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咸阳城安静了下来。
街道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坊门关闭，只剩下更夫的梆子声在夜色中回荡——\"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零星的灯火在深巷中闪烁。
陆明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从客栈的窗户翻了出去。靴子无声地落在屋顶的青瓦上。
查士丁尼留在客栈里——他没有战斗能力，去了反而是累赘。
\"小心。\"查士丁尼在窗边说，月光照亮了他半张脸，\"李玄的系统至少有三百年以上的修行积累——虽然他的碎片数量只有一块，但他的力量深度可能比你想象的强。三百年的积累不是开玩笑的。\"
\"放心，我有六块碎片——打不死他也能耗死他。\"
陆明在屋顶上无声地穿梭。他的脚步轻盈，像猫一样在瓦片上移动，只有轻微的沙沙声被夜风掩盖。
李玄的府邸在咸阳宫东南角——占地不小，少说有三进院子。
府邸四周有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每隔十步就挂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树，黑暗中像沉默的人影。
陆明翻上围墙——刚一落地，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贵客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陆明转头——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老者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杖，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鹤发童颜，皮肤像婴儿一样光洁，目光炯炯有神——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像两颗宝石一样闪烁着精光。
白色的长须垂到胸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但陆明知道——这只是外表。这个人的真实年龄——至少超过三百岁。
\"李玄？\"
\"正是老朽。\"李玄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声音平和而从容，\"阁下是——大汉未来的皇帝？不，现在是秦朝……老朽有点糊涂了。阁下应该是——即将统一天下的……某位贵人的部下？\"
\"我不是谁的部下——我就是那个统一天下的人。\"
李玄的笑容微微凝固，捋须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大半夜跑你府上来——是来跟你开玩笑的？\"
李玄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了然。然后他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你是来拿碎片的。\"
\"聪明。\"
\"那块碎片——老朽守护了两百年。\"李玄垂下眼帘，声音里有一种悠远的沧桑，\"从徐福手里接过来的时候，他就说——将来会有一个从未来来的人，把它取走。老朽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所以——你愿意给我？\"
\"不愿意也得愿意。\"李玄苦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放下重担的释然，\"老朽虽然有两百年的修为，但老朽也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力量，比老朽强太多了。就像萤火虫和太阳的区别，不需要比较就知道结果。\"
他伸出手，一团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浮起——柔和而温暖，像春天的第一抹新绿，把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光芒中仿佛能看到发芽的种子、舒展的叶片、绽放的花朵。
\"长生碎片——归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