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喜儿宝贝!”
唐禹搓着小手,兴奋地喊着:“几个月不见!真是想死我了!王妹妹交给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咱也不要太多,先他娘的生一对双胞胎,之后再…”
唐禹话音未落,已迫不及待地掀开帐帘。
一股混杂着女儿家体香与药香的暖热气流扑面而来,帐内烛火摇曳,将四道倩影投在毡壁上,影影绰绰,宛如一幅活色生香的仕女图。
他声音戛然而止。
喜儿正坐在软毡上,见他进来,那双杏眼瞬间亮得惊人,惊喜之色如潮水般漫上脸颊,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梵星眸则斜倚在案几旁,美艳的脸庞上写满了不耐烦,见他进来,非但不起身,反而翻了个更大的白眼,那神情活像是在看一头拱进牡丹园的野猪。
霁瑶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手里还捧着半碗没喝完的药,微微歪着头,澄澈的眼眸里盛着纯粹的疑惑,显然还没从“生双胞胎”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而祝月曦——
她站在药炉旁,素白的裙裾被火气蒸得微微泛暖,可那张清丽绝尘的脸上却结着一层寒霜。
见唐禹进来,她非但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喜色,反而银牙暗咬,眸中怒火灼灼,像是恨不得把手里的药勺捏成齑粉。
“来得正好!”祝月曦咬牙道:“唐禹,你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我为徒弟治伤,她在这里一直说风凉话。”
梵星眸当即冷笑,火红的衣袖一拂,腕间金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少装委屈了,你徒弟的伤我早治好了,至于失忆症嘛,你这个做师父的,这么多年不给她治,现在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
她说话时,胸前的饱满随着冷笑微微起伏,那身北域纱衣本就轻薄,此刻被烛火一照,几乎能窥见腰肢到腿线的蜿蜒轮廓。
祝月曦站在她对面,清瘦的身子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寒剑,与梵星眸的浓艳妩媚形成刺目对比。
这一刻,唐禹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站在帐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目光在祝月曦紧绷的腰线和梵星眸怒颤的胸脯上狼狈地扫过,心里哀嚎:这简直是十八层地狱级别的修罗场,比面对王猛的三万大军还可怕十倍。
他好想逃。
但喜儿那期冀的眼神和抑制不住的开心,像一根无形的线缠住了他的脚踝。
那丫头已经微微张开双臂,纤细的腰肢不自觉地朝他这边挺了挺,分明是在等一个拥抱。
他要是现在转身跑了,这丫头眼里的光怕是立刻就要碎成渣。
“唐禹?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喜儿已经张开了怀抱,想要亲热一下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色窄袖劲装,腰间束着银丝软带,将本就玲珑的曲线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仰着脸,唇瓣因期待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
唐禹也实在想她。
于是心一横,想到反正早晚都要有这一劫,干脆他妈的豁出去了。
“我在发呆。”
唐禹笑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满屋子的美女,看得我眼花缭乱,心猿意马。”
“尤其是喜儿宝贝,让我都难以自持了,快来抱抱。”
他大步走了进去,靴底踩过毡毯,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喜儿张开的手臂即将垂落的前一刻,他猿臂一伸,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喜儿的身子又轻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与馨香,撞进他胸膛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团绵软被挤压得微微变形。
“想不想我?”
除非特殊情况,喜儿根本不会害羞,她喜欢张扬、浪漫和轰烈的爱,喜欢被偏爱、被宠着的滋味。
现在大家都在,但唐禹却最宠她,和她亲热,她心中又高兴又得意。
“当然想你了!”
她环抱着唐禹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软毫不避讳地贴紧他的胸膛,甚至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急促的心跳。
她笑嘻嘻地说道:“在谢秋瞳身边好无聊,她总说些打仗的事儿,我都懒得跟她说话。”
“还是在你身边有意思,你说话有趣多了。”
唐禹刮了刮她的鼻子,指尖顺势滑过她的唇瓣,在那处柔软上暧昧地停留了一瞬:“那也是因为你本身有趣,我只管自然和你相处,就能说出有趣的话,功劳还是在你。”
喜儿眼睛顿时一亮,然后哼道:“那你不夸我!这次我好厉害的!谢秋瞳都说我做得好!”
唐禹竖起大拇指,笑道:“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东部战局,我家喜儿是首功,我和秋瞳无非是辅助罢了。”
“讨厌!”
喜儿咯咯笑着,腰肢在他怀里轻扭,那柔软的曲线隔着衣衫与他摩挲,撩起一阵酥麻:“夸的有点过分了,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说完话,她得意地看向其他人,扬着下巴道:“人家也就是做了一点点微小的贡献啦!”
那眼神像只偷到了腥的猫,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梵星眸当即道:“喜儿丫头,咱们极乐宫这次,可是牺牲了大几十个好手呢,有些人,却一点都不表示,抚恤都没提。”
喜儿道:“是呀,不过唐禹才到寿春不久嘛,而且他好忙的,应该是忘记了。”
梵星眸瞪眼道:“臭丫头你还没嫁呢,胳膊肘朝外拐是吧,当心我不同意啊。”
论耍嘴皮子,喜儿可不是个菜鸟,她连忙点头道:“好好好,师父先嫁,喜儿再跟着嫁,要礼让长辈嘛,要孝顺嘛。”
“死妮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梵星眸故作张牙舞爪的模样,喜儿顿时大笑,连忙躲到唐禹背后,整个人贴在他背上,胸前的温软压着他的肩胛骨,两条藕臂从他颈侧绕过来,娇滴滴地嗔道:“郎君,你看她…欺负我…”
这几乎拉丝的嗓音,差点把唐禹骨头都给酥了。
就算他知道是故意的,也顶不住啊。
于是把她护在身后,说道:“师父你何必非要先嫁呢,分明是我和喜儿刚开始嘛。”
梵星眸脑子宕机了一下,然后才瞪眼道:“好啊,你们两个联手对付我,故意调侃我是吧,真以为我像某些人那般不要脸,连晚辈都睡啊!”
这一刻,唐禹知道,事情坏了。
师父见话不好接,直接转移矛盾了,这一招高妙啊,但老子可就完了啊。
师叔无法反驳,肯定拿我撒气。
果然,祝月曦脸色一沉,当即咬牙道:“不必说什么某些人,不就是说我么!”
她说话时,清瘦的胸口剧烈起伏,素白的衣襟随着呼吸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下方若隐若现的雪色沟壑。
她显然气急了,连平日里最重视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是!我是做了!我快活得很!”
她向前一步,逼近唐禹,仰起脸直视他的眼睛,那眸中怒火与委屈交织,亮得骇人:“他也享受得很!他在最享受的时候,说出了心里话,说喜欢我,但不喜欢你。”
“因为你这种女人,除了那身肉,没有一点吸引力。”
这一刻,整个营帐都安静了。
唐禹只觉天塌了,他以为师叔最笨无法反驳,定会拿自己撒气…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
是的是的,她只是向来不太爱争吵,但对梵星眸却是一直很犀利。
可是师叔,你是犀利了,我怎么办啊!
梵星眸没有回应,在极端压抑的氛围中,她看向唐禹,一字一句道:“你真这么说了?”
“他就是这么说的!”
祝月曦也看向唐禹,眼神在警告。那目光像两把冰锥子,刺得他脊背发凉。
靠腰,这个时候逼我站队,我站哪边都是死啊。
唐禹脑筋疯狂转动,随即摆手道:“行了,那些话我根本没说过,我不会对师父说这样的话,即使是背着。”
梵星眸一瞬间就像是浴火重生了一般,得意地看向祝月曦。
而祝月曦的眼神变得黯淡了起来,却又听到唐禹的话。
“但我与师叔两情相悦,虽无名分,却是事实的夫妻。”
唐禹伸手揽住祝月曦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那腰肢纤细得惊人,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肌肤的紧绷与温热。
他掌心贴在她腰侧,拇指暧昧地摩挲着,感受到她因这触碰而微微一颤。
“是有辈分之差,但即使如此我们都在一起了,这不正好说明,我们的感情之坚固,足以打破任何隔阂么。”
“甚至,我已经不怎么叫她师叔了,我都叫她月曦、曦儿。”
祝月曦有些诧异,有些惊愕,她没想到这样的争吵,竟然让唐禹如此认真去说这种话。
她侧眸看他,正对上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坚定,一时间,她心中感动,又有些委屈。
感动在于对方肯这样维护自己,委屈在于…这些维护早该来了。
这些气氛更加紧张了,因为梵星眸脸色很难看,她感受到了自己才是外人,才是被敷衍那个。
她只是摆了摆手,洒脱道:“别肉麻了,这些话私下里说给她听就好了,我才不屑听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爱情誓言,反胃。”
她说话时,红唇微微抿着,那艳丽的唇色此刻却显得有些苍白。
她别过脸去,火红的衣袖下,指尖死死掐进了掌心。
唐禹道:“可是我也想对你说这些话,我甚至早已说过了,只是你总是逃避,总是故意去忘记,肆意把我付出的感情扔在一旁,好像扔开了好受些,同时又觉得我一定会无穷无尽的再为你付出感情。”
梵星眸听得难受又气愤,大声道:“你故意这么说!装委屈!好像在说我不识好歹!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唐禹道:“那亲一口。”
梵星眸道:“不是,这和亲一口有什么关系,你别转移话题,你…”
唐禹打断道:“那你祝福我和月曦。”
梵星眸掀眉道:“痴心妄想!我会给她服软?我是服软的人吗?”
唐禹道:“那亲一口,抢他男人,气死她。”
祝月曦道:“她不敢,她骨子里懦弱得很,也不配和我抢男人。”
“祝月曦你说谁懦弱?你说谁不配?你瞧不起谁!”
梵星眸暴怒,直接一把按住唐禹的肩,仰头狠狠亲了一口,看向祝月曦,咧嘴道:“抢你男人了!你待如何!”
这一下撞得极重。
梵星眸的唇瓣带着怒火压下来,又烫又硬,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碾进这一吻里。
她的牙齿磕上唐禹的唇,瞬间便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唐禹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梵星眸已想退开——
可唐禹却在此刻动了。
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抬起,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五指插入她如瀑的青丝间,不容抗拒地加深了这个吻。
梵星眸瞳孔骤缩,喉间溢出半声呜咽。她想推开他,可掌心抵在他胸口,触到的却是剧烈的心跳,不知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他的舌强势地撬开她因震惊而微张的齿关,卷住她慌乱的舌尖,肆意掠夺。梵星眸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她北域佛母何等身份,此刻却像个初尝情滋味的少女,被他吻得手脚发软,连站立都要靠他手臂的支撑。
那浓烈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将她所有的傲慢与防备都碾得粉碎。
祝月曦在一旁冷眼看着,那目光像刀子,刺得梵星眸猛地回神。
她慌乱地推拒,唐禹却故意又咬了她舌尖一下,酥麻刺痛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不成调的嘤咛。
她终于狼狈地挣脱开来,唇角还扯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她捂着红肿的唇,胸口剧烈起伏,强撑着扬起下巴:“不过……不过如此!”
可那泛红的耳尖与迷离的眼眸,却将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祝月曦道:“其实她在感情这方面的确很聪明,她早看出来我们在激她了,但她发自内心想亲你,所以装作上当,亲了你一口。”
“她现在心里肯定爽死了,在得意呢。”
梵星眸呆愣在原地,这一刻,她几乎想死。
她浑身发抖,大声道:“你们!你们欺负我!唐禹…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安慰好我!不然我直接回燕国!”
“你就这么对师父的是吗!我不就是过来找祝月曦吵吵架嘛!你至于嘛!”
师父向来如此,爱惹事儿,嘴巴不饶人,但好像防御又不太高的样子。
唐禹笑道:“好了好了,霁瑶的事,是正事、大事,也是月曦最伤心的地方,你过来找她吵架,不该吵这个嘛。”
梵星眸瞪眼道:“让你安慰!你数落!我现在就走!再也不见了!”
她说完话,直接冲了出去。火红的衣袂翻飞,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烈焰。
祝月曦迅速来到唐禹跟前,压着声音道:“你答应过我的,破了她,快追上去,她嘴硬心软,现在肯定等着你追上去道歉,这样她面子才好看。”
唐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还有心情想这些呢,照顾好霁瑶,我等会儿就回来。”
“哦对了,忘了你了。”
他捧起祝月曦的脸,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
她方才还盛气凌人地与梵星眸对峙,此刻面对他,那眼底的委屈与不安却像涟漪般荡开。她怕他这一去,又被梵星眸勾走了魂。
唐禹心尖一软,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含住她柔软的唇瓣,轻轻吮吸,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像是在许下某种无声的誓言。
祝月曦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她微微仰起头,任由他索取,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唐禹尝到她唇上残留的咸涩泪意,唇舌愈发温柔,托着她脸颊的掌心却烫得惊人。
直到她呼吸急促,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等我。”
他低声道,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角,转身大步离去。
祝月曦愣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触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酥酥麻麻,一路烫进心底。
她慌忙放下手,却见喜儿正挑眉看着她,顿时羞恼交加:“看什么看!”
喜儿啧啧道:“知道我为什么没走吗?就想看你发春的样子,呵!”
她说完话,慢悠悠跟了出去。
祝月曦看着她的背影,最终忍不住道:“你个晚辈说话怎么比梵星眸还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