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确定性因素。”
唐禹看着眼前已经凉了的茶,声音有些唏嘘:“李琀的第一条路,是想自己闯出一片天来,摔痛了,没有退路了,才会选择我。”
祝月曦不太听得懂这些,她只是默默清理着茶杯,同时回应道:“你本来也没报希望。”
唐禹笑道:“但在谋局的过程中,任何人都难免出现理想化的期望。”
“不过他的拒绝,的确给了我一些想法,或许这一次的晋国大乱,核心可以不在徐州,而在梁州。”
“我的大唐刚刚成立,我的威望达到了几年以来的最高峰,对于司马绍等人来说,威望就是威胁。”
“我以国钓鱼,他会上钩吗?”
祝月曦想了想,才道:“按照武者的理解,没有十成的把握,就不会愿意拼命。”
唐禹道:“但司马绍不是武者,政治和战争也不存在所谓的十成把握,对于一个急切想要励精图治发展的帝王来说,冒险和魄力都是有必要的。”
“梁州的确可以做文章,你帮我跑一趟西凉吧,我有一封信要递给张骏。”
祝月曦摇头道:“不去,你身边不能没人保护。”
唐禹沉吟片刻,最终道:“你写信,我让姜燕送。”
祝月曦道:“你念我写。”
写完了信,唐禹便呼唤来了神雀,让他们叫姜燕到襄阳,目前姜燕正在谯郡,帮忙盯着戴渊那边,也该动一动了。
全部忙完,唐禹又皱起了眉头,缓缓道:“如果要拿梁州做文章,桓温就是成了很重要的一环,得开导开导这个年轻人啊。”
祝月曦皱眉道:“我看他不简单,属于心思比较重那一类。”
唐禹不禁大笑道:“何止是心思重啊,他是为晋国立过大功的人,但司马绍都忍着在冷落他,你就可以想象这种忌惮了。”
“不过我喜欢和这样的年轻人相处,因为他有野心。”
唐禹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今日只着了件玄色常服,腰束玉带,肩背宽阔,伸腰时衣襟被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透着年轻男子特有的劲瘦与力量。
他看了一眼四周,压着声音道:“师叔,最近我用脑过度,之后还要忙碌,体力有些不支,需要你的浇灌啊。”
祝月曦的手都抖了一下,手中刚拿起的茶盏盖“叮”地一声轻响,撞在瓷盏上。
她脸色顿时嫣红一片,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那雪白的颈子都泛上了一层薄粉。
她早已想了。
这些日子跟着他东奔西跑,白天要护他周全,夜里要替他疗伤,两人同处一室却不得亲近,她夜里辗转反侧,身下那片隐秘早已潮热过不知多少回。
但性子又比较端着,不敢自己主动说,觉得很难为情,她毕竟是他的师叔,是圣心宫主,是天人之境的高手,怎好意思像那些小丫头一样,缠着男人求欢?
此刻听到他这般直白地索要,只觉浑身都开始发软了,腿心处更是不受控制地一缩,涌出些许黏腻的湿意。
但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是别人的别院,外头还有神雀的探子走动,随时可能有人禀报要事,她唯有摇头,声音细若蚊呐:“这地方,不行,别人的家…我…”
“师叔,这你就不懂了,”唐禹低笑,忽然欺身上前,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洒在那敏感的肌肤上,“谁说双修就一定要脱光呢。”
“你就扶着桌子就好,我教你一招新的。”
祝月曦连忙道:“才不要,那就不是双修,而是单纯的欢好了,我不…”
“闭嘴!”
唐禹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厉声道:“真要我把你当炉鼎,非得双修才能碰你?你这是自甘堕落!糊涂!”
他一把掐住祝月曦的脖子,不是真用力,而是那种带着掌控欲的扣握,拇指在她喉结处轻轻摩挲。
他把她整个人扳过来,把脸凑到近前,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自甘堕落!那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过一把当女奴的瘾!”
祝月曦几乎都站不稳了,被他掐着脖子,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那股子男子阳刚味儿熏得她头晕目眩。
她不禁喘息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颤声道:“不…不要…”
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老实得很。
她那一身素白的道袍下,丰盈的胸脯正急促地起伏,顶端两点樱红早已硬挺起来,将衣料顶出两道诱人的弧痕。
双腿发软,几乎要倚着身后的书案才能站立,而双手已经忍不住开始扒拉唐禹的衣领,指尖颤抖着,去解他衣襟上的玉扣。
唐禹冷笑一声,任由她笨拙地解着,另一只手却已撩起她道袍的下摆,沿着她大腿内侧缓缓探入。
祝月曦“唔”地一声,腿根处已是一片泥泞湿滑,他的手指毫不费力地没入那片温软,带出黏腻的水声。
“湿了。”他凑在她耳边说道,“师叔,你这里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祝月曦羞得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泪水从眼角沁出,却被他低头吻去。那泪是咸的,她的唇却是甜的。
唐禹含住她的下唇,狠狠一咬,趁她吃痛张嘴的间隙,舌头强势地闯入,勾缠住她想要躲闪的丁香小舌,掠夺她口腔中每一寸甘甜。
“唔…嗯…”祝月曦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终于解开了他的衣襟,掌心贴上他滚烫的胸膛,那结实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让她更加迷乱。
唐禹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将她转过身去,按在了那张花梨木书案上。
案上还有方才写信时铺开的宣纸,被她压在胸口,墨迹未干,染黑了她素白的衣襟。
“趴着。”他命令道,手掌在她臀瓣上重重一拍。
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祝月曦“啊”地一声,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那凉意与身后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咬着唇,双手撑在案沿,腰肢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拱起,像只讨饶的猫儿,将那两团丰盈的臀瓣高高翘起。
唐禹解开玉带,那早已昂扬灼热的物事便弹了出来,抵在她臀缝间,烫得她又是一阵哆嗦。
他撩起她道袍,露出内里雪腻的臀肉,竟是不着亵裤的,她今日为了方便行动,只着了件薄薄的长裤,此刻被褪到膝弯,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
“师叔果然早有准备。”唐禹低笑,指尖在那湿润的花唇间轻轻一挑。
“不…不是…”祝月曦还想辩解,却被他猛地挺腰,整根没入那紧致温热的甬道。
“啊,”她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凄厉又媚软的尖叫。
那处因久未被造访而格外紧涩,被这突如其来的贯穿撑得满满当当,甚至能感受到那物事上凸起的青筋在她体内跳动。
她十指死死抠住桌沿,,整个人被钉在桌面上,进退不得。
唐禹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双手扣住她腰肢,开始大力抽送。
每一次都抽出至仅剩顶端在内,再狠狠撞入最深处,撞得她小腹发麻,撞得那书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案上的砚台被震得移位,墨汁泼洒出来,染黑了她月白的衣袖,像是一幅被玷污的雪景图。
“不是炉鼎?”唐禹喘着粗气,每说一句便重重顶一下,“不是女奴?那师叔现在是什么?嗯?”
祝月曦被他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想说“我是你师叔”,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轻…轻点…要坏了…”。
那声音又软又糯,哪还有半分圣心仙子的清冷,分明是个被男人欺负狠了的妇人。
“说,你是谁。”唐禹掐着她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
祝月曦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尾泛着薄红,狼狈又艳丽。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声:“是…是你的…”
“我的什么?”
“你的…女人…”她终于崩溃,泪珠大颗大颗滚落,“是你一个人的…别磨了…求你…给我…”
唐禹这才满意,重新加快了速度。他一手揉着她胸前晃动的雪乳,一手滑向她腿间,在那肿胀的豆蔻上快速揉按。
祝月曦被他前后夹击,很快便攀上了顶峰。
她猛地咬住自己手背,压抑着那声即将冲出口的尖叫,体内却剧烈痉挛起来,嫩肉死死绞住他的物事,像是要将他吸进去一般。
那紧缩的快感让唐禹也到了极限。
他低吼一声,在最后关头猛地抽出,滚烫的精液尽数喷洒在她臀瓣与腰窝上,白浊的浆液顺着她雪腻的肌肤缓缓流下,淫靡至极。
祝月曦脱力地趴在案上,胸口剧烈起伏,道袍半褪,露出大片泛着薄红的肌肤。
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唐禹用她的肚兜边角擦拭那些痕迹,然后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
窗外日影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山中含水,往往是温泉。
唐禹就是在山下温泉旁的官道,截住了行色匆匆的桓温。
他摆了摆手,道:“使君,一别多日,你沧桑了一些啊。”
桓温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卫,摆手道:“都退下吧,你们不是圣心仙子的对手,别白白送了性命。”
这句话差点把几个侍卫感动哭,他们果断后退。
桓温大步走到唐禹身前,作揖鞠躬,道:“见过大唐皇帝陛下。”
唐禹摇头道:“不客气,今天不是以大唐皇帝的身份来见你,而是以多年朋友的身份来见你。”
“毕竟,早在三年前,我们就已然相识。”
“那时候,你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桓温松了口气,缓缓道:“既然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见,那便就地坐下来聊一聊吧,我车上有炉火,有茶。”
唐禹点了点头。
祝月曦便顺手一挥,内力掀开了车帘,确认没有埋伏,再把侍卫赶到另一边,才给唐禹眼神。
唐禹笑道:“走!围炉煮茶!好事!”
两人上了马车,都坐了下来。
唐禹道:“使君可知我为何找你啊?”
桓温沉默片刻,才道:“唐公因巴东郡而来。”
唐禹笑道:“是,也不是。”
“巴东郡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当初送我地图,确确实实帮到了我,今天我也该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我想跟你聊一聊,如今天下的局势。”
桓温想了想,才道:“你先说,还是你想听我先说。”
这句话就足够谦卑了。
唐禹道:“看来是你想先说。”
桓温道:“因为你比我强,我先说,你能找到我的智慧定位,这样就能确定该说的东西。”
唐禹叹道:“就凭这句话,你桓温就不是庸才。”
桓温没有那么多废话,而是直接道:“自黄巾起义以来,天下便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纷争不断,战斗不停,虽然在晋朝初期有过一段好时间,但很快八王之乱又来了。”
“这天下,算是乱了百余年了。”
“没有人永远喜欢混乱,百姓、士绅、贵族、王侯,帝王,都希望能安定下来。”
“因此,如今的天下大势,是呈现聚合的趋势,只是基于不同团体,主导的方向和路线都不同。”
“这个趋势有历史因素…但…也有你和谢秋瞳的促进因素。”
他看向唐禹,正色道:“在你和谢秋瞳之前,大家没有想得那么多。”
“但随着你们在中原会晤,完成了对赵国、汉国的改朝换代,使得冉闵、苻坚直接成了开国皇帝,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都想效仿,都想成为这个时代最璀璨的星辰,而不是在你们的照耀下的小草。”
“因此…慕容垂政变成功了,成了大燕国的皇帝。”
“因此,本来打算报效朝廷的谢安,已经生出了不一样的野心。”
“你们推动了这个时代的步伐。”
唐禹看向他,缓缓道:“使君对天下形势了如指掌,有着成熟的政治智慧,却一直被人看低,认为没有立场,心中可有不服?可有其他想法。”
桓温道:“别忙着深入,你既然说天下局势,我已经说了,已经给了你定位了,现在是该你说的时候了。”
“把话说透,让我明悟,该听的我会听,只要有利。”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慨然一叹:“我是很高傲的人,但你立国之后,我就知道自己不如你了。”
“但不如…不代表不可以追赶,我愿意聆听教诲,愿意学习。”
唐禹的心却沉了下去,这意味着桓温的主体性极强,是一个绝对难以征服的对手。
今天的谈话,有阻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