时慢得多。
不是累——虽然昨晚在洛寒卿身上消耗了不少体力,但纯阳之体在这种事上只会越战越勇。
他只是在想事情。
洛寒卿醒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记忆里那些碎片——师父的脸变成他的脸,师父的吻变成他的吻——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会得出什么结论?
最好的结果是她在药力残余和羞耻感的双重作用下选择封存这段记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最坏的结果是她把两件事串起来——林越会易容术,林越变成了师父——然后她就全都明白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系统没有弹出任何警告,说明事情还没有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叮。】
说曹操曹操到。
【检测到宿主成功攻略天穹宗圣女洛寒卿——首次元阳交换完成。宿主在目标意识模糊状态下完成了从暧昧期到实质关系的突破。黄毛指数飙升。】
【奖励发放:一次性道具“倾心符”×1。】
【道具说明:倾心符,对修为不超过宿主一个大境界的异性修士使用后,对方将在短时间内对宿主产生极度倾慕之情,持续时间一炷香。在此期间目标对宿主的一切行为持开放态度,事后不会产生负面情绪。仅可使用一次,使用后符箓自行焚毁。】
【系统备注:宿主,这玩意儿相当于约会作弊器。用在正道上可以帮你攻略高冷女神,用在歪道上——你应该不需要本系统教。友情提醒:倾心符只对异性有效,别拿去对付韩铁山。】
林越把那张倾心符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看了一眼。
巴掌大的金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符纸边缘镶着一圈细密的银色纹路,触手温热,像是本身就有生命。
一次性道具,只能用一次。用得好可以翻天覆地,用不好就是浪费。
他把倾心符收回系统空间,继续往山下走。
走到外门宿舍门口的时候,赵执事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捧着一叠崭新的聚灵符,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林越接过聚灵符道了谢,推门进房,一头栽在床上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洛寒卿那张脸。她高潮的时候五官完全失控——那和平时冷淡到极致的反差实在让人难以平静。
而在寒清阁里,洛寒卿正坐在寒玉榻上,对着铜镜梳头。
手里的玉梳梳到发尾的时候卡了一下,她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一瞬。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平时那张脸——冷淡、精致、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眼角的红润还没完全消退,嘴唇也比平时更饱满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她把玉梳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云海翻涌,晨光正好。
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除了她的身体里多了某种不该有的东西。
经脉里那股温和的纯阳之气还在缓缓流淌,把她丹田附近冻了多年的寒气一块一块地融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寒霜诀在纯阳之气的调和下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不是功力提升,而是寒气变得更加圆融,不再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
但她脑子里想的不是功法的变化。
她脑子里想的是昨晚那个人到底是谁。
师父还是林越?
如果是师父——她以后怎么面对师父?
如果是林越——她以后怎么面对一个外门弟子?
她不敢去问师父。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她手指发僵——\"师父,昨晚您是不是来寒清阁吻了我然后把我睡了?\"这种话她这辈子都说不出口。
她更不敢去问林越——难道要她堂堂圣女把那个外门弟子叫过来问他:\"本圣女昨晚是不是被你睡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压在心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反正当时她中了药,意识不清,记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只要她不提,师父不提,林越也不敢提——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洛寒卿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去。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玉简,开始批阅宗门事务。玉简上的字她看了三遍才看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外门大比照常进行。
第三日的淘汰赛,林越分到的对手是一个灵体九层的北院弟子,使一柄飞剑,攻势凌厉。
林越用纯阳指远程压制飞剑的飞行轨迹,配合擒凤爪近身缠斗,二十个回合之内将对方逼出了擂台边缘。
第四日的分组赛更轻松,两个对手都是灵体七层,纯阳指两发秒一个,勾魂指点倒一个,加起来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第四日傍晚,八强名单正式出炉。
告示牌前人山人海,林越挤进去看了一眼——韩铁山(东院)、柳如烟(西院)、萧寒(北院)、雷震(南院)、林越(杂物堂),还有三个他不太熟的弟子,分别是东院的赵铁柱、西院的孙灵秀、南院的马文才。
八强里只有他一个杂物堂的。赵执事高兴得差点在杂物堂门口放鞭炮,被执法队拦下来之后改为请所有杂物堂弟子吃了一顿红烧灵兽肉。
八进四的比赛在第五天一早开始。
林越的第一场八强赛对手——柳如烟。西院幻术堂,灵体境大圆满。那个曾在擂台上用一个眼神就让对手失魂落魄的桃红长裙女弟子。
擂台比之前几轮都大,台面上的防护妖纹换成了更高等级的银色阵纹,边缘的灵石柱也多了四根。
裁判换成了一位内门长老——这说明八强赛的规格已经上升到了宗门正式考核的级别。
观赛台上,洛寒卿坐在正中央的位置。
今天她穿的是圣女正装,月白色的长袍,玉簪挽发,脸上的表情比前几天更加冷淡——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不自觉地在避免往林越的方向看。
但越是想避免,目光就越是不由自主地飘过去,每次都在快要接触到他身影的边缘硬生生刹住。
她旁边没有岳长渊。雪刀门圣子在那晚之后就以\"宗门有事\"为由提前离开了天穹宗,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慕清霜坐在观赛席的另一侧,端着茶盏,目光在台下八强弟子中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林越身上。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端着茶盏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频率和平时不太一样。
\"八强赛第一场——林越对柳如烟。双方上台。\"
林越走上擂台。
对面柳如烟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桃红色薄纱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臀曲线。
她的面容妩媚动人,桃花眼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眉梢全是勾魂的意味。
台下的男弟子光是看到她走上台就有人开始咽口水了。
\"杂物堂林越——久仰柳师姐大名。\"林越行了一礼,语气平和。
柳如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林师弟客气了。师弟这几天在擂台上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纯阳属性的远程指法,确实厉害。不过——\"她微微偏头,红唇勾起一个弧度,\"纯阳之体的男人,恰好是我们幻术堂媚术最怕的类型,但也恰好是最容易中招的类型。因为阳气越纯的男人,对阴柔之气的感知就越敏感。敏感意味着——更容易被引动。\"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层极细微的灵力波动。
那是一种融合了媚术和幻术的复合功法——声音是媒介,眼神是引导,手势是触发。
三个要素同时作用在目标身上,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将对方的意识拉入一个由她编织的幻境。
\"比赛开始!\"
柳如烟没有动。
她就站在擂台那一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嘴角挂着那个勾人的微笑。
但她的桃花眼里亮起了一圈淡粉色的灵光,那圈灵光以她的瞳孔为中心缓缓旋转,越转越快。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正常说话的语气,而是一种极其轻柔极其酥软的、像是贴在人耳边低语的声音。
\"林师弟——你累不累?打了这么多天比赛,该歇歇了。放下剑,走过来,师姐给你揉揉肩——\"
台下的男弟子们光是听到这个声音,就有好几个人眼神开始发直。
裁判皱了皱眉,但没有叫停——媚术和幻术是天穹宗幻术堂的正规功法,在大比中使用并不违规。
林越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手里的铁木长剑咣当一声掉在擂台上,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然后他迈开了步子——朝柳如烟走过去。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
柳如烟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果然——纯阳之体的男人对阴柔之气确实敏感,越敏感越容易中招。
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等着林越走到她面前——和之前对付其他对手一样,手指点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推,他就倒了。
林越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位置。
然后他的眼睛突然恢复了清明。
那双深棕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被魅惑的痕迹——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他在假装被魅惑的同时已经完成了擒凤爪的灵力运转,五指弯曲成爪,指尖亮起了五道淡金色的锋芒。
柳如烟的桃花眼猛地瞪大了。
她想往后退,但林越的擒凤爪已经抓到了她的右肩——不是战斗模式那种撕金裂石的力道,而是情趣模式。
五指扣住她肩窝处的肩井穴,五道温热的纯阳之气同时灌入。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右臂整条麻了。
然后是勾魂指。
林越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她后退的瞬间点中了她后腰的命门穴和脊柱正中的灵台穴。
两股指法精纯的纯阳之气同时灌入她的督脉,顺着脊椎往上冲到后脑勺。
柳如烟的膝盖一软,两腿并拢,脸涨得通红。
然后是纯阳指。
林越右手食指弹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线,打在她小腹下方的关元穴上。
那是丹田的门户,纯阳之气从这里灌进去直接冲入她整个丹田。
柳如烟的丹田被这股纯阳之气搅得天翻地覆,体内积攒了多年的幻术灵力在纯阳之气的压制下全部失控。
她瘫倒在擂台上,桃红色长裙下摆散开,两条腿软绵绵地摊在石板上,大腿内侧的布料上已经渗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不是汗水。
她的桃花眼里全是水雾,嘴唇张着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从肩窝到后腰到小腹,三处穴位同时往外散发着让她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的暖流,一波接一波,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我认——\"柳如烟举起右手,声音又软又碎,\"认输。\"
从开场到结束不到三十息。台下的男弟子们还没从柳如烟的媚术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他们幻术堂的女神瘫在擂台上双腿发抖裙摆湿透的画面。
林越收了手,朝柳如烟行了一礼,转身走下擂台。
四强。
第二场八强赛——萧寒对赵铁柱。林越站在台下从头看到尾。
萧寒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穿着北院剑堂的青色劲装,一头黑发用布带简单地束成马尾。
她的长相不算多出众——比不上柳如烟的妩媚,更比不上洛寒卿的精致——但她握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那柄三尺青锋握在她手里不是武器,是她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每一个剑招的变化都流畅得像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用在最恰当的位置。
赵铁柱灵体九层,使一柄阔刃重剑,力大势沉。
但在萧寒面前他连一剑都没碰到她。
萧寒的身影在他周围闪了不到十息,剑尖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裁判宣布萧寒晋级四强。
接下来两场八强赛——韩铁山一拳秒了马文才,雷震用雷法轰飞了孙灵秀。四强名单出炉:韩铁山、萧寒、雷震、林越。
半决赛在第六天一早举行。
第一场——林越对萧寒。
萧寒站在擂台上,三尺青锋斜指地面,脸上的表情淡漠得像一杯凉白开。
林越的铁木长剑在之前的比赛中一直没怎么用,但这一场他不得不把剑拔出来了——萧寒的剑术他在台下看过,纯阳指的远程攻击在她面前讨不到便宜。
\"杂物堂林越。请萧师姐指教。\"
\"北院萧寒。\"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淡。
\"比赛开始!\"
萧寒动了。
不是冲向林越,而是侧身滑步,三尺青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弧。
那个圆弧看起来很慢,但林越弹出去的第一发纯阳指打到圆弧边缘的时候,金色光线被剑身上的灵力偏转了——不是硬挡,而是以一个极其精妙的角度卸掉了纯阳指的力道。
林越一连弹了七发纯阳指,全被萧寒的剑弧挡下来了。
不是硬碰硬,是每一发都被她用剑尖在侧面轻轻拨了一下——角度之精准,力道之巧妙,就像是在用剑削一根根飞过来的绣花针。
林越改换擒凤爪近身,但每次欺近她身周三尺范围内,她的剑尖就会出现在他咽喉前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不是真的要刺他——是让他自己撞上去。
进不了身。远程被挡。近战被压。
唯一的办法就是耗。
林越把磐石剑诀使出来和她对剑——他的剑术和萧寒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磐石剑诀只是黄阶上品的基础剑法,而萧寒的剑术显然是多年苦练加天赋的结果,每一剑都比他快、准、狠。
他在剑招上唯一的优势就是——纯阳之气通过剑身传递过去的时候,每一次双剑交击萧寒的剑都会微微颤一下。
纯阳之气对她的灵力有天然干扰效果。
于是林越放弃取胜的打算,转为纯粹的防守消耗。
磐石剑诀的防守招式虽然简陋但胜在扎实,配合他三十年的功力底子,每一剑都沉稳有力。
萧寒一剑接一剑地攻过来,他的防守范围越缩越小,但就是不倒。
一百回合。两百回合。三百回合。
萧寒的呼吸开始乱了。
她的剑术虽然精妙但每一剑都需要灵力支撑,高强度攻了三百回合之后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而林越——他从头到尾只防守不进攻,灵力消耗只有萧寒的三分之一不到。
三十年功力底子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灵力\"量\"远超同级别的灵体境修士,甚至比灵体境大圆满的萧寒还要深厚。
第四百回合。
萧寒的剑招出现了一个破绽——不是因为剑术不精,是灵力跟不上导致手腕慢了半拍。
林越趁这个半拍的间隙用擒凤爪拍在她剑身上,把她的三尺青锋震得脱手飞出。
剑咣当一声落在擂台边缘,弹了两下滚到了台下。
萧寒站在擂台上,双手空空的,呼吸急促。
她盯着林越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表情——不服气。
极度的不服气。
她的剑术明明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就是靠着皮糙肉厚硬生生把她耗赢了。
\"认输。\"她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下擂台,捡起地上的剑插回剑鞘,甩马尾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
林越进入决赛。
第二场半决赛——韩铁山对雷震。
韩铁山硬扛了雷震三波全力雷击,身上古铜色的皮肤被劈出了好几道焦痕,但他一步没退。
第四波雷击还没蓄完,韩铁山的拳头已经停在了雷震的面门前。
拳风把雷震的头发全部吹到了脑后。
韩铁山进入决赛。
第三名争夺战——萧寒对雷震。
萧寒用了一百二十个回合将雷震的雷法灵力全部耗尽,一剑封喉——剑尖在雷震喉咙前三寸停住。
裁判宣布萧寒获胜,获得本届外门大比第三名。
终于到了决赛。
主擂台上,林越和韩铁山面对面站着。
台下所有外门弟子都挤到了这座擂台周围——韩铁山是外门公认的最强,灵海境一层的修为碾压所有对手。
而林越——他是本届大比最大的黑马,从杂物堂一路杀到决赛,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
观赛台上,几位内门长老都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慕清霜身体微微前倾,紫袍的袖口从太师椅扶手上垂下来。
洛寒卿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动作。
裁判举起右手,\"外门大比决赛——林越对韩铁山。比赛开始!\"
韩铁山没有急着出手。
他站在擂台中央,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林越。
他的身高近丈,林越站在他面前只到他的胸口。
他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眼,然后开口了。
声音很低沉,像是在跟一个不太懂事的小辈说话。
\"灵体八层。打到决赛,确实有本事。但到此为止了。你那些指法爪法打在别人身上管用,打在我身上——\"他伸出右臂,小臂上的肌肉虬结如老树根,皮肤表面隐约能看到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灵光,\"我的功法是“金刚体”,灵海境以下所有攻击——免疫。\"
林越抬起右手,食指弹出纯阳指。金色光线打在韩铁山胸口上——一声闷响,像是弹弓打在了城墙上。韩铁山的皮肤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越又弹了两发,分别打在韩铁山的咽喉和丹田位置——同样的闷响,同样的毫无反应。
韩铁山的金刚体是纯粹的肉身强化功法,不涉及阴邪之气,纯阳指的破邪效果对他完全没有克制加成。
\"你也看到了。\"韩铁山放下手臂,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自己认输吧,省点力气。你能打到决赛已经够了不起了,没必要硬扛——我的拳头连我自己都控制不好轻重。\"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越把铁木长剑插回背上——剑对韩铁山更没用,反而会拖慢他的身法。
韩铁山不再说话。
他一步踏出,右拳直直地朝林越砸过来。
那一拳的速度不快——金刚体强化的不是速度是力量和防御——但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发出了尖锐的啸声,擂台边缘的防护罩感受到了拳风余波自动亮了起来。
林越侧身让过。
拳风擦着他肩膀过去,灰布道袍的肩头布料被拳风撕裂了一道口子。
他顺势转到韩铁山身侧,擒凤爪抓在韩铁山的后腰上——五指弯曲成爪,指尖的纯阳之气以战斗模式全力释放,抓在金刚体表面的土黄色灵光上。
五道金色抓痕留在了灵光表面,只渗进去了不到半寸。
韩铁山转身一拳,林越已经退到了三丈之外。
攻不破。物理攻击破不了金刚体,法术攻击被免疫,属性克制不存在。
但韩铁山有一个弱点——他的功法消耗大。
金刚体每一息的维持都在消耗灵力,出拳的消耗更大。
而林越丹田里有三十年的功力底子,纯阳之气深厚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如果打持久战,胜负未可知。
林越不再进攻,专守闪避。
韩铁山的拳头一拳接一拳地砸过来,林越仗着身法灵活在擂台上绕圈,偶尔弹一发纯阳指骚扰一下——不是为了造成伤害,是让韩铁山持续维持金刚体,消耗他的灵力。
一个时辰过去了。
韩铁山的呼吸开始变粗,金刚体表面的土黄色灵光比开始时暗淡了一些,但依然稳定。
他的灵力修为毕竟是灵海境一层,不是那么容易耗干的。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韩铁山的拳速明显变慢了,灵光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林越的灵力消耗也不小——持续一个时辰的高强度闪避加上间歇纯阳指骚扰,他的功力底子已经消耗了将近一半。
但他判断韩铁山的状态肯定比自己更糟——因为他不知道韩铁山的灵力储备具体有多少,只能赌。
他对了,韩铁山的灵力几乎见底。
金刚体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需要他分心去维持。
而每一次分心,都会让他的攻击节奏出现空隙。
林越抓住了一个。
在韩铁山收拳的瞬间猛地欺近,擒凤爪全力一击——不是肉体,而是他拳头上因为灵力耗尽而裸露出来的一小片没有被金刚体覆盖的皮肤。
\"嘶——\"韩铁山皱了皱眉。这是他这场比赛第一次表现出痛感。
又是小半个时辰,金刚体彻底崩了。
土黄色灵光在韩铁山身上闪烁了几下然后碎成了几百片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
韩铁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弯腰扶着膝盖。
他还能站,但已经不想再打了。
灵海境一层的修士被一个灵体八层的硬生生耗到灵力枯竭——这在决斗场上比被打败更让人无语。
\"行了行了。\"韩铁山摆了摆手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人心疼——有憋屈,有无奈,还有一丝不太愿意承认的佩服,\"你赢了。我没灵力了。两个时辰——你他妈是人吗?\"
裁判愣了整整三息才举起右手。\"决赛——林越胜!本届外门大比冠军——杂物堂林越!\"
台下静了一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声。
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有人兴奋得狂吼,杂物堂那边赵执事已经抱住了旁边一个炼器堂执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喊着\"杂物堂出了个冠军\"。
观赛台上,几位内门长老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白发长老指著名册上林越的名字说\"这小子我要了\",旁边另一个红袍长老立刻接话\"你们符箓堂抢什么抢,他是使指法的应该来我们指法堂\",第三个青袍长老冷哼一声\"你们谁都别想独吞,纯阳之体这种苗子应该归传功堂统一培养\"。
几个长老你一句我一句越争越凶,眼看着就要在观赛台上吵起来了。
慕清霜端着茶盏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好戏。
然后林越从擂台上走了下来,穿过人群直接走到了观赛台前方。
他站定之后朝台上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几个还在争吵的内门长老,落在了洛寒卿身上。
\"弟子林越,愿意归入圣女殿下门下。\"
全场安静了。
几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内门长老同时闭上了嘴,转过头来看林越,又转过头去看洛寒卿,脸上的表情从争夺变成了错愕。
圣女是可以收弟子的——宗门规矩上从来没有禁止过。
但本代圣女洛寒卿还从来没有收过弟子。
更重要的是,历代圣女收的都是女弟子。
从来没有一个圣女收男弟子的先例。
这和宗门的惯例、体统、甚至某种不成文的规矩都不一样。
\"这——这不太合适吧?\"符箓堂的白发长老第一个开口,\"圣女殿下向来不收弟子,更不用说男弟子了。此子虽然天赋不错但修为尚浅,不如让他先到我符箓堂历练几年——\"
\"弟子已经决定了。\"林越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没有看那个白发长老,依然看着观赛台上的洛寒卿。
洛寒卿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观赛台和擂台之间的几十丈距离对视着。
她的脸上还是那副冷淡到极致的表情,但交叠在膝盖上的十根手指绞得比刚才更紧了。
林越主动选择拜入她门下——这意味着他以后就是她的亲传弟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寒清阁,不需要再用什么\"汇报妖族俘虏情况\"之类的理由。
她可以每天见到他,每天和他说话,每天——她的指尖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把那个念头掐断了。
但昨晚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涌进了脑海。
他的脸。
他的身体。
他进入她的时候那股撕裂的疼痛和随后铺天盖地的快感。
他那根巨物在她体内抽送的触感。
她咽下去的那股滚烫的纯阳精华。
她深吸了一口气。
\"本圣女同意。\"
五个字,轻描淡写,像是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她说出口的时候,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历代圣女没有收男弟子的先例,她破了。
而这个\"男弟子\"昨晚刚在她的寒玉榻上把她从内到外操了个遍。
她以后每天都要面对他,教导他功法,带着他修炼,在人前维持师徒之间的体统和距离——然后每天晚上回到寒清阁,一个人躺在寒玉榻上,想着那张脸,想着那个身体,想着那些让她失控到叫都叫不出来的画面。
几个内门长老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地收回了各自的名册。
慕清霜端着茶盏,看了洛寒卿一眼,又看了林越一眼。
那双和洛寒卿如出一辙的淡墨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只是喝了一口茶,把茶盏放回桌上。
林越站在观赛台下方,朝洛寒卿深深行了一礼。
\"弟子林越,拜见师父。\"
洛寒卿垂眼看着他,喉结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起来吧。\"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个冷淡的语调,但林越听出来那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点——那是她控制不住的本能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