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开学第一天

一大早,天还没亮透,赵大柱就把马车套好了。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泥地上刨了两下,嘴里呼出一团白气。

入秋了,早晨的风凉飕飕的,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簌簌地往下掉叶子。

赵大柱把竹竿横在车沿上,又把两个孩子的行李卷搁在车板上——一床褥子,一个脸盆,两兜换洗衣服,还有陈桂芝昨晚蒸的一兜馒头和四个煮鸡蛋,拿布包着塞在最上头。

赵小军从堂屋里出来,穿着那件新买的蓝格子衬衫,书包背在肩上,里头装着暑假作业和马小杰给他抄的代数笔记。

马小杰跟在他身后,海魂衫的领口洗得发白卷了边,肩上挂着那个旧布包,布包拉链上拴着个红色塑料小鱼——是宝珍昨天从他书包上拽下来玩的,他没舍得摘,就那么挂着了。

“东西都带齐了?”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马车旁边,扫了他俩一眼。

“齐了。”赵小军说。

“药带了没?”赵大柱看着马小杰。

“带了。”马小杰拍了拍书包,“昨天回去就吃了一顿,今天早上又吃了一顿。谢谢赵叔。”

“上车。”赵大柱甩了一下鞭子,坐上排车前沿。

两个男孩爬上车板,挨着行李卷坐好。

马车吱吱呀呀地出了村口,上了去镇上的土路。

路两边的玉米地里,早种的玉米已经开始收秋了,秸秆被砍倒了一大片,露出黄褐色的土地。

晨风带着一股子秸秆和露水的腥甜味,把马小杰额前的碎发吹得一翘一翘的。

赵小军从兜里掏出那两个煮鸡蛋,塞了一个到马小杰手里。

“我妈煮的,还热乎呢。一人一个。”

马小杰接过鸡蛋,在车沿上敲了敲,剥了壳,三口两口吞下去了。

蛋黄有点噎,他拍了拍胸口,赵小军从兜里掏出个搪瓷缸子递给他,里头灌的是陈桂芝早起泡的菊花茶,已经凉了,但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甜——她搁了一勺白糖。

马小杰接过来灌了两口,把搪瓷缸子还给赵小军,拿袖子抹了抹嘴。

赵大柱坐在前面,鞭子搭在膝盖上,竹竿横在腿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眯着眼看路。

晨风从麦田那边吹过来,把他的灰衬衫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他偶尔回头看一眼车板上那两个半大小子,看他们一人一个鸡蛋吃得跟饿狼似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又把头转回去了。

马车晃悠悠地走着,马蹄铁敲在硬土路上哒哒地响。学校快到了,远远能看见镇中学那栋灰扑扑的教学楼和操场边上那根褪了色的红旗。

马车在镇中学门口停稳,赵大柱拄着竹竿从车沿上跳下来,把两个孩子的行李卷一个一个拎下车,动作粗粗拉拉的,但每件行李落地都是轻轻搁着。

“好好念书,别给你妈丢脸。”他看着赵小军说。

“知道。”赵小军拎起行李卷,把脸盆夹在腋下。

马小杰站在他旁边,背着那个旧布包,手里攥着没吃完的半个馒头——是陈桂芝塞进他书包里的,说路上饿了垫垫。

“小杰。”赵大柱拄着竹竿转过身来看着他。

“嗯?”

“你那肠胃不好,别老喝凉水。药记得按时吃,吃完了再让人捎话,我让镇上药铺给你配。”他说话的语气平平的,跟在面馆里跟刘婶讨价还价时差不多,但他看马小杰的眼神多停了一秒。

“嗯。谢谢赵叔。”

赵大柱摆了摆手,拄着竹竿上了马车,鞭子甩了一下,马车吱吱呀呀地往镇中心方向走了。

镇上逢集,他得赶早去老槐树下占位置。

竹竿戳在车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渐渐远了。

赵小军和马小杰拎着行李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马车拐过街角。

晨光越过教学楼的屋顶洒下来,把他俩的影子投在校门口的水泥地上,一个很赞哦点一个矮一点。

陈桂芝一个人在家。

马车走的时候,她还站在院门口踮着脚往巷子口看了好一阵子。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她才抱着宝珍慢慢走回院子里。

廊檐下还晾着昨天洗的尿布,被晨风吹得晃来晃去。

她伸手摸了一下,已经干透了,收下来叠好了搁在堂屋的椅子上。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这几天小军和小杰都在家,院子里成天闹哄哄的——小军在廊檐下写作业,小杰蹲在井台边上背单词,赵大柱抱着宝珍在院子里转悠,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

灶房里从早到晚飘着饭香,方桌上顿顿摆满了碗筷,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的,一顿饭能吃半个多钟头。

可现在院门紧闭着,猪圈里的猪在哼哼唧唧地拱食,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连宝珍都比平时安静了些,坐在小竹车里抓着拨浪鼓,半天也不摇一下,乌溜溜的眼睛追着她妈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陈桂芝先把东屋收拾了。

炕上换了新床单,昨天泡在盆里的旧床单已经搓干净了,晾在廊檐下还在滴水。

她把被子叠好了搁在炕角,又把小军那屋的桌子擦了擦——桌上摊着几本暑假作业,还有马小杰借给小军的那本代数笔记。

她把笔记翻了翻,字写得工工整整的,每个公式后面都标了例题。

她看不懂那些方程,但能看出写字的人用了多大的劲。

她把笔记合上,用一块旧布包好了搁在赵小军的书桌上,拿课本压住。

中午她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又把宝珍喂了。

吃完饭,她抱着宝珍坐在廊檐下晒太阳。

秋天的太阳不毒,暖烘烘的,晒得宝珍在她怀里打起了瞌睡。

她把宝珍放进小竹车里,盖上小毯子,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针线笸箩,坐在廊檐下纳鞋底。

鞋底是给赵大柱纳的,他那双布鞋鞋底快磨穿了,右脚那只还裂了个口子。

她的针脚已经比从前齐整了很多,一针一线密密匝匝的,在鞋底上排成一排排小针眼,针尖扎进布底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纳完赵大柱的,她又拿起一双小号的——是给赵小军纳的,他开学了,脚长得快,上次回来鞋底也磨薄了。

她把鞋底翻过来比了比,又从针线笸箩里挑了根粗针,重新穿上麻线。

下午她把猪喂了,又把院子里那堆玉米棒子掰了,玉米粒搓下来摊在席子上晒,玉米芯搁在灶房门口当柴火。

她蹲在井台边上搓玉米的时候,手底下金黄的玉米粒哗啦啦地落在搪瓷盆里,她忽然想起小军和小杰小的时候蹲在井台边帮她剥蒜的样子,手小小的,笨笨的,一颗蒜剥半天,剥完了举起来给她看,脸上带着讨表扬的笑。

“都长大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声,把搪瓷盆里的玉米粒端起来,倒进廊檐下的面袋子里。

她站在廊檐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那几个孩子在家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一下子都走了,这院子倒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傍晚的时候,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门口,把宝珍放在膝盖上。

宝珍醒了,精神头十足,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往嘴里塞,嘴里咿咿呀呀地叫,一条晶亮的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

她拿围裙角给宝珍擦了擦口水,宝珍仰着脸冲她咯咯笑。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忽然觉得这丫头跟小军小的时候真像——不是五官像,是那种吃饱了睡醒了就黏着人咯咯笑的样子像。

院门外的巷子里有人在赶牛车经过,牛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她往巷子口望了望——不是赵大柱的马车。

她又低下头继续逗宝珍,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小调,调子跟赵大柱哼的一样不在调上。

宝珍举着拨浪鼓乱摇,咚咚咚的声音在安静了一个下午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镇上的集市到下午两点多就散得差不多了。

赵大柱把最后一块后腿肉便宜卖给了老主顾,收了摊,把空案板往排车上一搁,拿粗纱布盖好。

他正打算去牲口市上给枣红马添两副新蹄铁,一抬头,就看见孙月娥站在老槐树底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红色的碎花衬衫,料子是镇上供销社新到的的确良,腰身收得紧,把五十多岁女人那种丰腴的身段裹得凹凸有致。

头发还是染得乌黑乌黑的,在脑后盘了个髻,耳边别了两枚银夹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

她手里拎着个竹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块蓝布,看着跟街上那些来赶集的妇人没什么两样。

但她的眼神不一样——她的眼睛在太阳底下亮得跟碎玻璃碴子似的,远远地穿过散集后满地菜叶的老街,直直地钉在赵大柱身上。

赵大柱把缰绳在槐树干上多绕了一圈。他走过去的时候竹竿笃笃笃地戳在石板路上,节奏比平时快了些。

“你咋还没回去?”

“等你。”孙月娥把竹篮子往胳膊弯里一挎,“老地方。”

赵大柱喉结上下一滚,想说点什么——桂芝在家等我、今天得早点回去—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喉咙里一团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燥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排车上空荡荡的案板,又看了一眼镇子西边那条巷子。

他想起上次在小旅馆里,孙月娥趴在他身上,乌黑的头发散了满肩,奶子晃得跟两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嘴里说的话让他在后来的日子里回想起都能在炕上硬半天。

他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但每次说最后一次,下次她往老槐树底下一站,他还是会跟上去。

他把竹竿在地上戳了一下,那声响像是在给自己下判决。

“走。”

迎宾旅馆还是老样子。

白瓷砖蒙着一层灰,招牌褪了色,塑料珠子门帘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胖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见孙月娥领着赵大柱进来,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这两个人这几个月来开了好几回房了,她早就见怪不怪。

她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拍,说了声“楼上202,热水在走廊尽头”,又低下头继续嗑她的瓜子。

门一关,孙月娥把竹篮子往椅子上一搁,转过身来看着赵大柱。

房间里拉着窗帘,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床单上铺了一道金黄色的光带。

粉红色的床头灯开着,照得整间屋子像泡在一杯稀释过的草莓汁里。

“杵在那儿干啥?过来。”孙月娥往床沿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她的声气跟平时在村口碰见时判若两人——平时她说话低低沉沉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现在她说话底气十足,嗓子里有一种压了太多年终于放出来的爽利。

赵大柱拄着竹竿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坐下,孙月娥就伸手拽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把他往下一拉。

他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她身上,竹竿哐当一声倒在床头柜上。

她的力气不大,但那股子不容分说的蛮横让他愣了一下。

“磨磨蹭蹭的,跟个新媳妇上轿似的。”孙月娥把他推到床上,翻身骑了上去。

她两条腿夹着他的腰,屁股压在他小腹上,双手撑着他胸口,低下头看着他。

染黑的头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他脸上,带着一股新的雪花膏味。

她的眼睛在粉红色的灯光下亮得吓人,嘴角挂着一个笑——不是那种营业的假笑,也不是调情的浅笑,是那种盯着自己家锅里炖的肉、馋得直舔嘴唇的、志在必得的笑。

“你知道老娘等你一上午了不?集市散了还不来,我还以为你被你们家那口子给拴在炕上了。她是不是又怀了?这回可得给老子生个带把的。不过生了也没用——她那身子骨,能跟我比?”

赵大柱伸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截。

她的手已经在解他衬衫的扣子了,不是一颗一颗解,是拽着领口往两边一扯,扣子崩开了两三颗,有一颗弹在床头上又滚到地上,叮叮当当地滚到墙角去了。

她的手指又急又蛮,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撕馒头的皮,指甲刮过他的胸口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子。

“你急啥,扣子都崩了。”

“崩了就崩了,回头老娘给你缝。我缝衣服比你那口子手艺好多了。”孙月娥把他衬衫扒到肩膀底下,露出他两块硬邦邦的胸肌和胸口那一撮扎手的黑毛。

她的手在他胸口上乱摸,指甲轻轻刮着他锁骨上那道月牙形的旧疤——是被猪蹄子蹬的,差点蹬断了锁骨。

她低头在那道疤上咬了一口,不是轻轻含一下,是真的咬,牙齿硌在骨头上的那种力道,疼得赵大柱嘶了一声又硬了。

“你个疯婆娘——疼!”

“疼?疼就对了。让你知道老娘跟别人不一样。”孙月娥从他胸口上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你那口子舍得咬你不?舍不得吧。她就知道躺平了让你干,干完了给你端洗脚水。老娘不一样——老娘让你疼让你爽让你记住,这辈子除了你爹没别的男人能让老娘这么伺候过。”

她从赵大柱身上翻下来,把他裤子扯下来,连裤衩一起拽到脚踝。

他那根粗家伙从裤裆里弹出来,硬得跟铁棍似的,龟头涨得发紫,青筋暴起,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

孙月娥蹲在床边,双手握着那根东西,跟握着一根刚出炉的玉米棒子似的,左右端详了一圈,嘴角浮上来一个笑——那个笑不是年轻姑娘害羞带怯的笑,是一把年纪的女人看见好东西时毫不掩饰的贪婪。

“看看这玩意儿。又粗又烫,跟烧红的铁棍似的。你说你这东西是像你爹还是像你娘?肯定是像你爹——你爹当年肯定也有这么一根好货。可惜你爹死得早,要不然你爹在上我在下,你们爷俩一块伺候我,那才叫痛快。”

她说完就张嘴含住了他的龟头。

不是慢慢含,是整根往嘴里塞,腮帮子吸得凹进去两个坑,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

她的舌头又湿又滑,裹着他的龟头绕了一圈,舌尖钻进马眼里勾了一下,然后退出来,在冠状沟上碾了一圈,又顺着茎身上那根暴起的青筋从下往上舔,一路舔到龟头顶端,拿嘴唇嘬着那个小眼使劲吸,像是要从里头吸出什么东西来。

赵大柱仰面躺在床上,两只手攥着床单,指节嘎嘣嘎嘣地响。

他的后背弓了起来,汗珠子从额头上往下滚,顺着太阳穴淌进耳朵里。

他低头看着她在自己腿间起起伏伏的样子,她的头发散开了,乌黑的发丝扫着他的小腹,痒得他浑身发麻。

“你……你个骚婆娘……慢点……”

“慢?慢了你舒坦还是老娘舒坦?”孙月娥含着他的龟头,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然后把嘴退出来,嘴唇啵的一声拔开,带出一道亮晶晶的唾沫丝。

她一边用手攥着茎身飞快地撸着,一边抬眼看着他,“老娘给你舔,你叫啥叫?你那口子给你舔过吗?她怀娃的时候用嘴帮过你吗?老娘是第一个让你射嘴里的女人——你一辈子都给我记着这个。以后你跟陈桂枝干的时候,你得记着老娘的嘴是啥滋味。跟别人干的时候更得记着——没有第二个女人能像我这样伺候你。”她又低下头,把他那根粗东西整根吞进去,龟头顶到她的喉咙口,她的喉咙本能地收缩,挤得他闷哼了一声。

她的舌头在他茎身上乱搅,口水多得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洇湿了一片。

她的双手也不闲着,左手托着他的卵蛋轻轻揉着,拇指在会阴上按了一下,右手攥着他阴茎的根部上下撸动,手和嘴配合得极为默契,嘴紧的时候手就松,手紧的时候嘴就退。

赵大柱觉得自己要交代了。

尾椎骨窜上来一股酥麻,从脊椎一路往天灵盖蹿,他咬着牙想忍住,但孙月娥像是能感觉到他要射似的,忽然加快了速度,嘴裹得更紧了,腮帮子吸得跟两个坑似的,舌头裹着他的龟头飞快地绕圈,手攥着茎身上下撸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操——你个骚货——别——”

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龟头里喷出来,全射在了孙月娥嘴里。

第一下打在舌根上,第二下打在舌尖上,第三下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射了好多,射了五六下还没停,孙月娥的嘴被灌了个半满,但她一滴都没漏,嘴唇紧紧箍着冠状沟,等他把最后一股精液也交代干净了,才把嘴退出来,喉咙上下一滚,咕咚一声全吞了下去。

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给他看——舌头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剩。

她的嘴角挂着一道没来得及吞干净的白浆,拿手背一擦,擦在手背上,又伸出舌头舔掉了。

“老娘的儿,你这泡精可真浓,这几天是不是没碰你那口子?她是不是来月事了?还是你又心疼她不碰了?”

“桂芝她……”赵大柱说了三个字,又咽回去了。

他不想提桂芝。

他把头转开,盯着床头上那盏粉红色的灯泡。

灯泡周围有只小飞虫在绕圈,一圈一圈的,跟他这几个月来每次跟孙月娥干完以后的脑子差不多——晕头转向,不知往哪飞。

“行了行了,不提她。刚才是喂老娘的嘴,现在该喂老娘下面那张嘴了。”孙月娥站起来,当着他的面脱衣服。

不是那种慢慢脱吊人胃口的脱法,是三下五除二、跟干完活回家洗澡一样利索的脱法。

紫红色的碎花衬衫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脚边,灰布裤子褪到脚踝蹬掉,白布背心从头顶扯下来扔在椅子上。

她解下裹了一天的胸罩,身上就剩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裤衩,松紧带已经没什么弹性了,边角上缝过好几道针脚。

她当着他的面把裤衩也褪下去,露出小腹下那一小片乌黑的三角地带。

她站在床尾,赤条条的,两只手叉着腰,紫红色的衬衫还搭在椅背上,在灯光下泛着暗暗的光泽。

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上的肉却不像村里别的老婆子那样松垮垮的——腰上有了些赘肉,但奶子还是又大又挺,乳晕是暗红色的,奶头翘翘地朝前顶着。

她的皮肤不白,是一种被日子磨过的淡褐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油光。

“看啥看?没见过?”孙月娥拍了一下自己的肚皮,“这是生我闺女留下的。那会儿条件差,月子没坐好,肚子上留了好些纹路。你要嫌就嫌,不嫌就过来。老娘的皮肉是老了点,但比你们家那口子强——她生了两个娃,肚子上比我多一道疤。不过老娘不跟她比肚皮,老娘跟她比别的。”

赵大柱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她的手已经伸到自己腿间了,两根手指分开那两片暗红色的肥嫩的阴唇,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亮晶晶的反着水光。

她的手指在里面搅了一圈,退出来的时候指尖上挂着一道黏糊糊的银丝,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拉着长线。

“看到没?老娘自己都湿成这样了。刚才给你舔的时候下面就涨得受不了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裤衩都洇湿了一大片——你以为就你憋得难受?上来,干我。别让老娘求你,你娘求过你爹吗?肯定没有。但老娘可以求——老娘想干就是想干,不装。”她的声音哑哑的,嗓子眼里像是含了一口滚烫的沙子,每一个字都磨得粗粝又滚烫。

她以前从来不说这么粗的话,在王德贵面前她永远是低眉顺眼的,在村里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灰扑扑的村长老婆。

可此刻她站在这里,赤条条地叉着腰,满口的“老娘”和“干我”,像是要把这大半辈子在王德贵那里受的冷落和压抑全从嘴里喷出来,喷在眼前这个杀猪匠身上。

赵大柱把她拽过来推倒在床上。

他翻身上去,把她压在身下。

她的两条腿自动地夹住了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交叉扣紧,膝盖弯夹着他的胯骨两侧,夹得又紧又准,像是这个姿势已经刻进了她骨头里。

“进来!别磨蹭!”孙月娥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肱二头肌里,“老娘的屄都痒了这么久了,你要是再不进来,我就去隔壁喊别人了——说这儿有个大奶子的骚婆娘等着人操,保准一分钟能上来十来个。你信不信?”

赵大柱扶着肉棒对准了她的穴口,龟头在两片阴唇中间研磨了一圈,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

她的淫水很多,光是龟头蹭了几下就拉出好几道亮晶晶的丝,滴在他的小腹上。

她的阴蒂在灯光下又红又肿,像一颗泡发了的枸杞。

他能感觉到她整个阴部都在微微抽搐,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骚货,这么多水,是不是在镇上就湿了?”

“对!从站在老槐树底下看见你的时候就湿了。你赶着马车过来,老娘看见你坐在排车前面叼着烟卷那副德行,裤裆里就开始淌水。一路上走到这儿,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老板娘还以为我来月事了——我跟她说不是,老娘是让人馋的。来吧,儿,干你老娘!”

赵大柱腰一沉,“滋”一声整根没入。

“啊——”孙月娥仰着脖子叫了一声,眼睛翻了白。

她的阴道里又湿又热又紧,一层一层的嫩肉裹着他的阴茎痉挛似的吸着。

她年纪不小了,但里面比陈桂芝还紧,生了娃快二十年还是紧得跟处子似的,像是里头重又长了一遍。

赵大柱感觉到自己的龟头顶到了她花心最深处那块软肉,被她阴道里的嫩肉一吸一夹,差点当场交代了。

“操——你个骚婆娘——里面怎么还这么紧——比桂芝还紧——”

“紧?紧是给你留的——老娘天天干活使劲夹着,就等着你来干的时候给你享受。你那口子松了是不是?生了宝珍以后松了?别嫌弃人家,女人不容易。不过今天你在我这儿,想怎么紧就怎么紧。”孙月娥的腿夹紧了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乱蹬,裹着丝袜的脚趾头蜷起来又张开。

她开始配合他的节奏往上顶屁股,每顶一下,龟头就重重地撞在花心上,她的嘴里就溢出一声压不住的浪叫。

“啊啊——对——就是那儿——使劲顶——老娘的儿——你比你爹还能干——你比你爷们儿强一百倍——你知道王德贵那软蛋多久没碰我了吗——大半年——大半年没碰过我——他宁可去找镇上那个小丽——宁可花钱去找小姐——也不碰自己老婆——他不碰,你来碰——你替他碰——”

赵大柱开始加速。

他的腰跟装了马达似的往前送,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张床都在轻轻晃动,床头板咯吱咯吱地响,撞在墙上咚咚地响。

他的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跟放小鞭似的。

他的汗从额头上甩下来砸在她脸上,又顺着她的脸颊流到她嘴里。

她贪婪地舔着,像是连他的汗都是甜的。

“你个骚婆娘——我跟他谁厉害——”

“你——你厉害——你比那老东西厉害一百倍——他那玩意儿又短又软,插进去连三分钟都撑不住——哪像你——又粗又长又烫——干得老娘魂都快飞了——你娘当年怀你的时候肯定偷了人——要不然能生出你这么根好货来——啊啊——又顶到了——别停——”

孙月娥的浪叫声越来越响,嘴里的话也越来越荤,全是些让人脸红耳热的污言秽语——其中那些跟血缘伦理相关的字眼,像刀子一样划开了赵大柱脑子里最后一层防线。

他不认识几个字,但他听懂了这些。

这些称呼让他后腰一阵一阵地发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这种乱伦的刺激是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可现在她说出来了,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粗鲁,把他的头皮都炸麻了。

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

这个姿势他以前也用过,但今天不一样——他掐着她屁股的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十根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臀肉里留下几道红印子。

他从后面插进去的时候,她仰着脖子叫了一声“我的儿——你轻点——老娘的屄都要被你捅穿了——”,然后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又浪又媚,明明叫着他儿子的称呼,却偏偏像个失了孩子的荡妇,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头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眼睛翻着白,嘴张着,舌头往外伸着,脸上全是汗水和口水。

“换个姿势。”赵大柱把她翻过来,让她骑在他身上。

孙月娥叉开腿骑上去,手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粗家伙,对准了自己的穴口,一沉腰坐了下去。

“滋”的一声,淫水被挤出来,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

然后她开始上下颠,两坨大白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奶头在空气里划着圈。

她的头发散了,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上,脖子仰着,喉咙里滚出来的声浪又浪又长。

“老娘的儿——你自己动——别停——啊啊——干死你娘——”

赵大柱伸手抓住她晃荡的奶子,一边一个握在手里使劲捏着,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奶头。

他捏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碎了吞下去。

她被他捏得又疼又爽,嘴里溢出一声声浪叫。

“对——就是那样——使劲揉——别停——啊啊——要到了要到了——”孙月娥浑身一哆嗦,来了一次高潮,阴道里一阵痉挛,夹得赵大柱差点当场交代了。

他咬着牙忍住,继续干,越干越快。

“换个姿势——趴墙上——对——”孙月娥双手撑着墙,屁股翘起来,赵大柱从后面干她。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整个人都贴在墙上,奶子在墙面上蹭来蹭去,冰凉的白灰沾在滚烫的奶头上。

“啊——太深了——顶到花心了——别停——继续——”孙月娥的声音都叫哑了,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我要射了。”赵大柱咬着牙说。

“射——射老娘脸上——让老娘带着你的精回家——让他闻闻——他肯定闻不出来——他连我换了新雪花膏都闻不出来——你给老娘的,老娘要全带走——”

赵大柱拔出肉棒,把她转过来按在床沿上。

孙月娥跪在地上,仰着脸看着他,嘴张开,舌头伸出来。

她的脸被汗和口水糊得亮晶晶的,乌黑的头发散了满脸,像个疯婆子,又像个虔诚的信徒。

赵大柱攥着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对准了她的脸,咬着牙撸了几下,后腰猛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龟头里喷射出来——第一下打在舌头上,第二下打在鼻梁上,第三下打在眉心上,第四下、第五下——黏糊糊的白浆糊满了她的脸,顺着鼻梁往下淌,挂在她睫毛上,黏在她头发上,滴在她下巴上。

她的嘴唇上沾着一大滩,舌头往里一卷,把舌头上的精液咽下去,然后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的睫毛被精液粘成了一缕一缕的,眼睛在粉红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我的儿,你比你那个爹还能干。老娘这辈子活到今天,才算真正活了一回。以后什么时候想干,老地方来。别跟你那口子说——这是咱俩的事。”她的声音哑了,但语气还是那股子混不吝的浪劲。

赵大柱瘫坐在床沿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低头看着孙月娥拿毛巾擦脸上的精液,她的脸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被擦掉以后,露出一张眼角有皱纹、嘴唇有点干裂的脸。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他妈的是个疯子——不是骂她的意思,是她在床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狂放,让他在她面前可以暂时忘掉自己是谁,忘掉自己是个瘸腿的杀猪匠,忘掉自己有个刚会叫爸的闺女和一个每天等他回家的女人。

他不是谁的继父,不是谁的丈夫,不是村里那个被人嫌弃的杀猪匠。

他是她嘴里那个能干的“儿”,是她这辈子唯一让她爽到翻白眼的男人。

这种感觉是他跟桂芝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桂芝对他好,是真心的好,但那种好是过日子的小桥流水,而孙月娥给他的是一场烈火,烧得他骨头都化了。

孙月娥站起来走到脸盆架旁边,倒了点热水兑上凉水,拧了条毛巾,先把自己脸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擦干净了,然后走过来递给他。

他接过毛巾擦了擦下身,把毛巾还给她。

她接了毛巾扔回盆里,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往身上披,却没有扣扣子,就敞着怀露出那对还在晃荡的奶子,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墙角那把旧椅子上,椅背上还搭着她的灰布裤子。

她端着搪瓷缸子递给他,自己也在床沿上坐下来,喝了口水,靠在他肩膀上。

她的碎发还黏在汗湿的脖子上,但整个人的感觉忽然沉下来了。

“大柱。”

“嗯。”

“这几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日子。”她的声音很轻,跟刚才满口污言秽语时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像是在跟他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王德贵不是人,他毁了好些女人。你媳妇也是。我替他给你媳妇赔过不是,那是真心话。但我也得谢他——要不是他搞了你媳妇,你不会拿着竹竿来我家。”

赵大柱握着搪瓷缸子的手停了一下,没有说话。

“行了,收拾收拾,你该回去了。”孙月娥站起来把裤子套上,又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盘起来,别好银夹子。

镜子里那个头发乌黑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个灰扑扑的、不起眼的村长老婆。

赵大柱穿好衣裳,拄着竹竿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孙月娥正坐在床沿上低头扣袖口的扣子,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把眼角那些细密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

“走吧。下个集再见。”

赵大柱拉开门,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楼梯板咯吱咯吱地响,竹竿笃笃笃地戳在水泥地上。

他走出旅馆大门的时候,夕阳正从老街的尽头斜斜地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铺在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

他解开缰绳上了马车,鞭子甩了一下,那匹枣红马甩了甩尾巴,拉着车慢悠悠地往村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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